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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 冷宮裏失寵的絕艷貴妃(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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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冷宮裏失寵的絕艷貴妃(24)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女人嗎?”◎

江夢餘都說到這份上了, 秦霜意就算再傻也該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屏住呼吸,目光深暗地看著江夢餘,江夢餘知道她在說什麽嗎?

謀殺皇帝就已經是很大逆不道的事了, 更遑論是改朝篡位?

秦霜意不是沒有想過, 皇位上的那位德不配位,眼看著大魏的鐵騎肆意侵占大周的疆土,卻還依舊無動於衷,寧可割地賠款, 也不願意出兵反擊。

要是換個人當皇帝, 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可換誰呢?

秦霜意還沒有想好。

寧王雖然有心收覆失地,可他為人陰狠毒辣, 自私涼薄, 從某一方面來說, 他其實也不比謝文柏好多少。

在秦霜意心裏, 他並非最好的選擇。

但除了寧王,剩下的宗室之子更加不成氣候, 找不出一個讓秦霜意覺得很滿意, 想要追隨他的。

秦霜意尚在猶豫。

可江夢餘剛才的話卻像一把鋒利的刀, 撕破了蒙在秦霜意眼前的迷霧,將另一條路擺在了她的面前。

江夢餘說了, 她想做皇後,不論皇帝是誰都無所謂,只要她是皇後就行了。

她看似給了秦霜意無數個選擇,實則秦霜意卻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她真的舍得把江夢餘拱手讓人嗎?

可如果不把江夢餘讓給別人, 就意味著……

秦霜意的喉間一陣幹澀, 她艱難地咽了咽喉嚨, 說話時的嗓音沙啞而低緩, “你真的覺得,我可以嗎?”

她沒再說得更清楚,可兩人都心知肚明,秦霜意指的究竟是什麽。

“為什麽不可以?”

江夢餘說這話時的語氣格外平靜,卻又好似隱隱帶著股引導和鼓勵,“這世上沒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

她一瞬不錯地盯著秦霜意的眼睛,那雙黑眸裏倒映著兩簇微弱的火苗,像深夜裏引路的星光,璀璨而奪目。

秦霜意正看得出神,耳邊冷不丁地再次響起了江夢餘的聲音。

“就好像一開始,你說你不喜歡女人一樣。”

她忽然提起這件事情,秦霜意先是楞了一瞬,隨後猛地瞥開視線,神色明顯變得不自然起來。

江夢餘突然說這個做什麽?

秦霜意的眼神飄忽著,她無意掃過四周的床帳,瞥見自己跟江夢餘的影子正倒映在上面,像是只有一個人一樣,密不可分。

心跳倏地快了幾分,秦霜意頓了下,隨後忍不住垂眸看向自己。

她的衣衫還敞著,腰封被江夢餘隨手扔在了床榻邊,兩人的上半身還算克制,雙腿卻緊緊地靠在一起,衣擺淩亂地堆疊著,壓根分不清究竟是誰的。

哪怕她們現在什麽也沒做,可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她們之間的關系不一般。

換作剛開始認識的時候,秦霜意不想著殺了江夢餘就已經算是克制了,又怎麽可能允許江夢餘離她這樣近?

半垂的長睫顫了顫,秦霜意想起了自己當初說那句話時的語氣,冷漠而不屑,帶著十足的篤定和嘲諷,仿佛江夢餘是在說夢話一般。

誰能想到,這才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她就在江夢餘的攻勢下節節敗退了?

她被江夢餘說得啞口無言,甚至有些難為情,那張冷玉般的臉上帶著一層薄紅,像染了胭脂一樣漂亮絢麗。

可江夢餘卻沒有要放過秦霜意的意思,她揉紅了秦霜意的眼尾,手指又順著對方的側臉往下,勾住了秦霜意的下巴,在秦霜意仰起脖頸的那一剎那傾身向前,將自己的唇印在了秦霜意的唇上。

秦霜意下意識微微張開了唇縫。

這個動作全憑本能,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江夢餘看得分明,可她卻沒有立馬伸出舌尖,而是就著這個姿勢開口道:“阿意。”

輕若 呢喃的嗓音緊貼著秦霜意的唇瓣溢了出來。

“你那時候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和女人親得難舍難分麽?”

還是她當初最想殺死的女人。

秦霜意因為她的輕喚而回過神來,隨後就被江夢餘接下來的這句話給定在了原地。

她沒想到江夢餘會這樣說,耳根紅得都快燒起來了,全靠一股勁強忍著才沒有在江夢餘面前失態。

偏偏秦霜意還沒法反駁,因為江夢餘說的都是事實,她的唇上現在都還殘留著被秦霜意含吮過的痕跡。

秦霜意一面覺得羞恥,一面卻又忍不住想,江夢餘特意在她面前提起此事,是不是說明,她心裏其實是在意的?

她會因為自己之前對她的態度太差而感到不高興嗎?

想到這裏,秦霜意忍不住擡眸仔細打量著江夢餘的神色。

江夢餘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她低頭用嘴唇磨蹭著秦霜意的唇瓣,手指則是順勢往下,落在了秦霜意的腰間。

秦霜意很快感受到了一股涼意,她一個激靈,背猛地繃直了。

“等等!”

秦霜意一把按住了江夢餘的手,她紅著眼尾,嗓音莫名夾雜著幾分輕喘,“我明白你的意思。”

秦霜意閉眼緩了緩,再睜開眼時,眼底已然恢覆了清明,“只是,這不是一件小事,我得再仔細想一想。”

就算謝文柏再無能,也總有一批忠心的老臣追隨他,他們維護的不是謝文柏,而是謝氏皇族的正統。

換個姓謝的皇帝和讓大周徹底改名換姓,完全是兩回事,後者比前者難太多了。

秦霜意得再仔細思考一下,該怎麽才能達成這個目的。

話題終於又拐回了正道上,江夢餘倒也沒在這時候亂來,她接著秦霜意的話繼續說道:“蕭箬能聯系上寧王。”

秦霜意聞言,眸光不禁覆雜了一瞬。

江夢餘好像很信任蕭箬,明明兩人也沒見過幾次,她為什麽這麽篤定蕭箬會幫她?

難不成是跟她剛才提到的“身份”有關?

其實就算江夢餘不說,秦霜意也能猜到,江夢餘下蠱的本領,比洛青溪從前見過的那名蠱女要高得多。

江夢餘在蠱女一族中的地位,應當也與普通蠱女不同吧?

或許這就是蕭箬答應幫江夢餘的原因。

江夢餘信任她,她也很信任江夢餘。

不然,她不可能連寧王沒死這種絕密的消息都告訴了江夢餘。

秦霜意隱隱有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

哪怕江夢餘並沒有瞞著她,她也還是覺得心頭有些不舒坦。

秦霜意不知道自己的這種想法究竟是對是錯,畢竟她也從中受益了,又有什麽可不高興的?

或許是她太斤斤計較了。

秦霜意抿了抿唇,沒有將自己的不高興表露出來。

她點了點頭,“寧王應該還在京城。”

白日裏私下去找張禦史時,秦霜意就已經同對方商量過此事了。

江夢餘的話不過是恰好驗證了她的猜測罷了。

“皇帝肯定對寧王的死起過疑心,如果我是寧王,我會選擇就留在京城。”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謝文柏肯定想不到,寧王就藏在他的眼皮底下,這樣不僅可以避免被找到,還能隨時探聽京城的動向。

“從今天下午開始,外邊就有傳言說,宮中接連出事,全因皇帝失責,不僅於政事上毫無功績,還屢次任性妄為。”

說到這裏,秦霜意很輕地冷笑了一聲。

雖然之前她率兵擊退了大魏,卻並未奪回失去的城池。

不是她不想,而是那時她剛準備乘勝追擊,謝文柏就連下詔書命她回京。

只因大魏派人送來了求和的消息。

明明有收覆失地的希望,謝文柏卻不願意再打了,只要他的皇位還穩固,他壓根不在意外邊的百姓過得究竟有多辛苦。

將士們在戰場上浴血廝殺,平民百姓在過著顛沛流離食不果腹的生活的時候,謝文柏在和自己的寡嫂玩弟奪兄妻的游戲。

大周不是沒有錢,幾代積累的財富足夠養活多少個士兵。

只是錢都被一小部分人牢牢地握在了手心裏,皇親貴戚,高門士族過著花天酒地,醉生夢死的生活,受苦的都是普通的百姓。

謝文柏的確該下罪己詔,所謂在其位謀其政,他是大周的皇帝,享受著萬民的供奉,理當為百姓殫精竭慮,讓人人都能吃飽飯,免受欺辱。

這是他身為帝王的職責。

可他沒有做到。

秦霜意想,如果是她呢,她有能力做到嗎?

江夢餘看清了秦霜意眼底的沈思,她沒有點破,“這消息應該是寧王讓人放出來的。”

“大好時機,不趁機攪渾這灘水做點兒什麽,實在是太可惜了。”

秦霜意壓下心底的思緒,“只是,我的人還沒有查到寧王究竟藏在哪裏。”

江夢餘並不意外,寧王要真那麽好找,謝文柏早就發現他是假死了。

“寧王不是還有個妹妹。”

江夢餘摸著秦霜意的腰,漫不經心道:“永和公主跟寧王一母同胞,她應當也知道些什麽。”

她說著,眼底多了些深意。

秦霜意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讓我去聯系永和公主?”

其實自從她回京之後,各方勢力都在試圖拉攏她,寧王的人也在其中,只不過秦霜意誰也沒應。

如果她按江夢餘所說的主動去找永和公主,寧王一定能猜到,她跟江夢餘關系匪淺。

思及此,秦霜意無意識地松開了手。

衣擺被一只纖長的手挑開,一截細瘦柔韌的腰肢暴露在了空氣中,等秦霜意反應過來時,她的衣衫已經松得不成樣子了。

“你別……”

她才剛說了兩個字,就被江夢餘打斷了。

“寧王是謝文柏的親兄弟,同為先帝的皇子,他比任何人都有資格站出來指責謝文柏的過錯。”

秦霜意還沒說完的話就這麽被迫咽了回去,她縮緊指尖,明知道江夢餘在轉移話題,但最後到底還是遂了對方的意。

“你指的是……”

“謀害功臣,坑殺將士,致使白石城淪陷。”

“難道不算是天大的過錯麽?”

秦霜意臉上的紅暈驀地消失了,表情寸寸凝成了寒霜。

白石城。

就是她父兄身死之地。

【作者有話說】

老婆們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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