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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一零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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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一零 晉江

軟塌塌的窩在夫君懷裏喝藥, 孩子沒回來紜斐哪哪都提不起勁,高熱退下去也總沒什麽精神。

突然有侍衛來稟少主回來了,紜斐鞋都未穿就疾步跑了出去, 蛇尾將她卷了抱入懷中, 垂眸望著懷裏急切的身影,蟒琰嘆道“別跑, 仔細一會兒起暈眩”

畢竟躺了這麽些時日,突然跑那麽猛, 紜斐此刻確實有些不適。圈住夫君頸脖, 紜斐著急道“夫君快些”

蟒琰輕輕托住她身子, 抱著她朝殿外走去。

他們到的時候,往生父子倆正抱著小蟒兒哭得稀裏嘩啦, 亟樂也在一旁紅著眼睛, 見他們過來忙把自家夫君和兒子給拉了開來。

蟒崢擡眸朝爹爹懷裏的身影喚了聲“娘親”

蛇尾卷著紜斐送至小蟒兒面前, 紜斐抱著兒子只一個勁的哭, 什麽話都沒能問出口,直到又被蛇尾卷抱回那人懷中。

蟒崢這才擡頭朝面前的爹爹看去, 低啞的喚了聲“爹爹”

蟒琰沈著臉, 冷聲道“去將身上的灰塵給凈了”

話音剛落身上就挨了拳頭, 低頭看去, 自家夫人正揮著小拳頭朝自己抽泣道“你不要這麽兇…”

蟒琰微微一噎,朝夫人哄道“好,不兇了”

“那你再來一遍”

“……”

蟒崢未再難為爹爹, 朝他們行禮後便去後邊泉池中沐浴。

等他更衣回寢殿時, 爹爹已將娘親哄睡了候在他殿中,蟒崢當即便跪下身子認錯道“孩兒不孝,惹爹爹和娘親擔憂了”

蟒琰訓斥的話未說出口, 就聽殿外傳來亟樂的聲音“嫂嫂怎麽不多睡兒”

嫂嫂…自己剛剛不是將她哄睡了嗎…

蹙眉望著跪在地上的身影,蟒琰額角直跳“快些起來”

蟒崢配合的起了身子,總算在娘親進來前扮出了父慈子孝的模樣。

紜斐目標明確直接坐去了他倆中間,她眼睛還紅腫著,不過精神瞧著好了些。

“你服藥後要睡一兩個時辰的”

蟒琰好脾氣的朝夫人哄道。

“我想在小蟒兒殿裏歇息”

蟒琰好笑的將她抱去榻上,替她理弄好被角,柔聲道“現下可以睡了吧”

紜斐“嗯”了聲,果然安心的睡了去。

夫人在此蟒琰沒好再訓斥兒子,將靈珠蘊回他體內便坐在榻旁守著夫人了。

蟒崢早在回來時便從侍衛口中得知小紜兒還未平安歸來,天譴已降,按說天道也不難勘破。

即便知道妹妹回來只是早晚的問題,蟒崢還是止不住的擔憂,那丫頭自小便被疼寵慣了,也不知被困天道的這些時日如何渡過,輕嘆了聲,蟒崢按了按額角,見殿外醫妖朝自己擺手勢,他微微頷首,轉身去偏殿由著醫妖給自己診脈,他仙體損得厲害,靈力也耗了不少,確實需診治一番。

往雋回了趟地府將靈藥補藥一股腦兒的全搜羅出帶回來給阿兄,遠遠瞧見在溯焰河外徘徊的身影,好奇的飛上前,待看清來人後疑問道“小嬸嬸在這裏做甚?”

磲玥擡頭望著先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地府少主,忙擺手怯聲道“不…不是小嬸嬸”

說罷也沒繼續這個話題,朝他問道“能不能請少主傳話給少郡讓她去看看仙尊,仙尊清醒時總在問少郡”

“伯伯怎麽了?”

往雋不知伯伯亦布陣毀天道遭了天譴,聽她說伯伯清醒時會問話不免有些擔憂。

“就…就不大好,少郡能去看看他嗎”

“不行啊,我阿姐還要有些時日才能回來”

往雋沒那麽多憂愁,娘親說阿姐過些時日便會回來,他就開心的等著。

“少…少郡沒回來嗎…”

磲玥在族中觸不到外界消息,若非此次出來,怕也以為少郡如侍衛說的那般早已平安回來。

往雋搖頭,心情頗好道“快了,阿姐就要回來了”

“那少郡回來能麻煩她去看看仙尊嗎,仙尊真的不大好”

往雋點頭,叫住要走的身影,將懷裏的藥材分了一半給她帶著“你帶回去給伯伯,我陪阿兄施了針待他歇息了便去看望伯伯”

“少主會來嗎”

磲玥覺得仙尊一個人太可憐了,如果地府少主去看望的話興許他心裏會好受些。

“為什麽不會,不過我阿兄這幾日施針痛得緊,我要多陪陪他,晚些等阿兄歇息了我便去”

磲玥點頭,抱著懷裏那堆藥材往回跑,往雋皺了皺眉,飛身上前抱起她直接瞬回了鮫人族。

將她放至鮫人族界域內,往雋一本正經的說道“小嬸嬸要勤加修習了,騰雲術都不會以後怎麽帶伯伯飛啊,他腿腳不好你別總讓他執著手杖行步”

磲玥紅著臉也沒應話,甚至都沒敢再看他一眼抱著藥材便跑回去了。

避開殿內的耳目,磲玥終於尋到機會在仙尊清醒時告知少郡還未回來的消息。

侶翊急得身子直顫,好在魚尾不曾起痙攣。

“仙尊莫急,玥兒聽地府少主的意思,少郡應是快回來了”

侶翊緊了緊拳頭,沒能開得了口便又陷入黑暗之中。

往雋過來時伯伯還在昏睡,他紅著眼探向伯伯的靈息,見伯伯空有仙體卻失了一身靈力不禁抹淚哭了出來。

磲玥好心告訴他仙尊只是虛弱些,醫者說好生養著沒事。

哪知那地府少主聽了哭得更厲害了。

“少主哭什麽”

“伯伯身子這樣以後就不能跟小嬸嬸生小魚兒了,我沒有小魚兒弟弟了,阿姐也沒有小魚兒妹妹了”

“……”

雲界之上,耀眼的白光內,蟒欣再次閉眸試著瞬離此處,睜眼後入目依舊是刺眼的白光。

蟒欣有些洩氣,不論她如何努力,就是瞬不出這個怪地方。但也比先前好受多了,剛到這白光中時她身子總撕扯般發痛,毫不誇張的講,她曾一度以為自己要炸裂了呢。

她能感覺到自己在不斷升移,可處在這白光之中什麽都看不清。

頭頂又傳來絲絲涼意,蟒欣不用摸也知道是自己腦袋上禿的那塊又被風吹著了,自幼時被妖獸弄禿了腦袋,那禿處就再沒長過毛發。

盤坐在白光之中,蟒欣閉眸調息,她每日耗費靈力試圖瞬出去實在太累了。

擡手捂著那泛涼的禿處,指尖劃過發髻上的珠釵,蟒欣努了努嘴,是不是等她回去後伯伯就不記得她了,然後他會給小嬸嬸買珠釵,也會給她畫畫冊子做膳食。

蟒欣突然覺得她不太想要小嬸嬸,就算伯伯還疼她也會和爹爹一樣先疼娘親再輪到她,伯伯肯定也會先疼小嬸嬸再疼她。

這麽想蟒欣就不大樂意了,小魚兒弟弟妹妹也吸引不了她。

盤坐的身子升移到一處後突然停了下來,蟒欣早已習慣這莫名的升升停停,可今日這白光之中卻讓她起了一絲異樣。

起身往前行了兩步,蟒欣凍得瑟縮了下,但還是抱著手臂朝前走去。

白光中看不清方向,蟒欣只能憑著直覺一步步向前,直到她看見那籠在白光中近乎光化的身影,伸手欲探其靈息卻又突然升移起來,蟒欣忙扣住那道身影將其一道帶離,待她看清那光化身影的面容不禁嚇了一跳…

轉眼間數月過去,神蟒一族的少郡依舊沒能回來,各族甚至私底下設了賭局賭這少郡能否回得來。

等到第二個年頭過去時,各族皆撤了賭局,只因大家一致認定那神蟒族的少郡回不來了。

直到某日夜裏空中如白晝般散著七彩的光芒,靈界眾人皆好奇的仰著腦袋望向天空。

“爹爹,小紜兒回來了”

最先感應到的是蟒崢,他瞬至爹娘寢殿內沒敢擾醒娘親,只小聲的朝爹爹傳音。

蟒琰猶豫了下還是喚醒了夫人,吻著她迷糊睜開的眼眸,柔聲問“夫人可要隨為夫一起去接小紜兒”

聽他提及小紜兒,紜斐頓時就清醒了,扯著夫君的衣襟直點頭,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乩臾老祖和亟鈺君也飛了來,往雋開心的在殿裏飛來飛去,就等著娘親替爹爹系好肚腹的護帶出去同叔父祖父他們一道騰雲去接阿姐。

一行人浩浩蕩蕩騰雲飛至雲界之上,等了七八個時辰才見那丫頭籠著七彩的光芒顯出身形。

遠遠瞧見雲界上的家人,蟒欣迫不及待的飛過去,卻是最先飛到姑姑面前,朝她說道“姑姑,我帶了個人回來”

說罷在眾人的註視下將隱在身後的那道身影顯了出來,一看之下就是跟亟樂長得別無二致。

“她…她是…”

亟樂驚訝的扭頭去看爹爹,沒聽說爹爹給她生過姐妹啊。

亟鈺君踉蹌的跑上前來,顫抖著擡起手卻沒敢觸上去。

“祖父,她還有靈息的,應是耗盡靈力刻意護住最後一抹靈息”

蟒欣朝祖父說著拿起他的手覆上那女子的臉頰,天知道她費多大勁才把這位跟姑姑長相相似的人給帶回來,差一點她自己也回不來了呢。

耗盡靈力刻意護住的靈息嗎…

原來…當初離開失了蹤跡是因天道…

“爹爹…她…”

“她是你娘親”

亟鈺君說到後邊已起了哽咽,顧不上剛回來的小紜兒,他抱起那身影便飛回仙境去為其傳輸靈力了。老祖怕他一人忙不過來也飛過去幫忙。

往生撫了撫夫人的背部,朝她低問道“要不,我陪你回去看看吧”

亟樂無措的點了點頭,又搖頭,她害怕…

“別怕,我陪著你”

往生說罷攬著夫人抱她追了上去。

往雋一臉懵的看著爹娘飛離的背影,又擡頭朝阿兄阿姐看去,結巴道“祖…祖母?”

不是說祖父雌雄同體才有的娘親嗎……

蟒欣可沒空搭這茬,撲去爹爹和娘親懷裏好一頓撒嬌。

“回來就好”

蟒琰柔聲哄著抱頭痛哭的妻女。

蟒欣哭了會兒,想到什麽似的突然擡頭問道“伯伯沒來接我嗎”

知她問的是魚尾伯伯,蟒崢在一旁解釋道“伯伯他…”

“伯伯有小嬸嬸就不疼我了嗎”

“阿姐”往雋忙朝她糾正道“磲玥說了,伯伯沒肯要她,她不是小嬸嬸”

蟒琰蹙眉默了默,朝女兒說道“你伯伯失了靈力沒能上到雲界來,他應在下邊等你”

本來蟒琰也沒打算瞞著女兒她伯伯所做的一切,哪知那丫頭什麽都沒問就急著飛下了雲界。

望著那小背影,蟒琰又酸了,他懷裏的紜斐抹著淚不滿道“她還沒跟我說上兩句呢”

蟒琰斂了眸中的情緒,柔聲哄著夫人抱她瞬回溯焰河歇息了。

往雋站在阿兄邊上似是碼不準自己到底要跟誰走,索性便隨著阿兄,他去哪自己就去哪,見阿兄轉身離開,他忍不住問道“阿兄,我們不去陪阿姐嗎”

“讓她同伯伯待會兒吧”

也是,伯伯盼了那麽久可算把阿姐盼回來了。

扭頭見阿兄不是回溯焰河的方向,往雋好奇的跟了上去,這才驚覺阿兄偷偷來凡間了,這就讓往雋很不高興了,平日裏阿兄總管著他和阿姐不讓他們來凡間,他自己怎麽偷偷過來呢!

蟒欣抑不住額間七彩的光芒,所到之處皆光芒萬丈,瞧熱鬧的各族中人亦跪下朝飛過的身影喚一聲“靈主”

靈界之主乃天道所選,沒有人不服。

蟒欣尋了老半天才在一不起眼的角落裏瞧見她魚尾伯伯,瞬至他面前咧嘴喚了聲“伯伯”

望著面前俏麗的少女,侶翊朝她淺笑道“瘦了不少”

蟒欣掃了眼他身側站著的磲玥,不高興的努了努嘴“那伯伯可得多做些好吃的膳食給我吃”

“好”

侶翊笑著應了聲,執著手杖的手臂微微發顫,他如今越發不能久站,先前硬撐著等這丫頭倒不覺得,眼下真真切切見到這丫頭平安歸來便有些虛脫了。

蟒欣扶住突然傾倒的身子,皺眉抱他瞬至青霧山,她以為伯伯還一直待在青霧山的。

幻出光源輕輕覆到他柔弱無力的腿上,蟒欣覺得自己好像可以給伯伯治腿了,事實也確實如她想的那般真的續上了當初靈藥所滋生的筋骨。

“伯伯怎的丁點靈力都沒有了”

覺出他毫無靈力,蟒欣試著給他傳輸,但是不論她如何給伯伯傳輸靈力,他的仙體始終存受不住。

侶翊疲憊的朝她應道“不礙事,日後不施術便是了”

“那怎麽行呢,靈界之內哪有人沒靈力的,伯伯…”

“靈主若覺我丟了你的臉面大可不必再…”

“伯伯這是何意!”

侶翊此刻額角又起了劇痛,沒有靈力的仙體每一天都撐的很辛苦,若非不放心這丫頭恐怕早在上次頭痛暈厥之時便醒不來了,如今她卻告訴他靈界之內哪有人沒有靈力…

扶額按住額角,他實在沒有力氣再開口說什麽了。

蟒欣也委屈的不行,氣鼓鼓的跑出去,在屋外站了會又推門走了進來。

“伯伯說好以後不兇我的”

蟒欣委屈的抹著淚。

“伯伯沒兇你”

侶翊緩過那陣不適勉強開口道。

“你就有!”

自小被疼寵大的蟒欣,在她看來但凡伯伯丁點不好的語氣都是在兇她。

侶翊沒辦法,只好拍了拍榻沿,待她上前後撐起身子替他抹了淚。

哪知這丫頭越哭越猛,眼淚嘩嘩的往下落。

“幼時伯伯魚尾壞了我也沒不要你這個魚尾伯伯啊”蟒欣哭著朝他控訴道。

侶翊微微一楞,忙哄著她“不哭了,是伯伯不好”

“那你下來走走,看魚尾好了沒”

蟒欣抽泣著扯了扯他袖擺。

那會兒她幻出光源替自己治腿侶翊是知道的,他本沒報什麽希望,加之仙體疲憊得很,可見那丫頭紅著眼眶巴巴的望著自己,還是撐著榻沿勉強將腿放到地上。

見伯伯去夠榻旁的手杖,蟒欣扶住他,嘟囔道“我扶著,伯伯不用執手杖”

侶翊還是將手杖拿了來,見那丫頭不高興的抿著唇,耐心解釋道“萬一摔下來壓著你”

蟒欣撇撇嘴倒是沒再不高興。

見伯伯起身行了兩步,蟒欣忙瞬去他面前關切道“怎麽樣,伯伯能自己使上勁了嗎”

侶翊點頭,嘗試著將手杖松開,真的可以不借助手杖的靈力而行步了。

“小紜兒…謝謝你…”

蟒欣不在意的擺擺手,抱著他瞬回榻上,認真道“伯伯放心,我會想辦法給你把靈力補回來的”

承天譴而散去的靈力如何補的回來,只是她滿心歡喜的這麽說,他便點頭應了。

葡萄上工回來草草洗了把臉,下意識的將肉餅掰成兩半放了一半在榻旁,而後又自嘲的甩了甩腦袋,吃完手裏這半塊去拿被擺放到榻旁的那一半,手剛碰到肉餅就見那半塊餅自眼前飛走了。

扭頭看去,肉餅正穩穩的落到門邊那道身影的手上。

看清來人,葡萄重重哼了聲,朝他兇道“把餅還給我!”

蟒崢微挑了挑眉“這不是給我留的嗎”

“你哪只眼睛看見這餅是留給你的了,你叫它它答應你嗎!”

“餅”

葡萄一臉懵的看著那人手中半塊餅像模像樣的應了聲,嚇得她趕緊爬榻上拿那床破被子裹住自己。

“仙…仙人啊…小女有眼無珠多有得罪還請見諒啊”

蟒崢拂開她身上的被子,好笑道“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那…”葡萄遲疑了下,捂著自己身子往後縮了縮,生怕被他占了便宜似的。

蟒崢自袖中取出一錠金子放到桌上,朝她說道“謝禮給你”

瞧見金子葡萄眼睛都直了,連滾帶爬的跑到桌前雙手捧起那金子咬了口,是真的!

“抱歉家中有事來晚了”

“沒事沒事”

葡萄滿心滿眼都是手裏的金子,哪裏在意他來早還是來晚。

“你以後如果遇到難處就吹這…”

不等蟒崢說完,手裏的貝哨就被那丫頭奪了去。

“我吹它你就能聽見了嗎”

見他點頭,葡萄又問“有次數限制嗎,比如只能吹兩次三次?”

“沒有”

“每次吹了你就給我送金子來嗎”

“不是”

“那有什麽用”葡萄很是嫌棄的貝哨丟回他手裏,繼續美滋滋的捧著金子。

蟒崢沒再說什麽,臨走時還是將那貝哨留在了桌上。

“她就是小嫂嫂?”

往雋趕緊捂了阿姐的嘴生怕她驚到那凡人,將阿姐拉遠了些才小聲道“那會兒沒關窗,我瞧見阿兄給她定情信物了,好像是一錠金子,還有我們靈界的一個什麽物件,那個沒瞧清”

蟒欣擡手拍了下弟弟的腦袋,朝他低斥道“你是不是又偷看我娘親殿中的話本子了”

“阿姐別說破嘛”

往雋捂著腦袋揉了揉,指著那凡人說道“阿姐,她走了”

“快,跟上去”

往雋拉住阿姐,一臉認真道“阿兄不讓我們在凡間施術的”

“阿兄這會兒不在,沒事”

往雋也懶得行路,索性跟阿姐一起準備閉眸追上那凡人,哪知二人睜眼就看到臉色低沈的兄長。

“雋兒啊,我就說不要來凡間亂晃嘛,你非不聽”

看著甩鍋的阿姐,往雋很是自覺的背了鍋,朝兄長承認錯誤道“阿兄,雋兒下次不敢了”

蟒崢掃了眼自家弟弟和妹妹,沈聲道“你們來這做甚”

“哦,我們想去市集買糖葫蘆結果跑錯了方向”

蟒欣一說出借口,往雋就止不住的點頭附和。

“是麽”

完了完了,兄長一露出這種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就說明他動怒了。

“阿兄那姑娘真美,你真有眼光”

蟒欣討好賣乖道。

往雋也出聲附和“小嫂嫂瞧著就人美心善”

他們在這說的起勁,哪知那凡人拎了只兔子又回來了,嘴裏還陰森森的說道“亂動什麽,不就是被我扒皮烤了吃麽,那是你兔祖宗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聽墻角的眾人“……”

“來,我們先卸了倆耳朵”

“……”

逃也般瞬回溯焰河,往雋一臉驚恐的朝阿姐說道“小嫂嫂以後會不會卸了我翅膀烤了吃”

“不會,有阿兄在呢,她最多拔你兩根毛燒火”

“阿姐,這小嫂嫂我不太想要”

“這事你說了不算,得阿兄不想要才行”

見弟弟真被嚇著了,蟒欣也不再逗他,撫著他腦袋低哄道“凡人是會捕獵吃野味的,伯伯以前畫冊裏不是給我們畫了嗎,這沒什麽的”

“可我還是不喜歡”

蟒欣懶的再哄他,看了眼時辰朝他問“我去看伯伯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我去找磲玥玩”

“這次別又帶她飛太遠,驚得鮫人族上門來要人”

往雋乖巧的應了,跟阿姐一起瞬去鮫人族。

侶翊失了靈力無法再處理青霧山事務,那日被蟒欣瞬去青霧山後歇了幾日還是回族中休養了。

蟒欣如今已知曉伯伯因何失了一身靈力,對他疼惜得不行,再貪玩每日也騰出時間去陪伴他。

“伯伯,我今日給你帶了儲靈汁”

當然,她每日來都會帶各式各樣的補靈聖品。

對此侶翊也無奈得很,可他到底是承了這份心意每日都將各式補靈聖品盡數服下,有時夜裏鬧腹痛第二日沒什麽精神也不會辜負她的好意。

撐起身子接過那裝著儲靈汁的玉瓶,還未遞到嘴邊就聽一道聲音傳來“兄長昨夜腹痛好了嗎,這就又能亂服補靈聖品了嗎”

伴隨著聲音入殿的是鮫人族少主侶坤。

蟒欣伸手奪下伯伯手中的玉瓶,擔憂問“伯伯昨夜起了腹痛嗎”

“沒…”

不等侶翊回話,他那少主弟弟又開口道“靈主該問兄長是不是經常夜裏起腹痛,每次服了靈主帶來的補靈聖品兄長他都…”

“侶坤!”

警告般喚了他一聲,後者聳了聳肩轉身離去。

垂眸望著那丫頭緊緊攥在手裏的玉瓶,侶翊低嘆道“偶爾會起不適,沒事”

蟒欣沒讓他拿回玉瓶,皺著小眉頭悶聲道“我不喜歡伯伯這樣”

“小紜兒…”

“是因為想讓伯伯好我才帶這些補靈聖品的,如果因此惹得伯伯不適伯伯該告訴我的,這樣就讓我很難過了”

蟒欣說著已經紅了眼眶,她自小就喜歡在伯伯面前虛痛,更是喜歡對著他哭,這習慣長大了也沒能改過來。

“小紜兒…”

“伯伯傻了麽只會喚我名字”

“……”

侶翊替她抹著淚,低嘆道“伯伯以後不舒服了告訴你好不好”

哪知那丫頭突然擡頭朝他問道“伯伯真的不要小嬸嬸嗎”

沒頭沒腦的一句把侶翊都問懵了,剛點了下腦袋就又聽她問“伯伯是不想要小嬸嬸還是不想要磲玥”

“這二者有區別嗎”

“當然有啦,前者是你誰都不想要,後者是除卻磲玥旁人也可能成為我小嬸嬸的”

侶翊被她問樂了,配合的擺出認真思考模樣,而後朝她應道“是前者”

聞言蟒欣眼前一亮,湊去伯伯面前正色道“那伯伯要我嗎”

這話驚得侶翊一陣猛咳險些沒岔過氣去。

蟒欣替伯伯撫著胸口,努嘴道“伯伯別慌呀,我是認真的”

“不行”

“為什麽”

“我是你伯伯”

“那我不認你這個伯伯了,我們重新認識”

侶翊按住抽痛的額角,眼前又起了黑霧,緩了良久才勉強開口道“小紜兒,你如今身為靈界之主,選夫必當…”

“爹爹說了,天塌下來他給我頂著,這靈主不靈主的煩不著我,更何況阿兄還在呢”蟒欣說著又一本正經道“伯伯要是同意了我就回去同爹爹娘親說”

“小紜兒,伯伯…”

“伯伯不喜歡我嗎”

蟒欣打斷他的話。

望著那真摯的雙眸,侶翊並未違心說什麽,而是點頭應了“喜歡的”

“那我是伯伯的心上人嗎?不是心上的人,而是心上人”

侶翊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這丫頭她……

看著暈厥過去的身影,蟒欣氣悶的抿了抿唇,是她逼太狠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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