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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漪坐在餐桌前，等得久了，身體往前傾把胳膊放在桌上，用手撐著下巴。
她盯著已經在鏡子前換了幾套衣服，卻仍舊面露難色的男人。
“這件也不行嗎？”
雖說人靠衣裝，但這些衣服穿在他身上，其實也根本沒什麽差別嘛，有那張臉在，其他的因素就會變得不那麽重要。
許明川勉強點了點頭，卻擡手又整理起發型來：“我覺得可以了，但還需要搭配一條合適的領帶。”
“我來吧。”慕漪起身，眼神在幾只盒子當中掃過，從中挑出一條帶著暗色花紋的，很是相襯。
她抓著肩膀把人掰正後，將領帶繞上脖子，稍微往下使了些力氣。
許明川就著領帶的動作彎腰，額頭蹭過她頭頂的發絲，淡淡的香水味飄向鼻腔。
“你不是早就見過我爸媽嗎，還這麽緊張做什麽，他們兩個人又不兇。”
慕漪將領帶從圈好的圓環當中穿過，往上推到領口的位置，又順著理了理。
“今天不是正式上門拜訪嗎，見家長當然得要莊重些才好，難免給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
從上次碰巧在樓下撞到之後，許明川就一直想著要挑個日子專門過去。
最近事多，加上禮物也需要花時間準備，所以到今天這件事才能成行。
慕漪嘆了聲氣：“你再莊重下去，我們就要遲到了。”
“那可不行，遲到印象會更不好的，”許明川攬著她肩膀，往後退了退，鏡子裏正好能框下兩個人，“沒問題了，非常般配。”
“快走吧。”
*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你再看下我，看起來還好吧。”許明川非常謹慎，擔心開了車衣服上會不會出現什麽褶皺。
“非常完美，絕對不會出錯的。”慕漪見他又拿車窗的倒影當鏡子，覺得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老鼠要見到貓似的。
許明川點點頭，把身板兒又挺直了些，“那就進去吧。”
“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沒準兒我爸媽也從早就開始準備了，現在比你還緊張著呢。”
慕漪剛說完，來了通電話，發現是楊潔，“我媽打過來的，估計是在問我們什麽時候到。”
“我應該再早點起床準備的，肯定是嫌我們來得晚了。”許明川有點懊悔。
“餵，媽媽，我們已經進小區了……現在嗎？”慕漪看過來兩眼，“行，那我讓他自己先上去吧。”
“怎麽了？”許明川等她放下電話開口問道。
“我媽前陣子去修了個首飾，店員碰巧今天給送來了，說是大概十分鐘就能到小區門口，讓我在路邊等下。”
“那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他們特意叮囑說讓你先上去呢，可能想提前跟你交流交流感情。”
許明川又一次下意識地整理了襯衫領口，“好吧，那你早去早回。”
“拿個東西而已，很快，而且我爸媽很好相處的。”慕漪笑著把他往前推了兩步。
許明川跟著苦笑兩下，只能自己往前，他從很早就開始獨自生活，很早就開始自己做決定，習慣掌控一切。
怎麽現在只是見個人，反而還有點忐忑不安起來。
看著慕漪越來越遠的背影，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小區裏繼續走。
才剛走了沒幾步，從旁邊小道就迎面走過來一個穿著運動服的阿姨。
阿姨突然在他面前停下來，見他手上提著禮品，十分熱情地開口：“小夥子看著面生啊，來我們這兒走親戚的？”
“是的，您在晨練啊。”
“剛從外面跑步回來，這不，散散步就當是運動後的拉伸了。”
許明川禮貌微笑，只是這位阿姨看著卻不像是才鍛煉回來的，渾身清爽得很，連頭發絲都未有雜亂。
他繼續往前，沒想到阿姨竟然也快走兩步跟了上來。
“小夥子，你人這麽精神，看著氣質也好，是做什麽工作的？年薪是不是很高？家裏就你一個孩子嗎？”
怎麽跟查戶口似的，許明川一楞，但還是耐心解答著：“藝術品行業，正常收入，家裏除了我之外，還有個弟弟。”
“挺好的啊，那平時時間應該也會相對自由些吧？”
許明川忽然醒過味來，這阿姨不會是看上了他一表人才，想讓自己做她女婿吧。
於是趕緊解釋道，“阿姨，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嗐，我這不是碰見了，隨口問問，隨口問問。”
她有點尷尬地笑笑，走到下個分岔口時，十分自然地小跑兩步，轉身便離開了。
許明川有點摸不著頭腦，往前走了兩步，又不知道從哪棵樹底下跑了個小孩子出來。
走路莽莽撞撞的，還到他旁邊的時候還差點摔倒。
“小朋友，小心一點，註意看路。”
小男孩圓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不好意思啊哥哥。”
“你家長呢？”許明川擡手把他頭上沾著的草葉取下來，四周沒見到有別的大人身影。
沒講話還好，他這一問，小男孩的嘴巴一下就癟起來，深吸一口氣才蓄力開口，還帶了幾分哭腔，抓著他袖子不放了。
“我找不到媽媽了，嗚嗚嗚~”
“別著急，你是這個小區的嗎？”
“我家住在十一號樓，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小男孩講話時倒止住了哭，情緒回收得很快。
許明川第一次來，對這兒也不熟，但想起來剛剛有路過小區的平面圖。
“我帶你過去吧。”
繞了快半個小區，總算能看到十一號樓的身影，小男孩指著樓門前站著的那道身影。
“我媽媽就在那兒，謝謝叔叔！”
說完，還沒等回話，小男孩就直接跑過去，撲到媽媽懷裏。
不過怎麽他媽媽臉上還帶著笑容，看上去半點都沒有著急的模樣。
許明川皺眉，這家長也太心大了吧。
不過現在還是細想的時候，再在這兒耽擱下去，就真的得遲到了。
他趕緊又往慕漪家走去，經過一排桂花樹時，見到幾步遠外有只邊牧。
小狗被主人牽著，它臉上黑白色的分布不太對稱，歪著頭看人的時候就更加明顯。
左眼眶的黑色部分範圍大些，看上去像撇比較長的一個“八”字。
邊牧主人是個帶著鴨舌帽的大叔，帽沿壓得很低，快靠近時，似乎松了松手裏的繩子。
邊牧就到了他腳邊，搖著尾巴在他身邊繞了一圈之後開始嗅聞。
許明川不怕狗，可有點擔心衣服沾上狗毛的話，等會兒見長輩會不太得體。
“抱歉啊，我家圖圖平時不怎麽近人的，好像挺喜歡你的。”
像是印證大叔的話，邊牧在他旁邊坐下來，前爪往前一伸，就在西褲上留了幾道明顯的爪印。
“沒關系，狗狗很可愛。”
他還是沒躲開，等會兒到樓下再清理一下就好了。
“你是新搬來的嗎？”大叔朝他打量了幾眼。
“不是，我是去別人家裏拜訪的。”許明川答道，心想著這小區裏的人怎麽都這麽熱情的，路上碰見個人都要搭訕呢。
“啊，那圖圖還把你衣服給弄臟了。”
許明川笑笑：“沒事的，我等會兒拍拍就行了。”
“那你快走吧，去別人家做客遲到可不好。”見狗狗又要往他面前湊，大叔把繩子緊了緊，拉著狗到路邊，側身讓路給他過去。
*
慕漪取了首飾回來，打遠處就見到還站在自家樓下的許明川。
“你怎麽還沒上去呢。”她這一來一回的，怎麽也得十幾分鐘吧。
“還不是你家小區裏的居民太熱情了，就我走過來這一路，見到好幾個搭訕的人，我還送了一個迷路的小男孩回家。”
許明川指了指褲腳一處還沒擦幹凈的狗爪印，“喏，這是只歪臉小狗的傑作，我總不能這樣上去吧。”
“歪臉小狗？”
“一只叫圖圖的邊牧，說不定你以前還見過呢。”
慕漪楞了下，腦袋一動想到什麽，“可能吧。”
“好了，我們快進去吧，叔叔阿姨還在等著呢。”
許明川心裏的緊張感在見到慕漪父母的一瞬間就消失了，簡單的寒暄之後，更是完全放松下來。
前一次見面太過倉促，但這次明顯能感覺到兩位長輩對自己都非常親和。
飯桌上也是其樂融融，他見到慕漪跟阿姨在講小話，不知道是聊到了什麽，笑得頭都低下來。
許明川好奇得很，終於等到飯後找了合適的機會。
“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呢，還不讓我知道。”
“就是跟我媽媽確認了一些事情。”慕漪臉上同時露出幾分無奈的神情。
“我不能知道啊？”
“在說你‘偶遇’到的那些鄰居，其實我都認識。”
“都認識？”許明川更是一頭霧水了。
“假裝鍛煉的人是我姑姑，小男孩是我表姐家的孩子，他找上你的時候我表姐就在旁邊樹叢裏藏著呢，還有遛狗的那個是我二叔。”
“什麽！”許明川瞪大了眼睛。
慕漪越想越覺得好笑，越笑越厲害，整個人靠在他肩上好半天才平靜下來。
難怪，許明川腦海中閃過剛才的細節，一碰見就很明顯的探究的目光，遠遠望見就十分熱情的問候……
“他們知道你今天要過來的消息，又怕一下子都湊到我家裏你會不自在，所以才制造了這種偶遇，正好還能測試下你的人品。”
許明川哭笑不得：“那我這是，通過考驗了？”
“誇你心善，而且圖圖不怎麽親近陌生人的，它願意靠近你說明你是個好人。”
“等等，你們是不是有個家族群，現在正在裏面聊得熱火朝天呢？”
慕漪掏出手機：“一下子是彈出來好多條消息，我看看啊，是不是跟你有關。”
“我也要看！”許明川作出要搶的手勢，兩人在沙發上鬧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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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漪坐在餐桌前，等得久了，身體往前傾把胳膊放在桌上，用手撐著下巴。
她盯著已經在鏡子前換了幾套衣服，卻仍舊面露難色的男人。
“這件也不行嗎？”
雖說人靠衣裝，但這些衣服穿在他身上，其實也根本沒什麽差別嘛，有那張臉在，其他的因素就會變得不那麽重要。
許明川勉強點了點頭，卻擡手又整理起發型來：“我覺得可以了，但還需要搭配一條合適的領帶。”
“我來吧。”慕漪起身，眼神在幾只盒子當中掃過，從中挑出一條帶著暗色花紋的，很是相襯。
她抓著肩膀把人掰正後，將領帶繞上脖子，稍微往下使了些力氣。
許明川就著領帶的動作彎腰，額頭蹭過她頭頂的發絲，淡淡的香水味飄向鼻腔。
“你不是早就見過我爸媽嗎，還這麽緊張做什麽，他們兩個人又不兇。”
慕漪將領帶從圈好的圓環當中穿過，往上推到領口的位置，又順著理了理。
“今天不是正式上門拜訪嗎，見家長當然得要莊重些才好，難免給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
從上次碰巧在樓下撞到之後，許明川就一直想著要挑個日子專門過去。
最近事多，加上禮物也需要花時間準備，所以到今天這件事才能成行。
慕漪嘆了聲氣：“你再莊重下去，我們就要遲到了。”
“那可不行，遲到印象會更不好的，”許明川攬著她肩膀，往後退了退，鏡子裏正好能框下兩個人，“沒問題了，非常般配。”
“快走吧。”
*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你再看下我，看起來還好吧。”許明川非常謹慎，擔心開了車衣服上會不會出現什麽褶皺。
“非常完美，絕對不會出錯的。”慕漪見他又拿車窗的倒影當鏡子，覺得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老鼠要見到貓似的。
許明川點點頭，把身板兒又挺直了些，“那就進去吧。”
“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沒準兒我爸媽也從早就開始準備了，現在比你還緊張著呢。”
慕漪剛說完，來了通電話，發現是楊潔，“我媽打過來的，估計是在問我們什麽時候到。”
“我應該再早點起床準備的，肯定是嫌我們來得晚了。”許明川有點懊悔。
“餵，媽媽，我們已經進小區了……現在嗎？”慕漪看過來兩眼，“行，那我讓他自己先上去吧。”
“怎麽了？”許明川等她放下電話開口問道。
“我媽前陣子去修了個首飾，店員碰巧今天給送來了，說是大概十分鐘就能到小區門口，讓我在路邊等下。”
“那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他們特意叮囑說讓你先上去呢，可能想提前跟你交流交流感情。”
許明川又一次下意識地整理了襯衫領口，“好吧，那你早去早回。”
“拿個東西而已，很快，而且我爸媽很好相處的。”慕漪笑著把他往前推了兩步。
許明川跟著苦笑兩下，只能自己往前，他從很早就開始獨自生活，很早就開始自己做決定，習慣掌控一切。
怎麽現在只是見個人，反而還有點忐忑不安起來。
看著慕漪越來越遠的背影，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小區裏繼續走。
才剛走了沒幾步，從旁邊小道就迎面走過來一個穿著運動服的阿姨。
阿姨突然在他面前停下來，見他手上提著禮品，十分熱情地開口：“小夥子看著面生啊，來我們這兒走親戚的？”
“是的，您在晨練啊。”
“剛從外面跑步回來，這不，散散步就當是運動後的拉伸了。”
許明川禮貌微笑，只是這位阿姨看著卻不像是才鍛煉回來的，渾身清爽得很，連頭發絲都未有雜亂。
他繼續往前，沒想到阿姨竟然也快走兩步跟了上來。
“小夥子，你人這麽精神，看著氣質也好，是做什麽工作的？年薪是不是很高？家裏就你一個孩子嗎？”
怎麽跟查戶口似的，許明川一楞，但還是耐心解答著：“藝術品行業，正常收入，家裏除了我之外，還有個弟弟。”
“挺好的啊，那平時時間應該也會相對自由些吧？”
許明川忽然醒過味來，這阿姨不會是看上了他一表人才，想讓自己做她女婿吧。
於是趕緊解釋道，“阿姨，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嗐，我這不是碰見了，隨口問問，隨口問問。”
她有點尷尬地笑笑，走到下個分岔口時，十分自然地小跑兩步，轉身便離開了。
許明川有點摸不著頭腦，往前走了兩步，又不知道從哪棵樹底下跑了個小孩子出來。
走路莽莽撞撞的，還到他旁邊的時候還差點摔倒。
“小朋友，小心一點，註意看路。”
小男孩圓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不好意思啊哥哥。”
“你家長呢？”許明川擡手把他頭上沾著的草葉取下來，四周沒見到有別的大人身影。
沒講話還好，他這一問，小男孩的嘴巴一下就癟起來，深吸一口氣才蓄力開口，還帶了幾分哭腔，抓著他袖子不放了。
“我找不到媽媽了，嗚嗚嗚~”
“別著急，你是這個小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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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過去吧。”
繞了快半個小區，總算能看到十一號樓的身影，小男孩指著樓門前站著的那道身影。
“我媽媽就在那兒，謝謝叔叔！”
說完，還沒等回話，小男孩就直接跑過去，撲到媽媽懷裏。
不過怎麽他媽媽臉上還帶著笑容，看上去半點都沒有著急的模樣。
許明川皺眉，這家長也太心大了吧。
不過現在還是細想的時候，再在這兒耽擱下去，就真的得遲到了。
他趕緊又往慕漪家走去，經過一排桂花樹時，見到幾步遠外有只邊牧。
小狗被主人牽著，它臉上黑白色的分布不太對稱，歪著頭看人的時候就更加明顯。
左眼眶的黑色部分範圍大些，看上去像撇比較長的一個“八”字。
邊牧主人是個帶著鴨舌帽的大叔，帽沿壓得很低，快靠近時，似乎松了松手裏的繩子。
邊牧就到了他腳邊，搖著尾巴在他身邊繞了一圈之後開始嗅聞。
許明川不怕狗，可有點擔心衣服沾上狗毛的話，等會兒見長輩會不太得體。
“抱歉啊，我家圖圖平時不怎麽近人的，好像挺喜歡你的。”
像是印證大叔的話，邊牧在他旁邊坐下來，前爪往前一伸，就在西褲上留了幾道明顯的爪印。
“沒關系，狗狗很可愛。”
他還是沒躲開，等會兒到樓下再清理一下就好了。
“你是新搬來的嗎？”大叔朝他打量了幾眼。
“不是，我是去別人家裏拜訪的。”許明川答道，心想著這小區裏的人怎麽都這麽熱情的，路上碰見個人都要搭訕呢。
“啊，那圖圖還把你衣服給弄臟了。”
許明川笑笑：“沒事的，我等會兒拍拍就行了。”
“那你快走吧，去別人家做客遲到可不好。”見狗狗又要往他面前湊，大叔把繩子緊了緊，拉著狗到路邊，側身讓路給他過去。
*
慕漪取了首飾回來，打遠處就見到還站在自家樓下的許明川。
“你怎麽還沒上去呢。”她這一來一回的，怎麽也得十幾分鐘吧。
“還不是你家小區裏的居民太熱情了，就我走過來這一路，見到好幾個搭訕的人，我還送了一個迷路的小男孩回家。”
許明川指了指褲腳一處還沒擦幹凈的狗爪印，“喏，這是只歪臉小狗的傑作，我總不能這樣上去吧。”
“歪臉小狗？”
“一只叫圖圖的邊牧，說不定你以前還見過呢。”
慕漪楞了下，腦袋一動想到什麽，“可能吧。”
“好了，我們快進去吧，叔叔阿姨還在等著呢。”
許明川心裏的緊張感在見到慕漪父母的一瞬間就消失了，簡單的寒暄之後，更是完全放松下來。
前一次見面太過倉促，但這次明顯能感覺到兩位長輩對自己都非常親和。
飯桌上也是其樂融融，他見到慕漪跟阿姨在講小話，不知道是聊到了什麽，笑得頭都低下來。
許明川好奇得很，終於等到飯後找了合適的機會。
“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呢，還不讓我知道。”
“就是跟我媽媽確認了一些事情。”慕漪臉上同時露出幾分無奈的神情。
“我不能知道啊？”
“在說你‘偶遇’到的那些鄰居，其實我都認識。”
“都認識？”許明川更是一頭霧水了。
“假裝鍛煉的人是我姑姑，小男孩是我表姐家的孩子，他找上你的時候我表姐就在旁邊樹叢裏藏著呢，還有遛狗的那個是我二叔。”
“什麽！”許明川瞪大了眼睛。
慕漪越想越覺得好笑，越笑越厲害，整個人靠在他肩上好半天才平靜下來。
難怪，許明川腦海中閃過剛才的細節，一碰見就很明顯的探究的目光，遠遠望見就十分熱情的問候……
“他們知道你今天要過來的消息，又怕一下子都湊到我家裏你會不自在，所以才制造了這種偶遇，正好還能測試下你的人品。”
許明川哭笑不得：“那我這是，通過考驗了？”
“誇你心善，而且圖圖不怎麽親近陌生人的，它願意靠近你說明你是個好人。”
“等等，你們是不是有個家族群，現在正在裏面聊得熱火朝天呢？”
慕漪掏出手機：“一下子是彈出來好多條消息，我看看啊，是不是跟你有關。”
“我也要看！”許明川作出要搶的手勢，兩人在沙發上鬧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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