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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六十八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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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六十八 晉江

小蟒兒已漸漸適應父體外的環境, 每日窩在爹爹懷裏等著娘親愛撫,有時見娘親過於關註爹爹,還會拿肉乎乎的小蛇尾卷著娘親手臂搭到自己腦袋上。

每每這時紜斐便耐心的撫一撫他的小腦袋, 而後撚了水珠哄著他擺動小尾巴追著玩。

那人娩下小蟒兒後身子過於虛弱, 醫尊道他要以凡人身形足足休養一年之久才能逐漸恢覆過來。

搓熱了手覆到他仍舊微隆的肚腹上,紜斐按著醫尊教的手法替他輕輕揉著, 也不知是不是瘀血未盡的緣故,睡了兩三日他還是會時不時的腹痛不適, 有時痛得緊了, 便是心脈處紮著那硨磲所制的針錐也會泛喘提不上氣。

“紜兒…”

見那人醒來, 紜斐湊去那人臉頰旁吻了吻,低問道“這般揉著, 肚腹可會好受些?”

懷中那人無力的點點頭, 錦被中的雙腿卻是不自覺的蜷起, 想來還痛得緊。

紜斐加重了手上替他揉腹的力度, 朝他低哄道“待到過幾日瘀血排盡了應該就不會這般痛了”

蟒琰低低應了聲,垂眸看去, 未見著窩在自己懷中的小家夥, 擡眸就見小家夥開心的擺著小尾巴朝自己飛來, 只是還未到跟前便被他娘親提溜一下給拎了起來, 圓乎乎的小臉上透著些許委屈。

見他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蟒琰好笑道“不必這般謹慎,碰不著我的”

他聲音仍舊低弱無力。

“小心點總歸是好的”

紜斐說著將小蟒兒輕輕放到他身側, 伸手替他攏好肚腹上的衣物, 又探了探他雙足的溫度,掌心裏還是一片冰涼。

行至榻的另一側替他暖著雙足,哪知小蟒兒眨巴著眼望向爹爹和娘親的雙腿再低頭看著自己短肥笨拙的尾巴, 而後竟幻出雙腿在榻上爬起來。

本來吧,神蟒形態的小蟒兒不著衣物紜斐倒不覺得什麽,主要醫尊說小蟒兒不足年便被娩下還需天池的靈傑之氣繼續孕養,想著讓他更好的吸收靈傑之氣這才沒為他穿上衣裳什麽的,此刻見他如凡人普通嬰孩般爬來爬去,紜斐實在看不得他這般光溜溜的,欲施術為他幻出衣裳,小家夥竟爬下榻哧溜一下就朝外爬去。

對上那人含笑的眼,紜斐滿頭黑線的扯了扯嘴角,倒是由著那小家夥沒追出去。

等到醫尊過來時,那人臉上的笑意明顯就淡了下去。

他昏睡的這兩三日裏,偶爾醒來也都被醫尊逮著機會來替他揉腹,欲將其腹中蛇蛋碎片化做的瘀血排出,那力道可比紜斐替他揉腹緩解不適要重多了。

“還請夫人將河神扶穩了”

醫尊掀開那人身上的錦被朝紜斐交代道。

紜斐點頭,坐到榻旁將那人扶倚到自己身上,撫著他後背低哄道“很快就好了”

那人倚在她懷裏悶聲應著,紜斐卻莫名自他這語氣中覺出委屈來,這是…嫌醫尊下手太狠了嗎…

“要不,今日我來試試?”

紜斐朝已將手覆去那人腹上的醫尊問道。

“以夫人的力道怕是無法推腹逼出河神腹中的瘀血”

“我…多按幾次可好?”

醫尊搖頭“瘀血要在十日內排出,如今已有些緩慢,不可再耽擱了”

說罷那手便重重按了下去,而後轉動搓揉,待到其腹中瘀血積攢起來再用力推腹。

“唔…”

那人痛得蜷縮著腿顫動起來,若非紮著針錐穩住心脈,只怕要上不來氣。

紜斐抱住那人拍撫著他後背,良久才見他身下落出一大塊瘀血,較昨日又多了不少。

緊張的看著醫尊探向那人腹上的手,聽他說瘀血所剩不多,紜斐著實松了口氣,低頭朝懷裏看去,那人早已痛暈了去。

望著那虛弱蒼白的面龐,紜斐心疼的吻了吻他額角,扶他躺下後見他昏睡中仍蜷著腿,知他腹痛得厲害,紜斐忙搓熱了手替他緩緩揉著。

“紜兒…”

聽到那人睡夢中的低喚,紜斐湊去他耳旁柔聲哄道“紜兒知道你痛,給你揉揉好不好?”

那人雖未有回應,卻下意識的挺了挺腰,將肚腹往她身側遞了去。

看著睡夢中這般撒嬌的人兒,紜斐覺著好笑,卻又心疼不已,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起來。

小神蟒回來時見娘親抱著爹爹給他揉肚腹,忙爬過去仰躺著將自己圓滾滾的小肚皮也遞過去。

“日後可不能這麽光溜溜的跑出去”

紜斐撓了撓小家夥白胖肉呼的小肚皮,惹得他咯咯直笑也不知聽懂了沒有。

掃了眼他脖子上金燦燦的物件,竟是凡人孩童的長命金鎖,紜斐拿起那金鎖皺眉問“這是哪來的?”

小家夥瞪大眼睛看著娘親拿在手裏的小金鎖,扭了扭胖乎的身子爬坐起來,攤開手掌幻了一堆璨寶在榻上,有幾個紜斐記得是師父說要等小蟒兒滿年時給他的,亟鈺君和亟樂給小家夥備的禮物也在裏邊,還有不少是紜斐沒聽說也不曾見過的璨寶,合著這小家夥出去一趟把所有歸他的寶貝都搜羅過來了啊…

那金鎖因不是靈物才未被他幻收起來,只能這般戴在脖子上。

紜斐閉眸去探,果然在上邊探到了陳旻儒的生息,沒等她再細探,就收到陳旻儒的傳音,說孩子很可愛,像她。

頗為無奈的看著坐在眾多璨寶中朝自己咯咯笑的小家夥,紜斐覺得自家兒子生來便會瞬移出去賣萌斂財的性子絕不可能隨了她!

“這又是什麽…”

拎起隱在璨寶中那一串黑乎乎的枝葉,閉眸探出那斷尾小蛇的生息,紜斐低嘆道“你還去找了誰?”

小家夥哪裏會回話 嘛,扭著肥碩的身子又將圓滾滾的肚皮遞去娘親手裏。

紜斐心裏頓時滋生出老母親的感慨:兒啊,日後出去晃可以,記得把衣裳套上啊…

“唔…”

聽到那人睡夢中的痛呼,紜斐忙替昏睡中的那人繼續揉腹,見他輕蹙的眉漸漸松開,心想自家夫君也是個要她疼寵的寶兒呢。

很快就見被自己忽視的小家夥,翻滾著身子擠進他爹爹懷裏有樣學樣的捂著肚腹嗚嗚嗚。

點了點他白嫩的小肚皮,紜斐幻出薄毯將他裹好,皺眉道“不許學你爹爹”

小家夥新奇的扒拉著裹在身上的薄毯,沒一會兒便困乏的打著哈欠睡去,這一早上也不知他瞬去了哪些地方,估計所有感知到有他禮物的地方他全都去了遍,難怪這麽累了。

將榻上那一堆璨寶幻至桌案上擺著,紜斐望著睡夢中的父子二人,心裏溢滿了幸福,本想等那人醒來同他笑這小蟒兒四處斂財的性子,哪知那人醒來看了眼睡在他懷中的小家夥便對自己沈了臉,就連腹痛都沒肯讓她揉,搞得紜斐莫名其妙的,難怪醫尊再三交代自己要照顧好那人的情緒呢,原來產後也會心緒不穩啊。

“夫君可是又痛了?我給你揉揉會…”

“不必了”

被他冷聲打斷話,紜斐也沒計較,起身欲去尋醫尊取那熱敷的草藥,想著他不願自己揉腹,熱敷些草藥總歸會好受些。

結果她這邊剛轉了身形,那人便急急撐起身子朝她喘道“你去哪…嗬呃…”

見他痛得摔回去捂著肚腹直喘,紜斐嚇得趕緊半抱著他倚到自己身上替他緩緩揉著肚腹。

“醫尊不是交代不可有大動作的嗎,怎的這般…”

低斥的話楞是在那人含霧的眸裏生生咽了回去。

“這是…怎麽了…”

那人只緊緊攥著她衣擺低喘著不吱聲。

“哪裏痛?肚腹還是心口?”

半晌,才聽那人低弱的委屈道“哪都痛…”

緊張的給他揉著肚腹,見他心脈處的針錐不曾挪動位置,紜斐擔憂道“心口痛得緊嗎”

她記得醫尊交代過這針錐萬萬動不得,眼下針錐不曾被挪碰,若是那人還心口痛得厲害,怕是要請醫尊來重新施針了。

懷中人兒擡起那水汪汪的眼眸望著她,而後虛弱的點了點腦袋。

這可把紜斐急壞了,當即便要傳音給醫尊,卻被那人捉了手腕止住傳音術。

“夫君…”

“你怎麽可以在我疼得昏睡之時抱著小蟒兒去見他人呢”

那人越說越委屈,後來竟是沒有力氣再握住她手腕,虛喘著暈了過去。

感受到掌下那人肚腹裏起了痙攣,紜斐忙稍稍用力將其搓揉開來,有淡淡的血腥傳入鼻中,掀開被角,果然看到他身下的暗紅,紜斐忙傳音喚來醫尊。

“夫人是如何將河神體內瘀血揉清的?”

醫尊十分詫異的問道。

“就…稍微用力了點…”

事實上紜斐也不知自己竟然無意將那人體內所剩的瘀血給揉了出來,她當時只想替他將腹中痙攣揉開,也算是好事。

掃了眼被動靜擾醒的小蟒兒,見他朝自己張了雙臂,俯身將他抱起,小家夥脖子上的長命金鎖在她眼前晃了晃,紜斐腦中靈光一閃,難怪那人這般反應了,他定是以為自己趁他痛暈昏睡之時抱小蟒兒瞬去凡間見陳旻儒了,還收了他給小蟒兒備的長命金鎖…

擰了擰小家夥的耳朵,沒忍心用力,紜斐轉念一想又好笑道“早知這金鎖能將你爹爹腹中瘀血清盡,就該讓你早點取了這金鎖來氣氣他,也省得多受這幾日罪了”

“咳咳”

聽了醫尊刻意的咳嗽聲,紜斐低頭看去,榻上那人不知何時已醒了來,此刻正按著肚腹吃力的轉身欲拿背對著他。

“夫君…那金鎖是小蟒兒自己瞬去凡間…”

那人未搭理她,倒是醫尊在一旁友情提醒道“瘀血已盡,這兩日便要著手安排取下河神心脈處的針錐了,夫人萬不能再將河神氣著”

“不氣不氣,我肯定好好寵著他”

醫尊一臉不信,倒是榻上那人輕輕嘆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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