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2 ? 冷宮裏失寵的絕艷貴妃(17)

關燈
112   冷宮裏失寵的絕艷貴妃(17)

◎秦霜意掐著江夢餘的下巴親了上去◎

秦霜意在遇到江夢餘之前, 從未想過自己會同一名女子糾纏不清。

雖然她也沒有打算嫁人。

那時她想的也不過只是,替秦家尋回真相,如果之後僥幸留下一條性命, 再同嫂嫂一起安心培養秦瀲之長大罷了。

江夢餘的出現不在她的計劃之中。

江夢餘是深宮之中身份尊貴, 受盡寵愛的貴妃,理應是站在皇帝那一邊的。

秦霜意沒有想過江夢餘會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更沒有想過江夢餘會主動幫她,讓她原本幾近奢望的心願即將變成現實。

秦霜意從未對人提過, 她要的其實不只是知曉真相, 她還要讓真相曝光,天下皆知。

這無疑是在走一條與皇權相抗的道路。

秦霜意早已經做好了拿命去換的準備。

她側眸同懷中的人對視著, 良久後才嗓音極輕地回答道:“你想讓我怎麽做?”

她沒有承認, 也沒有否認, 但這句話無疑是一種妥協。

江夢餘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床榻, 垂在空中的腳晃了晃,“放我下來。”

秦霜意當然不可能就這樣把她放在地上, 她都抱了一路了, 也不差這一會兒。

她擡腳走向床榻, 隨著行走的動作,燭火也跟著晃動起來, 在墻上投下拉長的光影。

兩人的影子緊緊依靠,不分彼此。

房間裏很安靜,兩人都沒再說話。

越是走近,秦霜意的腦海裏就越是不可控制地回憶起了一些朦朧的畫面。

是江夢餘 將她壓在榻上, 用手按住她心口的場景。

懷裏的人在這時候輕咳了一聲, 秦霜意倏地回過神來, 眼裏飛速閃過了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她彎腰準備將人放在床上, 原本以為江夢餘不會輕易松開手,誰知下一秒,懷裏就變得空蕩蕩的,是江夢餘放下胳膊攏了攏身上的披風。

秦霜意順勢直起腰來,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她心裏的感情格外覆雜。

“你……”秦霜意想說什麽,但在話說出口之前,她又將它咽了回去。

轉身走向一旁的梳妝臺,秦霜意從架子上拿起綢巾,目光掃過藏著養蠱法子的妝奩時,秦霜意的表情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擦擦吧。”

江夢餘的長發還在滴水,就這樣睡是肯定不行的。

“我冷。”

江夢餘斜坐在床上,稍稍擡頭望著秦霜意,她的手還抓著披風,上半身遮得嚴嚴實實,一雙小腿卻露在了外面。

秦霜意這才想起,江夢餘的披風下只有一件外衫,也是濕的。

她深吸了口氣,隨後擡眼打量著四周,很快就瞥見了衣櫃的存在。

青鸞宮伺候的宮女一個都不在,江夢餘又病怏怏的,秦霜意只得自己去找。

她很快從裏面找到了幹凈的裏衣和褻褲,猶豫了一秒,秦霜意還是伸手將它們拿了起來。

江夢餘到底是盛寵一時的貴妃,司織監的那些人送來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即便後面江夢餘失了寵,卻也只是在吃食上差了些,皇帝沒有收回她的穿戴之物,她用的依舊是從前的東西。

柔軟的絲綢裏衣上繡著幾朵小小的海棠花,秦霜意拿在手裏,只覺得輕飄飄的,她有種錯覺,仿佛手中的衣物上還殘留著江夢餘身上的香氣。

連帶著她的手上也沾染了那股熟悉的暖香。

指尖忽然燙了起來,懷裏輕軟的衣物像是變得有千斤重,秦霜意的腳步不自覺地快了幾分,她沒正面盯著江夢餘看,而是瞥開眼,伸手將裏衣遞給對方。

“換上吧。”

江夢餘擡手接了過去,秦霜意正要松一口氣,餘光卻瞥見江夢餘淡定地松開了手,似乎是打算直接脫下披風。

秦霜意來不及多想,她倉促地背過身去,以免自己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江夢餘雖然在換衣服,目光卻沒有從秦霜意的身上挪開過,自然也將這一幕收入了眼底。

她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往上翹了翹,低頭解開披風的帶子,隨手將換下來的濕衣服扔在了地上。

秦霜意看不見江夢餘的動作,卻能從背後那悉悉索索的聲音中猜測出她在做什麽。

她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忽略耳旁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秦霜意才聽見江夢餘說道:“好了。”

她松了口氣,再度轉身望去,就見江夢餘正穿著她剛才拿過來的裏衣和褻褲,曲腿坐在床邊,眸光靜默地望著她。

燭光照在江夢餘的身上,仿佛也為她披上了一層暖融的金光,那張臉越發顯得艷麗動人,低眉擡首間,帶著別樣的風情。

秦霜意不知怎麽的,總覺得自己從這份艷麗中瞧出了幾分危險的氣息。

理智提醒她,夜已經深了,青鸞宮並非久留之地。

她該走了。

可秦霜意的身體卻一動不動,像是被繩索捆綁住了似的,目光在江夢餘濕透的長發上轉了一圈,秦霜意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她還得幫江夢餘擦幹頭發。

這人向來嬌氣,身體又虛弱,要是沒有人幫她,指不定又要著涼。

這樣一想,秦霜意的心中頓時安定下來。

她都能深夜前來給江夢餘送藥了,只是幫她擦擦頭發而已,算不得什麽,舉手之勞罷了。

她重新拿起綢巾,“過來。”

江夢餘這時候倒也沒有拒絕,她挪了挪身體,從正對改為側對著秦霜意,任由對方用綢巾包裹著自己的長發,仔細吸幹發間的水跡。

這本該是宮女做的事情,此時卻由秦霜意代勞了。

秦霜意心中倒沒有多少不適,看著江夢餘沈默而順從的樣子,她竟然還覺得對方有幾分乖巧的感覺。

這會兒秦霜意已經全然忘記,江夢餘是怎麽拿刀威脅她,給她下蠱的了。

她只記得江夢餘病弱體虛,需要精心細致地照顧著。

擦幹頭發是個細致活兒,秦霜意平時看起來冷漠兇狠,伺候人時卻意外地一點兒都不粗魯。

江夢餘沒感覺到疼,秦霜意的手溫柔地拂過她的頭皮時,她甚至有種想要嘆息的感覺。

“秦霜意。”江夢餘忽然開口喚道。

“嗯?”

兩人之間難得這樣溫情,秦霜意的聲音也不自覺地緩了幾分,聽起來甚至有種錯覺般的溫柔。

“謝謝你送來的藥。”江夢餘沒有轉頭看秦霜意,聲音卻毫無間隔地傳進了秦霜意的耳朵裏。

“你是第一個關心我的人。”

哪怕這份關心裏還摻雜著些別的東西,但到底是秦霜意在擔心江夢餘的身體。

秦霜意的心跳因為江夢餘的話而快了幾分,她想起江夢餘的身世——孤女。

或許並不完全是假的。

從認識到現在,她只聽江夢餘提起過姐姐,卻從未聽她提到過父母。

秦霜意的神色有些覆雜,她也在很小的時候失去了母親,可她至少還有父親和兄長陪伴著。

江夢餘呢?

她說,自己是第一個關心她的人,那她姐姐呢?

望著背對著自己的人,秦霜意到底沒有問出口。

江夢餘好似沒有感受到秦霜意的糾結,“我跟蕭箬不算是一路人。”

她頓了下,再開口時,聲音更輕了一些,“我不會讓她成為你的阻礙。”

她的語氣並不算冷淡,但秦霜意仍是聽出了她這句話背後所深藏的殺意。

秦霜意抿了抿唇,“不需要你動手。”

江夢餘沒有再同她爭辯什麽,而是轉移話題道:

“禦醫應該治不好謝文柏的臉。”

秦霜意想到自己體內的噬情蠱,就連洛青溪都拿它毫無辦法,禦醫恐怕也很難引出皇帝身上的蠱蟲。

江夢餘的養蠱之術,即便是在蠱女一族中,應該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吧?

秦霜意放下濕透的綢巾,轉而拿起梳子,替江夢餘梳理著長發。

江夢餘掩唇打了個哈欠。

秦霜意動作一頓,“困了嗎?”

“嗯。”

秦霜意想起她之前靠在自己肩上就睡著了的事,江夢餘的困倦,或許也跟她身體太差有關。

她放下梳子,“你睡吧。”

江夢餘轉過身,那頭烏發也隨之輕晃著,在身前垂下調皮的一縷,修長脖頸一覽無遺。

“你要走了嗎?”

秦霜意不說話了,她抿唇默不作聲地望著江夢餘,直到眼前的人沖她勾了勾手。

秦霜意明知道不該,卻仍然鬼使神差地靠了過去,下一秒她的腰就被一雙藕臂給環住了。

江夢餘在她耳邊呵氣如蘭,“你還記得我剛才跟你說的話嗎?”

秦霜意記得,她說,她們之間的接觸還不夠。

秦霜意努力想要放松身體,腰間卻依是緊繃到難以松緩片刻,她僵著身子同江夢餘對視著,“所以……”

江夢餘用手捧著秦霜意的臉,指尖在秦霜意的側臉上徘徊著,目光也隨之往下,落在了秦霜意的唇上。

眼前人的那雙黑眸裏似乎多了點兒什麽東西,秦霜意看得不甚真切,她只覺得江夢餘的表情似乎被燭光照得迷離了幾分,那種嫵媚的風情越發勾人墮落。

她的暗示太明顯,讓秦霜意想看不懂都難。

喉嚨又開始渴了起來,幹到連吞咽都成了困難,秦霜意一動不動,像被定住了似的。

江夢餘微垂著長睫,她的腦袋歪了歪,面容離秦霜意越來越近。

秦霜意抓緊了手下的被褥,她的視野裏只剩下了江夢餘那雙淺色的薄唇,身體僵到無法動彈,秦霜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江夢餘朝自己吻了過來。

就在兩人的唇瓣相觸的前一秒,秦霜意終於忍不住顫抖著眼睫,合上了自己的雙眼。

然而唇上的溫熱卻並未如預想般到來。

秦霜意只感覺耳邊仿佛驟然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難以捉摸,她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克制不住地又睜開了眼睛。

江夢餘的唇就停在距離她一指遠的地方,她沒有真正吻上來,而是正用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地望著秦霜意,像是在欣賞秦霜意的表情。

見秦霜意睜開了眼,江夢餘甚至還動了動唇,低聲問道:“所以,你是願意的?”

她又這樣!

秦霜意的眼眶都被逼得紅了幾分,她咬緊牙關,分不出究竟是惱怒還是失望。

江夢餘為什麽總愛戲耍她?

看著她妥協,隱忍,就那麽有意思嗎?

還是她覺得自己不敢,所以才這樣肆無忌憚的,一次又一次地拿自己尋開心?

看著面前這張可惡的,令她深恨不已的臉,秦霜意頭一次不想再忍了。

她一把伸手掐住江夢餘的下巴,微微偏了偏腦袋,毫不猶豫地親了上去,用自己的唇堵住了江夢餘的嘴巴。

好軟。

秦霜意的心跳凝滯了。

她沒有親過別人,完全只憑沖動行事,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秦霜意不禁擡眸對上江夢餘的眼睛,屋裏太亮了,秦霜意清楚地在江夢餘的眼底看見了自己此時的模樣。

她被自己的樣子嚇了一跳,理智終於再度回到了大腦。

她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江夢餘沒有錯過秦霜意的反應,她只看見秦霜意的眼神清明了幾分,那只卡在自己下巴處的手也跟著松開了。

這會兒後悔了?

江夢餘沒有給秦霜意逃離的機會,她終於不再旁觀看戲,而是擡手按住了秦霜意的後頸,將人壓向自己,同時張開唇縫,咬住了秦霜意的下唇。

唇上先是感受到了一股綿軟的熱意,緊接著又傳來一陣刺痛感,秦霜意的瞳仁猛地縮了縮,她動彈不得,所有的感官都被江夢餘占據。

江夢餘的手指冰涼刺骨,唇卻是熱的,像柔韌的柳枝,緊密地纏在秦霜意身上,拖拽著她一同墜入深淵。

秦霜意無法喘息,她好像從內到外都沾染上了江夢餘的味道,就連吞咽間都滿是那股幽幽的香氣。

原來唇齒廝磨是這種感覺。

秦霜意的眼前仿佛被輕紗罩住了一樣,模糊不清,就連腦袋也暈了起來,她聽不見屋外的蟲鳴聲,耳邊只剩下自己激烈的心跳。

秦霜意的唇瓣被江夢餘咬破了,溢出的血珠被江夢餘用舌尖卷去,只留下一片晶瑩的水跡。

很快,秦霜意也嘗到了屬於自己的、鮮血的味道,像生了銹的刀刃一樣,還帶著股苦澀的滋味。

秦霜意恍惚間想起,自己咽下江夢餘的血時,嘴裏分明是甜的。

盤踞在心口處的蠱蟲似乎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它從沈睡中蘇醒,不斷催促著秦霜意向江夢餘索取。

秦霜意微張著唇,從齒間溢出了一聲難以抑制的喘息,隱忍而壓抑。

這道輕喘讓江夢餘稍稍停下了動作,同時也驚醒了秦霜意自己。

眼前的畫面逐漸從模糊到清晰,秦霜意定睛看去,就見江夢餘原本穿得整齊的裏衣不知何時被扯松了,露出了胸前瑩白的肌膚,她散著發,薄唇紅得不正常,那張臉上也隱隱掛著迷離的紅暈。

秦霜意沒照鏡子,但她能猜到,自己此時的樣子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竟然真的跟江夢餘,做了這種出格的事情。

秦霜意驀地松開了江夢餘的下巴,或許是她剛才沒控制好力道,雖然她的手已經挪開了,江夢餘的臉上卻還殘留著淡淡的指痕。

這是秦霜意失控的最好證明。

秦霜意不敢再看江夢餘,她撇開臉,“抱歉……”

話一出口,秦霜意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沙啞得不正常。

江夢餘見她已經清醒了,也不打算再繼續,她慢慢收回禁錮住秦霜意後頸的手,嗓音也有些不穩。

“謝謝你,秦將軍。”

用手在唇上抹了下,江夢餘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指腹上的水光,隨後毫不在意地碾了碾指尖,“我感覺好多了。”

秦霜意這才想起來,江夢餘說的“借生機”一事。

她的面色確實比剛才好了許多,但很難說清,究竟是她真的卷走了秦霜意的生機,還是只是單純因為方才唇瓣交纏時呼吸不暢,才會臉色紅潤。

唇上似乎還有著屬於江夢餘的溫度,秦霜意不敢再回想,她霍地站起身來,“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藥你記得讓人煎了。”

她甚至不敢多看江夢餘兩眼,背對著江夢餘,連衣領都來不及整理,說完便匆匆翻窗出去了,背影怎麽看都透著股落荒而逃。

江夢餘也沒叫住她,等秦霜意走後,她才從床榻間撿起一塊吊墜,小小的玉牌上清楚地刻著兩個字——霜意。

看來秦霜意是真的慌了,連自己的東西掉了都沒發現。

江夢餘看著秦霜意離去的方向,烏雲不知從哪兒鉆了起來,見她把玩著玉牌,也蠢蠢欲動地想用尾巴卷過去瞧瞧。

在它的蛇尾觸碰到玉牌之前,江夢餘合攏手指將玉牌緊握在了掌心裏,沒讓它觸碰到分毫。

她低頭睨了一眼面前的黑蛇,“這是我的。”

烏雲吐著蛇信,慢慢縮了回去。

……

秦霜意也是在回到將軍府之後,才發現自己的玉牌不見了。

那是父親還在世時,贈送給她的生辰禮物,她常年佩戴著,幾乎從不離身。

秦霜意先是慌了下,隨後才想起來,或許是落在江夢餘那兒了。

想到江夢餘,她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個意亂情迷的吻。

是她沒能克制住自己。

秦霜意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她的心跳早已經平息了下來,可那種酥麻的感覺,卻是久久揮之不去。

她明明再三提醒過自己,不能對江夢餘心軟,卻還是任由自己一錯再錯。

洛青溪說的沒錯,噬情蠱帶來的影響,的確不是她能輕易控制的。

秦霜意紅著耳朵,卸力般地閉上了眼睛。

她真的要繼續下去嗎?

……

宋棲煙正在給秦瀲之紮頭發,就聽奶嬤嬤低聲道:“主院書房的燈後半夜就亮起來了,大小姐好像又一夜沒睡。”

雖然秦霜意現在已經被封了將軍,不過秦家的這些老人還是習慣稱呼她為大小姐。

宋棲煙的動作慢了下來,“阿意如今風頭正盛,看似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內裏的苦楚,只有咱們自個才知道。”

想到這裏,宋棲煙也不禁有些低落,可惜她只是後宅婦人,幫不了什麽忙,娘家又早就不來往了。

她只能幫阿意管好將軍府,再照顧好秦瀲之。

宋棲煙知道秦霜意的心中有謀劃,許多事情秦霜意都沒有告訴她,但宋棲煙或多或少也能猜到一二。

不管怎樣,她都支持秦霜意。

畢竟她們是一家人。

想到這裏,宋棲煙低頭親了親女兒的小臉。

秦瀲之的眉目同她的父親長得很像,而秦家兄妹又都像自己的母親,換言之,秦瀲之同秦霜意也有幾分相似。

或許這也是秦霜意如此疼愛她的原因。

“走吧瀲之。”宋棲煙拉起秦瀲之的小手,“咱們去找姑姑一起用早膳了。”

秦霜意一大早就去武場了,練了兩套槍法,出了一身熱汗,她才終於覺得心頭松快了不少。

等她換好衣裳前往膳廳時,宋棲煙跟秦瀲之已經等候多時了。

洛青溪也在。

將軍府沒有男主人,全是女眷,也不講究些什麽,這幾日洛青溪都是同秦家人一起用膳的。

秦霜意才剛來,秦瀲之便註意到了她唇上的傷口。

“小姑姑!”秦瀲之好奇地望著秦霜意,“你的嘴巴怎麽了?”

小姑娘並未想太多,自然也不知道自己這句無心的話,給秦霜意帶來了多大的壓力。

她的面色不自然了一瞬。

秦霜意不是第一次被江夢餘咬傷了,只不過上一次江夢餘咬她時,傷口在後頸處,十分隱秘,不容易被人發現,秦霜意也沒當回事。

昨晚她只覺得唇上刺痛,今天早上照鏡子時才發現,江夢餘咬出來的傷痕十分明顯,且顏色鮮艷,很難不引人註意。

方才遇見的都是將軍府的下人,沒人敢提出質疑,但秦瀲之就不一樣了。

她一句話就將宋棲煙跟洛青溪的目光都吸引到了秦霜意身上。

兩人神色各異,但都盯著秦霜意唇角的傷口,似是在等著她的解釋。

秦霜意在桌前坐了下來,面不改色道:“和人對練時不小心受了點傷。”

秦瀲之信了。

“小姑姑,那你下次一定要小心啊。”

秦霜意:“……嗯。”

有沒有下次還不一定呢。

再者,江夢餘好像很愛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上次也就算了,昨晚那一回,秦霜意能篤定江夢餘就是故意的。

那人性格惡劣,她就喜歡看自己慌亂失控,被逼到無路可走的樣子。

秦霜意握緊筷子,要不是她沒有經歷過,在這件事上還稍顯生疏……

說起來,江夢餘似乎比她要從容熟練得多。

秦霜意的表情淡了下來。

宋棲煙註意到她的反應,心頭莫名沈了沈。

阿意唇上的傷,不像是武器弄出來的。

倒像是被人咬的。

【作者有話說】

[星星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