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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冷宮裏失寵的絕艷貴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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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冷宮裏失寵的絕艷貴妃(4)

◎“我對女子不感興趣。”◎

龍輦抵達青鸞宮門口時, 這座昔日奢華熱鬧的宮殿正靜靜矗立在日光中,守門的侍衛見皇帝到來,趕緊下跪行禮。

“參見陛下!”

謝文柏沒說話, 跟在他身旁的大太監興五安觀察著他的神色, 上前吩咐道:“打開宮門。”

侍衛取出鑰匙,將掛在宮門上的鐵鎖打開,隨著吱呀一聲響,這道塵封許久的大門終於被打開了。

謝文柏已經有將近三個月不曾踏進青鸞宮, 他從龍輦上下來, 擡步跨過門檻,一時竟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眼前的庭院空蕩蕩的, 風卷起地上的落葉, 一股荒涼感撲面而來, 即便渾身灑遍了陽光, 謝文柏也依舊覺得陰冷難耐。

貴妃並未出來迎接他,想到暗衛說她似有自焚的打算, 謝文柏倒也沒有生氣。

其實貴妃並未犯下大錯, 所謂的觸怒他, 不過是謝文柏找的借口罷了。

雲嬪心裏還念著從前的舊人,謝文柏為了討她歡心, 這才將貴妃禁了足。

想到貴妃那張得天獨厚的臉,謝文柏不禁很輕地嘆了口氣。

他忽視了心底那股危險的感覺,擡腳往裏面走去,想看看貴妃如今變成何種模樣了。

主殿的門沒鎖, 興五安上前推開大門, 一股莫名的涼意席卷而來, 他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謝文柏沒有註意到他的失態, 他也覺得有些冷,明明外面是艷陽高照,殿中卻好似寒冬臘月一般,說不出的寒冷刺骨。

直覺告訴他,或許他不應該再繼續往前。

謝文柏深吸了口氣,都走到這兒了,總不能再退出去,況且貴妃只是個弱女子,能對他做什麽?

他按耐下心底的退縮之意,往前走了進去,剛才幾步,就看見一道素白的身影正坐在窗邊,好似在欣賞著外面的景色。

謝文柏腳步微頓,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的女子似有些陌生,“貴妃?”

江夢餘聽見他的聲音,這才終於轉過頭看向他。

隔著一段距離,謝文柏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卻能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帶著打量。

謝文柏有些怔楞,他知道貴妃容色傾城,但仍是被眼前的這張臉給驚了驚,幾月未見,貴妃似乎比從前更加艷麗動人。

江夢餘沒說話,搭在腿上的指尖卻動了動,在謝文柏看不見的地方,一只約莫米粒大小的蜘蛛順著他的腳踝爬了上去,很快消失在了衣擺之間。

那股痛意太過微弱,謝文柏只當是自己的錯覺,他看著江夢餘,正要說話,腦袋卻忽然暈了起來。

天旋地轉之間,謝文柏差點兒沒站穩,他踉蹌了兩下,一旁的興五安見狀,趕緊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陛下!”

周圍的人嘩嘩跪了一地。

這股莫名的頭暈感轉瞬即逝,謝文柏的眼前很快清明起來,他晃了晃腦袋,“朕沒事。”

床幔隨風飄蕩起來,謝文柏看著不遠處的江夢餘,對方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無端透著冷意。

明明已經看見他來了,卻不起身迎接,甚至見他身體不適也依舊面不改色,沒有一句關心之言。

貴妃心裏怕是對他有怨。

謝文柏覺得自己應該生氣的,來之前他也只是想著不能讓貴妃死了,留著這人還有用。

可此時他卻莫名生不起氣來,看著江夢餘的臉,他心裏的所有情緒好像都遠去了。

江夢餘對他的心理活動不感興趣,她不說話,是因為她正在驅使蠱蟲占領謝文柏的身體。

上個世界江夢餘就已經驗證過了,男主並非不可替代,只要讓他失去他賴以生存的光環,男主也不過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江夢餘動也不動,聲音冷淡疏離,“你來做什麽?”

她的語氣不像是在同皇帝說話,更像是在質問任意闖進她家的陌生人。

一旁的興五安替她捏了把汗。

貴妃被禁足了兩個多月,怎麽還沒有認清現實?

陛下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哄著她,捧著她的陛下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謝文柏並未發怒,而是順著江夢餘的話說道:“朕來看看你。”

他的眼神有過微妙的恍惚,可惜在場其他人都不敢直視聖顏,沒人發現異常,只有江夢餘將他的不對勁看在了眼裏。

那只她精心飼養了一個月的蠱蟲,成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江夢餘感應著它的存在,隨口答道:“來看看我死沒死?”

她的語氣實在放肆,連謝文柏自己都覺得,他應該不悅的,但想到貴妃現在淪落到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他好像又氣不起來了。

“朕回頭讓內務府再撥幾個人過來。”

謝文柏說著,想要再上前一步,卻在看見江夢餘蹙起眉頭的那一瞬間,猛地停了下來。

不知為何,他的心裏好似總有一道聲音在提醒他,不要惹貴妃生氣。

江夢餘成功種下蠱蟲,已經沒耐心再跟他周旋,“你走吧。”

謝文柏張了張嘴,“那你好好休息。”

“朕改日再來看你。”

他說完,當真聽話地轉身準備走了。

這個發展看得在場的其他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眼前的這個人,還是那個性格強勢,說一不二的陛下嗎?

貴妃對他的態度如此冷漠,他竟然也沒生氣?

還有貴妃,她從前對陛下雖然算不上小意溫柔,卻也不至於如此冷漠。

這兩人怎麽都這麽奇怪?

一直到走出青鸞宮的大門之後,謝文柏才好似有些清醒過來,他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想到剛才同貴妃的對話,心裏總覺得怪怪的,但又說不上哪裏奇怪。

江夢餘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等人都走了之後,烏雲才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鉆了出來。

江夢餘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尖被刀割開的傷口已經結痂了,或許是受了蠱蟲的影響,這具身體的恢覆速度遠超常人。

謝文柏身上的男主光環還在,江夢餘現在應該只能暫時影響他的想法,沒法做到完全控制他,將他變成自己的傀儡。

不過也足夠了。

秦霜意不是想看見自己的價值麽?

……

秦霜意自有自己的消息來源,謝文柏前腳剛從青鸞宮離開,後腳她就得到了消息,貴妃恐怕是要覆寵了。

秦霜意心頭一跳。

她的身體毫無感覺,不知是蠱蟲失效了,還是皇帝並未寵幸貴妃。

想到那莫名其妙的共感,秦霜意的臉色就沒好看過,要真像她想的那樣,難不成日後貴妃和皇帝單獨相處時,她也能有所感應?

內心升起了強烈的惡心感,秦霜意沈著臉,一整天都氣壓低沈。

夜色逐漸覆蓋大地,天地間暗了下來。

秦霜意接過手下遞來的毒蠍和蜈蚣,她換了身黑衣,照例將長發束在腦後,身影像一道無聲的暗影,很快消失在了重重宮闕之間。

醜時一刻,秦霜意如約來到昨晚的廢棄宮殿,然而卻並未看見江夢餘的身影。

她在庭院中又等了一刻鐘,才看見江夢餘姍姍來遲。

這人也不知是怎樣溜出來的。

想到她那詭異的下蠱本領,秦霜意心裏有了猜測。

剛一見面,秦霜意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先聽見了一陣細碎的聲響。

那條黑蛇從江夢餘的脖頸間探出頭來,不知是不是嗅到了毒蟲的氣味,它顯得有些躁動。

秦霜意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木匣遞了出去,“你要的東西。”

江夢餘也不在意,她伸手接過來,當著秦霜意的面徑直打開了木匣,裏面的毒蟲驟然得到自由,頓時開始四處逃散,但很快其中的一部分就被那條黑蛇給吞吃入腹了。

江夢餘松開手,木匣摔落在地上,裏面的毒蟲也跟著落了滿地,這場面著實有些滲人。

然而秦霜意卻註意到,那些毒蟲似乎有意避開了江夢餘,明明江夢餘的腳就在旁邊,它們卻都默契地往其他方向逃去。

秦霜意蹙起了眉頭,很快她發現不僅是江夢餘,就連她的腳邊也是幹幹凈凈的。

腦海裏快速閃過了一個念頭,秦霜意正要說什麽,就聽見江夢餘輕聲道:“你的體內有噬情蠱,尋常毒物不敢近你的身。”

果然如此。

秦霜意心中定了定,嘴上卻嗤笑道,“這麽說來,我還應該感謝你了?”

江夢餘並未因她的嘲諷而變臉色,她頓了下,又接著說道:“你體內的蠱蟲本就有毒,不僅是毒蟲,尋常毒藥對你也不會再起什麽作用。”

秦霜意沒再接話。

要真像江夢餘說的這樣,她豈不是也算是百毒不侵了?

可她體內那只蠱蟲,本身就是劇毒之物,誰知道它除了共感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危害?

那條黑蛇看著不大,進食的速度卻很快,就這一會兒功夫,上百條毒蟲已經被它吃的差不多了。

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

江夢餘沒有再看它,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秦霜意身上,兩人無聲地對視了片刻後,江夢餘緩步朝秦霜意靠近。

“或許,今晚你可以心平氣和地跟我好好談一談了?”

她指的是昨晚秦霜意幾次對她下殺手的事。

秦霜意動了動右肩,昨晚還不太能動彈的肩膀如今居然就只剩下不太明顯的痛意了,她是如此,貴妃應當也一樣。

秦霜意壓下心底的疑問,她側了側身,“先進去說話。”

原本這裏並不會有旁人過來,庭院已經足夠隱蔽,但因為出現了江夢餘這個意外,秦霜意不得不更加警惕一些。

這座宮殿久無人居住,早就長滿了雜草,內殿更是灰塵遍布,江夢餘剛推開一條縫隙,就適時地停下了動作。

身後的秦霜意擰起眉頭,“怎麽了?”

江夢餘讓開位置,“你來開。”

她是怕自己設下埋伏?

秦霜意瞥了一眼江夢餘那張冷玉般的臉,以及纖細脆弱的脖頸,“我若真想殺你,犯不著這樣大費周章。”

江夢餘沒有說話,她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塊手帕,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秦霜意也沒再解釋,她不想同江夢餘計較這些小事,江夢餘不信任她是應當的,畢竟她也不信任江夢餘。

伸手推開殿門,一股塵封的黴味立馬飄了出來,秦霜意還沒什麽反應,江夢餘卻捂著唇低低地咳了起來。

秦霜意這才有些明白她的意思,她在心裏嘖了一聲,嬌氣。

不過秦霜意到底是先一步踏了進去,隔了好幾秒,她才聽見江夢餘跟著走了進來。

江夢餘沒再咳嗽,秦霜意回頭看了她一眼,就見身後的女子正垂眼平覆著自己的喘息,不知是不是氣血上湧的緣故,她的唇似乎比剛才更紅了些。

心口猝不及防地跳了跳,秦霜意蹙眉收回視線,“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我想要的呢?”

江夢餘將手帕拿遠了些,“宮裏的消息,你不是都知道?”

皇帝派了幾個太監宮女過去伺候江夢餘,雖然仍是沒有要解除她的禁足的意思,但也算是緩和了兩人的關系。

秦霜意蜷縮起了指尖,她的身形挺立如同孤松,那雙緊盯著江夢餘的黑眸裏,倒映著火折子的微光,“你早就有辦法解除禁足,為什麽……”

為什麽偏要等到現在?

江夢餘往前走了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倏然縮短,近到足夠秦霜意看清江夢餘眼底的所有情緒。

“我在等你。”

“秦霜意。”

她沒有再叫秦將軍,而是直呼秦霜意的名字。

明明語氣也算不上多熱鬧,卻無端地讓秦霜意的心跳有些失控。

“我來這裏,就是為了你。”

秦霜意的唇角緊抿了起來,江夢餘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是為了她?

“秦老將軍忠君愛國,即便身處南疆,我也有所耳聞。”

“但是你……”

江夢餘的聲音像是春日裏的雷聲,猛然在秦霜意的耳邊炸響。

“秦霜意,你忠心的是大周,而非皇帝,對麽?”

她的眼神太亮太凈,仿佛能看穿秦霜意所有的野心和不甘。

“六年前那一戰,本是局勢大好,為何會突然出現埋伏?”

“秦霜意……”

那只尤帶著傷痕的手落在了秦霜意的肩頭,像透過皮肉攥緊了她的心臟似的,讓秦霜意的呼吸開始加快,身體也緊緊地繃了起來。

“你在懷疑什麽?”

藏在心裏最深處的秘密,就這樣被人毫不留情地指了出來,秦霜意心頭的殺意是那樣真實,若不是有蠱蟲的限制,她一定,一定會殺了江夢餘。

江夢餘仿佛沒有看出她的緊繃,她的手沿著秦霜意的脖頸往上,指尖似有若無地撥弄著秦霜意的耳垂。

酥麻的癢意傳了過來,秦霜意的心裏兀地湧上了一股怪異感,貴妃到底想做什麽?

“我說了,我可以幫你。”

秦霜意竭力忽視耳垂上的觸感,“你給皇帝下蠱了?”

這話可謂是大逆不道,但凡要是傳了出去,秦霜意跟江夢餘一個都跑不了。

“陛下乃是真龍天子,自有上天庇佑。”江夢餘隨口道,“我怎敢對他下蠱?”

秦霜意嗤笑了一聲,江夢餘說這話,她自己信嗎?

不過,秦霜意倒也沒想過江夢餘真敢給皇帝下蠱,畢竟皇帝身邊守衛重重,又有禦醫隨時把脈,他要是中了蠱,說不定很快就會被人發現,繼而查到貴妃的頭上來。

她應該不會冒這個險。

秦霜意在心裏思索著,面上卻不動聲色,“等你何時真正覆了寵再說吧。”

“不過,貴妃娘娘就真不介意,你同陛下親近時,被我知曉麽?”

江夢餘毫不猶豫,“不會。”

秦霜意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

江夢餘見狀,聲音更輕了一些,“他不會再有機會碰到我。”

秦霜意不知道她為何如此篤定,畢竟她是皇帝的貴妃,若是皇帝真想讓她侍寢,難道她還能抗旨不尊?

可看著江夢餘臉上淡定的神色,秦霜意卻莫名覺得,她沒有騙自己。

心頭松了松,秦霜意偏過腦袋,避開了江夢餘撫摸她側臉的手,“貴妃娘娘說的最好是真的。”

江夢餘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深邃面容,“從前他也沒有碰過我。”

她的語氣很隨意,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話究竟讓人有多驚訝。

秦霜意呼吸一滯,她瞇了瞇眼,眼底的懷疑毫不掩飾,“一個月三十天,陛下起碼有二十五天都宿在青鸞宮。”

如此盛寵,江夢餘卻說皇帝沒有寵幸過她,誰會信?

“你果然對內廷之事了如指掌。”

江夢餘垂了垂眼,她似乎還想說什麽,話還沒說出口,就忍不住偏過頭再次咳嗽起來。

這一次的這具身體格外脆弱,不知是不是養蠱太費心血的緣故,雖然外傷愈合的速度足夠快,但內裏卻早已經虧空了。

秦霜意也楞了下,她能感受到搭在自己肩頭的那只手正在不停地顫抖著,貴妃的臉上浮現出了薄紅,她一動,那股幽冷的香氣就變得越發明顯。

貴妃的身體似乎不大好。

秦霜意正想著,忽然看見江夢餘擡起了頭,她還沒反應過來,面前那人就已經將身體靠了過來。

柔軟溫熱的觸感緊貼在秦霜意的身上,她甚至能感覺到江夢餘的呼吸灑在她的側頸,身體仿佛瞬間酥麻了,秦霜意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她咽了咽喉嚨,艱澀道:“你做什麽?”

說著,秦霜意就伸手想推開江夢餘。

手指圈住了江夢餘的肩頭,秦霜意還沒來得及使力,就聽江夢餘低聲道:“別動。”

她的喘息很亂,像是正在經歷某種痛苦。

秦霜意的手頓時僵住了,推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

掌下的身體明明那樣細瘦,卻一點兒都不硌手,帶著女子綿綿的軟意和香氣,讓秦霜意手足無措。

按理來說,她和江夢餘都是女子,即便親近些也無妨,但不知道為什麽,秦霜意總覺得心亂如麻。

一定是體內的蠱蟲在作祟。

噬情蠱。

秦霜意忽然反應了過來,這蠱蟲的名字聽起來就有些不尋常,噬情,這更像是對情人用的蠱。

眼前又閃過了貴妃撫摸她耳垂時的神態,以及她說不會再讓皇帝碰她的篤定,秦霜意的心裏浮現出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你……”

她的神色驚疑不定,耳尖卻無意識地紅了起來。

“你喜歡女子?”

江夢餘搖了搖頭。

秦霜意說不清自己究竟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什麽別的想法,她正要再次說話,就又聽江夢餘道:“我只是對你很感興趣。”

秦霜意的呼吸也亂了,她緊盯著江夢餘的眼睛,好半晌才開口道:“你我都是女子,更何況你是皇帝的女人。”

難不成貴妃是想穢亂宮闈?

她這回沒再猶豫,幹脆果斷地推開了江夢餘,“我對女子不感興趣。”

江夢餘不置可否,被秦霜意推開之後,她也沒再糾纏,“所以,你考慮好了嗎?”

“跟我合作。”

秦霜意深吸了口氣,“我還有的選嗎?”

她邊說,邊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好像是想將那股殘留的熱意,連同身上沾染上的香氣一同拂去。

這副對江夢餘避之不及的態度,讓江夢餘的神色也淡了下來。

“你先回去吧,等我的消息。”

她的語氣讓秦霜意有些不滿。

兩人之間那點兒隱約的暧昧霎時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針鋒相對。

秦霜意扯了下唇角,“希望下次再見,貴妃娘娘能讓我滿意。”

她說完,率先轉身走出了殿門。

等江夢餘再出去時,庭院中已經看不見秦霜意的身影了。

她戴好帷帽,也趁著夜色回了青鸞宮。

之後一連幾天,江夢餘都沒有再見到秦霜意。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八月十五。

中秋佳節。

謝文柏在宮中設宴,邀請大臣和宗室前來共慶佳節。

江夢餘還在禁足中,按理是沒有資格參加的。

不過今日稍稍有些特殊,江夢餘在心裏算著日子,她給秦霜意種下的噬情蠱,大概今天就會發作了。

她招手叫來宮女,“去請皇帝過來。”

謝文柏來的不算快,他剛踏過門檻,就聽江夢餘直接道:“我要出去。”

眼前模糊了一瞬,謝文柏沒有猶豫多久,他很快點了點頭,“好。”

今日是中秋,也該讓貴妃出去透透氣了。

……

秦霜意整理著袖口,聽著宋棲煙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她的思緒不知不覺又飄遠了。

自從那日離開後,最近幾天貴妃都沒再聯系她,要不是指尖每天都會傳來刺痛,秦霜意險些要以為自己身上的蠱蟲已經不存在了。

洛神醫還在趕來京城的路上,秦霜意也只能按捺住內心的焦躁,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兩日她總覺得心口不太舒坦。

像是在渴望著什麽。

秦霜意翻閱過古籍,書上記載,噬情蠱是蠱女用來困住情郎的一種手段,中蠱之人會對下蠱者心生愛慕。

可她對貴妃似乎並未產生戀慕之情。

況且書上也沒有提到,噬情蠱還有共感的作用。

秦霜意已經試過了,這種共感似乎只存在於她的身上,她會受到江夢餘的影響,但江夢餘似乎並不能感受到她的不適。

換言之,江夢餘要是死了,她也活不了,但她要是死了,江夢餘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怨不得南疆皇室要對蠱女一族趕盡殺絕,這樣的本領,若是用在皇帝身上……

強行忽略了心口的不適,秦霜意藏好飛刀,“嫂嫂,我先走了。”

宋棲煙:“去吧。”

秦霜意大步往外走去,車夫已經套好了馬車,正在大門口等著她。

秦霜意彎腰坐進了馬車裏,她掀起簾子,望著天邊逐漸下沈的夕陽,心頭的不適感愈濃。

總覺得今晚會發生些什麽。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老婆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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