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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 末世文裏的柔弱菟絲花(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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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末世文裏的柔弱菟絲花(18)

◎或許江夢餘並不是恨她◎

哪怕岑憬安早就清楚這個事實, 可當再次從江夢餘的口中聽見這種帶有怨氣的話時,她仍然會感到愧疚和無措。

她當時的決定的確帶有一種逼迫的意味,她沒有告訴江夢餘這一切究竟是因為什麽, 而是自私地替江夢餘做了決定。

其實做出選擇的那一刻, 岑憬安也並不是完全篤定的。

她不確定事情會不會按照她想的那樣發展,或許她的死亡對江夢餘來說只是一時的難以接受,總有一天,這份迷茫會在江夢餘的心中慢慢淡去。

只是那時候她已經沒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岑憬安只能賭。

如果不這樣做, 或許她和江夢餘就會真的永遠地錯過。

索性,她賭贏了。

想到這裏, 岑憬安忽然渾身一個激靈, 像是那片遮住眼睛的迷霧終於散開了一樣, 她看著江夢餘那張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 腦海裏是從未有過的清明。

對啊,她賭贏了啊!

如果她沒有賭贏, 此時此刻, 她根本不會有機會在這裏和江夢餘你來我往地進行拉扯。

江夢餘沒有看岑憬安, 她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眉眼間的情緒疏離而冷淡, 仿佛拒人於千裏之外。

可岑憬安卻莫名不像之前那麽茫然和難過了。

她又想起了剛才的事。

江夢餘明知道她偷偷藏了她的手帕,也猜到以前她還做過同樣的事,可她卻只是意味不明地打趣了一句,表情根本看不出多少厭惡和排斥。

岑憬安相信她不是在演戲, 因為江夢餘根本沒有演的必要。

所以……

岑憬安想到某個可能, 心臟頓時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了起來, 震得她的胸腔都在發麻。

江夢餘對她, 真的就只有怨氣和報覆嗎?

岑憬安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以前,她總覺得自己很了解江夢餘。

她知道江夢餘最討厭欺騙,也知道江夢餘向來是睚眥必報,江夢餘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所以岑憬安不敢去賭,怕重回噩夢。

前幾次的經歷,和重逢後江夢餘對她的態度,正好說明了這一點。

可此刻岑憬安卻突然想到,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江夢餘還要在她發燒的時候照顧她,讓人給她做飯,甚至連她聞到臭味感到頭暈這種小事都會關心。

更別說,她還頻繁地在岑憬安面前提起從前。

岑憬安越想越心亂,胸口裏像有無數只飛鳥在盤旋起舞一樣,讓她心跳紊亂,血液沸騰。

她想,如果從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對江夢餘來說真的那麽難以忍受的話,不應該是閉口不提更好嗎?

岑憬安忽然迫切地想要知道,前幾個世界,她和江夢餘之間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麽?

那些記憶在她的腦海裏很模糊,像塗上了厚厚的馬賽克一樣,岑憬安只依稀地記得,她跟江夢餘總是在分別。

那種一次次失去愛人的感覺太過深刻,哪怕已經記不清了,岑憬安也仍然能感受到那時候的痛苦和絕望。

就是因為這樣,她才總是覺得,或許前幾個世界的經歷對她們來說並不愉快,甚至充滿了陰霾。

所以江夢餘會怨她,恨她。

但如果,事情並不是她想的那樣呢?

岑憬安忍不住又擡眸偷瞄了江夢餘一眼。

至少,並不完全是她想的那樣。

岑憬安的掌心被她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可她卻不覺得痛,她現在很想做點兒什麽,來驗證自己心裏的猜測。

可周圍還有其他人在,這裏並不是個聊天的好地方。

江夢餘大概也沒有要深聊的打算,因為她很快就走到了窗邊,透過被木條釘死的縫隙,她垂眸望向樓下,漆黑的眼眸瞇了瞇。

“她來了。”江夢餘輕聲道。

岑憬安的註意力一直在江夢餘身上,因此也將這句話聽得最清楚,她身體一顫,像是終於恢覆了身體控制權一樣,下意識朝江夢餘走了兩步。

“誰?”

江夢餘聞言,側眸看向了岑憬安。

其他人不知道她們中間的那個精神系異能者到底是誰,難道岑憬安自己也不清楚麽?

岑憬安被她這一看,也立馬反應了過來,但當著江夢餘的面,她並沒有露出異樣。

異能的事一直是她的秘密,她不確定江夢餘究竟猜到了多少。

幸好江夢餘也沒有要逼迫岑憬安承認的意思,她輕啟薄唇,吐出了一個讓岑憬安不太喜歡的名字。

“許西落。”

岑憬安聽見這句話,頓時從那種糾結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她觀察著江夢餘臉上的神色,嗓音放得更輕了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她會出現在這裏?”

所以江夢餘才會一反常態地接受雲閑和洛言的邀請,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面。

是因為她在等許西落?

江夢餘沒說是還是不是,她的眼眸黑沈沈的,透著某種意料之中的了然和平靜。

岑憬安果然不知道完整的劇情走向。

岑憬安見她不說話,也大概猜到了什麽。

不過她都已經決定要跟江夢餘“開誠布公”地談一談了,此時也並不在意會不會暴露自己。

“那個高階喪屍,也跟許西落有關?”岑憬安低聲問道。

她的變化太明顯,讓江夢餘想忽視都難。

要是放在之前,岑憬安是絕不會說這種話的,畢竟她還在偽裝柔弱和無辜。

不過江夢餘也清楚是因為什麽。

畢竟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岑憬安剛才那一連串的眼神變化,都被她看在了眼裏。

江夢餘扯了扯唇角,“嗯。”

她說完後,又收回了目光,繼續盯著樓下看。

明明她還是那副愛搭不理的樣子,但岑憬安卻莫名能感覺到,江夢餘身上的氣息好像變得比之前更加平穩淡定了。

與之相反的是,她內心的焦躁和急切。

岑憬安閉了閉眼,她站在江夢餘身側,同她一起看向樓下。

她現在只想速戰速決,讓這些不相幹的人通通滾開。

……

許西落並不是追著江夢餘和岑憬安過來的。

雖然她是想找岑憬安,但因為附近喪屍太多,江夢餘又沒有留下多少痕跡,許西落只能大概確定岑憬安還在這邊,並不能確定她的準確位置。

不過當她走到附近時,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直覺,告訴她應該往這裏走。

車輛轉過一道彎,遠遠地許西落就看見醫院門外停著一輛十分耀眼的跑車,她心中頓時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醫院,的確是岑憬安可能來的地方。

黑色越野車一路沖進大門,路過的時候,許西落降下車窗看了一眼,那輛跑車裏面什麽都沒有。

醫院裏很安靜,仿佛一個活人都沒有,連喪屍的蹤影都看不見。

不對勁。

付嘉銘皺了皺眉頭,“咱們現在怎麽辦?挨著找?”

其實他並不讚同許西落的做法,如果真像許西落想的那樣,岑憬安是被高階喪屍給綁走的,光憑她們兩個人,真的能鬥得過那只高階喪屍嗎?

但他拗不過許西落,最後也只能聽許西落的。

許西落:“當然要找。”

她說著,推開車門下了車。

不過不是她們找那只高階喪屍,而是那只高階喪屍來找她們。

許西落仰頭望著面前的門診大樓,裏面黑洞洞的,像有無數影子在飄蕩。

“你真的覺得,這裏沒有喪屍嗎?”

所有的低階喪屍都可以算作高階喪屍的眼線,或許從她們踏入這裏開始,那只高階喪屍就已經得到消息了。

付嘉銘:這不是更嚇人了嗎?

他嘆了口氣,擡腿跟上了許西落的步伐。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好像會發生點兒什麽。

……

洛言還在照顧那個小女孩,雲閑見江夢餘跟岑憬安並肩站在窗邊,她想了想,幹脆走上前去,開口道:“大佬,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去樓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說完這句話後,岑憬安瞥了她一眼。

不過等雲閑看過去的時候,岑憬安已經沒看她了。

她的目光落在江夢餘的臉上,眼神深邃而溫柔。

雲閑眨了下眼,感覺氣氛有點微妙。

江夢餘頭也不回,“再等等。”

雲閑:“哦。”

她不知道江夢餘在等什麽,不過既然江夢餘這樣說,一定有她的道理。

“那你們需要……”我幫忙帶路嗎?

雲閑的話還沒有說完,岑憬安忽然打斷了她,“你的傷,不去處理一下嗎?”

雲閑下意識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胳膊上還有血跡。

因為傷口已經沒有流血了,疼痛感並不強,她也就沒管。

雲閑擺了擺手,“沒事。”

她早就習慣了。

岑憬安面不改色,“這裏到處都是喪屍病毒,萬一感染上就不好了。”

雲閑一想也是,她感激地看著岑憬安,“江小姐,多謝你的提醒。”

她轉身去處理傷口了。

耳邊終於清凈了,岑憬安重新看向江夢餘,卻發現她已經沒看樓下了,此時正微微偏著腦袋,目光不知道落在了哪裏。

岑憬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她看的竟然是撩開衣袖露出傷口的雲閑。

隔著口罩,那股血腥味其實並不明顯,但岑憬安還是心中警鈴大作。

“你對這個很感興趣?”

她之前受傷的時候,江夢餘都沒有這樣專註地看過她。

江夢餘聽見這話,總算把視線放在了她身上,“什麽?”

岑憬安用目光描摹著江夢餘的眉眼唇角,嗓音壓得低低的,尾音卻帶著某種微弱的祈求,“不要看別人。”

她頓了下,聲音有些飄忽,“我也可以。”

江夢餘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才不鹹不淡地道:“可以什麽?”

她好像在引導岑憬安說出自己的想法。

岑憬安確定江夢餘的臉上沒有不耐煩之後,才又繼續輕聲說道:“可以……把我的血給你喝。”

她其實之前就想這樣說了,可惜那時候江夢餘打斷了她。

現在終於又被岑憬安找到了機會。

江夢餘:“為什麽?”

她的臉上沒有波瀾,也看不出有多驚訝。

岑憬安的長睫微微垂了下去,“她們都是普通人。”

江夢餘不說話了。

隔了好一會兒,岑憬安才聽見她語調不明地說道:

“看不出來。”

“你還挺有善心。”

岑憬安的耳根處有點兒熱,但好歹維持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所以,你答應嗎?”

“再說吧。”江夢餘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岑憬安卻因為這句話,起伏的心潮久久難以平靜。

江夢餘沒有拒絕!

就說明她對這個提議是不抗拒的。

或許,她還可以試著再更進一步。

但前提是,她要先把身後的這些人給解決了。

岑憬安看得出來,江夢餘並不想帶上這些人,但也沒有要殺他們的意思。

B市基地除了派異能者出來找各界的重要人員之外,還專門組建了救援隊,在全國各地開展搜救行動,專門營救幸存的普通人。

或許這裏,很快也會有救援隊的人到來。

【作者有話說】

老婆們我來啦!!

雖然是年下,但其實皎皎是一款引導型戀人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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