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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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
前一晚淅淅瀝瀝地下了半夜的小雨，空氣當中帶著幾分濕潤的氣息。
起床後，慕漪到了頂樓，來回舒展了幾下身體，就當作日常拉伸了。
露臺的盆栽葉片上的雨水還沒幹，這個時間點村子裏已經活躍起來，不時從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響。
今天是約定好準備去草原玩的日子，兩人按照提前想好的理由，跟周圍認識的人解釋了要出去個幾天。
蔣圓圓正在門口拆昨天晚上帶回家的幾件快遞，看到他們前後腳的下樓，轉了轉眼珠：“這麽巧，你倆趕一起了。”
慕漪點頭：“嗯，跟領隊約的時間也差不多這個時候，我先過去等。”
“能出去玩真好，但是你一個人去，也沒有認識的人，不會覺得不自在嗎？反正我是不敢自己去太遠的地方。”
“同車的都是年輕人，大家應該會比較有共同話題吧。”
慕漪這也不算說謊，許明川想著出來玩人多點好，提前約了林家勝跟他女朋友，開兩輛車各自出發，等到了目的地再匯合在一起。
“哦~”蔣圓圓給下一個快遞噴消毒噴霧，故意將尾音拖長了些，“有伴的話確實還好。”
她又轉頭看向許明川，“那許哥，回家幾天啊？”
“看情況吧，家裏的事情辦完就回來了。”
許明川經過她時沒做停留，腳步飛快很急切就要離開的樣子。
蔣圓圓嘆了口氣：“行吧，那我又要無聊地待兩天了。”
“我回來給你帶牛肉幹吃啊。”慕漪見到她一臉悵然失落的表情，也不知怎的，心裏莫名湧現出幾分愧疚感。
“行，那你們……那你好好玩，我去試試新買的衣服怎麽樣。”
慕漪沒聽清她吞進去的半個字，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期待接下來的旅程而忽略掉了，緊跟著許明川的步伐也離開了。
剛到車上，隨手就被塞了個包得鼓鼓囊囊的三明治。
“我們一路估計得三四個小時才能開到，路上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慕漪接過來，上面還帶著溫度：“你又早起做飯了？”
“就正常的生物鐘吧，也不算早起。”從小養成的習慣，許明川可是非常養生的。
慕漪吃了幾口想到什麽，掏出手機來，把鏡頭朝向駕駛位。
“拍我幹嘛？”
“告訴小鹿他們咱倆出發了呀。”
小鹿是林家勝的女朋友，昨天許明川拉了個群，她進群之後就主動加了自己好友來聊天，非常熱情。
雖然還沒見到面，但是能感覺到是個很親切的人，相處起來應該也會很輕松。
她先是拍了張側臉，緊接著點進相冊裏觀摩了兩眼。
手指把照片放大之後，見到一下子變得更加立體的五官。
很難不承認，每次看到後都要有點意志力才能不陷進去，哪怕到已經確認關系的現在，仍然覺得非常神奇。
他們怎麽就真的談起戀愛了呢。
忽然就不想分享出去了，還是自己欣賞吧。
於是慕漪就還是隔著車窗拍了窗外的風景發到群裏面，才幾秒鐘過去，小鹿就跟著回覆了，他們從市區出發其實距離更遠，是更早的時候出的門。
龍溪谷附近修建的路都是彎彎曲曲的，車速並不快，許明川餘光註意著旁邊岔路的交通情況。
“記錄生活啊，那你什麽時候能才能把我昭告天下，或者是發在你的朋友圈裏？”
慕漪很真的很認真地想了想：“我朋友圈平時就發些風景照和跟工作相關的，微信裏好多都是學生，又懶得弄分組那一套，所以還是得要維系我的嚴肅形象吧。”
她覺得畢竟為人師表，這種問題上還是要認真對待的。
許明川語氣當中帶了些哀怨：“宣告幸福的事跟嚴不嚴肅有什麽關系，看來還是因為我在你心裏一點都不重要，而且你還從來都沒有過這個想法吧。”
只想著把他藏起來，根本沒有要見光的打算。
“我沒有……”慕漪反駁得很蒼白，忽然覺得這件事自己好像真的做得不太地道，“你生氣啦？”
她做每個決定前都習慣先慎重地考慮結果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傾向於選擇那個最優解。
可現在卻忍不住懷疑起來，決定要先隱瞞他們之前的關系，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談不上生氣吧，其實我從小到大習慣了一個人生活，一個人獨處，並不是那麽擅長分享的人，但我們在一起這件事，卻變成這麽久以來，我最想要分享給別人的事。”
許明川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也非常驚奇，他以為自己的人生當中不會有太多堪稱熱烈的時刻。
但似乎從遇見慕漪的某個瞬間開始，直到現在，有了能讓自己心跳更加強烈的緣由。
“好啦，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調節氣氛嘛，不用太在意。”他不希望對方總是要因為自己覺得有負擔。
不過許明川還真的想到一件在意的事情，“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你在學校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呢？”
“學校啊，其實除了工作時間自由一點，跟其他打工人也沒什麽差別吧。”
慕漪沒覺得有什麽值得特別講的細節，腦袋一轉，“不過我們學校湖裏面有兩只經常打架的黑天鵝，圍觀的人越多，打架就越上頭。”
“天鵝哪有你好看，以後我要去你課堂上蹭課，看看講臺前的慕老師是什麽樣的。”
“那我可能會緊張的。”有這麽個熟人在眼前，註意力還是很容易會被吸引的吧。
不過她潛意識裏，確實很希望許明川能夠去西禾大學看看。
那裏不只是她工作的地方，從大學入學開始算，已經占據了她人生階段很大的一部分了，對她而言算是非常重要的地點。
“慕老師這麽專業，肯定不會的，我要是你的學生，肯定願意每天下課想方設法追著你請教問題。”
“行了，你快別逗我了。”慕漪擡手作勢要去堵他的嘴。
但這一刻心底卻湧現了某個念頭，等再回百安村的時候，要給他個名分。
穿過龍溪谷，沿著國道一路向北，沒走過多久，兩側民居的數量就開始減少，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植被。
行駛的車輛當中有著不少外地車牌，慕漪還看到有兩輛從西禾開過來的。
一千多公裏，要十幾個小時，也真是有毅力。
“待會兒路邊能看到些大片停車區的地方，基本上就是附近有些好看的景色或者人工景點，而且遠遠地就能看到，你要是覺得好我們就停下來看看再走。”
一路上補給也很充足，大部分都是當地的居民騎個三輪車之類的出來擺攤。
慕漪註意到目光盡頭的小片黃色：“那邊是中的向日葵吧，去看看。”
車子停穩後，她抓著相機就下去了。
除去他們之外，這裏還有其他經過的游客在，從外面看著密密麻麻的，走進去之後，卻能見到不少在種植時就提前留下來的羊腸小道。
隔著向外生長的樹葉，能見到前面不遠處的人影。
開機之後，她先舉起來檢查了下畫面，之前一次還是拍得很微小的石頭，到現在的遠景參數就不太準了，於是上手開始調整。
正調試著，許明川湊到她身邊聲音頓挫道。
“我最近也了解了些關於攝像的知識，而且我會畫畫，在色彩和構圖上還是有點天賦的。”
“哈？”慕漪不知道他幹嘛突然冷不丁跟自己報備這個。
他能畫畫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嗎，提到攝像的話，是想拿自己的相機練練手嗎。
她很真摯地問：“你要拍兩張照片試試嗎？”
許明川覺得她有時候真的很遲鈍，一定要說得很明白才能夠意會他的意思，於是輕咳了聲：“我是想說，如果你有什麽問題可以跟我討論，不用去問大勝。”
慕漪楞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麽在這時候提到林家勝的名字。
是因為上次去市裏修相機，三個人一起吃火鍋的事情，那時候在飯桌上林家勝有傳授給自己一些經驗，而且確實有被幫到。
但已經過去好多天了，他居然一直記到現在。
她有點啼笑皆非：“你怎麽還吃朋友的醋啊，興趣愛好相同的人有共同話題不是很正常嗎？”
“所以我也在慢慢了解，爭取把攝影也當成自己的愛好，以後我們就有更多可以聊的事情了。”
一想到面前這個人因為自己而產生患得患失的情緒，慕漪跟著心軟下來。
她柔聲道：“你不用嘗試為我改變什麽，我覺得現在的你就已經很好了。”
“你沒在安慰我吧？”
“當然沒，而且除此之外，你也有很多其他優點的。”
“那你說來聽聽。”許明川稍微歪了歪腦袋，但是身體卻同時站得更直了，露出一臉期待的神情。
慕漪狐疑地上下掃視了他兩眼：“你不會是就在這兒等著我，想讓我誇你吧。”
“怎麽可能，我的優秀原本就有目共睹，壓根不需要過多的辭藻修飾。”
果然還是沒變，欠揍的本性根本藏不住，慕漪無語地扯了扯嘴角。
“既然你這個本尊心知肚明，那也就不用我提了吧。”她作勢要繼續往裏面走。
許明川擡起一條手臂：“別呀，從你嘴巴裏說出來的不一樣，對我意義非凡的。”
慕漪縮著腰，很輕易地從他胳膊地下鉆過去：“你要實在好奇的話，就自己想去吧。”
許明川轉過身，見她抱著相機一路小跑，地面不平，還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他半邊的嘴角又上揚了兩毫米。
這麽不禁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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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後，慕漪到了頂樓，來回舒展了幾下身體，就當作日常拉伸了。
露臺的盆栽葉片上的雨水還沒幹，這個時間點村子裏已經活躍起來，不時從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響。
今天是約定好準備去草原玩的日子，兩人按照提前想好的理由，跟周圍認識的人解釋了要出去個幾天。
蔣圓圓正在門口拆昨天晚上帶回家的幾件快遞，看到他們前後腳的下樓，轉了轉眼珠：“這麽巧，你倆趕一起了。”
慕漪點頭：“嗯，跟領隊約的時間也差不多這個時候，我先過去等。”
“能出去玩真好，但是你一個人去，也沒有認識的人，不會覺得不自在嗎？反正我是不敢自己去太遠的地方。”
“同車的都是年輕人，大家應該會比較有共同話題吧。”
慕漪這也不算說謊，許明川想著出來玩人多點好，提前約了林家勝跟他女朋友，開兩輛車各自出發，等到了目的地再匯合在一起。
“哦~”蔣圓圓給下一個快遞噴消毒噴霧，故意將尾音拖長了些，“有伴的話確實還好。”
她又轉頭看向許明川，“那許哥，回家幾天啊？”
“看情況吧，家裏的事情辦完就回來了。”
許明川經過她時沒做停留，腳步飛快很急切就要離開的樣子。
蔣圓圓嘆了口氣：“行吧，那我又要無聊地待兩天了。”
“我回來給你帶牛肉幹吃啊。”慕漪見到她一臉悵然失落的表情，也不知怎的，心裏莫名湧現出幾分愧疚感。
“行，那你們……那你好好玩，我去試試新買的衣服怎麽樣。”
慕漪沒聽清她吞進去的半個字，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期待接下來的旅程而忽略掉了，緊跟著許明川的步伐也離開了。
剛到車上，隨手就被塞了個包得鼓鼓囊囊的三明治。
“我們一路估計得三四個小時才能開到，路上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慕漪接過來，上面還帶著溫度：“你又早起做飯了？”
“就正常的生物鐘吧，也不算早起。”從小養成的習慣，許明川可是非常養生的。
慕漪吃了幾口想到什麽，掏出手機來，把鏡頭朝向駕駛位。
“拍我幹嘛？”
“告訴小鹿他們咱倆出發了呀。”
小鹿是林家勝的女朋友，昨天許明川拉了個群，她進群之後就主動加了自己好友來聊天，非常熱情。
雖然還沒見到面，但是能感覺到是個很親切的人，相處起來應該也會很輕松。
她先是拍了張側臉，緊接著點進相冊裏觀摩了兩眼。
手指把照片放大之後，見到一下子變得更加立體的五官。
很難不承認，每次看到後都要有點意志力才能不陷進去，哪怕到已經確認關系的現在，仍然覺得非常神奇。
他們怎麽就真的談起戀愛了呢。
忽然就不想分享出去了，還是自己欣賞吧。
於是慕漪就還是隔著車窗拍了窗外的風景發到群裏面，才幾秒鐘過去，小鹿就跟著回覆了，他們從市區出發其實距離更遠，是更早的時候出的門。
龍溪谷附近修建的路都是彎彎曲曲的，車速並不快，許明川餘光註意著旁邊岔路的交通情況。
“記錄生活啊，那你什麽時候能才能把我昭告天下，或者是發在你的朋友圈裏？”
慕漪很真的很認真地想了想：“我朋友圈平時就發些風景照和跟工作相關的，微信裏好多都是學生，又懶得弄分組那一套，所以還是得要維系我的嚴肅形象吧。”
她覺得畢竟為人師表，這種問題上還是要認真對待的。
許明川語氣當中帶了些哀怨：“宣告幸福的事跟嚴不嚴肅有什麽關系，看來還是因為我在你心裏一點都不重要，而且你還從來都沒有過這個想法吧。”
只想著把他藏起來，根本沒有要見光的打算。
“我沒有……”慕漪反駁得很蒼白，忽然覺得這件事自己好像真的做得不太地道，“你生氣啦？”
她做每個決定前都習慣先慎重地考慮結果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傾向於選擇那個最優解。
可現在卻忍不住懷疑起來，決定要先隱瞞他們之前的關系，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談不上生氣吧，其實我從小到大習慣了一個人生活，一個人獨處，並不是那麽擅長分享的人，但我們在一起這件事，卻變成這麽久以來，我最想要分享給別人的事。”
許明川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也非常驚奇，他以為自己的人生當中不會有太多堪稱熱烈的時刻。
但似乎從遇見慕漪的某個瞬間開始，直到現在，有了能讓自己心跳更加強烈的緣由。
“好啦，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調節氣氛嘛，不用太在意。”他不希望對方總是要因為自己覺得有負擔。
不過許明川還真的想到一件在意的事情，“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你在學校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呢？”
“學校啊，其實除了工作時間自由一點，跟其他打工人也沒什麽差別吧。”
慕漪沒覺得有什麽值得特別講的細節，腦袋一轉，“不過我們學校湖裏面有兩只經常打架的黑天鵝，圍觀的人越多，打架就越上頭。”
“天鵝哪有你好看，以後我要去你課堂上蹭課，看看講臺前的慕老師是什麽樣的。”
“那我可能會緊張的。”有這麽個熟人在眼前，註意力還是很容易會被吸引的吧。
不過她潛意識裏，確實很希望許明川能夠去西禾大學看看。
那裏不只是她工作的地方，從大學入學開始算，已經占據了她人生階段很大的一部分了，對她而言算是非常重要的地點。
“慕老師這麽專業，肯定不會的，我要是你的學生，肯定願意每天下課想方設法追著你請教問題。”
“行了，你快別逗我了。”慕漪擡手作勢要去堵他的嘴。
但這一刻心底卻湧現了某個念頭，等再回百安村的時候，要給他個名分。
穿過龍溪谷，沿著國道一路向北，沒走過多久，兩側民居的數量就開始減少，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植被。
行駛的車輛當中有著不少外地車牌，慕漪還看到有兩輛從西禾開過來的。
一千多公裏，要十幾個小時，也真是有毅力。
“待會兒路邊能看到些大片停車區的地方，基本上就是附近有些好看的景色或者人工景點，而且遠遠地就能看到，你要是覺得好我們就停下來看看再走。”
一路上補給也很充足，大部分都是當地的居民騎個三輪車之類的出來擺攤。
慕漪註意到目光盡頭的小片黃色：“那邊是中的向日葵吧，去看看。”
車子停穩後，她抓著相機就下去了。
除去他們之外，這裏還有其他經過的游客在，從外面看著密密麻麻的，走進去之後，卻能見到不少在種植時就提前留下來的羊腸小道。
隔著向外生長的樹葉，能見到前面不遠處的人影。
開機之後，她先舉起來檢查了下畫面，之前一次還是拍得很微小的石頭，到現在的遠景參數就不太準了，於是上手開始調整。
正調試著，許明川湊到她身邊聲音頓挫道。
“我最近也了解了些關於攝像的知識，而且我會畫畫，在色彩和構圖上還是有點天賦的。”
“哈？”慕漪不知道他幹嘛突然冷不丁跟自己報備這個。
他能畫畫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嗎，提到攝像的話，是想拿自己的相機練練手嗎。
她很真摯地問：“你要拍兩張照片試試嗎？”
許明川覺得她有時候真的很遲鈍，一定要說得很明白才能夠意會他的意思，於是輕咳了聲：“我是想說，如果你有什麽問題可以跟我討論，不用去問大勝。”
慕漪楞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麽在這時候提到林家勝的名字。
是因為上次去市裏修相機，三個人一起吃火鍋的事情，那時候在飯桌上林家勝有傳授給自己一些經驗，而且確實有被幫到。
但已經過去好多天了，他居然一直記到現在。
她有點啼笑皆非：“你怎麽還吃朋友的醋啊，興趣愛好相同的人有共同話題不是很正常嗎？”
“所以我也在慢慢了解，爭取把攝影也當成自己的愛好，以後我們就有更多可以聊的事情了。”
一想到面前這個人因為自己而產生患得患失的情緒，慕漪跟著心軟下來。
她柔聲道：“你不用嘗試為我改變什麽，我覺得現在的你就已經很好了。”
“你沒在安慰我吧？”
“當然沒，而且除此之外，你也有很多其他優點的。”
“那你說來聽聽。”許明川稍微歪了歪腦袋，但是身體卻同時站得更直了，露出一臉期待的神情。
慕漪狐疑地上下掃視了他兩眼：“你不會是就在這兒等著我，想讓我誇你吧。”
“怎麽可能，我的優秀原本就有目共睹，壓根不需要過多的辭藻修飾。”
果然還是沒變，欠揍的本性根本藏不住，慕漪無語地扯了扯嘴角。
“既然你這個本尊心知肚明，那也就不用我提了吧。”她作勢要繼續往裏面走。
許明川擡起一條手臂：“別呀，從你嘴巴裏說出來的不一樣，對我意義非凡的。”
慕漪縮著腰，很輕易地從他胳膊地下鉆過去：“你要實在好奇的話，就自己想去吧。”
許明川轉過身，見她抱著相機一路小跑，地面不平，還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他半邊的嘴角又上揚了兩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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