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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好久不見，我都快想死你了。”
安昕剛回到宿舍就給莫言來了個猝不及防的擁抱。
莫言有點被安昕的舉動的驚嚇到，她整個人都變得僵硬起來，好像那機器人般帶著系統似的，回應著安昕。
“是啊，好久不見。”
但在莫言的心裏她覺得這才不見其他。而已，算不上好久不見，但是她這人就是這樣考慮的方面太多，她也不想破壞安昕的心情，她還是回應了安昕，就算是做做樣子吧。
“你怎麽不想我啊？”安昕松開了擁抱，筆直的站在莫言的正前方，委屈的問道“你不想我嗎？快說想我想我！”
莫言終於解脫了安昕那熱烈的懷抱，她看著眼前的安昕，她突然覺得安昕這個人還挺幼稚的，她不由得噗嗤的笑出了聲，然後像哄著小孩一樣哄著安昕。
“我也想你，想你想你。”
“這還差不多呢！”安昕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傲嬌的翹起來腦袋。
都快成年了還這麽孩子氣，真是拿她沒辦法，但這也不算是壞事，畢竟她又多了位除了褚語和秦淮陽兩人之外的第三位讓她覺得開心的朋友。
對，這次安昕在莫言這裏徹徹底底的越過了同學室友的界線，跨進了朋友的範圍。
“對了，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安昕說著，然後從自己放在那淩亂的還沒完全來得及收拾的桌子的背包裏翻找著。
莫言一臉懵逼，就站在安昕的身後看著安昕翻找的。
不一會，她從那鼓囊囊的背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制的禮盒，然後轉過身來，牽起莫言的一只手放在她的手心裏。
“這是？”莫言看著自己手裏的那個禮盒，好奇的問道。
“你的生日禮物啊，昨天不是和你打電話說過了嘛，”
“這，這，我不是說過不用送的嗎？”莫言小聲說著。
“你是說過啊，可是我樂意送，這是我的決定”安昕漫不經心的說著。
“謝謝你，安昕。”莫言被安昕的這一番話感動著眼角不由得濕潤了起來，明明昨天晚上休息的很好啊，為什麽她會覺得自己的眼睛酸澀的呢。
“快打開看看”安昕催促著。
“嗯。莫言應著安昕點著頭，然後小心的拆開手裏的禮盒。
“怎麽樣，喜歡嗎？”安昕滿懷期待的看著莫言。
莫言拿出禮盒裏的禮物，那是一支口紅，看上去非常的昂貴，應該是小品牌的。
“嗯，喜歡。”莫言笑著說。
莫言不經常化妝，自然而然用到口紅的地方也很少，但是這是安昕送的禮物，也是她收到的第三個禮物，她喜歡的很，也珍惜的很，這支口紅一直被她保留的，即使多年後了，她們分開了她還是依舊保留著。
“喜歡就好，這次準備的有點匆忙，下次我再送你個好點的。”安昕說著。
“我很喜歡，”莫言握著口紅摩挲著。
“她們還沒回來嗎？”莫言看了眼其他兩位室友的床鋪問道。
“她們？”安昕也瞟了眼對面兩個上鋪然後擺了擺手“誰知道呢，說不定在外面玩呢。”
“可是，今天就要上晚自習了，她們再不回來那不會被記過嘛？”
“她們被記得大過還算少嗎？”安昕這時候早就回到自己那淩亂的位置上整理著衣物。
安昕說的沒有錯 ，陳佳和李娜她們自開學以來就沒有一天不逃課的，就連班主任的課她們都敢逃課，更何況晚上沒有老師監督的晚自習呢。
“南中重點不一直都是以成績為主的嘛，那陳佳她們的成績很好嗎？”莫言好奇的問道，她也知道這是她們的隱私，但是她是真的很好奇為什麽在別人口中的南中重點裏還會有這樣的學生，她心裏的南中重點裏面的學生一直以為都是那種學霸或者書本不離手的。
“不好啊，她們的成績還不到分數線的一半呢。”安昕說著。
“啊！”莫言像是聽到了一些重大的秘密似的，她驚訝的“那她們……”怎麽進來的幾個字被莫言壓的很低，低到她自己都聽不見。
“她們買進來的啊，她們家有錢分數是買進來的。”安昕像完全不在意，大大咧咧的說著，仿佛這件事不是秘密樣，就那麽直白的說出了口。
“買分？”
莫言以前也聽過有的高中會有買分數的例子，但是買分的代價都是金幣足夠，一般人都買不起，除非家裏十分的富有，而且一般買分這種事情只會出現那種不太出名的高中，畢竟出名的高中都是以成績說話的，她沒想到眾人口中以成績為主的南中重點也會出現買分這種事情，這不得讓她心裏的那層濾鏡破碎。
“對啊，我第一天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她們自己和我說的，聽她們說她們的父母是有什麽高職位的。”
“那南中買分的這種事情每年都會發生嘛？買分的人多嗎？”
莫言像是在極力保留心裏那零散散的濾鏡。
“你以為買分這種事和吃飯一樣那麽簡單啊，買分是需要很多的錢的”安昕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然後做了個摸錢的手勢“很多家庭連這最低的門檻都達不到，就別說其他的了，而且你也不看看這裏是哪裏，這裏可是全國排名前十的高中啊，要不是她們兩的有點背景，有背景了不起什麽，真是浪費了其他好學生的位置。”安昕說後面幾句話的話的時候滿嘴嫌棄，特別是最後那一句話，莫言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她的厭惡。
莫言這次沒再替她們兩說話，她甚至跟著安昕一樣，在心裏厭惡的，也支持的安昕說的那句話，真是浪費了位置，還不如讓出資源給那些需要的學生們。
莫言心裏那唯一一點南中重點的形象也得到了保護，至少不是她心裏想的那樣，可能就是因為背景所以南中重點才妥協了。
***
悠閑自在的假期就那麽的扔下來她們，獨自離開，第一堂課的時候整個班級都是死氣沈沈的，就連上課也只能聽見高堂上教師一人的聲音，而高堂下一眼望去都是趴在桌子，無精打采的，教師也提醒過幾次，但是結果都是那樣，最後教師也懶得管了，他自顧自己講著課。
高中不像初中那會那樣，她們可以帶手機去教室，但是不能被發現，一旦被發現那就要被請去辦公室喝茶的。
莫言也趴在桌子上，這時候的桌面還是幹幹凈凈的，她將書本高高磊在桌子最前面，試圖這樣來遮擋住老師的視線。
【默言：上課好無聊啊。】
然後附帶著一只小貓打哈欠的表情包。
這條信息是發送給褚語的，即便她知道褚語現在和她一樣正在上著課，但是她還是忍不住的想給他發送信息，她也不在乎他現在能否看得見。
嗡——
【CY：上課肯定是無聊的啊。】
褚語回覆信息的速度比莫言預估的還要快，就好像褚語一直都在盯著手機似的。
【默言：你不是在上課嗎？怎麽還回我信息，不怕被抓到啊？】
【CY：你不也在上課嗎？你就不怕自己被抓到啊？】
褚語沒有回覆莫言的問題，反倒是反問著莫言。
【默言：不會被抓到的】
莫言擡頭看了眼自己堆的堡壘，胸有成竹的又繼續輸入一行字。
【默言：我有東西擋住！】
【CY：這麽自信的嘛？那不得給我開開眼界？】
【默言：嗯，不給你看！】
莫言揚起嘴角打著字，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是在上課的狀態，她完全沈浸在了自己和褚語的聊天世界裏，還好這節課的老師不喜歡在下面走動不然的話她遲早會被請喝茶。
莫言嘴上說著不讓看，但是手上的動作卻背叛了她 ，只見她坐的筆直觀察著臺上老師的動靜，然後她又收回身子拿起手機小心的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褚語。
【CY：這就是你的自信來源？看上去還真是不錯啊，哪天你也教教我唄。】
【默言：不教，這可是我的秘訣！】
本來就不是什麽難得事情，但是卻在褚語和莫言的聊天裏呈現的十分困難，只是簡單用了書本對壘起來，卻在她們的聊裏被擡高了一個層次。
【CY：小莫言，你最好啦，教教我嘛。】
褚語這說的話仿佛是在撒嬌。
【默言：那看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那我就簡單的教你吧。】
莫言也假裝高傲的樣子。
她臉上都笑容自始至終都沒有下去過，莫言看著她和褚語的聊天記錄，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詞——幼稚，她和褚語真的幼稚，這種行為三歲小孩都不玩的她們還在玩 ，真是比三歲小孩還幼稚！
這漫長又順利的上午的最後一堂課終於結束了，講課的老師仿佛也得到了解放，她鈴聲一響，她就拿起課本說了聲“下課”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本來死氣沈沈的教室一下子生龍活虎了起來，那些本來病殃殃的同學們這時候也痊愈了起來，你擁我擠的沖出教室，有的男同學還會大喊著“幹飯！幹飯！”
莫言不像他們那樣去爭奪個什麽，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依舊自顧自的和褚語聊著天。
“莫言，你怎麽還在玩手機啊？一起去吃飯啊！”安昕走到莫言的身旁說著。
“你先去吧，我還不餓。”莫言倒扣著手機，然後朝著安昕露出一個笑容。
“怎麽會不餓呢？你早上也沒吃多少，再加上上午上了四節課，不餓才怪呢！”安昕關心的說著。
“真的不餓，你先去吃。”
“你不會想減肥吧？”安昕上下打量了下坐著的莫言，“你這都多瘦了，一米六二的個子體重一百不到，還想減肥？那你讓我們這些人怎麽活啊？”
“沒有，沒有，你想多了，我是真不餓，你再不去的話就吃不到自己想吃的菜咯”莫言用著安昕的弱點來威脅著她。
安昕也很吃這一招，她簡單的囑咐了幾句就朝著教室門外走了出去。
莫言看著安昕那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教室門口，消失在她的視野裏，她這才松了口氣，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不大的面包，拆開，小咬一口。
自從上次生日過後，莫言的經濟條件就不太樂觀了，她現在只能依靠著面包來充饑，她想著等周末了她再去校外旁邊的小吃街找份兼職來賺取生活費。
她一只手那著面包另一只手將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翻面拿起來。
【CY：吃飯了嗎？】
莫言瞟了眼另一只手裏的面包，她苦笑著。
【默言：正在吃，你呢？吃了嗎？】
莫言在對褚語撒謊的這一道路上越來越成熟，就連她自己差點都信了。
【CY：還在排隊呢。】
【默言：那你先排隊吧，手裏拿著手機也不方便打飯】
【CY：行，那我等會找你。】
莫言剛想放下手機，就又收到了一條信息。
【Q：你吃飯了嗎？莫言】
是秦淮陽發來的，自從生日那天後，莫言也不再反感秦淮陽了，準確的說是反感他單獨在樓下晃悠著。
【默言：吃了呢，你呢？】
【Q：在和褚語一起排隊打飯呢。】
秦淮陽又接著發送來了一段視頻。
莫言點開視頻，是秦淮陽他們排隊的視頻，他前面那個側臉她熟悉，是褚語，無美顏無濾鏡視頻裏褚語僅僅只是一個側顏就能吸引住莫言的眼睛。
褚語真的很好看啊，果然校草是實至名歸。
【Q：我怎麽沒在食堂看見你啊？】
莫言從沒發現秦淮陽的觀察裏有這麽好，她絞盡腦汁的才想出了一個圓謊的謊言。
【默言：我打包回宿舍吃的。】
這個理由很適合她，她確實不喜歡在食堂裏吃飯，莫言覺得人多且繁雜。
秦淮陽果然也沒有懷疑，他信了。
就這麽一連幾天，莫言都是以這個理由來應付著他們，而她這幾天都是中午吃著面包，晚上偶爾會吃點飯菜，但是菜品幾乎都是素食。
安昕有的時候也會忍不住的調侃她，說她是想著去修仙，一天就吃這麽點，也會假裝面露嫌棄的臉色，說她是骨架子！
莫言原以為她自己偽裝的很好，直到周末。
***
“小言啊，10號桌有人點餐，你去點下，我走不開。”
“好。”莫言應著，然後從櫃臺上拿出點菜單朝著十號桌走去。
“你好，需要吃些什麽？”莫言熟練的說著服務詞。
“小莫言？”
一道熟悉的聲音刺進莫言的耳朵裏，她倏地擡起頭來，瞪大著眼睛看著十號桌的兩位客人，其中一個人她非常的熟悉，是她心裏的那個月亮。
轟隆——
她腦袋裏感覺有著雷暴閃電聲，她僵硬的佇立在那裏，手裏緊拽著點單本。
這一刻她感覺她快死掉了，她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深厚的漩渦之中。
這麽熟悉的一個人，這個被她在腦子裏描繪了上千遍的一個人，她竟然會沒有認出來，她這一刻覺得自己的腦子壞掉了。
“小莫言？”褚語又喊了遍她的名字。
莫言這才回過思緒，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來面對褚語，她努力的扯出一個笑，用點頭來回應著眼前的男生。
“褚語，你認識這個女生啊？”坐他對面的一個男生問道，看樣子應該是褚語的室友。
“認識，我們的學妹。”褚語點著頭說著。
“原來是學妹啊”那個男生打量了眼莫言，然後露出一個不明意的笑“褚語你什麽時候又認識了這麽好看的學妹啊？”
莫言完全忘記了她現在的主要任務是什麽，她被那位學長說的又字吸引了，褚語還認識別的學妹嗎？她入學以來她都沒見過褚語有認識別的學妹啊，她又轉念一想，褚語這樣優秀的人在哪裏都會發光的，學妹被吸引也是正常的，但是她還是想知道他們口中的那個學妹是誰。
“什麽叫又啊？你別亂說。”
“我說的不對嗎？就前幾天那個女生，你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們當時在幹嘛哈……”
對面男生越說越興奮。
褚語像是自己秘密被公開審判的樣子，他連忙起身用手捂住男生的嘴巴。
“唔……唔……”男生被捂著說不出話，只能勉強的發出唔唔聲。
褚語側臉看著莫言，尷尬的笑著，“你別聽他亂說，他這人就是這樣，不要當真。”
莫言此時整個人都是懵的，男生的一字一句都在她的腦袋裏循環著，她從那男生嘴裏說出的話，簡單的分析了下，最後得出的結果是，褚語認識了一個好看的學妹，而且關系很暧昧。
關系暧昧——
莫言不敢往下想，這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好像漏跳了半拍，然後被捅出一大道的口子，新鮮溫熱的血液迅速的流竄著，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了血腥味，她卻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她好像快死了——
“莫言，小莫言？”
褚語見莫言沒說，他松開捂住男生嘴巴的雙手，然後用一只手在莫言的面前上下晃了晃。
“啊？”莫言機械的說著，“怎麽了？”
怎麽了，三個字沒有任何情緒。
“你，你沒事吧”褚語面露關心的問道。
“沒事啊，我有什麽事。”莫言強裝微笑說著。
“你，你怎麽流眼淚了。”
流眼淚？她麻木的就連自己的眼淚早就洩了出來都不知道，她依舊笑著說著“沒事。”
然後她才騰出一只手摸了下那炙熱又苦澀的水珠。
“真的嗎？”
“真的，風太大了，眼睛裏進灰塵了。”莫言依舊是笑著，然後將點菜單遞到他們的面前“你們要點些什麽嘛？”
褚語依舊是擔心的眼神看著莫言。
莫言看不清楚褚語的心，也看不懂她的眼神，她只能保持著微笑。
褚語隨便點了飯。
莫言沒說話，拿著菜單就朝後廚走去。
褚語看著離開的背影，他眼裏多了點覆雜的情緒。
“我還以為現在沒有還邊上學邊兼職的學生了呢。”對面的男生倒了杯茶水然後一杯下肚。
“怎麽？你嫌棄？”褚語甩給他一個嚴厲的眼神。
“咳咳，沒，沒有，”男生被嚇得差點嗆到，“我只是好奇，畢竟像南城這麽一線城市很少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是很少，但不代表沒有。”褚語說。
“要是你那學妹的家庭情況有困難的話 可以申請學校裏的助學金的。”男生又一杯水下肚。
家庭困難嗎？褚語看著前面正在招待客人的莫言，他眼裏滿是心痛，她家庭算不上富貴家庭，但至少是小康家庭以上得了，不符合申請助學金的條件。
“她家不困難，申請不了。”
“她困難。”
褚語說著。
“啊？”男生剛開始還沒聽懂褚語說的話，他想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那這……”
男生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麽，他轉過身子看了眼身後的少女，然後又轉過身“這樣邊上學邊兼職該有多累啊，而且兩者不能同時兼顧啊，多多少少還是會影響到學習的。”
男生像是為莫言打抱不平，又像是可憐她。
“她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會想不到這樣的結果呢，她只是沒辦法了。”褚語輕聲說著。
***
莫言拖著沈重的步伐終於回到了宿舍，現在整個宿舍裏一個人也沒有，她也已經習慣了，安昕家離得比較近所以每周都回家，而陳佳和李娜這兩個人平時都很少看見她們在宿舍裏更別說是周末了，現在的宿舍安靜讓莫言覺得很安心。
換做以前她會覺得孤獨，但是現在她被累的只覺得現在的這個氛圍剛剛好，她坐在位置上緩了回，然後開了罐冰可樂就大口灌了起來，幾口下肚她才覺得自己回了魂來。
莫言打開微信餘額看了眼今日賺的錢，也才兩三百多，不過她已經滿足了，一日兩三百也不算少了，明天再去兼職那麽這個星期的飯錢就到手了。
嗡————
就在她陷入計劃裏的時候，微信震動響起了。
【CY：小莫言，你怎麽突然去兼職了啊？】
是褚語發來的。
莫言這次沒有第一時間回覆著褚語，她響起了上午那個男生和褚語的對話，她現在正處於自顧自的吃醋著，也在生著悶氣，但是這些都是莫言一個人的獨角戲，褚語根本不會知道，況且他想不想都是個未知數。
【CY：小莫言，你今天累不累啊？腳疼不疼，站了那麽久】
褚語又發來一條信息。
【默言：沒事，不疼】
這次的莫言不再像以往那樣熱情，多了點冷漠。
【CY：你怎麽了？不開心嘛？】
【默言：沒事。】
莫言她說著沒事 ，就是有事，她最愛說反話了可是褚語他會發現嗎？
她想問褚語那個學妹是怎麽回事，他和那個學妹的關系又是怎麽回事，可是她沒有那個膽量，她膽小鬼，她一直都是。
【CY：你說沒事就是有事，你以前就喜歡這樣說反話，你不開心了。】
褚語他發現了，他還是那個心細的男孩。那他還能發現自己不開心的原因嗎……
【CY：為什麽不開心，小莫言，你告訴我】
【默言：沒事，可能是今天太熱了。】
褚語一直沒回信息，莫言那小腦袋又開始不自覺的胡思亂想了起來。
褚語是去陪那個學妹聊天了嗎？
幾分鐘後，褚語一個語音電話彈過來。
“下樓。”
手機裏的男生聲音模糊著還時不時喘著氣。
“啊？”莫言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下樓，我在你樓下。”
莫言這才反應過來，她拿起宿舍鑰匙就快步的朝樓下跑去，奔跑的途中她覺得著溫熱的秋風是甜的。
她見褚語永遠都是用跑的。
莫言到樓下，才放緩腳步，但是依舊是小跑著。
“怎麽了？”
由於剛才她過於興奮，奔跑的太過於快，她現在上氣不接下氣的微喘著粗氣。
“這個給你。”褚語將手裏的塑料袋伸到莫言的眼前。
“這是？”莫言看著褚語遞過來的塑料袋，她只是機械的接過。
“給你買的零食”
莫言透過手提的縫隙看了眼裏面裝的東西，確實是零食，而且還是符合她口味的零食。
“謝謝。”莫言小聲說著。
“謝什麽。”褚語說著然後從自己的牛仔褲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都給她。
“這張卡你也收著。”褚語說著。
“這我不能收。”莫言看見褚語手裏的銀行卡，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這麽貴重的東西你快收好，都說財不外露你咋還這麽光明正大的拿出來呢。”
“這張卡裏本來就沒多少錢，你拿著。”褚語說著就將卡硬塞在莫言的手裏。
“不行，”莫言想歸還銀行卡，終究是她的力氣不如褚語的大，褚語那皙白又溫熱的手掌包裹著莫言的手，她一直掙脫不開。
“就這麽說定了，密碼是你的生日。”褚語說完就朝著男生宿舍跑去，莫言剛想上前追去那人的背影早就不見了。
莫言看著半張拳頭裏的銀行卡，然後又朝著褚語離開的方向看去。
我該拿你怎麽辦啊，那些原本積壓在她內心的委屈在這一刻早就消散了，她覺得自己欠褚語的越來越多了，她好像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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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好久不見，我都快想死你了。”
安昕剛回到宿舍就給莫言來了個猝不及防的擁抱。
莫言有點被安昕的舉動的驚嚇到，她整個人都變得僵硬起來，好像那機器人般帶著系統似的，回應著安昕。
“是啊，好久不見。”
但在莫言的心裏她覺得這才不見其他。而已，算不上好久不見，但是她這人就是這樣考慮的方面太多，她也不想破壞安昕的心情，她還是回應了安昕，就算是做做樣子吧。
“你怎麽不想我啊？”安昕松開了擁抱，筆直的站在莫言的正前方，委屈的問道“你不想我嗎？快說想我想我！”
莫言終於解脫了安昕那熱烈的懷抱，她看著眼前的安昕，她突然覺得安昕這個人還挺幼稚的，她不由得噗嗤的笑出了聲，然後像哄著小孩一樣哄著安昕。
“我也想你，想你想你。”
“這還差不多呢！”安昕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傲嬌的翹起來腦袋。
都快成年了還這麽孩子氣，真是拿她沒辦法，但這也不算是壞事，畢竟她又多了位除了褚語和秦淮陽兩人之外的第三位讓她覺得開心的朋友。
對，這次安昕在莫言這裏徹徹底底的越過了同學室友的界線，跨進了朋友的範圍。
“對了，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安昕說著，然後從自己放在那淩亂的還沒完全來得及收拾的桌子的背包裏翻找著。
莫言一臉懵逼，就站在安昕的身後看著安昕翻找的。
不一會，她從那鼓囊囊的背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制的禮盒，然後轉過身來，牽起莫言的一只手放在她的手心裏。
“這是？”莫言看著自己手裏的那個禮盒，好奇的問道。
“你的生日禮物啊，昨天不是和你打電話說過了嘛，”
“這，這，我不是說過不用送的嗎？”莫言小聲說著。
“你是說過啊，可是我樂意送，這是我的決定”安昕漫不經心的說著。
“謝謝你，安昕。”莫言被安昕的這一番話感動著眼角不由得濕潤了起來，明明昨天晚上休息的很好啊，為什麽她會覺得自己的眼睛酸澀的呢。
“快打開看看”安昕催促著。
“嗯。莫言應著安昕點著頭，然後小心的拆開手裏的禮盒。
“怎麽樣，喜歡嗎？”安昕滿懷期待的看著莫言。
莫言拿出禮盒裏的禮物，那是一支口紅，看上去非常的昂貴，應該是小品牌的。
“嗯，喜歡。”莫言笑著說。
莫言不經常化妝，自然而然用到口紅的地方也很少，但是這是安昕送的禮物，也是她收到的第三個禮物，她喜歡的很，也珍惜的很，這支口紅一直被她保留的，即使多年後了，她們分開了她還是依舊保留著。
“喜歡就好，這次準備的有點匆忙，下次我再送你個好點的。”安昕說著。
“我很喜歡，”莫言握著口紅摩挲著。
“她們還沒回來嗎？”莫言看了眼其他兩位室友的床鋪問道。
“她們？”安昕也瞟了眼對面兩個上鋪然後擺了擺手“誰知道呢，說不定在外面玩呢。”
“可是，今天就要上晚自習了，她們再不回來那不會被記過嘛？”
“她們被記得大過還算少嗎？”安昕這時候早就回到自己那淩亂的位置上整理著衣物。
安昕說的沒有錯 ，陳佳和李娜她們自開學以來就沒有一天不逃課的，就連班主任的課她們都敢逃課，更何況晚上沒有老師監督的晚自習呢。
“南中重點不一直都是以成績為主的嘛，那陳佳她們的成績很好嗎？”莫言好奇的問道，她也知道這是她們的隱私，但是她是真的很好奇為什麽在別人口中的南中重點裏還會有這樣的學生，她心裏的南中重點裏面的學生一直以為都是那種學霸或者書本不離手的。
“不好啊，她們的成績還不到分數線的一半呢。”安昕說著。
“啊！”莫言像是聽到了一些重大的秘密似的，她驚訝的“那她們……”怎麽進來的幾個字被莫言壓的很低，低到她自己都聽不見。
“她們買進來的啊，她們家有錢分數是買進來的。”安昕像完全不在意，大大咧咧的說著，仿佛這件事不是秘密樣，就那麽直白的說出了口。
“買分？”
莫言以前也聽過有的高中會有買分數的例子，但是買分的代價都是金幣足夠，一般人都買不起，除非家裏十分的富有，而且一般買分這種事情只會出現那種不太出名的高中，畢竟出名的高中都是以成績說話的，她沒想到眾人口中以成績為主的南中重點也會出現買分這種事情，這不得讓她心裏的那層濾鏡破碎。
“對啊，我第一天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她們自己和我說的，聽她們說她們的父母是有什麽高職位的。”
“那南中買分的這種事情每年都會發生嘛？買分的人多嗎？”
莫言像是在極力保留心裏那零散散的濾鏡。
“你以為買分這種事和吃飯一樣那麽簡單啊，買分是需要很多的錢的”安昕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然後做了個摸錢的手勢“很多家庭連這最低的門檻都達不到，就別說其他的了，而且你也不看看這裏是哪裏，這裏可是全國排名前十的高中啊，要不是她們兩的有點背景，有背景了不起什麽，真是浪費了其他好學生的位置。”安昕說後面幾句話的話的時候滿嘴嫌棄，特別是最後那一句話，莫言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她的厭惡。
莫言這次沒再替她們兩說話，她甚至跟著安昕一樣，在心裏厭惡的，也支持的安昕說的那句話，真是浪費了位置，還不如讓出資源給那些需要的學生們。
莫言心裏那唯一一點南中重點的形象也得到了保護，至少不是她心裏想的那樣，可能就是因為背景所以南中重點才妥協了。
***
悠閑自在的假期就那麽的扔下來她們，獨自離開，第一堂課的時候整個班級都是死氣沈沈的，就連上課也只能聽見高堂上教師一人的聲音，而高堂下一眼望去都是趴在桌子，無精打采的，教師也提醒過幾次，但是結果都是那樣，最後教師也懶得管了，他自顧自己講著課。
高中不像初中那會那樣，她們可以帶手機去教室，但是不能被發現，一旦被發現那就要被請去辦公室喝茶的。
莫言也趴在桌子上，這時候的桌面還是幹幹凈凈的，她將書本高高磊在桌子最前面，試圖這樣來遮擋住老師的視線。
【默言：上課好無聊啊。】
然後附帶著一只小貓打哈欠的表情包。
這條信息是發送給褚語的，即便她知道褚語現在和她一樣正在上著課，但是她還是忍不住的想給他發送信息，她也不在乎他現在能否看得見。
嗡——
【CY：上課肯定是無聊的啊。】
褚語回覆信息的速度比莫言預估的還要快，就好像褚語一直都在盯著手機似的。
【默言：你不是在上課嗎？怎麽還回我信息，不怕被抓到啊？】
【CY：你不也在上課嗎？你就不怕自己被抓到啊？】
褚語沒有回覆莫言的問題，反倒是反問著莫言。
【默言：不會被抓到的】
莫言擡頭看了眼自己堆的堡壘，胸有成竹的又繼續輸入一行字。
【默言：我有東西擋住！】
【CY：這麽自信的嘛？那不得給我開開眼界？】
【默言：嗯，不給你看！】
莫言揚起嘴角打著字，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是在上課的狀態，她完全沈浸在了自己和褚語的聊天世界裏，還好這節課的老師不喜歡在下面走動不然的話她遲早會被請喝茶。
莫言嘴上說著不讓看，但是手上的動作卻背叛了她 ，只見她坐的筆直觀察著臺上老師的動靜，然後她又收回身子拿起手機小心的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褚語。
【CY：這就是你的自信來源？看上去還真是不錯啊，哪天你也教教我唄。】
【默言：不教，這可是我的秘訣！】
本來就不是什麽難得事情，但是卻在褚語和莫言的聊天裏呈現的十分困難，只是簡單用了書本對壘起來，卻在她們的聊裏被擡高了一個層次。
【CY：小莫言，你最好啦，教教我嘛。】
褚語這說的話仿佛是在撒嬌。
【默言：那看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那我就簡單的教你吧。】
莫言也假裝高傲的樣子。
她臉上都笑容自始至終都沒有下去過，莫言看著她和褚語的聊天記錄，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詞——幼稚，她和褚語真的幼稚，這種行為三歲小孩都不玩的她們還在玩 ，真是比三歲小孩還幼稚！
這漫長又順利的上午的最後一堂課終於結束了，講課的老師仿佛也得到了解放，她鈴聲一響，她就拿起課本說了聲“下課”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本來死氣沈沈的教室一下子生龍活虎了起來，那些本來病殃殃的同學們這時候也痊愈了起來，你擁我擠的沖出教室，有的男同學還會大喊著“幹飯！幹飯！”
莫言不像他們那樣去爭奪個什麽，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依舊自顧自的和褚語聊著天。
“莫言，你怎麽還在玩手機啊？一起去吃飯啊！”安昕走到莫言的身旁說著。
“你先去吧，我還不餓。”莫言倒扣著手機，然後朝著安昕露出一個笑容。
“怎麽會不餓呢？你早上也沒吃多少，再加上上午上了四節課，不餓才怪呢！”安昕關心的說著。
“真的不餓，你先去吃。”
“你不會想減肥吧？”安昕上下打量了下坐著的莫言，“你這都多瘦了，一米六二的個子體重一百不到，還想減肥？那你讓我們這些人怎麽活啊？”
“沒有，沒有，你想多了，我是真不餓，你再不去的話就吃不到自己想吃的菜咯”莫言用著安昕的弱點來威脅著她。
安昕也很吃這一招，她簡單的囑咐了幾句就朝著教室門外走了出去。
莫言看著安昕那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教室門口，消失在她的視野裏，她這才松了口氣，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不大的面包，拆開，小咬一口。
自從上次生日過後，莫言的經濟條件就不太樂觀了，她現在只能依靠著面包來充饑，她想著等周末了她再去校外旁邊的小吃街找份兼職來賺取生活費。
她一只手那著面包另一只手將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翻面拿起來。
【CY：吃飯了嗎？】
莫言瞟了眼另一只手裏的面包，她苦笑著。
【默言：正在吃，你呢？吃了嗎？】
莫言在對褚語撒謊的這一道路上越來越成熟，就連她自己差點都信了。
【CY：還在排隊呢。】
【默言：那你先排隊吧，手裏拿著手機也不方便打飯】
【CY：行，那我等會找你。】
莫言剛想放下手機，就又收到了一條信息。
【Q：你吃飯了嗎？莫言】
是秦淮陽發來的，自從生日那天後，莫言也不再反感秦淮陽了，準確的說是反感他單獨在樓下晃悠著。
【默言：吃了呢，你呢？】
【Q：在和褚語一起排隊打飯呢。】
秦淮陽又接著發送來了一段視頻。
莫言點開視頻，是秦淮陽他們排隊的視頻，他前面那個側臉她熟悉，是褚語，無美顏無濾鏡視頻裏褚語僅僅只是一個側顏就能吸引住莫言的眼睛。
褚語真的很好看啊，果然校草是實至名歸。
【Q：我怎麽沒在食堂看見你啊？】
莫言從沒發現秦淮陽的觀察裏有這麽好，她絞盡腦汁的才想出了一個圓謊的謊言。
【默言：我打包回宿舍吃的。】
這個理由很適合她，她確實不喜歡在食堂裏吃飯，莫言覺得人多且繁雜。
秦淮陽果然也沒有懷疑，他信了。
就這麽一連幾天，莫言都是以這個理由來應付著他們，而她這幾天都是中午吃著面包，晚上偶爾會吃點飯菜，但是菜品幾乎都是素食。
安昕有的時候也會忍不住的調侃她，說她是想著去修仙，一天就吃這麽點，也會假裝面露嫌棄的臉色，說她是骨架子！
莫言原以為她自己偽裝的很好，直到周末。
***
“小言啊，10號桌有人點餐，你去點下，我走不開。”
“好。”莫言應著，然後從櫃臺上拿出點菜單朝著十號桌走去。
“你好，需要吃些什麽？”莫言熟練的說著服務詞。
“小莫言？”
一道熟悉的聲音刺進莫言的耳朵裏，她倏地擡起頭來，瞪大著眼睛看著十號桌的兩位客人，其中一個人她非常的熟悉，是她心裏的那個月亮。
轟隆——
她腦袋裏感覺有著雷暴閃電聲，她僵硬的佇立在那裏，手裏緊拽著點單本。
這一刻她感覺她快死掉了，她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深厚的漩渦之中。
這麽熟悉的一個人，這個被她在腦子裏描繪了上千遍的一個人，她竟然會沒有認出來，她這一刻覺得自己的腦子壞掉了。
“小莫言？”褚語又喊了遍她的名字。
莫言這才回過思緒，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來面對褚語，她努力的扯出一個笑，用點頭來回應著眼前的男生。
“褚語，你認識這個女生啊？”坐他對面的一個男生問道，看樣子應該是褚語的室友。
“認識，我們的學妹。”褚語點著頭說著。
“原來是學妹啊”那個男生打量了眼莫言，然後露出一個不明意的笑“褚語你什麽時候又認識了這麽好看的學妹啊？”
莫言完全忘記了她現在的主要任務是什麽，她被那位學長說的又字吸引了，褚語還認識別的學妹嗎？她入學以來她都沒見過褚語有認識別的學妹啊，她又轉念一想，褚語這樣優秀的人在哪裏都會發光的，學妹被吸引也是正常的，但是她還是想知道他們口中的那個學妹是誰。
“什麽叫又啊？你別亂說。”
“我說的不對嗎？就前幾天那個女生，你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們當時在幹嘛哈……”
對面男生越說越興奮。
褚語像是自己秘密被公開審判的樣子，他連忙起身用手捂住男生的嘴巴。
“唔……唔……”男生被捂著說不出話，只能勉強的發出唔唔聲。
褚語側臉看著莫言，尷尬的笑著，“你別聽他亂說，他這人就是這樣，不要當真。”
莫言此時整個人都是懵的，男生的一字一句都在她的腦袋裏循環著，她從那男生嘴裏說出的話，簡單的分析了下，最後得出的結果是，褚語認識了一個好看的學妹，而且關系很暧昧。
關系暧昧——
莫言不敢往下想，這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好像漏跳了半拍，然後被捅出一大道的口子，新鮮溫熱的血液迅速的流竄著，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了血腥味，她卻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她好像快死了——
“莫言，小莫言？”
褚語見莫言沒說，他松開捂住男生嘴巴的雙手，然後用一只手在莫言的面前上下晃了晃。
“啊？”莫言機械的說著，“怎麽了？”
怎麽了，三個字沒有任何情緒。
“你，你沒事吧”褚語面露關心的問道。
“沒事啊，我有什麽事。”莫言強裝微笑說著。
“你，你怎麽流眼淚了。”
流眼淚？她麻木的就連自己的眼淚早就洩了出來都不知道，她依舊笑著說著“沒事。”
然後她才騰出一只手摸了下那炙熱又苦澀的水珠。
“真的嗎？”
“真的，風太大了，眼睛裏進灰塵了。”莫言依舊是笑著，然後將點菜單遞到他們的面前“你們要點些什麽嘛？”
褚語依舊是擔心的眼神看著莫言。
莫言看不清楚褚語的心，也看不懂她的眼神，她只能保持著微笑。
褚語隨便點了飯。
莫言沒說話，拿著菜單就朝後廚走去。
褚語看著離開的背影，他眼裏多了點覆雜的情緒。
“我還以為現在沒有還邊上學邊兼職的學生了呢。”對面的男生倒了杯茶水然後一杯下肚。
“怎麽？你嫌棄？”褚語甩給他一個嚴厲的眼神。
“咳咳，沒，沒有，”男生被嚇得差點嗆到，“我只是好奇，畢竟像南城這麽一線城市很少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是很少，但不代表沒有。”褚語說。
“要是你那學妹的家庭情況有困難的話 可以申請學校裏的助學金的。”男生又一杯水下肚。
家庭困難嗎？褚語看著前面正在招待客人的莫言，他眼裏滿是心痛，她家庭算不上富貴家庭，但至少是小康家庭以上得了，不符合申請助學金的條件。
“她家不困難，申請不了。”
“她困難。”
褚語說著。
“啊？”男生剛開始還沒聽懂褚語說的話，他想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那這……”
男生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麽，他轉過身子看了眼身後的少女，然後又轉過身“這樣邊上學邊兼職該有多累啊，而且兩者不能同時兼顧啊，多多少少還是會影響到學習的。”
男生像是為莫言打抱不平，又像是可憐她。
“她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會想不到這樣的結果呢，她只是沒辦法了。”褚語輕聲說著。
***
莫言拖著沈重的步伐終於回到了宿舍，現在整個宿舍裏一個人也沒有，她也已經習慣了，安昕家離得比較近所以每周都回家，而陳佳和李娜這兩個人平時都很少看見她們在宿舍裏更別說是周末了，現在的宿舍安靜讓莫言覺得很安心。
換做以前她會覺得孤獨，但是現在她被累的只覺得現在的這個氛圍剛剛好，她坐在位置上緩了回，然後開了罐冰可樂就大口灌了起來，幾口下肚她才覺得自己回了魂來。
莫言打開微信餘額看了眼今日賺的錢，也才兩三百多，不過她已經滿足了，一日兩三百也不算少了，明天再去兼職那麽這個星期的飯錢就到手了。
嗡————
就在她陷入計劃裏的時候，微信震動響起了。
【CY：小莫言，你怎麽突然去兼職了啊？】
是褚語發來的。
莫言這次沒有第一時間回覆著褚語，她響起了上午那個男生和褚語的對話，她現在正處於自顧自的吃醋著，也在生著悶氣，但是這些都是莫言一個人的獨角戲，褚語根本不會知道，況且他想不想都是個未知數。
【CY：小莫言，你今天累不累啊？腳疼不疼，站了那麽久】
褚語又發來一條信息。
【默言：沒事，不疼】
這次的莫言不再像以往那樣熱情，多了點冷漠。
【CY：你怎麽了？不開心嘛？】
【默言：沒事。】
莫言她說著沒事 ，就是有事，她最愛說反話了可是褚語他會發現嗎？
她想問褚語那個學妹是怎麽回事，他和那個學妹的關系又是怎麽回事，可是她沒有那個膽量，她膽小鬼，她一直都是。
【CY：你說沒事就是有事，你以前就喜歡這樣說反話，你不開心了。】
褚語他發現了，他還是那個心細的男孩。那他還能發現自己不開心的原因嗎……
【CY：為什麽不開心，小莫言，你告訴我】
【默言：沒事，可能是今天太熱了。】
褚語一直沒回信息，莫言那小腦袋又開始不自覺的胡思亂想了起來。
褚語是去陪那個學妹聊天了嗎？
幾分鐘後，褚語一個語音電話彈過來。
“下樓。”
手機裏的男生聲音模糊著還時不時喘著氣。
“啊？”莫言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下樓，我在你樓下。”
莫言這才反應過來，她拿起宿舍鑰匙就快步的朝樓下跑去，奔跑的途中她覺得著溫熱的秋風是甜的。
她見褚語永遠都是用跑的。
莫言到樓下，才放緩腳步，但是依舊是小跑著。
“怎麽了？”
由於剛才她過於興奮，奔跑的太過於快，她現在上氣不接下氣的微喘著粗氣。
“這個給你。”褚語將手裏的塑料袋伸到莫言的眼前。
“這是？”莫言看著褚語遞過來的塑料袋，她只是機械的接過。
“給你買的零食”
莫言透過手提的縫隙看了眼裏面裝的東西，確實是零食，而且還是符合她口味的零食。
“謝謝。”莫言小聲說著。
“謝什麽。”褚語說著然後從自己的牛仔褲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都給她。
“這張卡你也收著。”褚語說著。
“這我不能收。”莫言看見褚語手裏的銀行卡，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這麽貴重的東西你快收好，都說財不外露你咋還這麽光明正大的拿出來呢。”
“這張卡裏本來就沒多少錢，你拿著。”褚語說著就將卡硬塞在莫言的手裏。
“不行，”莫言想歸還銀行卡，終究是她的力氣不如褚語的大，褚語那皙白又溫熱的手掌包裹著莫言的手，她一直掙脫不開。
“就這麽說定了，密碼是你的生日。”褚語說完就朝著男生宿舍跑去，莫言剛想上前追去那人的背影早就不見了。
莫言看著半張拳頭裏的銀行卡，然後又朝著褚語離開的方向看去。
我該拿你怎麽辦啊，那些原本積壓在她內心的委屈在這一刻早就消散了，她覺得自己欠褚語的越來越多了，她好像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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