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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六十二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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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六十二 晉江

目皆是遮掩視線的黑霧, 紜斐心下低嘆空門之處果然虛無渺茫。

握住系在腰間的水珠輕撫了撫,紜斐一步步朝黑霧中走去。

那神識的靈穴並沒有多大,一圈下來紜斐便將那空門之處走了個遍。

沒有尋到靈穴中所隱之物, 紜斐欲抽離神識先去水珠內告知那人後再做打算, 卻在抽離神識時像是被什麽指引著般,莫名朝著一個方向行去。

眼前的黑霧與旁處並無什麽區別, 紜斐試探著向前伸出手,體內的靈珠竟在這一刻起了反應, 皺眉望著指尖泛出的點點白光, 紜斐撚了顆水珠將白光蘊入其中。

眼見著水珠飄至黑霧濃郁之處便不再移動, 紜斐伸手朝那處施出光源,未能將那處照亮, 她所釋的白光反倒被黑霧纏繞泯滅。

只一瞬她便被一股強大的暗息給逼出了靈穴。

緊張看向腰間所系的水珠, 見水珠無礙才稍稍放下心來。

那神識所積攢的暗息過於強大, 以至於紜斐好幾次都未能站得穩。

天池界域漸漸被黑霧籠罩, 困在迷陣中的眾人即便不能破陣,也能清晰感覺到強烈的暗息。

“那神識怕是吸噬了不少暗息!”

乩臾老祖頗為擔心的嘆了聲。

“本君可是探出這暗息之中有你的一份!”

“你這是什麽意思!?”

掃了眼氣急敗壞的老祖, 亟鈺君未理會他, 只閉眸徑自調息。

老祖見狀亦施術去探, 而後不滿道“分明你的暗息也在其中, 又做甚指責老尊!”

亟鈺君本就因未能召回自己暗息而著急,聽他這般聒噪,直接施術噤了他的聲。

老祖氣得也施術定了他身形。

眾人見他倆這般慪氣, 忙上前將他倆拉遠了去。

偏偏他倆的噤聲和身形被定只對方能撤了術法, 老祖哼哧哼哧跺半天腳也沒能開口說一個字。動不了身形的亟鈺君亦只能氣悶看著老祖被拉遠。

後來還是亟樂和醫尊給他們二人設下隔界才得了清靜。

破不了迷陣眾人也只能困在其中,突然迷陣劇烈的顫動起來,待到眾人反應過來, 他們已經出了迷陣身陷黑霧之中。

擡頭望向空中泛著白光相牽的兩道身影,醫尊驚訝道“河神夫婦靈珠合體了”

亟鈺君神色倒平靜許多,那凡人女子既能塑得仙體,必然是靈珠認其為主,如今若非琰兒以其體內靈珠與之相合,怕是破不了用泉眼靈力所設的迷陣。

看著那人過分蒼白的臉色,醫尊朝身側老祖擔憂道“河神眼下只怕是不能再施術法”

老祖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要是被撤了噤聲,他定要朝醫尊反問句:你哪只眼睛看出連呼吸都費力的那人還能繼續施術了?

費這麽大功夫把他們自迷陣中放出,那小子無非是要他們替他護好那丫頭!

果不其然在他們出迷陣後那道身影便自空中墜下,好在那丫頭及時將人接住。

老祖和亟鈺君默契的相互撤了術法飛身朝那籠著暗息的神識攻去。

紜斐朝趕至身側的醫尊焦急道“餵過藥了,可他還是提不上氣,肚腹也一直不舒服”

醫尊將手探去那人心脈,見他心疾 發作的厲害,忙幻出銀針替他施針穩住心脈,而後皺眉朝河神夫人問道“河神受何刺激這般心緒起伏”

“往生”

紜斐言簡意賅的道出緣由,手一直托在那人腹底替他輕輕揉著。

聽她提及往生君,醫尊猛地擡頭道“糟了!河神定是撤了天池界域內所有結界才將迷陣破了,那往生君的真身…”

就如醫尊所擔憂的那樣,當亟樂趕至限住往生真身的結界處,裏邊除卻被丟至地上的靈鎖根本就沒有往生的影子!

傳音給父君,得不到回應的亟樂心裏越發著急。

匆忙趕回去,見眾人正施法擒那神識,飛身前去幫忙,卻在看到隱在眾人身後的那道身影時猛地停了動作。

往生他…

不等她細想,黑霧已然將她同眾人一並纏繞住。

意識到心中所抑的那點暗息也要被吸噬了,亟樂擡頭朝最前邊的那凡人女子看去,見她額上白光閃耀,心裏仍舊不服,她就不信那凡人女子在有了仙體後能凈了一身戾氣。

被眾人輸入靈力的紜斐冷不丁聽見陳旻儒的聲音,擡頭看去,就見黑霧中現出陳旻儒的身影,而後那抹神識朝她冷笑道“聽聞河神夫人在族中曾被許過人家”

“是又如何”

意識到這景象只自己可看到,紜斐朝他冷聲回道。

凡人入不得天池界域,顯然這景象是虛幻的。

紜斐並非刻意隱了聲音,所以在聽到她同那神識說話時,老祖出聲提醒道“莫要被他惑了思緒”

點頭應了聲,紜斐在看清陳旻儒肩上那斷尾的小蛇時心裏不確定了。

她分明能探知那小蛇的生息,閉眸朝它倚著的身影探去,紜斐暗暗握緊拳頭,竟然不是虛幻的景象!

“河神夫人可想換個玩法?”

扭頭朝護界內被醫尊和醫妖二人看顧的身影望去,見他似有所感般氣息低弱的朝自己看來,紜斐下意識的喚了聲“夫君…”

哪知那人竟托著肚腹撐坐起來,驚得醫尊二人趕緊伸手去止了他動作。

那人雖氣息低弱未能言語,可紜斐卻真真切切聽到了他在喚她。

眾人所看景象皆有不同。

老祖見到當年質問師叔為何讓師兄蒙受不白之冤的自己,而即便他之後極為努力的成了青霧山一派師祖,卻仍未能替師兄平冤昭雪,因為不能啊,他怎麽可以讓世人知曉當年弱水一戰是受人敬仰的師父入了魔,而師兄他…本不想弒師同歸於盡的…

被身側乩臾老祖發洩般的吼聲驚醒,亟鈺君及時從景象中抽離出來,那決絕的背影時常在他夢中出現,他也想知道當初她為何離開…

亟樂被父君點了額角收回神識,她剛剛又看到小時候自己總追著父君問娘親在哪,得到的答案永遠是他們朱雀乃鳳族一脈,雌雄同體獨自孕嗣,故而她…沒有娘親…

“這神識不僅能吸噬我們隱在心中的暗息,竟然還能操控我們的心念,只怕不是一抹神識這麽簡單”

老祖讚同的點頭,頗為擔憂的看著被黑霧纏繞的紜斐,自家這徒兒本就是一介凡人,如今有了仙體也仰仗於神蟒一族的靈珠,即便對手只是往生的一抹神識,他也不認為那丫頭鬥得過它。

眾人不知那神識可吸噬人暗息亦可取人生息,只不過凡人生息若離身太久就再難回去了。

眼見著眾人齊力仍未能將其擒住,亟樂突然開口道“會不會,真正被奪了真身的是他”

聞言,眾人皆是一楞。

是啊,普通神識怎麽可能奪取精魄逃離,還能夠將靈珠隱在空門之處的靈穴內,莫非往生如今真身裏的才是逼走他自己精魄的一抹神識!?

這時醫尊傳音過來證實了眾人的猜測,原是那人稍緩了身上的不適就讓醫尊告知眾人真正的往生早被他自己的神識逼離了真身。

亟鈺君倒不在意真正作祟的是往生本心還只是一抹神識,左右那孩子沒肯在仙境待上幾天,同他也沒琰兒那般親近。老祖卻委實氣悶不已,還真是那兔崽子搞得事!

亟樂掃了眼隱在眾人當中默默抹淚的身影,心裏忍不住疑惑,既然能逼走精魄奪得真身,他為何還這般無用總被欺負呢,甚至在有了真身後與那精魄的實力越發懸殊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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