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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豪門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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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豪門舊事

皇城根腳下坐落著一套四進的大宅院, 鬧中取靜,雕梁畫棟的門頭很是氣派,屋頂排排坐的脊獸靈動可愛, 比紫禁城少一對兒。

“終於舍得回來了?少爺。”

祁京墨剛進門,就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冷哼, 祁家老爺子正坐在院子裏的太師椅上虎目圓睜。

“孩子剛回家,讓他洗個澡出來吃飯。”母親溫柔地打著圓場。

“這臭小子, 前幾天抄起車鑰匙就出門了, 也不知道跟人知會一聲, 多大個人了凈會給家裏人找事兒。”他爹重重地放下茶碗, 越吼嗓門越大,生怕兒子聽不見,回應他的是廂房裏越來越大的水流聲。

祁夫人無奈地嘆氣, 這父子倆都一個德行, 哪個都不會好好說話。

“好了好了, 這不是好端端的嘛,京墨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怎麽可能不貪玩, 咱們家不是派人跟著了嘛。”

老爺子硬邦邦地說道:“好個屁, 你看看他那臉色白的跟吸血鬼一樣。”

京城裏權勢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 宅院也算不上多奢華, 沒有外人想象中的假山石林, 滿園名貴花草,只是栽滿了時令的花木罷了,外加傭人們勤於侍弄了些。只屋檐的一角會框出去些景致, 依照著四季都會有相應的花木熱熱鬧鬧地盛放,冬日裏火紅色的臘梅鼓起了大片大片的花苞。

祁京墨走出來時頭發上還帶著些濕意,又被他爹沒好氣地橫了一眼, 扭頭吩咐管家把這院子裏的地龍燒熱一些。

他們家人睚眥必報是真的,護短也是真的。

祁京墨沒什麽胃口,但也安安分分地守著父母坐下了,陪老爺子喝杯茶。

“我怎麽聽著,你要給我安排相親啊?”

“生意場上的客套話而已,你成天不著家,精神又不穩定,娶老婆幹嘛?有了老婆就能拴住你了?”

祁老爺子一雙鷹眼銳利無比,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的沒少吃苦,面容看上去像是正常的六十歲老頭子,但那雙眼睛依舊神采奕奕,瞧著比祁京墨都有精神頭。他近些年從高位上退了下來,身上的威壓輕了,連帶著脾氣都好了不少,夾槍帶棒時都沒那麽刺耳了。

就這麽一個兒子,還是快四十歲的時候才誕下來的獨子,前幾年才經歷了事故把自己搞得瘋瘋癲癲的,能不上心嗎?

祁京墨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在桌臺上輕扣,“還真有個人能監督我吃藥,你幫我把他搶過來。”

老爺子樂了,“你自己追唄,哪有老子幫兒子追人的道理。你小子這張臉不是挺有競爭力的嘛,咱家也不寒酸。”

祁京墨黑著臉生悶氣,“我問了,他不跟我。”

在父母揶揄的笑意裏,祁京墨扯開椅子回屋歇著了。

老兩口相視一笑,這是有心上人了。挺好的,不管是哪家的孩子,只要能讓這小子不再沈湎於過去的傷痛裏就行了。

能留在這大宅子裏的人辦事效率都很高,當二老看著手底下的人遞過來的資料時,赫然出現的那張和晏淮央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俊臉,和那有過之無不及的跋扈性情……

老兩口面色凝重,壞了,我兒的病情沒救了。

相隔千裏的A市,氣溫遠沒有北方那麽寒冷,只是街道旁的樹葉都蕭蕭瑟瑟地被吹落了。

覃霧窩在家裏的時候只是裹了一件柔軟的黑色毛衣,寬松垂順的睡褲,還被席錚逼迫著必須和他穿同款的深藍色拖鞋。

“席錚,晏家是出了什麽變故嗎?”

男人一楞,擡眸深深地望了覃霧一眼:“你剛剛是不是叫了我的名字?”

“怎麽了?我很少叫你嗎?”

“對,很好聽,以後可以多叫。”

覃霧搖了搖頭,戀愛腦真是沒救了,你聽不出來我在套話嗎?

或許是被取悅了,席錚翹著二郎腿,給自己的小情人講述著一些本不該被他這個階層的人知道的內情。

“晏家換帥了,現任的繼承人就是你在晚宴上得罪的那位少爺。那人很小心眼的,你以後繞著點他走。晏家的繼承人之爭是直接越過了一代人的,晏淮央的父親已經被流放海外了,還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被調回來,聽聞晏老爺子對外發話了就算他死了,擡棺材的時候也不許這人在場,而同輩的叔伯們也是公認的扶不上墻。”

覃霧安靜聽著,他們家的事情說起來其實也沒那麽覆雜,就是晏淮央他爹是個愛出軌的人渣,年輕的時候沒少給老爺子惹事,害得在那個年代最重視清譽的時候晏家名聲掃地,也害得老爺子永遠的錯過了那個位子。本來對這個長子還有一線希望,可大孫子生出來的時候實在雨雪可愛、討人喜歡,老爺子直接就隔輩親了,看家裏那個逆子越來越礙眼。在晏非那個私生子被接回來的時候,這個私生子的爹直接被掃地出門。

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扔外面的,老爺子氣性夠大的。

“那也輪不到一個私生子頂門立戶吧,晏家沒人了?還是老爺子的身體出了什麽狀況。”

席錚若有所思,“你似乎對晏家的事格外關註。說說吧,為什麽寧願借債也要拍下我夫人的車,你認識他?”

覃霧面色不變,“不認識,只是所有人都說我長得像他,有些好奇罷了。”

打消疑慮的最好辦法就是把問題拋回去,覃霧抿了抿嘴唇,“你呢,你也是因為我長得像他,所以才養在身邊的嗎?”

男孩子的眼神有些淒楚和迷茫,顯然是這個困惑繚繞在心裏很久了,看得席錚有些憐愛了。

與天邊明月擁有著極其相似的容貌,對這個男孩子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這人恐怕窮盡一生都擺脫不掉這些豪門恩怨糾葛了,就算自己放手了,祁京墨和晏非那邊會肯善罷甘休嗎?是不是非要這張臉毀容了才會畫上休止符。

席錚舍不得,看來要把人看得更緊一些了。

見人還是執拗地盯著自己,席錚也不想讓他失望,索性就什麽都告訴了。

“晏家老爺子年事已高,已經是古稀之年了,長孫離世的打擊對一個老人家來說太重了。老爺子悲痛過度傷了根本,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越來越虛弱,我上次去探望的時候晏爺爺都有些認不清人了,或許是他選擇性地淡忘了所有的人和事吧。”

席錚生性涼薄,講這些的時候語調也是平鋪直敘的,他一直用餘光在觀察著覃霧的反應,見這人的睫毛劇烈顫抖了幾下,顯然很被觸動,一時間疑竇也湧現了出來。

沒等他梳理清楚所有的疑點,莊特助就來家裏匯報工作了,一來就看到那妖精沖著自己笑的很甜。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莊毓啊,你老板這幾天偷親了我七次,抱了十幾次,還經常不經過我同意就揉我的頭發,你折算一下錄賬哈。哦,他昨天晚上趁我睡著還…… 唔唔唔。”

“閉嘴。”席錚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一向清冷的臉上也氣出了薄紅,沒羞沒臊的怎麽什麽都往外說啊。

他還涼涼地瞪了莊毓一眼。

莊特助百口莫辯,不是,我沒想聽的啊。

“以後您和我老板的生意你們自行處理,不必經由我這一手了,表格我稍後發送到席總的信箱裏。”

頓了頓,他才想起來自己的來意,“老板,您今晚7點鐘有一個商務洽談的飯局,約的魏總。”

“魏凜?約他來家裏吧。”席錚得忙著給這口無遮攔的情人立規矩,沒空出去應酬。

等等。席總想了一下魏凜的容貌似乎也挺出挑,身形也是高大俊朗那一掛的,似乎也長在這小子的審美點上。

草,四面楚歌。

“不必了,你去替我接見一下,把對方的訴求和利益點都記清楚,有急事再給我打電話。”

席錚吩咐完才眼神不善地打量著覃霧,思考著要不要效仿一下俗套的霸總小說裏的戲碼,把這不安分的小情人給關起來,一勞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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