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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零六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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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零六 晉江

青霧山的弟子們發現, 師尊近來瞧著心情挺好,以為鮫人族送來的那女子會是自己的師娘,派裏的弟子們個個對她都殷勤的很。

而眾人眼中的師娘此刻正在他們師尊房裏抹著淚哭求留下來。

“仙尊若不留下玥兒, 玥兒恐怕…”

“母親那裏我會去說, 你先回去吧”

“仙尊…”

“伯伯,我要的畫冊好了嗎”

隨著一道輕快的聲音, 蟒欣推門走了進來,她現在已經很乖的不會直接瞬去伯伯屋內了。

瞧見磲玥坐那抹著淚, 蟒欣扭頭朝伯伯問道“你怎麽把她弄哭了”

侶翊沒有應話, 將昨夜畫好的小畫冊子遞過去, 哪知那丫頭轉手就遞給了還在抽泣的磲玥。

“伯伯畫的可有意思了”

蟒欣不知這畫冊是伯伯忙完事務通宵給她畫的,以為伯伯隨手施個術就能給她畫出來, 故而也沒太在意, 想著先哄了人家不哭, 不過蟒欣素來沒什麽耐心, 見磲玥抱著畫冊還在那抹淚,她皺皺小眉頭跟伯伯打了聲招呼就瞬走了。

夜裏侶翊忙弄完按住僵痛的腿緩了緩, 到底是翻開一旁的畫冊執筆畫了起來。

弟子將畫冊送去青霧山巔域之處, 蟒欣接過朝弟子道了謝便美滋滋的抱著畫冊飛去祖父給她幻的秋千上悠哉的翻看著。

扭頭見那弟子沒回去, 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蟒欣飛去他面前問道“怎麽了?可是伯伯還有旁的交代”

那弟子搖頭,到底是什麽都沒說回山下去了。

蟒欣轉了轉手中的畫冊,又飛回秋千上繼續翻看了。

“小紜兒, 你可有看到祖父那鑲金的玉壺”

蟒欣朝一旁墻角處努了努嘴, 就見祖父痛心疾首的跑去把墊著藤枝的玉壺拎起來,裏邊的佳釀早已沒了蹤影。

不等他細問,那丫頭就俏皮交代道“我拿裏邊的醇酒替祖父擦洗戟器了”

老祖那個氣啊, 自打這丫頭住過來,他就沒哪天能安安生生飲上佳釀,藏的那些個存貨還總被她找出來給解決咯。

“小紜兒,不若你先回去,等祖父破階之後身子虛弱再來看顧吧”

“祖父不想要小紜兒陪了嗎”

“不…不是這個意思…”

“那祖父想要小紜兒陪嗎”

老祖嘴角微抽的點了點頭,就見那丫頭朝他笑道“那我就陪著祖父嘛”

蟒欣說罷幻了雙腿翹在秋千上半躺著,很是享受的瞇了瞇眼,朝祖父說道“祖父幫我推推嘛”

老祖只好默默將手中那空了的玉壺塞回藤枝下,拂袖給那丫頭送去輕風。

秋千隨著輕風來回晃動,蟒欣舒服的翻看著畫冊,沒一會兒就把畫冊給看完了,她現在有點後悔白日裏把伯伯畫的另一本給磲玥了。

晚上瞬去伯伯屋外,推門時想到伯伯對自己的說教,蟒欣象征性的敲了下門便將其推開。

入內見屋裏只亮著一盞小燈,蟒欣疑惑的掃了眼桌案,分明還有不少籍冊要處理,伯伯怎的不在桌案上留燈。

蟒欣朝裏邊探了探腦袋,榻上有道身影躺著,她瞬去榻旁,見伯伯這麽早就歇息了,她輕輕替他理弄好被角,而後朝桌案上那一堆籍冊施了個時辰較久的隱術,好像她伯伯累至這般全賴這些籍冊似的。

次日侶翊醒來按著仍舊暈眩的額角讓弟子將桌案上當日新送的籍冊捧來,卻被告知桌案上並無籍冊,他蹙眉朝桌案掃了眼,知那丫頭夜裏來過給籍冊設下隱術,他倒沒想著那丫頭又不聽話夜裏瞬至他屋裏,反倒覺得她來尋自己是因畫冊看完了想跟他討要新的。

弟子扶住起身去拿手杖的師尊朝他低勸道“師尊,醫者交代你要臥榻休養些時日不可再操勞了”

“畫幾本冊子罷了,無事”

左右眼下籍冊的隱術未撤他也處理不了事務,不若趁著空閑給那丫頭畫冊子吧。

話雖這麽說,可他稍稍撐起身子便犯了暈眩,他筋骨被剔後靈力大不如前,身子也不大能受累。這次不過是連著兩夜不曾歇好竟累暈了去,昏睡中腿也痙攣抽搐不得安,現下才止了痙攣稍好些。

意識到自己確實下不了榻,侶翊讓弟子取了畫筆和空白冊子過來,如今他這身子一般不輕易施靈術,那丫頭的畫冊都是他親手畫出來的。

按住額角緩緩畫著,侶翊翻頁的空隙朝侍奉在榻旁的弟子問道“你昨日送畫冊上去不曾多話吧”

那弟子搖了搖腦袋,見他畫一筆就得停下揉按會兒額角,忍不住開口勸道“師尊還是好好歇息吧,這畫冊子待你歇好了再畫也一樣的”

侶翊笑著搖了搖頭,那丫頭怕是等不及想看新的了。

“伯伯,我可以進來了嗎”

蟒欣裝模作樣的敲了敲門,乖乖候在外邊等伯伯應聲。

侶翊好笑的應了聲,那丫頭立馬就瞬至他榻旁朝他問道“伯伯昨日歇得好早”

說罷又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繼續道“我在屋外瞧見你只留了盞小燈”

侶翊沒說什麽,只擡眸朝她問道“這次想看什麽畫冊”

見伯伯手邊擺著畫冊,手裏也執著畫筆,蟒欣歡快的擺了擺蛇尾,朝他咧嘴道“伯伯畫的我都喜歡”

侶翊笑笑,扶額掩住暈眩起的不適,朝她低哄道“回去等著吧,伯伯畫好讓弟子給你送去”

蟒欣沒有應話,掃了眼朝她瘋狂暗示的弟子,疑惑的將腦袋湊去伯伯面前看了看,沒覺得哪裏不妥呀,見那弟子指著自己額角,蟒欣捉了伯伯撐扶在額上的手臂,皺眉問“伯伯腦袋疼嗎?”

“沒有”

“那你幹嘛一直按著腦袋”

蟒欣說罷掀開他身上的錦被伸手欲探向他腿部卻被他反捉了手腕。

“蟒欣!”

“讓我探一下嘛,是不是腿又不舒服了”

“沒有”

“那你怎麽這個時辰還不起身下榻”

“……”

扒開伯伯手裏握的畫筆,蟒欣將榻旁的手杖塞進他掌中,包裹著他的大掌施術將手杖中蘊的靈力傳至他身上,而後低問道“這樣有沒有好一些”

垂眸望著自己被她包裹著的手掌,侶翊蹙眉默了默,輕輕抽開自己的手掌,朝她低啞道“好多了”

“真的好多了?”

蟒欣說著還是將手探到了他腿上。

“蟒欣!”

“伯伯這麽喜歡叫我名字是因為裏邊有欣字嗎,所以,伯伯現在是覺得欣喜嗎”

“……”

弟子看了眼吃癟的師尊,忍著笑默默退了出去。

侶翊沒再自虐找氣受,按住暈眩的額角閉眸緩了緩。

蟒欣見狀不大放心的探了探他額上的溫度,沒起高熱呀,那伯伯怎麽腦袋不舒服。

“伯伯,你讓醫者看了嗎”

聽他“嗯”了聲,蟒欣沒再開口叨擾他,只坐在榻旁靜靜守著他。

按說她不是個能坐得住的性子,所以侶翊昏睡中醒來瞧見這丫頭還在不免有些驚訝,旋即想到她應是等著自己給她畫喜歡的畫本子,侶翊撐起身子朝她說道“伯伯這就給你畫”

蛇尾卷了他手臂沒讓他碰著畫筆,蟒欣朝他說道“我先前那本還未看完呢,等看完伯伯再畫吧”

侶翊笑笑沒拆穿她,哪知那丫頭下一瞬就朝他板了臉嚴肅道“伯伯日後不可再那般晚歇了,不然我給你青霧山的籍冊統統設下一年半載的隱術,讓你眼不見心不煩”

“你這是欺負伯伯不能耗神撤你的隱術啊”

“我是心疼你!”

蟒欣說著努嘴道“等祖父破階後休養好身子,我就盯著他不讓他再躲懶”

“……”

山頂悠閑逗弄珍禽的乩臾老祖莫名打了幾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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