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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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此一次
慕漪用力抖了幾下圍裙，企圖通過外力作用能讓上面的褶皺平整些。
“你別介意啊，是新的，絕對沒用過，是因為我放進去的時候沒有疊好才這樣的。”
其實面料皺已經是從這件圍裙從外觀上來講，最不值一提的瑕疵了。
許明川看清楚上面的圖案之後，眼皮調了調，有些難以置信地開口問道。
“這是……你自己買的？”
“不是，是我小姨，之前她有段時間特別沈迷網購，喜歡看直播裏面那些便宜的小百貨。”
慕漪忍著笑繼續講著，“她啊，尤其對商家放出來的盲盒感興趣，好像連著得有幾個星期吧，經常收快遞，買了不少東西。”
自己手裏這個就是小姨買的圍裙盲盒裏面的，她買的東西多，自己家裏面根本用不完，就經常給家裏那些親戚們送。
拿過來的時候還說這個顏色適合小女生，是特意給自己留的。
許明川假笑著：“其實我剛才想了想，我今天穿的深色衣服，就算濺上些油點也不是什麽大事。”
“那怎麽行，你這衣服可比圍裙貴多了，萬一沾上油汙洗不幹凈呢，快站著別動，我幫你穿好。”
說完她生怕許明川再拒絕，先把圍裙的帶子套到他腦袋上。
然後又快速到了他身後，三下五除二地就系了個非常牢固的蝴蝶結。
“有點緊，幸好能穿下，快轉過來我看看。”
許明川閉眼深呼吸了一次，才生無可戀地扭過頭來。
“咱小姨應該沒有送很多東西到這邊吧。”
他生怕房間當中還有什麽別的更聳人聽聞的物件等著自己。
“放心，就算有，也不會像這件這樣跟你完全適配。”
圍裙穿在他身上確實出現了非常收腰的效果，粉色的布料上遍布很多顏色更淺的小圓點。
領口拼接著紗制的木耳邊，裙擺部分內側縫一圈白色面料，看上去就跟襯裙一樣。
左側口袋的袋口位置還繡了只山寨的hello kitty貓貓頭。
縱觀整體效果，還有那麽幾分女仆裝的風格。
只是搭配上他面無表情的一張臉，簡直要多別扭有多別扭。
“滿意了吧？”
慕漪點頭如搗蒜：“相當滿意，以後這件就專屬於你了。”
“誒，僅此一次啊，我現在連大動作都做不了，等會兒還不知道能不能顛鍋呢。”
許明川講著話，還十分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
慕漪莫名覺得這個動作帶著幾分嬌羞，臉上的笑意更甚，還惡作劇地捏了捏他的小臉。
“寶寶你忙吧，我先去洗水果了。”
許明川看她一下子小跑著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從側面瞥見上揚著的顴骨就知道這人現在是什麽表情。
不過，還是第一次聽見她叫得這麽親昵，的確非常受用。
許明川眨了眨眼，僅用一秒時間就接受了這身新的裝扮。
他在料理臺上處理著中午要用的食材，沒過一會兒就收到了投餵，水果拼盤放在眼前。
慕漪打開了電視，正投屏著最近正在播出的一檔脫口秀綜藝。
選手講脫口秀的部分她就窩在沙發裏，時不時傳過來小段的笑聲。
等到了采訪和談話環節的時候，又起身在房間當中轉來轉去，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時快時慢的。
晃動的身影讓許明川想到曾經去朋友家裏時見過的一條小狗。
人類待著的時候，小狗在屋子裏遛彎跑酷，爪子接觸到地板時會發出很難忽視的噠噠聲。
還時不時會不經意地從人類的身邊路過，吸引註意力。
這種情況似乎也能應用在當下的場景當中。
因為他實在很難靜下心來，總忍不住想要關註對方到底在做些什麽。
從前自己做飯的時候，獨自在家，周圍當然也都是異常安靜的。
偶有的聲響也是來自他處理食材或者是切菜的動作當中。
可許明川卻在現在這樣稍顯嘈雜的，生活化的環境裏，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他忽然意識到，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生活。
放下蔬菜在籃子當中瀝水，他轉過身，見到慕漪正靠在沙發上，舉著相機在給自己拍照。
“誒你知道嗎，我這個相機，以前從來都沒有專門拍過人像。”
最開始買下這部相機時，只是為了方便在勘測時進行記錄，拍攝些自然風光。
很想記錄人像，還是第一次。
不過她想要保存下來的，不只是這個人。
而是希望以後見到這組照片時，都能想起來這平凡而又溫馨的一天裏所發生的所有事。
許明川打開碗櫃，從裏面翻找到了適合裝魚的盤子。
雖然人不怎麽做飯，廚房用具倒是一應俱全。
它們跟著慕漪，肯定被“保養”得很好。
他挑了挑眉：“我現在都能跟你的工作相提並論了，是不是說明在你心裏的地位相比以前，已經水漲船高了不少。”
慕漪還舉著相機，小聲道：“我可從來沒說過你不重要啊？”
“什麽？”許明川正把長條形的盤子放在桌面上，瓷盤接觸大理石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好像真的沒有聽清。
“沒什麽，我去泡個茶。”
“倒杯水就行了，飯都還沒吃，還不用刮油水呢。”
慕漪拿了水壺，單手端著杯子直接到他旁邊來倒水。
她看許明川放在桌角的手機屏幕瞬間亮起，是收到了什麽消息。
本來沒當回事，可卻見到他不顧還沾著水滴的手，抓起手機就放在了長褲的口袋當中。
是不想讓自己看到嗎？
慕漪頓了頓，“好像有人給你發消息。”
“工作的事，不怎麽重要，不用管。”許明川只是垂頭繼續處理食材，跟剛才沒有什麽不同。
水倒進玻璃杯當中，表面的中心部分出現很微弱的旋流。
她抿著嘴把杯子往前推了推，“記得喝。”
臨近中午，飯菜的香味已經飄散到整個房間當中。
慕漪早就把餐桌收拾得幹幹凈凈，提前擺好了碗筷。
“最後一道菜來了。”許明川端著盤子放在餐桌正中間的位置。
他做菜時有隨手清潔的習慣，所以現在廚房基本上已經被收拾得幹幹凈凈了。
慕漪舉起手機拍了張：“我發給爸媽看下，這下他們不用擔心我總是會對付一口了。”
光只是看著照片，就能感覺到色香味俱全。
許明川盛了碗湯給她：“慕慕，先喝湯，這樣不會因為其他菜對口味產生影響。”
湯是早就燉好的，一直在砂鍋裏溫著，現在仍然很燙。
慕漪吹了吹，用勺子從碗沿舀了一勺，小口嘗了下。
入口後，魚類的鮮香立馬充斥著整個口腔，食欲都被挑起來幾分。
她眼睛亮了亮：“好喝。”
“以後你要是在網上刷到什麽想吃的東西就告訴我，我過來給你做。”
她端起碗：“沒做過的菜也能直接上手嗎？”
“烹飪無非就那麽幾個步驟，千篇一律的，只是食材不同而已，差別不大的。”
“那我就真不客氣了。”
許明川溫和的眼神從睫毛縫隙蔓延出來，聲音裏帶著笑：“向我提出任何要求，你都不用覺得有負擔。”
慕漪喝完魚湯，再擡眼時，見到許明川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敲擊的動作飛快。
是在回什麽人的消息，而且聊得還不錯的樣子，就連夾了塊肉到他碗裏，他都沒有察覺到。
慕漪問道：“這個牛肉粒是不是先過油炸過一遍再炒的？”
“嗯？你說什麽。”過了兩秒鐘，許明川才依依不舍地把眼睛從手機移開，看了她一眼。
“我說這個牛肉粒裹著黃油的味道很好吃。”慕漪只勾起嘴角。
“喜歡的話就多吃點，冷了的話口感就不好了。”許明川還低著頭，又開始回消息了。
慕漪抓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怎麽連飯都來不及好好吃，連講話都這麽敷衍。
“馬上，工作上的事，我再回覆最後一條就好了。”許明川眉眼舒展開來，顯然是因為看了收到的消息覺得心情不錯。
甚至帶了幾分開心期待的情緒。
“你忙的話，等會兒吃完飯就先走吧。”慕漪見他的註意力好像已經不在這裏了。
許明川點頭：“下午確實有點事，就不能陪你了。”
“最近藝術館事情很多嗎？”
“前兩天不是跟你說館裏到了一批裝置材料嗎，置景已經結束了，只是還有些細節需要我到場確認過才能收尾。”
“我下午沒什麽事，要不跟著你過去參觀一下。”
“不用，那邊現在人多，而且挺亂的，根本沒法下腳。”
許明川似是覺得自己拒絕得太快，又找補了一句，“我是怕到時候事情一多，把你晾在一邊沒時間陪你。”
“好吧。”可剛剛不是還說，已經完成了置景，就差驗收了嗎。
慕漪繼續扒著碗裏的飯，覺得好像有點飽了。
許明川看上去真的很著急走，吃飯的速度都跟著變快，到了後面都開始急著收拾。
走之前還不忘提醒道：“晚上菜如果還吃不完的話，也不要再往冰箱放了，隔夜菜對身體不好。”
“知道的，你做得這麽用心，我肯定會努力解決掉的。”
慕漪送他到玄關的位置，還想要再聊幾句，見他幾秒間就換好了鞋子，已經邁出了門。
“還忘了件事。”許明川傾著上身湊過來，在她臉上留下一吻。
“電梯要來了，你還不抓緊。”慕漪下意識笑，輕輕推了下他，沒用什麽力氣。
她靠在門口，在電梯關合中看著對方消失在自己面前。
心裏的酸和甜翻卷到一起，是連自己都講不清楚的心緒。
慕漪發出一聲悵然若失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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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漪用力抖了幾下圍裙，企圖通過外力作用能讓上面的褶皺平整些。
“你別介意啊，是新的，絕對沒用過，是因為我放進去的時候沒有疊好才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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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川看清楚上面的圖案之後，眼皮調了調，有些難以置信地開口問道。
“這是……你自己買的？”
“不是，是我小姨，之前她有段時間特別沈迷網購，喜歡看直播裏面那些便宜的小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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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行，你這衣服可比圍裙貴多了，萬一沾上油汙洗不幹凈呢，快站著別動，我幫你穿好。”
說完她生怕許明川再拒絕，先把圍裙的帶子套到他腦袋上。
然後又快速到了他身後，三下五除二地就系了個非常牢固的蝴蝶結。
“有點緊，幸好能穿下，快轉過來我看看。”
許明川閉眼深呼吸了一次，才生無可戀地扭過頭來。
“咱小姨應該沒有送很多東西到這邊吧。”
他生怕房間當中還有什麽別的更聳人聽聞的物件等著自己。
“放心，就算有，也不會像這件這樣跟你完全適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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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意了吧？”
慕漪點頭如搗蒜：“相當滿意，以後這件就專屬於你了。”
“誒，僅此一次啊，我現在連大動作都做不了，等會兒還不知道能不能顛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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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漪莫名覺得這個動作帶著幾分嬌羞，臉上的笑意更甚，還惡作劇地捏了捏他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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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川看她一下子小跑著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從側面瞥見上揚著的顴骨就知道這人現在是什麽表情。
不過，還是第一次聽見她叫得這麽親昵，的確非常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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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時不時會不經意地從人類的身邊路過，吸引註意力。
這種情況似乎也能應用在當下的場景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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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蔬菜在籃子當中瀝水，他轉過身，見到慕漪正靠在沙發上，舉著相機在給自己拍照。
“誒你知道嗎，我這個相機，以前從來都沒有專門拍過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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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漪早就把餐桌收拾得幹幹凈凈，提前擺好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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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只是看著照片，就能感覺到色香味俱全。
許明川盛了碗湯給她：“慕慕，先喝湯，這樣不會因為其他菜對口味產生影響。”
湯是早就燉好的，一直在砂鍋裏溫著，現在仍然很燙。
慕漪吹了吹，用勺子從碗沿舀了一勺，小口嘗了下。
入口後，魚類的鮮香立馬充斥著整個口腔，食欲都被挑起來幾分。
她眼睛亮了亮：“好喝。”
“以後你要是在網上刷到什麽想吃的東西就告訴我，我過來給你做。”
她端起碗：“沒做過的菜也能直接上手嗎？”
“烹飪無非就那麽幾個步驟，千篇一律的，只是食材不同而已，差別不大的。”
“那我就真不客氣了。”
許明川溫和的眼神從睫毛縫隙蔓延出來，聲音裏帶著笑：“向我提出任何要求，你都不用覺得有負擔。”
慕漪喝完魚湯，再擡眼時，見到許明川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敲擊的動作飛快。
是在回什麽人的消息，而且聊得還不錯的樣子，就連夾了塊肉到他碗裏，他都沒有察覺到。
慕漪問道：“這個牛肉粒是不是先過油炸過一遍再炒的？”
“嗯？你說什麽。”過了兩秒鐘，許明川才依依不舍地把眼睛從手機移開，看了她一眼。
“我說這個牛肉粒裹著黃油的味道很好吃。”慕漪只勾起嘴角。
“喜歡的話就多吃點，冷了的話口感就不好了。”許明川還低著頭，又開始回消息了。
慕漪抓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怎麽連飯都來不及好好吃，連講話都這麽敷衍。
“馬上，工作上的事，我再回覆最後一條就好了。”許明川眉眼舒展開來，顯然是因為看了收到的消息覺得心情不錯。
甚至帶了幾分開心期待的情緒。
“你忙的話，等會兒吃完飯就先走吧。”慕漪見他的註意力好像已經不在這裏了。
許明川點頭：“下午確實有點事，就不能陪你了。”
“最近藝術館事情很多嗎？”
“前兩天不是跟你說館裏到了一批裝置材料嗎，置景已經結束了，只是還有些細節需要我到場確認過才能收尾。”
“我下午沒什麽事，要不跟著你過去參觀一下。”
“不用，那邊現在人多，而且挺亂的，根本沒法下腳。”
許明川似是覺得自己拒絕得太快，又找補了一句，“我是怕到時候事情一多，把你晾在一邊沒時間陪你。”
“好吧。”可剛剛不是還說，已經完成了置景，就差驗收了嗎。
慕漪繼續扒著碗裏的飯，覺得好像有點飽了。
許明川看上去真的很著急走，吃飯的速度都跟著變快，到了後面都開始急著收拾。
走之前還不忘提醒道：“晚上菜如果還吃不完的話，也不要再往冰箱放了，隔夜菜對身體不好。”
“知道的，你做得這麽用心，我肯定會努力解決掉的。”
慕漪送他到玄關的位置，還想要再聊幾句，見他幾秒間就換好了鞋子，已經邁出了門。
“還忘了件事。”許明川傾著上身湊過來，在她臉上留下一吻。
“電梯要來了，你還不抓緊。”慕漪下意識笑，輕輕推了下他，沒用什麽力氣。
她靠在門口，在電梯關合中看著對方消失在自己面前。
心裏的酸和甜翻卷到一起，是連自己都講不清楚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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