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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津島憐央的可樂汽水(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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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津島憐央的可樂汽水(結)

◎善惡的指針、相遇的緣分和道別◎

津島修治被繪裏奈叫過來之前, 正在加班。

沒辦法,這就是身為首領、也是組織最強的社畜的宿命,如果不是只有將權力牢牢握在手裏, 才能夠保護住他們兩人小小的幸福的話, 這種麻煩事他早就不幹了。

從津島憐央口中得知,他在這個世界已經待了起碼一個月時間的時候, 津島修治有些驚訝,畢竟在他的記憶裏, 今天是津島憐央前往合宿的第一天, 監控裏也顯示著津島憐央和切原赤也正在房間裏玩著游戲,雖然並不是每時每刻都在看著監控視頻,但津島修治確信,起碼十分鐘以前, 畫面顯示出來的場景還是這樣的。

不同時空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這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但如果因為這一點,導致津島憐央遭遇什麽不幸的話, 他或許又會回到從前跟森先生合作時候的狀態。

——覺得世界氧化腐朽、糟糕透頂,一模一樣的人們重覆見著, 一模一樣的事情重覆發生,無聊、無趣、無需眷戀。

——只不過想著憐央或許還能活下來, 才那樣一次又一次, 掙紮著醒來。

真是讓人不安的漏洞。

津島修治決定,回去就把這個漏洞給堵上。

不過,現在還是得好好解決眼前的事情才行。

從津島憐央這邊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之後, 津島修治慢悠悠地開口道, “原來如此, 所以你們是在指望著我來解決憐央引起的這一系列騷亂?”

“不。在看到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之後,已經完全不抱希望了。”五條悟從宿舍內的自動販賣機裏買了一瓶汽水,啪的一下打開來喝了,給自己補充了點糖分,“總感覺事情在你手上只會變得更加糟糕,嘛,就當做滿足了下好奇心吧。”

夏油傑也說,“咒術界的事情,果然還是得交給咒術師來解決,本來津島君你就不應該被牽扯進來的。”

“為什麽?”津島修治饒有興致地問,“為什麽我就不應該被牽扯進來?”

夏油傑失笑,“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津島君你不是咒術師,也看不見咒靈吧。”

“夏油,你知道自己剛剛的發言很傲慢嗎?”津島修治毫不掩飾地指出了這一點。

夏油傑怔楞了一下,怎麽也沒有想到第一個被指責的竟然是自己。

……不管怎麽看,都是悟的發言聽起來更招仇恨吧。

“理所當然地認為咒術師的事情應當咒術師來處理,理所當然地將咒術師和非術師分割幹凈,原來如此,你心底的裂縫已經出現了吧。”

津島修治指了指夏油傑心臟的位置,“認為非術師很弱小的你,理所當然地保護著所有非術師的你,在面對殺死了很多非術師的憐央時,竟然還能這樣自如,這只能說明,你的心中還藏著另外一個你。”

“——一個否認著非術師的力量、認定非術師沒有任何價值的你。”

“需要註意下哦,如果不加修補的話,那裂縫遲早會擴大到要將你整個人撕開的地步。”

夏油傑無言以對,他的心顫動著,無端升起一絲畏懼來,那是連同思想都被人看透、如同赤身裸體佇立在冰天雪地般的不安和警惕。

五條悟正看著他,忽地,攬上了他的肩膀,懶洋洋地說,“什麽啊,原來傑心裏是這樣想的啊。”

夏油傑本來以為五條悟會嘲笑他“說著正論的優等生自己也不相信正論”之類的話。

但五條悟只是說,“討厭的話就討厭好了,不要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啊,沒關系,都交給強大的老子好了,之前說過了吧,我會站在你這一邊。”

真奇怪啊,明明悟平時也不是什麽感性的人,偏偏今天盡說些讓人心裏酸澀的話。

夏油傑問,“……為什麽?”

五條悟思考了下,“因為有些事情老子做的話沒什麽感覺,但傑做起來就會很痛苦……吧?”

“太天真了,悟君,僅僅只是這樣是說服不了夏油的哦。”

津島修治勾起了嘴角,像是看到一出意料之中的戲劇般露出了無聊的神情來。

五條悟不滿道,“啊啊,我們有很熟嗎,津島?直接叫別人的名字也太失禮了吧。”

津島修治無視了他的抗議,若無其事地繼續了下去,“太明顯了,悟君,現在的你根本對一切都無所謂吧,純粹地以夏油的目標為目標,夏油的善惡為善惡,如果是他認為正確的事情,即便很不情願也會認為那就是正確。”

“所以如果是他認為有意義的事情,即便是站在咒術界的對立面你也會去做。”

五條悟勾下了墨鏡,很驚奇地說,“說對了。所以呢?”

津島修治露出了個惡劣的笑容來,“現在的你,簡單點來說的話,就是把夏油當作了指南針一般,指針朝向哪裏,你就往哪裏走,但如果有一天,指南針失靈了,或是幹脆四分五裂,失去了功能以後,你該如何選擇你的道路,是繼續跟著錯誤的指針方向原地打轉,還是要拋棄掉沒有用的指南針,起碼現在應該考慮起來了。”

“因為就目前的狀況來看,在不遠的將來你應該就會用到這個答案。”

夏油傑皺了皺眉。

他有考慮過,因為津島憐央是來自未來的,那麽津島修治自然也是同樣,按照他的年齡來看,肯定知道更多未來的訊息,因此,從他口中說出來的不詳的預兆,總讓他心底不安。

“嘛,這些都是你們自己的抉擇,我不會插手,不過既然你們不需要我了,那麽我……”

“稍微等一下,津島先生。”夏油傑叫住了他,“我對你口中的那個未來感到很不安,能告訴我,未來的我究竟做了什麽事情,才會變成你說的那副樣子嗎?”

“這個嘛。”

津島修治勾起了嘴角,以那樣充滿著惡意與興味的目光註視著夏油傑,“好巧,我恰好知道一點。”

“屠殺了一整個村子的村民,殺害了自己的父母,從咒術高專叛逃,成為了史上最惡詛咒師的夏油傑。”

“這就是你的未來,否定了所有非術師的存在,妄想著創造一個只有咒術師存在的樂園,然而連自己都否定著自己的理想,在錯誤的道路上已經無法回頭的理想主義者的崩塌。”

……

“開什麽玩笑?”

五條悟面無表情,能看得出來是真的生氣了。

反而是夏油傑有些恍惚。

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就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哥哥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哦,五條前輩!”

從剛開始就將一切交給了哥哥處理的津島憐央,終於不再保持沈默,他開朗道,“但是但是,這一切都還沒發生的,所以只要現在做點什麽,會讓大家不開心的未來就都會消失了!”

對於津島憐央而言,就是起承轉合繪裏奈,他註視了下夏油傑,恍然意識到,“啊,夏油前輩剛剛許過願了,所以。”

他將目標轉向了五條悟,很燦爛地笑著,“五條前輩,要來向繪裏奈許願嗎?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一切不好的未來都會改變的!”

“……”

五條悟沈默了,許願就能讓不好的未來改變?他並不相信這件事情。他所相信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力量,和靠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努力、自己的思考所走出來的未來。

但是,有件事情津島修治說的沒錯,他從未仔細思考過,什麽樣的道路才是正確的道路,該朝著什麽方向前進才能走到自己想要的未來。

這不是一時半會能輕易思考清楚的東西,所以他也沒有辦法立馬給出答覆來。

“還沒想好嗎?”津島修治打了個哈欠,說到底在他那邊的世界,是該睡覺的時間了,他決定速戰速決,盡快把憐央帶回去。

“嘛,看在你們照顧憐央照顧的不錯的份上,給你們三個提示吧。”

“其一,咒術總監部的全員覆滅,並不意味著咒術界的現狀就煥然一新了,這一點出身禦三家的悟君應該相當清楚,樹木一旦從根部開始腐爛,只砍掉枝葉是毫無用處的,只要私欲不曾磨滅,只要利益糾葛還存在,只要人與人之間仍舊無法真正相互理解,那麽遲早有一天,新的橘子會再度腐爛。”

“當然指望著所有人都無私地為他人奉獻,只不過是在無意義地試探人性,你們真正需要的是制度的改革,是利益的制衡。”

“其二,咒術界還有外部敵人的存在,就我而言,單單就我所知的,有個名為羂索的千年詛咒師存在,因為可以肆意地變換肉|體,找起來可能會略微有些困難,他最明顯的特征就是額頭有縫合線的人,他先前想要借助憐央的力量,實現他的某種目的,甚至為此不惜去刺殺了天元,嘛,鑒於天元的術式是不死,是否刺殺成功存疑,雖然在目的達成以前就被憐央給解決了,不過貌似其中有很多陰謀存在呢。”

“其三,因為未能和星漿體同化,你們咒術界的天元大人,進化成為了某種類咒靈的存在,我建議夏油你最好利用術式把他給吃掉比較好,不然,咒術界的改革就絕不會成功,更有利的是,在掌握了天元之後,在絕不能失去天元結界的咒術界,夏油你會替代天元的地位,奪得一定的話語權,就目前而言,我認為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說到最後的時候,津島修治瞳孔中近乎扭曲的惡意都快滿溢出來了,“順帶一提,如果覺得吃掉天元有困難的話,我可以免費幫你一個忙哦,夏油。”

也不要把天元大人當作是什麽難吃的東西啊……雖然說如果是變成咒靈的話,的確就會變得難吃起來。

夏油傑抽了抽嘴角。

因為一下子得到的情報太多,反倒變得難以消化了,他們兩人都需要些獨自思考的靜謐時間,而津島修治對於插手咒術界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只想著盡快把津島憐央帶回去。

在這裏,連呼吸著的空氣都會讓他驟然聯想到不好的畫面,陷入從前的噩夢之中。

津島修治,討厭這裏。

“等一下哦,哥哥,我得去跟七海和灰原好好道別才行。”

因為津島憐央這樣說了,所以津島修治暫且忍耐了下來。

也是呢,憐央就是這樣禮貌的孩子,不管是見面還是離開,都會以很鄭重的態度來面對,他認為人與人的相遇是如同奇跡般的緣分,或許是因為曾經跟異世界的同位體一期一會的相遇,讓他總是覺得這種緣分相當珍貴。

出於某種已經被遺忘了的怯懦,津島憐央猶豫了一下,決定先去敲灰原雄的宿舍門。

嗯,絕對不是因為覺得七海很可怕。

兩聲輕響後,灰原雄打開了門,看著他的眼神倒是一如既往的明亮,但不知道腦補了什麽,在看到他的一瞬間,露出了緊張兮兮的神情,“憐央?你出現在這裏是可以的嗎?”

“灰原……”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偷偷摸摸地把津島憐央拉進了自己的房間,“總之!不管有什麽事情,先進來再說吧。”

灰原雄把椅子讓給了津島憐央,還給他倒了杯水,絕口不提他做過的事情,只是問,“有什麽事嗎?”

津島憐央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來, “……其實我是來道別的!我哥哥來接我了,所以得回家了。”

“……是哦,憐央你是來自未來的人呢,長久地留在過去是不行的吧。”

灰原雄恍惚回憶起初見時津島憐央的自我介紹,才意識到,其實他們認識也不是很久。

但是。

灰原雄撓撓頭,“雖然相處的不是很久,但跟憐央一起上課和出任務的時候都很開心,我感覺這是很珍貴的回憶,所以,離開前我們來拍張合照吧!叫上七海一起!”

津島憐央的眼睛亮了起來,很感興趣的模樣,“是超級棒的提議誒,那我們現在一起去找七海吧!”

“等等等等等等,七海現在心情超差,要去就你自己去吧憐央!不要拉著我一起啊!”

津島憐央很理直氣壯,“就是因為我一個人不敢,所以才要拉著你一起啊灰原君!”

他們兩個人拉拉扯扯了起碼五分鐘,才走到了隔壁七海建人的寢室,真正站在這扇門前的時候,津島憐央反而變得無所畏懼起來,他一手拽著灰原雄,讓他不能逃跑,一手很有覺悟地捶門,將木質門板敲地咚咚響。

七海建人一把拉開了門,看到門外的兩個人之後,又面無表情地把門咚的一聲重重關上了。

正舉著手想打個招呼的灰原雄:……

差點錘上七海建人的臉,因此還在慶幸自己及時收住手的津島憐央:……

津島憐央發出了很真誠的疑問,“吶,灰原,我們有這麽不受待見嗎?好歹是朝夕相處的同班同學吧。”

灰原雄很自信,“不,不受待見的是你,不是我。”

“那你試試。”

津島憐央立刻松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不管怎麽樣,我還是很想要合照啦,如果七海現在在討厭我的話,就只能拜托你了,灰原原!”

竟、竟然這麽說,如果拒絕馬上要轉學的同班同學最後的心願的話,不就顯得他很冷酷嗎!

灰原雄硬著頭皮上了,他堅持不懈地在七海建人門前敲了五分鐘,才終於換來了被吵到不耐煩的七海建人打開了門。

“如果沒有什麽要緊事的話,就宰了你。”

平平淡淡的語氣,平平靜靜的臉色,但是,感覺他超認真的啊!!

灰原雄心一橫,一鼓作氣地全部說出來了,“那個!七海,憐央說馬上要回到他自己的時間線上去了,在憐央離開前,我們一起拍張合照留念吧!”

“跟詛咒師有什麽好留念的!”

——話雖這麽說,但七海建人還是一起出來了。

高專的倉庫裏就存放著幾臺舊相機,是以前為了方便留存現場照片購置的,自從手機開始流行起來之後就漸漸閑置了,好在配套型號的電池都還在,重新換下電池就能用了。

津島修治很自告奮勇地充當了攝影師,很興致勃勃地搗鼓著相機,感嘆道,“哇,真是老古董呢,從來沒見過的老古董,快散架了吧,高專竟然還沒有更新設備嗎?哦,也是,連校舍都破爛到沒錢修,怎麽可能有錢去買相機嘛。”

這個人……說話超討厭的啊!!

七海和灰原的心中,同時刷過了這樣的想法。

“哥哥,要認真拍哦,我要洗出來帶回家留念的!”

他們三人站在了咒術高專的門口,就跟普通的高中生一樣,決定跟校門合照,遲點還打算去教室拍一張。

“OK~交給哥哥吧,會給你拍的超好看的~”

津島修治這樣說著,所以他們三人都聽從著津島修治的指揮,盡可能地想留下值得紀念的合照。

畢竟,今後可能就再也不見了。

然而,拍完後,拿到相片的三人都沈默了。

“怎麽樣,我的拍攝技術很不錯吧?”

津島修治自己也拿著相片在欣賞著。

“哇,超可愛的憐央,臉頰肉完全擠出來了。”

“這張也是!回去之後裁剪裁剪放在辦公室裏吧,每天都能看到憐央可愛的笑臉的話,工作起來也會超有動力!”

是的,沒錯,津島修治的拍攝技術很不錯——僅限於在拍攝津島憐央的時候。

為了將津島憐央拍的可愛,所以完全沒有顧及他旁邊兩人的死活,閉眼還算好了的,灰原雄有一張換動作時被抓拍的照片,險些變成漂浮在半空的鬼魂,七海建人因為全程臭臉和頭發比較長,竟然張張都像是拍洗發水廣告一樣有著獨特的飄逸感,甚至還有豎屏拍攝,特地只把旁邊兩人拍進去半張臉或者一個下巴。

“哥哥!”津島憐央氣鼓鼓地奪回了相機,“這樣的照片完全沒有留念的意義啊!”

“有意義啊!超有意義的!明明很搞笑,只要一看到就開心呢!”津島修治理直氣壯地大喊。

七海、灰原:……您也知道很搞笑啊。

最後他們還是又去找了家入硝子,才終於得到幾張正常的合照。

家入硝子將相機和相片都交給了津島憐央,問,“所以,憐央是要走了嗎?”

津島憐央點點頭,“嗯,我要跟哥哥回家了哦,所以大家如果有什麽心願的話,都提出來吧,有哥哥在的話,不管是什麽願望都能實現哦。”

“實現願望的能力嗎?”家入硝子笑了笑,“還是不了吧,願望這種東西只有靠著自己的努力實現才有意義吧。”

“不哦,能實現的願望只能稱作是目標吧。”

津島憐央笑眼彎彎,“僅憑個人的努力,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實現,只能祈禱奇跡出現——那樣賦予不可能以可能,讓幻想成為現實,這樣的願望才能稱之為願望吧。”

“這樣的話,我倒有一個心願呢。”

家入硝子說,“如果可以的話,讓咒靈變得好吃一點吧,夏油那家夥,每次吸收完咒靈之後都會變得食欲不振、胃口很差,我猜大概是咒靈很難吃的緣故吧。”

“硝子。”

“說起來,為什麽獨獨不叫我前輩?”家入硝子有些困擾。

津島憐央燦爛地笑了,只是說,“我一定會實現你的心願的!”

因為硝子是很溫柔的人啊。

津島憐央拜托了津島修治,實現家入硝子“把咒靈變得好吃”這一願望,因為完全無法拒絕津島憐央,所以津島修治只好忍痛讓森先生再多受點委屈了。

好好地道別之後,津島憐央也心滿意足了。

灰原雄、七海建人、家入硝子、五條悟和夏油傑,都過來送他了,雖然津島憐央在這短短幾天裏搞出來了不少驚心動魄的大事,但仔細回想著相處的短短時間裏,卻仍然是很溫暖的邂逅,是不會讓人後悔的青春。

津島憐央最後再問了一遍,“大家,還有未實現的願望嗎?就算是要將死去的盤星教的教眾和總監部大人們覆活也是可以的哦。”

五條悟擺出了嫌棄臉,“誰要覆活爛人和爛橘子啊!快走吧,等下夜蛾老師就會派人回來查看情況了!”

津島修治牽上了津島憐央的手,緊緊握著,輕柔地說,“那麽,憐央,我們要回家了哦。”

“繪裏奈。”

在這一聲輕聲呼喚下,從前只是從津島憐央口中得知繪裏奈存在的眾人,第一次親眼看到了那特級咒靈的存在。

汙濁、扭曲的咒力驟然從津島憐央的身上騰升而起,連帶周圍熟悉的高專景色都彌漫開來陰冷、森然的詭譎氛圍,津島憐央的臉咯吱咯吱攀附上來慘白的咒力,將他漂亮而友善的面孔融化了,只剩下繪裏奈那如同驚悚劇中鬼童的可怖面孔。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神經都不由自主地緊繃了起來,身為咒術師的天職在叫囂著危險。

嘻嘻。

繪裏奈開心地回應著津島修治,“哥哥、繪裏奈、在這裏。”

他們的手還緊緊相握著,津島修治輕柔地撫摸了下那像是附著了薄薄晨霧而變得冰涼的發絲,“繪裏奈,送我和憐央回去吧。”

繪裏奈咧嘴笑了,“好。”

在咒靈這樣應答的下一秒,津島憐央和津島修治就如同一場幻夢般,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作者有話說】

這章是二合一,補昨天的更新。

卡文卡了好久,但怎麽想津島修治都不會留下來,哥哥出現的時候,基本也就預示著旅程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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