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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誰不得說一句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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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誰不得說一句命好

見到男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晏非也覺得沒意思了,他給一個金絲雀告狀還不夠掉價兒的呢。

他的視線漸漸移到了席錚面前畫風很違和的小蛋糕上,被一層透明玻璃罩子保護著, 四周撒滿了晶瑩剔透的冰塊,濃厚的巧克力光澤瞧著有些誘人。

本來晏非對甜品無感, 但是他很清楚這個是屬於誰的,莫名的他就想搶一下。

他拿著勺子躍躍欲試:“哥我能不能挖一塊?”

席錚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你家破產了?”

“還沒。”但估摸著照這個分崩離析的態勢發展下去應該也快了。

“自己買去, 搶小孩的東西做什麽。”

晏非不情不願地道:“他多大啊?”

“剛滿二十, 你不是調查他調查得很透徹嗎?”席錚眼裏是洞察一切的涼薄, 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欠奉, 和在小情人面前判若兩人。

晏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原來您老都聽見了啊。那還能無動於衷?

果然能養金絲雀的都是涵養很好的人,晏非做不來, 他的枕邊人如果有一絲一毫的背叛都會氣到想殺人。

哎, 一代新人換舊人啊, 有了小情人在身邊陪著,席哥對自己都變冷淡了。

其實晏非很崇拜席錚, 或者說, 整個晏家都很感激這個男人。當初晏淮央剛剛出事的時候, 他們家原本是秘而不宣的, 但不知道是哪個圈內人走漏的風聲, 交易日一開,晏家控股的那些龍頭企業股票就齊刷刷跳水。

準繼承人撒手人寰在哪個財閥都是抽筋吸髓的程度,外界輿論壓力巨大, 不到三天的時間晏家就亂成了一鍋粥了,老爺子還因為長孫去世的噩耗昏迷不醒著…… 如果不是這男人緊急回國收拾殘局,以雷霆手段鎮壓了所有打算搞事情的宵小, 那晏淮央的葬禮都不會那麽安生。

而在那人的葬禮上,席錚的無名指上戴著一個銀色戒指,明晃晃地宣示給所有人這個婚約還作數,而席家會堅定地站在他們身後充當保護傘。雖然那男人一句承諾都沒給,但是他花了半年的時間幫晏家從風雨飄搖之中重新又立住了,隨後幹凈利落地收拾了所有東西離開,也一點都沒有仗著恩人的身份幹涉晏家內部的繼承人選拔的意思。

總之,絕世好男人。

想到這裏晏非就一股子無名火,誰不想罵一句晏淮央是真他媽的命好。

晏非還沒有來得及從回憶中抽離出來,會所的轉角處就出現了一個人,那人甩了甩手指上沾染的水珠,步伐輕佻而優雅,逆光而來的身影仿佛故人從時間長河中走出來。那張臉太熟悉了,熟悉到晏非的心臟都漏跳了幾拍,驚惶、激動、怨恨,一瞬間種種情緒把他包裹了起來,讓他不知不覺中眼圈都紅了。

“呦,不給你吃塊小蛋糕就氣哭啦?”覃霧晃悠過來,像個欠嗖嗖的烏鴉一樣從桌子底下歪著他看他。

只能說是和他的系統混久了,一人一統都是同樣缺德。

他自己拽開椅子,很懂事地挨著自家金主坐下了,這男人冷了一天的臉色這才有些化凍的跡象。

晏非緩了緩情緒,意識到這家夥只是個臉很像的贗品罷了,想通了之後那種掌控全局的勁兒就又回來了。

他手指戳了戳,發了個消息出去。

雖然顯示是未知號碼,但是覃霧看著那幾個字哪裏猜不出來是誰發的。

“成不成啊到底,給個準話。”

覃霧的手指也忙忙碌碌敲字:“已接單。但是你得先幫我把身旁這個家夥搞定,他盯我盯的太緊了。”

安靜如雞的空氣中,晏非的手機叮咚響了一下鈴聲。

你個傻逼,出來談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都不知道靜音的?就這還有臉爭家產,蠢死你算了。

被這像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盯著,晏非還真就一字不漏地領會了這人的意思,頓時也是憋憋屈屈地把臉扭向了窗外。想他堂堂一個財閥的少東家,出門在外都是被人捧著的,他的字典裏就沒有靜音這倆字。

把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男人搖了搖頭,一把將覃霧的手機奪了過來倒扣在桌子上。

他看向覃霧的眼神無奈中又帶著一股子拿你沒辦法的寵溺:“別嘀咕了,你倆當我面說。”

倆人瞬間坐正了,模樣是如出一轍的乖巧,而覃霧的眼神裏還有幹了壞事被抓包之後忙忙碌碌的躲閃。

席錚被萌的心都化了一瞬,毫不避諱地湊過去啄吻了他一記。

“說吧,作什麽妖呢這是?”

晏非心想反正也瞞不住了,他需要說服席錚放人。

“哥,你的小情人先借我幾天。”

男人的臉色瞬間黑沈,要不是顧及著這人算是世交家裏的弟弟,早就把人踹出去了。一把拉過覃霧的胳膊就想把人拽走,他們已經在這裏浪費了太多時間了。

覃霧暗笑,這人是會說話的。

見人誤會了,晏非著急地解釋,“不是,真不幹壞事。我們家老爺子這兩年身體愈發不好了這你是知道的,爺爺都七十了,大權在握的老頭鬧起脾氣來誰能勸得動他?煮好的湯藥他是想喝就喝,不想喝了就倒掉的,所以身體越來越差,精神也開始糊塗了,成天就念叨著他大孫子去哪了,怎麽還不回家?”

“那誰敢應他這句話?晏淮…… 我哥他的事情在我們家就是個禁忌,老爺子清醒的時候沒人敢提,糊塗的時候成天鬧著找他大孫子也不是個事啊?覃霧他的長相是很有欺騙性的,您把他借給我個十天半月的,先哄著老爺子好好吃藥了,其餘的一切都有救,就當我們小輩盡一份孝心了。”

晏非拍著胸脯保證:“哥你如果實在不放心,你隨時能打電話來查崗。我們家的客房不是也有你的位置嗎?”

聽著像那麽回事,席錚的步伐慢了下來。

他也算是跟晏家有點交情,以前也是被晏爺爺看著長大的,倒也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性格,他只是不想自己的金絲雀卷進豪門的內鬥中罷了。

見人家的態度有些松動了,晏非愈發誠懇,“哥,我承認我個人是有私心的,但我想在老爺子纏綿病榻的這幾年讓他舒服一些也是實話,我爺爺真的過得太痛苦了,他怕是巴不得自己一直糊塗下去的吧。”

聽了這些,覃霧的神色也晦澀了下來,索性有一扇木葉門擋住了大半光線,叫人看不清他眼底覆雜的情緒。

席錚攥住了小情人的手,意外地發現這人的手心冰冷。

他以為是店裏的空調開得太低了,脫下外套罩在覃霧身上,語調比平日裏冷淡了些許。

“不用理會他這一大堆說辭,我只問你想不想去?你要清楚攪和進這攤渾水的後果,到時候脫不開身了別來哭著求我。我已經盡量幫你隔絕開外界那些視線了。”

覃霧感受著外套上男人的溫度,冰涼一片的心裏暖和過來了一些。

“我要去。你明天會開車送我過去的吧?”

就是慣壞了,還得寸進尺了,看不出來自己不想他去的嗎?席錚當著外人的面也不想罵這小子,本就在門口,冷著臉把人拽進了車裏。

兩人在車裏沈默了很久,席錚也覺得自己過於在意這人了,分開十幾天而已,又不是什麽生離死別?

他下意識就想開口說出來陪他一起了,自己本來就是晏家的正牌聯姻對象,和這個替身一起出現在老爺子面前演的更像。但是他家這個金絲雀本來就是關不住的,越關著他越成了個木雕美人。

而且席錚還在思量一件事,覃霧的性子一向懶懶的,對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錦衣玉食也好,粗茶淡飯也能吃幾口,一直都是個沒什麽幹勁的人。那他這次這麽不辭辛苦也要入局,就一定有他必須要去的理由。

席錚決定放一根長線出去,或許之前的種種疑點就能找到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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