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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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是這麽避嫌也很容易被發現的（攤手）】
許明川默默掏手機出來開始私聊控訴。
【明明是你剛才的行為太奇怪，圓圓才會註意到】
【可是現在我被抹黑了，準備怎麽補償我？我的女朋友】
慕漪看到女朋友的字眼，下意識偏了偏身子，怕被圓圓看見。
只是被嘴上調侃兩下，可實質上他也並沒有什麽損失嘛，不過還是順順毛好了。
【那明天出去玩怎麽樣，就我們兩個】
【我可以理解為是第一次約會嗎？】
慕漪沒回這條消息，點了右上角的三個圓點，然後把聊天框置頂，緊接著鎖屏了手機。
“湯來了！”李嬸端上最後一道菜，其他人這時也過來跟著落座。
“李嬸，你最近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李嬸摘下圍裙：“你不是還沒吃嗎？”
許明川面不改色：“好的飯菜色香味俱全，我看這賣相已經是高水準了。”
“小許啊，是不是遇上什麽開心的事了。”李嬸以前可沒見過他這麽健談，今天明顯看他心情不錯。
“算是吧。”許明川點頭。
何止啊，簡直是開心得不能再開心了。
*
隔天，慕漪從走到村口，特意挑了午飯前，這裏沒有大爺大媽談天說地的時間。
許明川的車停在路面，早已經把車載空調啟動，進去之後身上帶著的熱氣一消而散。
“走吧。”她系好安全帶。
他們今天準備到薊城轉轉，慕漪只是來的那天從火車站路過了一下，並沒有合適的時機在城裏面逛過。
商量之後，想先去古街逛一圈。
古街位於薊城的中心地帶，形成時間最早可以追溯到漢朝時期，近年來被認定為國家級旅游休閑度假街區。
其中不乏有些遺留下來的古建築，和寺廟之類的宗教場所。
大型的停車場起碼都在一公裏遠，不想走太久，許明川在附近轉了轉，找到旁邊一所中學外路邊的臨時停車區，時機剛好，有輛車就在眼皮子底下離開。
下車後剛好處在樹蔭一側，兩人向著古街入口的方向走。
慕漪見到不遠處的一座鼓樓，據說是始建於明代，正中位置開了一處拱形門洞，矗立著幾根紅漆明柱。
中途曾因戰亂有過損毀，後又經由修繕才變成現在的面貌。
她正仔細端詳著廊檐當中的細節，覺察到有只手從側面微微握緊她的掌心，帶著灼熱的溫度。
慕漪頓住腳步，但是並沒有甩開。
許明川順勢擡起她的手放在胸前晃了晃：“這裏人這麽多，不會碰見認識我們的人的。”
他可不想都出來了還這麽偷偷摸摸的。
來古街游覽的行人的確很多，大家互相之間匆匆路過，沒有人會花過多的精力去觀察身邊其他的人。
於是慕漪稍稍放松了幾分警惕，今天可算是他們確認關系後的第一次約會。
她動了動手指，一寸寸插進對方的指縫當中，形成十指相交的姿勢，感覺到熱量在暖融融地傳遞著。
經過鼓樓，向右一轉就能見到古街的牌匾，這裏看上去更像是幾百米的商業街，隔著幾十米，仍舊能看到兩側店鋪當中人流如織。
再往中間走，有些聚集在一起的攤販，在售賣本地的特色小吃。
慕漪一眼就被其中一間吸引住。
攤位前擺放著一只非常大的龍頭銅壺，龍頭上還放了紅色絨球和絲巾進行裝飾，看上去就分量十足。
她擡手指了指：“那家是賣什麽的？”
“茶湯，制作原理應該跟藕粉差不多，不過口味不同，而且上面撒的料要更多一點，我去買一份你嘗嘗看，不喜歡的話我來解決。”
許明川沒問她想不想吃，直接走到攤位前跟著排隊。
天氣偏熱吃這個的人不算多，很快就到他。
擺攤的是對年老的夫妻，地磚上支著一張小黑板，上面是用粉筆手寫的菜單，標準的楷體，標識著不同的口味。
“老板，來個全家福。”他拿出手機掃碼。
慕漪好奇地看著茶湯的制作過程，只見老爺爺從摞得很高的碗中拿了最上面的一只，用瓢從面袋當中舀了多半勺高粱粉。
這高粱粉選用的是優質的紅高粱米，經過多次碾壓和細篩之後才有的。
先用少量的常溫水倒入碗中調出均勻的面漿之後，老爺爺左手拿著碗，沒有完全用手掌包裹住，而是用幾根手指分散托著。
銅壺不僅看著大，裏裏外外的重量算起來，更是能達到三十斤左右。
裏面並非只裝著熱水，其實還有塊內置空間，裏面放置著煤炭或者木材之類的燃燒物供加熱和保持外圈水的溫度。
銅壺把手上掛了塊厚毛巾，老爺爺握住把手向上擡起，把銅壺的底部擡離桌面，過程當中手非常穩，是多年無數次的練習當中才能有的手勁。
另一側的壺嘴會隨之低下來，熱水就從中流出，精準無誤地沖到面碗當中。
隨著熱水沖出的過程，拿著面茶的一只手腕還要使力，使其微微轉動著，保證能接觸到面漿的各處，這樣短時間內上下就都能正常熟透。
慕漪見到碗中的面茶變成濃稠的狀態，然後碗就被遞到了奶奶的手中。
她用小勺依次放入不同瓷缸當中放著的配料，一碗茶湯就這麽做好了。
上面放著果幹，青紅絲和白芝麻等等，伴隨著淡淡的甜香味飄入鼻腔當中，食欲還真的被挑起來。
旁邊支了兩三張矮桌，旁邊擺著小馬紮供顧客們用餐。
“坐那一桌吧，我給你們端過去。”老奶奶見到站在他身邊的慕漪，知道是一起的，往碗裏面放了兩個勺子。
銅壺裏的水是滾燙的，這麽一會兒碗的溫度就變得很高，不是長時間接觸的人可能會被燙到，除去打包之外，她都會直接給人端到小桌上。
“小心燙口，吃的時候先從碗邊舀啊。”老奶奶提醒道，就又轉頭回去忙了。
慕漪聽了她的話，挖過小半勺之後先吹了吹才放到嘴巴裏，入口即化，順滑得幾乎是滑到嗓子裏的。
而且放了這麽多配料，吃起來卻並不太甜，是對甜品的最高評價，非常美味。
她眼睛亮了亮，把碗往許明川那邊推了推：“還不錯，你嘗嘗。”
許明川拿了張紙巾，擡手擦了擦她的嘴角，“跟個小孩子一樣。”
慕漪難得臉熱了下，輕咳了兩聲：“不小心沾到的吧，你快嘗嘗啊。”
“那你餵我。”許明川趁機又把小馬紮湊近了些，張開嘴等著。
慕漪嘖了一聲，挖了一小勺，還沒來得及送到他嘴邊，就聽見背後傳來一道童聲。
“小許哥哥？”
她手裏的勺子一下子拐了個彎，又插到碗裏。
回過頭，見到身後不遠處，另一家賣手工藝品的攤位前，李易正探頭探腦地看過來，見到沒認錯之後，更是快步走了過來。
“是小易啊，你怎麽在這兒，跟爺爺一起來的嗎？”
“沒有，我來親戚家住幾天。”李易講完話，身旁有個中年女人也走過來朝他們點頭示意。
他又看了兩眼慕漪：“姐姐，你們也是特意過來城裏玩的嗎？”
慕漪否認：“不是，我們是正好來附近辦點事，想著來這邊吃點東西。”
“哦哦，我們也要去吃飯了，那等回去再見面嘍。”李易擺擺手，一跳一跳地又離開了。
“需要這麽小心嗎？”許明川盯著小男孩的生硬，“他還那麽小呢，能知道什麽。”
慕漪還是有點緊張：“童言無忌，聽者有心。”
就這，萬一李易回去跟家裏長輩提起的話，還不知道要被傳成什麽樣呢。
許明川唉聲嘆氣地：“唉，我忽然有點後悔了，你說咱倆這關系，什麽時候才能見光啊，我可不想就這麽沒名沒分的。”
他講話聲音不算大，但也是正常距離能夠聽見的聲音。
於是慕漪就見到隔壁正在等鐵板豆腐的一個女生，她忽然就眼神慌亂又好奇地朝這邊打量過來幾眼，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明顯就是腦補之後誤會了什麽啊。
“你快別說了。”慕漪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紮進碗裏面去。
許明川也察覺到了什麽，眼睛一轉，緊跟著開口：“你知道的，我從三年前就開始跟著你，如果離開你的話，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他聲音裏都帶上了幾分委屈：“你別不吭聲啊，我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必須要在我跟他之間做個選擇。”
慕漪繼續沈默不語，都快把手裏的瓷勺子給捏碎了。
“蔥香菜辣椒都要不要，美女？”鐵板豆腐的老板重覆喊了兩聲。
“哦，都，都要的，辣椒少放一點。”沈浸在別人八卦的女生完全沒有聽到他的招呼，這才磕磕巴巴地應道。
剛剛她已經偷偷打量了兩位主人公，聽著話音那個男人看上去像是吃軟飯的，而且貌似也確實有這樣的資本。
有這長相幹點什麽不好，去直播的話說不定很多人願意給砸錢打PK呢，唉，真是世風日下。
鐵板豆腐已經做好了，她實在沒有再杵在這裏的理由，只能依依不舍地離開，但還是很好奇這場逼宮大戲的結局。
“被人當小白臉你很開心嗎？”慕漪有一點點無語。
“怕什麽，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而且她肯定覺得今天出來這趟很值。”
畢竟看熱鬧可是人的天性，說不定前腳離開，後腳就開始跟好友分享。
慕漪從正中間挖了一勺茶湯，塞進他嘴裏：“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個人壞心思這麽多呢，還是少說點話吧。”
“燙燙燙！”許明川擡手扇了幾下風。
謀殺親夫啊，奶奶都說了要從碗邊開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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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嬸摘下圍裙：“你不是還沒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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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許啊，是不是遇上什麽開心的事了。”李嬸以前可沒見過他這麽健談，今天明顯看他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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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慕漪從走到村口，特意挑了午飯前，這裏沒有大爺大媽談天說地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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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她系好安全帶。
他們今天準備到薊城轉轉，慕漪只是來的那天從火車站路過了一下，並沒有合適的時機在城裏面逛過。
商量之後，想先去古街逛一圈。
古街位於薊城的中心地帶，形成時間最早可以追溯到漢朝時期，近年來被認定為國家級旅游休閑度假街區。
其中不乏有些遺留下來的古建築，和寺廟之類的宗教場所。
大型的停車場起碼都在一公裏遠，不想走太久，許明川在附近轉了轉，找到旁邊一所中學外路邊的臨時停車區，時機剛好，有輛車就在眼皮子底下離開。
下車後剛好處在樹蔭一側，兩人向著古街入口的方向走。
慕漪見到不遠處的一座鼓樓，據說是始建於明代，正中位置開了一處拱形門洞，矗立著幾根紅漆明柱。
中途曾因戰亂有過損毀，後又經由修繕才變成現在的面貌。
她正仔細端詳著廊檐當中的細節，覺察到有只手從側面微微握緊她的掌心，帶著灼熱的溫度。
慕漪頓住腳步，但是並沒有甩開。
許明川順勢擡起她的手放在胸前晃了晃：“這裏人這麽多，不會碰見認識我們的人的。”
他可不想都出來了還這麽偷偷摸摸的。
來古街游覽的行人的確很多，大家互相之間匆匆路過，沒有人會花過多的精力去觀察身邊其他的人。
於是慕漪稍稍放松了幾分警惕，今天可算是他們確認關系後的第一次約會。
她動了動手指，一寸寸插進對方的指縫當中，形成十指相交的姿勢，感覺到熱量在暖融融地傳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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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漪一眼就被其中一間吸引住。
攤位前擺放著一只非常大的龍頭銅壺，龍頭上還放了紅色絨球和絲巾進行裝飾，看上去就分量十足。
她擡手指了指：“那家是賣什麽的？”
“茶湯，制作原理應該跟藕粉差不多，不過口味不同，而且上面撒的料要更多一點，我去買一份你嘗嘗看，不喜歡的話我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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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漪好奇地看著茶湯的制作過程，只見老爺爺從摞得很高的碗中拿了最上面的一只，用瓢從面袋當中舀了多半勺高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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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的壺嘴會隨之低下來，熱水就從中流出，精準無誤地沖到面碗當中。
隨著熱水沖出的過程，拿著面茶的一只手腕還要使力，使其微微轉動著，保證能接觸到面漿的各處，這樣短時間內上下就都能正常熟透。
慕漪見到碗中的面茶變成濃稠的狀態，然後碗就被遞到了奶奶的手中。
她用小勺依次放入不同瓷缸當中放著的配料，一碗茶湯就這麽做好了。
上面放著果幹，青紅絲和白芝麻等等，伴隨著淡淡的甜香味飄入鼻腔當中，食欲還真的被挑起來。
旁邊支了兩三張矮桌，旁邊擺著小馬紮供顧客們用餐。
“坐那一桌吧，我給你們端過去。”老奶奶見到站在他身邊的慕漪，知道是一起的，往碗裏面放了兩個勺子。
銅壺裏的水是滾燙的，這麽一會兒碗的溫度就變得很高，不是長時間接觸的人可能會被燙到，除去打包之外，她都會直接給人端到小桌上。
“小心燙口，吃的時候先從碗邊舀啊。”老奶奶提醒道，就又轉頭回去忙了。
慕漪聽了她的話，挖過小半勺之後先吹了吹才放到嘴巴裏，入口即化，順滑得幾乎是滑到嗓子裏的。
而且放了這麽多配料，吃起來卻並不太甜，是對甜品的最高評價，非常美味。
她眼睛亮了亮，把碗往許明川那邊推了推：“還不錯，你嘗嘗。”
許明川拿了張紙巾，擡手擦了擦她的嘴角，“跟個小孩子一樣。”
慕漪難得臉熱了下，輕咳了兩聲：“不小心沾到的吧，你快嘗嘗啊。”
“那你餵我。”許明川趁機又把小馬紮湊近了些，張開嘴等著。
慕漪嘖了一聲，挖了一小勺，還沒來得及送到他嘴邊，就聽見背後傳來一道童聲。
“小許哥哥？”
她手裏的勺子一下子拐了個彎，又插到碗裏。
回過頭，見到身後不遠處，另一家賣手工藝品的攤位前，李易正探頭探腦地看過來，見到沒認錯之後，更是快步走了過來。
“是小易啊，你怎麽在這兒，跟爺爺一起來的嗎？”
“沒有，我來親戚家住幾天。”李易講完話，身旁有個中年女人也走過來朝他們點頭示意。
他又看了兩眼慕漪：“姐姐，你們也是特意過來城裏玩的嗎？”
慕漪否認：“不是，我們是正好來附近辦點事，想著來這邊吃點東西。”
“哦哦，我們也要去吃飯了，那等回去再見面嘍。”李易擺擺手，一跳一跳地又離開了。
“需要這麽小心嗎？”許明川盯著小男孩的生硬，“他還那麽小呢，能知道什麽。”
慕漪還是有點緊張：“童言無忌，聽者有心。”
就這，萬一李易回去跟家裏長輩提起的話，還不知道要被傳成什麽樣呢。
許明川唉聲嘆氣地：“唉，我忽然有點後悔了，你說咱倆這關系，什麽時候才能見光啊，我可不想就這麽沒名沒分的。”
他講話聲音不算大，但也是正常距離能夠聽見的聲音。
於是慕漪就見到隔壁正在等鐵板豆腐的一個女生，她忽然就眼神慌亂又好奇地朝這邊打量過來幾眼，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明顯就是腦補之後誤會了什麽啊。
“你快別說了。”慕漪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紮進碗裏面去。
許明川也察覺到了什麽，眼睛一轉，緊跟著開口：“你知道的，我從三年前就開始跟著你，如果離開你的話，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他聲音裏都帶上了幾分委屈：“你別不吭聲啊，我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必須要在我跟他之間做個選擇。”
慕漪繼續沈默不語，都快把手裏的瓷勺子給捏碎了。
“蔥香菜辣椒都要不要，美女？”鐵板豆腐的老板重覆喊了兩聲。
“哦，都，都要的，辣椒少放一點。”沈浸在別人八卦的女生完全沒有聽到他的招呼，這才磕磕巴巴地應道。
剛剛她已經偷偷打量了兩位主人公，聽著話音那個男人看上去像是吃軟飯的，而且貌似也確實有這樣的資本。
有這長相幹點什麽不好，去直播的話說不定很多人願意給砸錢打PK呢，唉，真是世風日下。
鐵板豆腐已經做好了，她實在沒有再杵在這裏的理由，只能依依不舍地離開，但還是很好奇這場逼宮大戲的結局。
“被人當小白臉你很開心嗎？”慕漪有一點點無語。
“怕什麽，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而且她肯定覺得今天出來這趟很值。”
畢竟看熱鬧可是人的天性，說不定前腳離開，後腳就開始跟好友分享。
慕漪從正中間挖了一勺茶湯，塞進他嘴裏：“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個人壞心思這麽多呢，還是少說點話吧。”
“燙燙燙！”許明川擡手扇了幾下風。
謀殺親夫啊，奶奶都說了要從碗邊開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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