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五十三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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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五十三 晉江
有了上次的教訓, 這次那人昏睡時，醫妖特意伸手探了那人神識，見神識不曾離體才稍稍放下心來。
許是太過虛弱, 蟒琰足足昏睡了七日才醒來。
聽仙侍稟陳旻儒候在天池界域外求見, 當即便撫胸咳了起來，不過是聽到名字罷了, 竟如此意難平…
“放他進來吧”
仙侍為難的看了醫妖一眼，顯然是覺得自家主子是病糊塗了, 連凡人入不了天池界域都忘了。
示意仙侍退下後, 醫妖俯身朝那人稟道“陳旻儒雖精通靈術, 可他靈術遠未達到第七階”
蟒琰微瞇了眼試圖讓視線清晰些，可惜還是一片模糊。
焦急的候在界域結界外, 陳旻儒已經做好拼死硬闖的準備, 未曾想那人還是出來了。
被仙侍攙扶到幻出的椅上坐下, 蟒琰朝眼前那團模糊看去, 蹙眉問“你找本君何事？”
“河神大人，斐兒她…她絕非外界所說的那般嗜血成性, 她那麽膽小的一個人, 怎麽可能會做出為害蒼生的事”
蟒琰雖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但顯然在他昏睡時發生了一些事, 仙侍們或刻意隱瞞，亦或是還未來得及稟明。
“發生了何事”
醫妖搶在陳旻儒之前稟道“近日靈界內起了幾場殺戮，青霧山也未能幸免, 乩臾老祖已趕回去查看派內弟子的傷勢了…只是…”
說到此, 醫妖有些遲疑未再繼續說下去。
蟒琰卻聽明白了，必然是有人看到施戮者是他家夫人，這才有了陳旻儒來此的一幕。
撫胸緩了緩, 蟒琰低喘道“傷者如何”
“各族皆有重傷者”
醫妖說罷，補充道“亟鈺君亦去幫著處理此事了”
“本君昏睡的這些時日他們可曾出此界域？”
未料到主子這般發問，醫妖細細回想了下，朝他稟道“老祖在接到青霧山弟子傳音後才趕回去的，亟鈺君是第二日沐浴休整後才出發的”
見他對斐兒不曾問上半句，陳旻儒忙上前急道“斐兒雖生性懦弱，可她也有可取之處，當初她為給我備禮去後山摘果子被蛇咬傷，可即便如此，來年她還是照舊去了…”
蟒琰咳了陣，冷聲道“你是在向本君炫耀嗎”
“不…河神大人…我只是想說，斐兒她或許膽小懦弱，但她也有無懼的一面，求你…別放棄她…”
陳旻儒是真的沒辦法了，現在各界都在聲討斐兒，而他除了來求這人護她根本就無能為力。
“本君的夫人用不著旁人操心”
蟒琰按住心口吃力的咳著，本就模糊的視線又起了黑霧，閉眸緩了良久，才示意醫妖攙扶自己回去，他的腰已經有些受不住了。
轉身的一瞬，聽到身後有下跪的聲音，蟒琰沒有回頭，即便他如今視物不清亦不願看到旁人為他夫人這般低態求人。
把人扶回榻上，醫妖就被自家師尊狠狠罵了頓，見他要幻出戒尺揍自己，醫妖忙湊上去，朝他耳語道“河神已知曉夫人的事了”
聞言醫尊也沒了懲戒徒兒的心思，扭頭朝榻上安靜飲藥的人看去，不能夠啊，這人寵妻無度怎麽可能在聽聞河神夫人出事後還這般淡定，除非…除非他已經知曉夫人身在何處！
“河神大人…”
“本君眼睛何時能夠恢覆？”
“短期內恐怕…”
“若再施術抽離神識，會有何後果”蟒琰打斷他的話，蹙眉問道，語氣裏透著稍許急切。
果然，河神問此話必然是想著抽離神識去尋夫人！
醫尊神情嚴肅的稟道“不可再抽離神識，輕則失明難以恢覆，重則小神蟒的胎息也會受到影響”
垂眸望著視線裏那團模糊的隆起，蟒琰蹙眉撫著肚腹，輕輕嘆了聲。
盤坐於黑暗之中，紜斐不知自己到底坐了多久，可她不渴不餓也不困，心中魔怔亦不曾有片刻消停，手掌中的灼光將她身前那片虛無照亮，沒有路，亦沒有門，耳邊還在環繞記憶中陳旻儒的一聲聲低喚。
可她突然就好聽那人溫柔的喚她一聲“紜兒…”
怎麽辦…越來越想他了呢…
看著手上的灼光，紜斐又不爭氣的哭了起來，黑暗中有輕微的窸窣聲傳來，而她如今已不再懼怕這聲音，轉身將手掌伸進黑暗裏照去，果然看到一條小蛇很是吃力的朝自己游來。
那條小蛇似是眼睛不好，好幾次都被暗石阻了去路，可它還是準確的來到她身側。
怕手上的灼光傷到它，紜斐拿手背把眼角的淚抹掉，蹲下身子讓它順著腿部爬到自己身上，見它盤在自己衣襟處緊貼著心口，紜斐突然就笑了，這小家夥是知道那靈珠在自己心口處，這才巴巴蜷在她身上的啊，真是個小機靈。
只不過這小家夥瞧著沒什麽精神，蜷在她身上便輕輕發顫，瞧著像是呼吸不暢泛喘的模樣。
下意識的看向它腹部，見那裏一片平坦，紜斐又紅了眼，真是相思成疾，如今瞧什麽都像那人。
用手臂輕輕圈住它，紜斐第一次在這黑暗中閉眸睡去。
醒來見手上灼光褪了不少，紜斐試著將其抑住，待到灼光隱去，這才伸手撫了撫懷中的小蛇。
見它吃力的擡著腦袋似是想找著自己的臉，紜斐好意提醒道“這裏，我在這裏”
把腦袋湊去小蛇眼前，皺眉看著它懨懨的模樣，紜斐覺得小蛇可能是被困在這裏餓壞了才這麽沒精神。
“我帶你出去找東西吃好不好”
抱著小蛇起身欲瞬離此處，手中突然泛起灼光，紜斐忙停了動作沒敢瞬離出去，她怕自己會控不住傷人，心中魔怔也很久沒有嗜血的快感了，不能去找暗息強的生靈肆虐，一旦釋不出灼光就會反將他們的暗息盡數吸入體內……
抱歉的用手臂圈住小蛇，抑不住灼光，她只能等待魔怔消下去再想辦法給它弄吃食了。
沒等她灼光退下去，小蛇便有精神了不少，紜斐拿下巴蹭了蹭它腦袋，好笑道“原是適應這的環境了啊”
小蛇似有回應般，仰著腦袋去蹭她，剛巧手上灼光退下，紜斐扒開它的小蛇尾朝下邊看去，見它掙紮，摁住它皺眉道“別動，讓我瞧瞧公的母的，我夫君也是蛇，他肯定不喜歡旁的公蛇同我親近”
聽了這話，小蛇掙紮的更厲害了，楞是沒叫她瞧出尾巴下邊是公是母。
估摸著是條母蛇害羞呢，紜斐這般想著也就沒再為難它了。
天池界域內，醫妖將師尊拉至廊下讓他看在窗口下玩竹子制成小蛇模樣的那人，疑惑道“河神這幾日瞧著不大對勁啊，不派人出去尋找夫人也就罷了，還日日對著個竹子做成的小蛇溫和淺笑，師尊啊，河神不會急傻了吧”
醫尊眉頭緊皺的盯著那人手中的竹蛇看，可惜他靈階有限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若是老祖在此就能瞧出其中玄機了。
“河神今日脈象如何”
“胎息穩健，只是心脈依舊不大好…”
說罷便被啶了腦袋，捂著腦袋朝師尊看去，就聽他低斥道“那你還不快讓他躺榻上歇息”
師尊盡指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給他幹！醫妖敢怒不敢言的入內叮囑那人休息，見其很寶貝的將那竹蛇收於袖中，醫妖好奇的不行，但也沒多嘴問，扶那人倚回榻上後便盡心盡責的給他診了脈。
“天池可還備著朔元仙草？”
聽那人發問，醫妖忙讓仙侍探了回話道“有的，只不過備得不多，統共也只三顆而已”
“都取來”
……
紜斐今次盤坐時不曾尋到那小蛇，以為它離開了還有點小失落呢，哪知等她修習結束起來活動筋骨時，就見著那小蛇含著東西朝她游來，當然，又撞了幾次暗石，知它亦是在尋自己，紜斐上前俯身將它抱起，看著它將口中含著的那株草置於自己手心，紜斐皺眉默了默，想著小蛇一片好心給自己尋來食物，即便沒有餓感她還是配合的塞進嘴裏。
不知是不是錯覺，自打吞了那株草，紜斐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勁兒，竟是又盤坐下去將師父教的術法都修習了個遍，還順便把那人教的幻顏術也修習了。
抹去額上的汗，見小蛇蜷在她身邊靜靜睡著，紜斐抱著它閉眸瞬離了此處。
睜眼時已到了族中後山那果樹下，摘了顆果子遞去小蛇嘴邊，見它敷衍的啃了口沒再繼續吃，紜斐撫了撫小蛇腦袋，倒是要謝謝它給自己面子。
既然小蛇不愛吃果子，紜斐也不欲在此處多待，抱著它準備瞬離此處，卻在看清那淹沒在水中的村落時猛地停了動作。
這是…怎麽了…
身後有動靜傳來，扭頭看去，就見原本空曠的後山此刻已擠滿了族人，原是屋舍浸水他們都移至山上居住，只是這些族人瞧著…怎麽像是老了許多…
紜斐本也只是猜測，直到那熟悉的面孔行至自己身前，她才確定眼前那老態龍鐘的婦人就是紜瑜！
“河神夫人是來看我們笑話的嗎”
紜瑜說話並不利索，其間還險些將假牙崩掉。
紜斐沒有問他們發生何事，靜靜看著這般境遇的紜瑜，心裏卻莫名生出一股悲涼，閉眸抱著小蛇瞬離此處，再次回到黑暗中時，她發現眼前的虛無之地多了一扇門，可這次，門並沒有自己打開。
耳邊依舊響徹著陳旻儒的低喚，黑暗中幽光又起，竟又顯出畫面來，畫面上她和陳旻儒或笑或鬧，懷裏的小蛇突然瑟縮一下竟泛起喘來，紜斐忙著給它揉撫心脈倒是不曾被幽光裏的畫面吸引。
想到它喜愛與靈珠相近，抱它緊貼在自己心口處，柔聲問“現下可好些？”
小蛇難得起了脾氣未向她做出回應，紜斐也不惱，小心的抱它在心口往幽光中走去。
“斐兒…”
一聲聲低喚，紜斐心裏突然就難過起來，他們都曾為之努力，可是…終究錯過…
“怨嗎”
又是那聲問話。
懷裏的小蛇亦仰起脖子，許是看不清的緣故，小家夥吃力的把腦袋抵在她下巴上想要感受到她是點頭還是搖頭。
讓它失望的是，紜斐並沒有做出回應，視力受限，它未看清紜斐眼中的光亮。
既然努力過，為何還難以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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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太過虛弱, 蟒琰足足昏睡了七日才醒來。
聽仙侍稟陳旻儒候在天池界域外求見, 當即便撫胸咳了起來，不過是聽到名字罷了, 竟如此意難平…
“放他進來吧”
仙侍為難的看了醫妖一眼，顯然是覺得自家主子是病糊塗了, 連凡人入不了天池界域都忘了。
示意仙侍退下後, 醫妖俯身朝那人稟道“陳旻儒雖精通靈術, 可他靈術遠未達到第七階”
蟒琰微瞇了眼試圖讓視線清晰些，可惜還是一片模糊。
焦急的候在界域結界外, 陳旻儒已經做好拼死硬闖的準備, 未曾想那人還是出來了。
被仙侍攙扶到幻出的椅上坐下, 蟒琰朝眼前那團模糊看去, 蹙眉問“你找本君何事？”
“河神大人，斐兒她…她絕非外界所說的那般嗜血成性, 她那麽膽小的一個人, 怎麽可能會做出為害蒼生的事”
蟒琰雖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但顯然在他昏睡時發生了一些事, 仙侍們或刻意隱瞞，亦或是還未來得及稟明。
“發生了何事”
醫妖搶在陳旻儒之前稟道“近日靈界內起了幾場殺戮，青霧山也未能幸免, 乩臾老祖已趕回去查看派內弟子的傷勢了…只是…”
說到此, 醫妖有些遲疑未再繼續說下去。
蟒琰卻聽明白了，必然是有人看到施戮者是他家夫人，這才有了陳旻儒來此的一幕。
撫胸緩了緩, 蟒琰低喘道“傷者如何”
“各族皆有重傷者”
醫妖說罷，補充道“亟鈺君亦去幫著處理此事了”
“本君昏睡的這些時日他們可曾出此界域？”
未料到主子這般發問，醫妖細細回想了下，朝他稟道“老祖在接到青霧山弟子傳音後才趕回去的，亟鈺君是第二日沐浴休整後才出發的”
見他對斐兒不曾問上半句，陳旻儒忙上前急道“斐兒雖生性懦弱，可她也有可取之處，當初她為給我備禮去後山摘果子被蛇咬傷，可即便如此，來年她還是照舊去了…”
蟒琰咳了陣，冷聲道“你是在向本君炫耀嗎”
“不…河神大人…我只是想說，斐兒她或許膽小懦弱，但她也有無懼的一面，求你…別放棄她…”
陳旻儒是真的沒辦法了，現在各界都在聲討斐兒，而他除了來求這人護她根本就無能為力。
“本君的夫人用不著旁人操心”
蟒琰按住心口吃力的咳著，本就模糊的視線又起了黑霧，閉眸緩了良久，才示意醫妖攙扶自己回去，他的腰已經有些受不住了。
轉身的一瞬，聽到身後有下跪的聲音，蟒琰沒有回頭，即便他如今視物不清亦不願看到旁人為他夫人這般低態求人。
把人扶回榻上，醫妖就被自家師尊狠狠罵了頓，見他要幻出戒尺揍自己，醫妖忙湊上去，朝他耳語道“河神已知曉夫人的事了”
聞言醫尊也沒了懲戒徒兒的心思，扭頭朝榻上安靜飲藥的人看去，不能夠啊，這人寵妻無度怎麽可能在聽聞河神夫人出事後還這般淡定，除非…除非他已經知曉夫人身在何處！
“河神大人…”
“本君眼睛何時能夠恢覆？”
“短期內恐怕…”
“若再施術抽離神識，會有何後果”蟒琰打斷他的話，蹙眉問道，語氣裏透著稍許急切。
果然，河神問此話必然是想著抽離神識去尋夫人！
醫尊神情嚴肅的稟道“不可再抽離神識，輕則失明難以恢覆，重則小神蟒的胎息也會受到影響”
垂眸望著視線裏那團模糊的隆起，蟒琰蹙眉撫著肚腹，輕輕嘆了聲。
盤坐於黑暗之中，紜斐不知自己到底坐了多久，可她不渴不餓也不困，心中魔怔亦不曾有片刻消停，手掌中的灼光將她身前那片虛無照亮，沒有路，亦沒有門，耳邊還在環繞記憶中陳旻儒的一聲聲低喚。
可她突然就好聽那人溫柔的喚她一聲“紜兒…”
怎麽辦…越來越想他了呢…
看著手上的灼光，紜斐又不爭氣的哭了起來，黑暗中有輕微的窸窣聲傳來，而她如今已不再懼怕這聲音，轉身將手掌伸進黑暗裏照去，果然看到一條小蛇很是吃力的朝自己游來。
那條小蛇似是眼睛不好，好幾次都被暗石阻了去路，可它還是準確的來到她身側。
怕手上的灼光傷到它，紜斐拿手背把眼角的淚抹掉，蹲下身子讓它順著腿部爬到自己身上，見它盤在自己衣襟處緊貼著心口，紜斐突然就笑了，這小家夥是知道那靈珠在自己心口處，這才巴巴蜷在她身上的啊，真是個小機靈。
只不過這小家夥瞧著沒什麽精神，蜷在她身上便輕輕發顫，瞧著像是呼吸不暢泛喘的模樣。
下意識的看向它腹部，見那裏一片平坦，紜斐又紅了眼，真是相思成疾，如今瞧什麽都像那人。
用手臂輕輕圈住它，紜斐第一次在這黑暗中閉眸睡去。
醒來見手上灼光褪了不少，紜斐試著將其抑住，待到灼光隱去，這才伸手撫了撫懷中的小蛇。
見它吃力的擡著腦袋似是想找著自己的臉，紜斐好意提醒道“這裏，我在這裏”
把腦袋湊去小蛇眼前，皺眉看著它懨懨的模樣，紜斐覺得小蛇可能是被困在這裏餓壞了才這麽沒精神。
“我帶你出去找東西吃好不好”
抱著小蛇起身欲瞬離此處，手中突然泛起灼光，紜斐忙停了動作沒敢瞬離出去，她怕自己會控不住傷人，心中魔怔也很久沒有嗜血的快感了，不能去找暗息強的生靈肆虐，一旦釋不出灼光就會反將他們的暗息盡數吸入體內……
抱歉的用手臂圈住小蛇，抑不住灼光，她只能等待魔怔消下去再想辦法給它弄吃食了。
沒等她灼光退下去，小蛇便有精神了不少，紜斐拿下巴蹭了蹭它腦袋，好笑道“原是適應這的環境了啊”
小蛇似有回應般，仰著腦袋去蹭她，剛巧手上灼光退下，紜斐扒開它的小蛇尾朝下邊看去，見它掙紮，摁住它皺眉道“別動，讓我瞧瞧公的母的，我夫君也是蛇，他肯定不喜歡旁的公蛇同我親近”
聽了這話，小蛇掙紮的更厲害了，楞是沒叫她瞧出尾巴下邊是公是母。
估摸著是條母蛇害羞呢，紜斐這般想著也就沒再為難它了。
天池界域內，醫妖將師尊拉至廊下讓他看在窗口下玩竹子制成小蛇模樣的那人，疑惑道“河神這幾日瞧著不大對勁啊，不派人出去尋找夫人也就罷了，還日日對著個竹子做成的小蛇溫和淺笑，師尊啊，河神不會急傻了吧”
醫尊眉頭緊皺的盯著那人手中的竹蛇看，可惜他靈階有限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若是老祖在此就能瞧出其中玄機了。
“河神今日脈象如何”
“胎息穩健，只是心脈依舊不大好…”
說罷便被啶了腦袋，捂著腦袋朝師尊看去，就聽他低斥道“那你還不快讓他躺榻上歇息”
師尊盡指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給他幹！醫妖敢怒不敢言的入內叮囑那人休息，見其很寶貝的將那竹蛇收於袖中，醫妖好奇的不行，但也沒多嘴問，扶那人倚回榻上後便盡心盡責的給他診了脈。
“天池可還備著朔元仙草？”
聽那人發問，醫妖忙讓仙侍探了回話道“有的，只不過備得不多，統共也只三顆而已”
“都取來”
……
紜斐今次盤坐時不曾尋到那小蛇，以為它離開了還有點小失落呢，哪知等她修習結束起來活動筋骨時，就見著那小蛇含著東西朝她游來，當然，又撞了幾次暗石，知它亦是在尋自己，紜斐上前俯身將它抱起，看著它將口中含著的那株草置於自己手心，紜斐皺眉默了默，想著小蛇一片好心給自己尋來食物，即便沒有餓感她還是配合的塞進嘴裏。
不知是不是錯覺，自打吞了那株草，紜斐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勁兒，竟是又盤坐下去將師父教的術法都修習了個遍，還順便把那人教的幻顏術也修習了。
抹去額上的汗，見小蛇蜷在她身邊靜靜睡著，紜斐抱著它閉眸瞬離了此處。
睜眼時已到了族中後山那果樹下，摘了顆果子遞去小蛇嘴邊，見它敷衍的啃了口沒再繼續吃，紜斐撫了撫小蛇腦袋，倒是要謝謝它給自己面子。
既然小蛇不愛吃果子，紜斐也不欲在此處多待，抱著它準備瞬離此處，卻在看清那淹沒在水中的村落時猛地停了動作。
這是…怎麽了…
身後有動靜傳來，扭頭看去，就見原本空曠的後山此刻已擠滿了族人，原是屋舍浸水他們都移至山上居住，只是這些族人瞧著…怎麽像是老了許多…
紜斐本也只是猜測，直到那熟悉的面孔行至自己身前，她才確定眼前那老態龍鐘的婦人就是紜瑜！
“河神夫人是來看我們笑話的嗎”
紜瑜說話並不利索，其間還險些將假牙崩掉。
紜斐沒有問他們發生何事，靜靜看著這般境遇的紜瑜，心裏卻莫名生出一股悲涼，閉眸抱著小蛇瞬離此處，再次回到黑暗中時，她發現眼前的虛無之地多了一扇門，可這次，門並沒有自己打開。
耳邊依舊響徹著陳旻儒的低喚，黑暗中幽光又起，竟又顯出畫面來，畫面上她和陳旻儒或笑或鬧，懷裏的小蛇突然瑟縮一下竟泛起喘來，紜斐忙著給它揉撫心脈倒是不曾被幽光裏的畫面吸引。
想到它喜愛與靈珠相近，抱它緊貼在自己心口處，柔聲問“現下可好些？”
小蛇難得起了脾氣未向她做出回應，紜斐也不惱，小心的抱它在心口往幽光中走去。
“斐兒…”
一聲聲低喚，紜斐心裏突然就難過起來，他們都曾為之努力，可是…終究錯過…
“怨嗎”
又是那聲問話。
懷裏的小蛇亦仰起脖子，許是看不清的緣故，小家夥吃力的把腦袋抵在她下巴上想要感受到她是點頭還是搖頭。
讓它失望的是，紜斐並沒有做出回應，視力受限，它未看清紜斐眼中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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