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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太浪了,被抓去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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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太浪了,被抓去審問

打定主意要撬開這小子的嘴, 祁京墨從這一刻起就不可能再心軟了。

兩個人平靜地走完了下山的這段路,覃霧的手腳都沒被捆著,他還以為是自己的演技足夠精湛呢, 下一秒就被套麻袋抓走了。

“進去。”

被兩個保鏢推進去的時候,覃霧才明白自己壓根兒沒糊弄過去, 祁狗子這是急眼了。算了算了,頂多挨頓揍, 他還是很確信他兄弟不會真的傷害自己的。

房間裏站了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 30來歲的年紀, 長得斯斯文文的眼鏡男, 不茍言笑的看著就很嚴肅,耳朵上掛著個耳麥隨時接聽著某人的指令。

覃霧一進這房間就意識有點迷糊,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清醒過來。室內似乎點著什麽使人昏昏欲睡的熏香, 燈光也昏暗, 模糊了時間的概念, 看來這醫生還是個古法和科學兼修的大師啊。

還沒來得及觀察清楚周遭的環境,他就被人粗暴地推搡到了椅子上, 手腕腳腕都被鐵夾子禁錮住, 本就被麻繩捆了一路磨破了皮的手腕猛地被鉗住, 生疼。

“嘶。”他忍不住痛呼了聲。

“怎麽了?你們打他了?”監控室內的某人比他還激動, 緊張地質問道。

醫生早就知道會有委托人不配合的情況, 特意把自己的助理留在了監控室內,適時安撫道:“您別擔心,給拷問對象一個下馬威, 是心理學上常用的震懾手段,我們老師出手有分寸的。”

助理心想,這才哪到哪啊?

也不知道這次的委托方到底是什麽來路, 出手倒是大方,雖然有點不講武德但是那筆傭金就足夠他們小破實驗室再支撐幾年的,所以老師才硬著頭皮接了。

覃霧不舒服地垂著頭,醫生半蹲著微微仰視他,這是能跟審問對象拉近情感關系的姿勢。

“說說吧,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麽?混進晏家到底有什麽意圖。”

覃霧懶得理,“不說了,反正我給出的答案也不會是你們甲方愛聽的。你不如問問玻璃墻另一邊的那位,他到底想聽到什麽答案,我照著念。”

覃霧早就註意到了這十來平米左右的簡陋小屋子裏,卻違和地裝著一面落地窗,可能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祁京墨看在眼裏吧,沒勁。

醫生挑了挑眉,直覺這就是一個很難搞的罪犯,反偵察意識非常強。

是的,方醫生的主業是犯罪心理學的顧問,兼催眠大師。因為主業給的那仨瓜倆棗的實在是養不起他那個燒錢的實驗室,貧苦的編外人員老師,和好幾個貧苦大學生,沒辦法只能在外面接一點商業訂單,只要不違法他什麽都敢幹,就當是做樣本調研了。

“這小子防備心很強,那我直接上了啊?”他捂著耳麥跟另一頭的人詢問道。

祁京墨緊張兮兮地盯著呢,心一橫,“上吧。”

方醫生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塊懷表,又不緊不慢地在留聲機裏播放了一首舒緩的輕音樂,試圖讓覃霧緩緩地進入狀態,淺度催眠本來就是不痛不癢的,甚至有點舒服,像靈魂被淺淺地洗滌了一遍似的。

隨時都在待機的系統擔心地戳了戳他家昏昏欲睡的宿主:【宿主,用幫忙嗎?】

系統有一百種方式屏蔽掉這種精神幹擾。

但他家宿主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那是我來時的路,我也想回去看看。】

系統雖然對人類的情感不完全理解,但還是能察覺到宿主心情不好了。

覃霧和他家系統這個無機物,倆搭檔在異界飄零的時候其實也挺孤獨的。雖然死後能以另一種方式體驗很多種人生已經是賺翻了,但是快穿人的宿命就是你深深地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裏,平日裏嬉笑怒罵的似乎很沈浸,但是總有一天要離開的,所以不敢跟人建立深層次的羈絆。

身體幹幹凈凈的,魂魄卻落滿了風沙。

既然祁狗子這麽不依不饒的試探,覃霧也打算擺爛了,就讓他任性一次吧。

懷表以一種規律的節奏晃悠了半小時後,方醫生手都搖酸了,見這小子從眼皮直打架,到徹底闔上了,也是松了一口氣。

他打了個響指,但是覃霧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他是真的睡著了。

方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失敗了,作勢就要把人叫醒重新加大強度。

卻不料聽筒裏傳來一聲怒吼:“你別動他!不是說催眠過程中不能把人叫醒嗎?萬一他傻了怎麽辦?”

“那怎麽辦?他睡著了啊,不叫醒還怎麽繼續。”方醫生百思不得其解,這委托人怎麽回事?

“那就讓他自然睡醒吧,反正天色還早。”

祁京墨這話一出,就狠狠唾棄自己還是心軟了,他打算接下來不幹涉了,全權交給專業人士自己處理。

等覃霧睡醒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他倒是舒服了,祁京墨都抽完好幾根煙了,醫生和助手也面面相覷好幾輪了,倒也沒閑著,趁這段時間制定出了好幾種攻破覃霧心防的方案。

覃霧笑了笑,那雙清冽的鳳眸裏波光流轉:“睡得很好,祁公子破費了。”

祁狗打定主意不再慣著他,矜貴地吩咐:“加碼吧,不信這小子不服軟。”

方醫生做了個手勢,就下去準備了,而他的助理盡職盡責地解釋道:“有必要向您澄清一件事情,如果說淺度催眠的原理是給大腦做spa的話,中度催眠就不會那麽舒服了,被催眠者可能會感受到痛苦,但這是觸達他們靈魂深處的必要手段。您這邊沒問題的吧?”

祁狗剛想回話,就琢磨出來味道了,冷著臉道:“不是,問我幹什麽,又不是審我?”

助理一言難盡,這人還挺好面子。

這不是瞅著你比屋裏那位還要應激嘛,怕他能扛住,你這邊先叫停了。

醫生從準備室出來的時候,拿了很多幅具有暗示意味的畫,強迫覃霧看,就算他扭過頭去了也會附在他的耳邊循循善誘著,一點點誘導覃霧進入他預設好的情境裏,一點點激發腦海中深埋著的記憶。

尤其是被催眠者最念念不忘的,或者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

覃霧闔著眼睛,纖長的手指緊緊抓著椅子扶手,皺緊的眉頭已經能看出來痛苦的苗頭了。

監控室內的助理下意識望向了祁京墨,果然這人的狀態更不穩定,呼吸都急促起來了。何苦呢這是,也不知道這倆人鬧得哪一出。

在催眠師高超的引誘下,覃霧的腦海中依次回閃過了他小時候在晏家大院長大時候的一些片段,很溫暖,如早春三月的陽光。很快,小小的晏淮央就長大了,開始有了一群狐朋狗友,十幾歲的時候就不怎麽著家了,經常要老爺子三催四請的派人去抓他回家吃飯……

漸漸的,覃霧的記憶裏一閃而過了席錚的身影,那人穿著和自己配套的晚禮服,執著酒杯和他一起敬了四方賓客的酒。

哦,那是他的訂婚宴啊。當時沒太留意,但是以旁觀者的視角看起來,便宜未婚夫的嘴角似乎一直是上揚著的。

春風得意啊晏少爺,覃霧正心情愉悅的時候,下一個片段輪胎打滑了,他和他的海灣藍色跑車一起撞崖。

草,何德何能啊,誰家好人能上帝視角地觀摩自己的死亡。

當時他嘎嘣一下死得脆生,現在被迫又慢動作感受了一下當時的絕望,一大片寒鴉群不知道從哪裏飛過來的,遮蔽了視線,也就那麽一兩秒的時間跑車失控了,以拉滿的速度撞上山崖,神仙都難救。

覃霧的意識是沒辦法閉上眼睛的,他清晰地看到了鐵片當胸刺入的畫面,血液咕咚咕咚湧出來,一時間四肢百骸都幻痛了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催眠師見狀給了監控室的人一個信號,低聲詢問道:“這次應該成功了,您親自來問?”

祁京墨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米九的大個子腿都軟了,期待值到了頂點的時候人都是輕飄飄的,他都準備好接他兄弟回來了。

他利落地打了個響指,結束了覃霧的痛苦掙紮。

看著面前這個面色蒼白的男孩子,祁京墨的手掌溫柔地幫他擦了擦汗,“說話,你是誰?”

覃霧虛弱地擡了擡眼:“我是你爹。”

草,祁京墨火冒三丈,一拳頭砸在了旁邊的桌子上,也沒舍得揍到覃霧臉上。

他心裏幾乎可以確信,這個會讓他反反覆覆心軟的人一定是他兄弟,沒跑兒,再加上晏老爺子那邊也是默認的狀態。一時狗脾氣也上來了,今天非要逼得這小子認了不可。

祁京墨非常焦躁,眼圈通紅地在這屋子裏轉悠,想著還有什麽辦法能嘗試。其實他的心理非常好解釋,家養的大狗什麽時候會發瘋?

弄丟了主人,成了流浪狗的時候會瘋,但還有一絲理智尚在,因為他知道只要他把主人找回來了就好了,他就又是有家的了。

但如果主人明明就好端端地站在面前,卻不肯認他,那才是要發瘋的,因為那說明他真的被拋棄了,而沒辦法騙自己是不小心弄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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