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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津島憐央的可樂汽水(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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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津島憐央的可樂汽水(十七)

◎暴擊、悔過之心和堂堂正正的人渣◎

等到他們回到東京咒術高專的時候,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第一個沖了出來,他們一眼就看見了被兩位前輩夾在中間的津島憐央。

“憐央!”

灰原雄的神情欲言又止,大概是因為想問的問題太多、想說的話太多, 反而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與此相對的, 七海建人的行動就十分簡單粗暴了,他幾步越過灰原雄走上前, 夾雜著怒氣狠狠給了津島憐央一拳頭,甚至用上了術式, 直接打出了暴擊。

“嗷嗚!”

津島憐央可憐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很不明白為什麽平時很照顧自己的七海建人會這樣做,委屈巴巴地叫了一聲,“七海……”

“哇,大名鼎鼎的極惡詛咒師竟然還記得自己同期的名字, 還真是讓人感到受寵若驚。”

灰原雄震驚地看向七海建人, 好、好陰陽怪氣的發言, 這還是他頭一次看到七海這麽生氣,話說回來, 人設是不是有點崩了?

“好了,洩憤洩夠了的話, 我們還得把罪犯關押到監牢裏去。”夏油傑笑瞇瞇地說。

五條悟一秒get到了夏油傑的想法,故意說道, “說起來, 這家夥的死刑定在哪一天來著?”

“明天?後天?現在總監部那邊這麽亂,全都是拜這家夥所賜,得等夜蛾老師騰出手來才能處理他吧。”

“幹脆今天就宰掉怎麽樣?免得他趁亂逃跑, 又添麻煩。”

灰原雄大驚失色, “不要啊前輩!就算是要判憐央死刑, 也得等正式文件下達先吧!”

七海建人神色微變,“先說好,前輩,我是站在秩序這一邊的,但是在調查清楚事情真相前,擅自殺掉罪犯也不合適。”

他猶豫了下,說道,“我覺得……其中一定有些誤會存在。”

“哦?”五條悟的圓片墨鏡滑了下來,露出了一雙此時顯得有些冷酷的藍瞳,“如果說沒有誤會存在,事實就是如此,七海君,你打算怎麽辦?”

“……”

七海建人沈默了。

這時候,他的頭發被誰輕柔地碰了碰,七海建人一擡頭,看見的是津島憐央一如既往燦爛的微笑。

前不久剛剛犯下了那樣血腥罪行的極惡詛咒師,竟然在很笨拙地安慰著他,“七海,沒關系的,如果想不出來答案就不想了,不要露出不開心的表情。”

“憐央,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七海建人凝視著津島憐央,他本以為這些天的相處下來,他已經對這個臨時插班進來的同期很了解了,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忽然醒悟,是自己太過自大了。

他其實……一點都不了解津島憐央。

“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是他發自靈魂的疑問。

津島憐央很苦惱地想,“為什麽為什麽的,為什麽大家都要問這個問題呢?這點我也很想不通。”

他笑了起來,那笑容在清晨的日光下顯得平和而安靜。

七海建人忽然走了神。

……說起來,好像從來沒看到過憐央這家夥露出什麽負面情緒來,即便在大家都心情很差的現在,他也有著能自如微笑的能力。

“——這只是跟吃飯睡覺一樣普通的事情啊。”

說出這句話的下一秒,津島憐央就又被揍了。

“好痛!”

七海建人面無表情地又是一拳下去,幹脆利落地轉身就走了。

“走了,灰原,我看這家夥根本沒有悔過之心!”

灰原雄糾結地看了看津島憐央。

察覺到這目光的津島憐央揉了揉自己挨揍的地方,好心地提醒說,“灰原,你去看看七海吧,他剛剛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

說著說著,他又開始苦惱了,“真是奇怪啊,想要洩憤的話,明明我也乖乖挨揍了,為什麽七海還是開心不起來呢?”

這樣想著的他又將目光移向了夏油傑。

嗯,很好!前輩看起來很精神!這說明他的應對方法是很管用的!

很精神的夏油傑:……倒黴孩子又在想些什麽餿主意呢?

灰原雄想了想,有兩個前輩在這裏應該也不會出什麽事,最終還是去追上了七海建人,“等等,七海!”

五條悟吐了吐舌頭,“好像一不小心搞砸了。”

身為共犯的夏油傑感慨,“現在的學弟們心理素質真不行。”

“對了,前輩們!”津島憐央開朗的聲音響起。

他用那種閃亮亮的眼神註視著他們,很鄭重地說,“我有一個一生一次的請求!”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了一眼,確認了他們兩人的想法完全一致。

……相比之下,這個學弟的心理素質好像又有些好的過分了,剛剛那種簡直是決裂的場景,一般人起碼也得緩上兩三天吧,但津島憐央簡直是一秒鐘都沒有難過,跨過了中間傷心、懊悔、煎熬、悲傷等等階段,立刻開朗了起來。

這一點,也有些讓人毛骨悚然呢。

“OK~先來說說看吧。”五條悟立刻擺出了一幅高姿態,“不過答不答應可是我們的事哦,畢竟是憐央你有、求、於、人。”

“哈哈,悟,不要在極惡詛咒師面前擺出這幅嘴臉啊,小心憐央把你也擰成繩人。”

夏油傑笑瞇瞇地說了個地獄笑話。

津島憐央很自然地過濾掉了無效信息,很真誠地說道,“前輩,我想回家了。”

夏油傑沈默了。

這還真是個無法拒絕的請求。

倒是五條悟很不爽,“餵,你這家夥把這裏搞得一團糟,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了嗎?現在可沒那麽容易,起碼得留下來先幹個十年免費勞動力,老子再考慮考慮放你回去這件事。”

“十年???”

津島憐央驚呼,“那等我回去都變成老頭了!”

夏油傑安慰道,“只是區區十年而已,不會變成老頭的。”

津島憐央憂心忡忡,“十年,太久了,這樣不行的,到時候即便回去了哥哥也會認不出來我了,啊,我不會變成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吧?這樣的話就只能步入社會打工,除了咒術師,還有什麽工作是不需要學歷的嗎?說起來牛郎可以嗎?或者當教祖?好像有人說過我很適合幹這兩種工作。”

……咒術師還是需要學歷的吧,高專也算是學歷!

津島憐央怎麽想都覺得不是很行,他問五條悟,“兩個人一起打工的話,可以少算點時間嗎?”

五條悟相當爽快,“兩個人的話,就算你們一人六年吧。”

夏油傑幽幽道,“你是不是多算了兩年利息?”

但津島憐央好像接受了,下定了決心,凝重道,“前輩們,我有一個一生一次的請求!”

“剛剛也是一生一次吧?你這一生也太短暫了!”

津島憐央充耳不聞,很開朗地說,“請幫我把哥哥也一起召喚過來吧,如果兩個人一起打工的話,就能快點回去了!”

夏油傑感嘆道,“之前沒能看出來,憐央,你,也是個堂堂正正的人渣呢,輕而易舉地就幫親哥哥爭取過來了六年刑期。”

津島憐央眨了眨眼,很坦然地說,“沒關系,哥哥會願意的。”

五條悟也很滿意,“沒問題,等會簽個條子,我們就幫你把哥哥也召喚過來。”

兩個前輩,一人一邊,將津島憐央拎回了宿舍,完全忘記了夜蛾正道說的“給他戴上封印咒力的枷鎖”和“把他關在高專的監牢裏”的囑咐,興致勃勃地開始探索如何再次召喚。

“再畫個魔法陣?正規一點的話得用人血吧?”

“現在哪裏去找人血啊悟,用草莓牛奶湊合一下算了,合適的咒語才是關鍵。”

津島憐央舉起了手。

“這位同學請說。”

津島憐央乖乖問,“許願不可以嗎?讓繪裏奈幫忙會比用魔法陣快很多吧?當然!我不是說前輩們畫的魔法陣沒有用的意思,就是萬一沒有用,還要試錯很多次的話,會浪費很多時間的,而且最後還是要讓繪裏奈幫忙!”

……嘁。

嘁嘁嘁嘁嘁嘁。

五條悟和夏油傑都擺出了不爽臉。

這不就是在說他們的召喚魔法陣沒有用嗎?身為活生生的成功案例,竟然這樣說,真是夠打擊人的。

不過,借助繪裏奈的力量嗎?

夏油傑沈默了一下,問,“……召喚你哥哥過來的話,需要很大的代價吧。”

津島憐央想了想,乖乖回答,“大概是吧,不過沒關系,如果哥哥在的話,繪裏奈的一切,就都不用擔心了。”

五條悟懶懶問,“這是什麽意思?你哥哥難道是繪裏奈的遙控器嗎?滴一聲就能關掉那種?”

說實在話,津島憐央體內寄居著的咒靈竟然真的遵循著等價交換的原則去實現人類的願望,這在五條悟眼中已經是個奇跡了。

要知道,咒靈的本質是人類溢出的咒力的集合體,而咒力又是誕生於負面情緒之中,咒靈天生就對人類充滿惡意,而名為繪裏奈的咒靈竟然沒有像Fate裏的聖杯一樣,將願望以扭曲的形式實現,比如覆活一具理子的空殼、或者將理子詛咒成咒靈之類的,而是不偏不移地正確實現了傑的願望。

光是從這一點來講,就已經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許願機了。

“五條前輩,你好厲害啊!”

……哈?

五條悟靈光的腦袋忽然有點宕機。

津島憐央興高采烈地說,“明明我還沒有說,你就猜到了,這就是前輩的經驗嗎?”

五條悟沈默了。

……你哥哥,真是遙控器成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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