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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 末世文裏的柔弱菟絲花(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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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末世文裏的柔弱菟絲花(25)

◎“你最後那通電話,到底想說什麽?”◎

江夢餘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來, 她心裏在想什麽。

岑憬安只能感受到她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像打量,又像思索, 那雙深黑的眼眸裏透不出一絲光芒, 帶著令人難以逃離喘息的沈重壓迫。

岑憬安也不想逃離。

她的吐息早就亂得不成樣子了,岑憬安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時的模樣究竟有多不能見人。

還好,也只有江夢餘能看見。

身體裏沸騰的血液在叫囂著讓她更加大膽一點, 岑憬安張開發麻的嘴唇, 明明已經盡量克制了,話說出口時, 卻仍然帶著難以忽視的沙啞哽咽。

“你……”

聽見自己的聲音, 岑憬安也頓住了。

她用力咽了下喉嚨, 然後才又接著說道:“你感覺到了嗎?”

是甜的。

唇角的癢意早就消失不見了, 但蜜桃的氣息卻如影隨形,縈繞在江夢餘的鼻尖, 且隨著岑憬安體溫的升高, 變得越來越濃郁誘人。

江夢餘凝視著岑憬安水紅的眼尾, “嗯。”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岑憬安的眼角流了下來,在那張紅霞彌漫的臉上留下一條隱晦的濕痕。

江夢餘望著那滴淚珠, 幾秒過後,她擡手用指節輕輕蹭過岑憬安的側臉,“你剛才,是什麽意思?”

濕痕被江夢餘抹去, 岑憬安感覺不到側臉上的冰涼, 她的眼裏只剩下了江夢餘此時難得外露的耐心和溫柔。

這次不是她的錯覺。

岑憬安太開心了。

她的耳邊仿佛響起了轟鳴, 心海也跟著泛起無數層波瀾, 有飛鳥不停地掠過海面,留下一道道令她躁動難安的振翅聲。

從未有過的激動情緒包圍著岑憬安,她感覺自己不是呆在危機遍布的野外,而是置身雲端,周圍的密林變成了柔軟的雲海,暖暖地圍繞在兩人身側。

唇瓣上隱約還殘留著屬於江夢餘的溫度,岑憬安的腦海中忍不住再次浮現出了剛才的畫面。

江夢餘沒有躲開,足以說明一切。

原來真的是她想的那樣。

不是她自作多情。

岑憬安的眼睛紅紅的,唇角卻忍不住揚起了笑容。

她還靠在江夢餘身上,說話時的氣息輕而軟,“我想讓你也嘗嘗,糖的味道。”

那樣一個淺淺的吻,根本嘗不到糖是什麽滋味,不過兩人都知道,這只是一個借口罷了。

江夢餘沒再說話,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岑憬安的解釋。

她擡頭望向頭頂的血月,身體沒有動,肩膀卻放松了,以便岑憬安能靠得更舒服。

眼下的氣氛實在太好,沒有多餘的人打擾,岑憬安想再跟江夢餘說說話。

“你讓我自己想。”

她靠在江夢餘肩上,擡眸看著她被月色氤氳得微暗的側臉,心裏像要開出花來一樣,“我想的對嗎?”

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皎皎。

做夢都想離江夢餘更近一點。

可是她不能。

她必須在江夢餘面前維持著屬於姐姐的成熟冷靜人設,哪怕渴望得都要瘋了,也得同江夢餘保持距離,以免引起她的懷疑和厭惡。

岑憬安一直以為,或許她真的只有在江夢餘睡著的時候,才能短暫地實現自己的願望,短暫地同江夢餘貼近,就像深愛的伴侶那樣,交頸相擁,親密無間。

可現在她的夢想成真了。

江夢餘是清醒的。

她願意的。

岑憬安在她的眼裏看不見排斥和不喜。

她沈默著,像是無聲的縱容。

讓岑憬安更加蠢蠢欲動。

她想,沒有姐妹會像這樣暧昧地親吻對方的唇瓣,更何況是向來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的江夢餘。

她應該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她心裏的激動實在難以壓制,哪怕江夢餘根本沒有回答她的話,岑憬安也忍不住揚起了笑容,周身冒著無形的粉紅色泡泡。

有這麽高興麽?

江夢餘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不過她到底還是沒有給岑憬安一個準確的答覆。

雖然這人的膽子比她想的是要大一些,但是……

江夢餘側眸看了一眼身後燃燒的火堆,“別睡著了。”

岑憬安目光盈盈地看著她,眼底清晰地只剩下了江夢餘的身影,好像不管江夢餘說什麽,她都會無條件地聽從。

“要準備走了嗎?”

“嗯。”

江夢餘沒打算現在就跟救援隊的人碰面,把這些人送到這裏,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她等岑憬安坐直之後,才雙腿用力撐著身體站了起來,身形在樹影下顯得格外修長朦朧。

岑憬安仰起腦袋望著江夢餘,“你可以拉我一把嗎?”

“我有點兒沒力氣了。”

這回不是裝的,岑憬安是真的腿軟。

她只要待在江夢餘身邊,就很難不生出一些奇怪的反應,更何況她們剛剛才戳破了那層窗戶紙,岑憬安激動得根本凝不出一絲力氣來。

江夢餘低頭沖她伸出了手。

岑憬安慢慢地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江夢餘的掌心裏,或許是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心意,明明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岑憬安也好像從中品出了別的意味。

伸出的手被對方攥緊,下一秒,岑憬安就借著江夢餘的力氣站了起來。

她沒再像之前那樣故意裝作站不穩,倒在江夢餘懷裏,不過還是又等了幾秒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

江夢餘掃了一眼,確認岑憬安此時只是面頰微紅,看不出多少哭過的跡象之後,才轉過了身。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向火堆。

雲閑此時正半夢半醒,她和洛言約定好了,上半夜由她守著,洛言去睡覺,等到下半夜兩人再交換。

她其實沒那麽困,但不知道為什麽,眼睛不知不覺地就閉了起來。

直到面前落下了一片陰影,雲閑才渾身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腰間的武器,擡頭才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喪屍,而是江夢餘。

雲閑頓時松了口氣,她擡手擦了擦額頭溢出的冷汗,緩了幾秒之後,才疑惑問道:“大佬,怎麽了?”

“走。”江夢餘言簡意賅。

雲閑楞了楞,“現在嗎?”

她回頭看向身後的車輛,大家都已經睡著了,夜裏視線受阻,並不是趕路的好時機。

“不是他們。”

江夢餘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雲閑,語氣很淡,卻讓雲閑發不出聲音來。

“是你。”

雲閑的視線隨著她的話,慢慢移到了江夢餘的身後,岑憬安正靜靜地站在不遠處,她摘了口罩,露出的面容莫名讓雲閑覺得十分眼熟。

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擰著眉頭看了一會兒,忽然睜大了眼睛。

“你是……”

剩下的話在江夢餘的目光裏逐漸消弭,雲閑吞了吞口水,心臟狂跳起來,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岑憬安說自己也姓江。

但是她總覺得對方跟爺爺想要找到的那位教授很像。

不過她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該怎麽找到姐姐,並沒有過多地關註這件事情,只是依稀記得那位教授似乎叫做……岑憬安?

岑憬安走上前來,腳下踩著枯枝發出了哢嚓的聲響,這聲音落在雲閑的耳朵裏,讓她更加緊張。

岑憬安戴著口罩,明顯是不想被人看到她的臉。

她肯定知道爺爺在找她。

雲閑本能地擡起了手,做出投降的姿態,“大佬,我跟我爺爺不一樣。”

她保證道:“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岑憬安聞言,表情沒什麽變化,江夢餘就更淡定了,像沒聽見一樣。

“起來。”

雲閑趕緊站起身來,也不敢再說什麽了,乖乖地跟著江夢餘上了車。

紮營的地方依舊靜悄悄的,眾人好像都睡死過去了一樣,車輛啟動時的聲音那麽大,卻沒一個人出來看一眼。

雲閑知道這肯定跟江夢餘有關。

她看著周圍不斷倒退的風景,勉強認出來了這是回去的路。

腦海中忽然閃過的一個可能。

“咱們是要回醫院嗎?”

江夢餘在開車,回答的人是岑憬安。

“嗯。”

雲閑心裏有了底。

江夢餘雖然答應了要幫她找姐姐,但並沒有跟她說過自己的計劃,她還以為……

回去的時候走的另一條路,比來的時候要快了不少,天還沒亮,幾人又已經重新回到了醫院。

江夢餘幾乎一天一夜沒有睡覺,卻一點兒都看不出疲態。

雲閑打著哈欠從車上下來,心裏忍不住嘀咕。

難道這就是她跟大佬的區別嗎?

醫院裏的喪屍還是很多,雲閑還以為接下來有場硬仗要打,結果喪屍們都離得遠遠的,根本沒敢朝她們靠近。

一路走過去,所有的喪屍都對她行註目禮,雲閑僵著身體,總覺得這一幕很詭異,但又有種說不出來的爽感。

要不是知道周圍的這些都是喪屍,她都要懷疑這些人是江夢餘的小弟了。

一路穿過走廊,走到住院部的大門前,江夢餘停了下來。

“你有你姐姐的照片或者隨身物品麽?”

“有有有。”

雲閑趕緊從兜裏掏出了一張照片,是她跟雲娢的合照,照片裏的姐妹倆挨得很近,面容起碼有五分相似。

江夢餘接過去看了兩眼,隨後閉上了眼睛。

雲閑看得不明所以,但很快江夢餘就再次睜開了眼。

“走吧。”

這就好了?

雲閑目瞪口呆,江夢餘卻沒有解釋。

她已經往前走了,岑憬安也緊隨其後,離得遠了,雲閑忽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好像被無數人盯著一樣。

她打了個寒顫,隨後趕緊跟了上去,離江夢餘近了之後,那種被人註視的感覺才勉強消失。

三人走進住院部大樓,江夢餘目標準確,直奔地下室而去。

雲閑之前也來過這裏,不過並沒有久待,匆匆看過一眼之後就走了。

負一樓是地下車庫,這裏面的喪屍更少,雲閑四處打量,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

姐姐會有可能在這裏嗎?

她跟著江夢餘走到一個上鎖的門前,擡頭一看,“停屍房”三個大字顯眼而清晰。

要是放在末世來臨之前,雲閑或許還會對這樣的場合感到有些害怕,但這大半年來她見過太多的死人,心裏早已經麻木了。

她不害怕,只是有些奇怪,雲娢怎麽在停屍房裏?

不過雖然這樣想著,雲閑倒也沒提出質疑,她莫名的有些相信江夢餘。

開槍打掉門上的鎖,緊閉的大門露出了一條縫隙,江夢餘推開門往裏走去。

沒走幾步,她便停了下來。

雲閑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她加快腳步,剛從江夢餘身後走出來,迎面忽然有個人影撲了過來。

雲閑本能地要反擊,但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麽,她放下胳膊,閃身躲了過去。

餘光瞥見那好像是一只喪屍。

雲閑其實還沒有看清,眼睛卻已經紅了起來。

喪屍還想攻擊,但身後卻忽然傳來令她恐懼的氣息,她頓時僵住了,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其實剛才她已經察覺到了危險,所以本能讓她選擇了攻擊三個人裏面最弱的雲閑。

雲閑在喪屍停下來之後,才終於看清了她的模樣。

眼淚奪眶而出,雲閑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朝喪屍撲了過來。

“姐姐!”

面前的喪屍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青白的臉上看不出什麽傷口,但眼睛卻是灰暗的,她直勾勾地盯著雲閑,表情分明是在看獵物。

雲閑顫著手指撫摸雲娢的臉頰,被那股冰涼的觸感給刺痛了。

她的姐姐真的變成喪屍了。

也認不出來她了。

外面的喪屍讓雲閑警惕厭惡,可眼前的人是她的姐姐,哪怕她身上同樣帶著腐朽的氣息,雲閑卻一點兒都不害怕,只是心痛。

雲娢一動不動,正好方便了她。

她抱著雲娢哭得泣不成聲。

血液的香氣就在眼前,雲娢很想張嘴狠狠地咬下去,可身後那只高階喪屍卻壓著她一動不敢動。

江夢餘跟岑憬安離遠了些,安靜地註視著眼前的畫面。

岑憬安聽見雲閑叫“姐姐”,又忍不住轉頭去看江夢餘的反應。

她知道江夢餘並不排斥她的感情,但這件事到底是兩人中間的一根刺,岑憬安也不敢輕易提起。

但她又很想知道,江夢餘到底是怎麽想的。

雲閑還在哭,“姐姐……”

她小心將雲娢散亂的頭發拂到耳後,聲音充滿哽咽,“你還說讓我好好照顧自己,怎麽你自己卻變成了這樣?”

傷心的低語傳進了不遠處兩人的耳中。

江夢餘面色淡淡。

就在岑憬安猶豫著打算說話的時候,她卻忽然啟唇道:“照顧好自己……”

她冷不丁地轉頭看向岑憬安。

“是不是每個人在離別的時候,都會說這句話?”

岑憬安已經預感到她會說什麽了。

她的嗓音艱澀而幹啞,“或許吧。”

江夢餘眸光冷淡,“是嗎?”

沒給岑憬安反應的機會,她的下一句話就緊接著響了起來。

“你也是這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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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皎皎還是很心軟的,嘴上說要給姐姐懲罰,實則拼命放水。她超愛[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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