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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四十二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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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四十二 晉江

醫妖不在,即便地府的醫者全部出動也未能緩得了那人的腹痛。

神蟒一族子嗣單薄,真要出什麽事怕是無人能擔得起這責任。所以溜走沒多久的往生君在得到那人腹痛不止的消息時又忙著施遁隱術趕回來了。

“蟒琰!”

一路急跑至殿內,見那人痛得額上滿是冷汗,往生君朝殿內一眾醫者怒道“你們這一個個是我地府裏的擺設嗎!”

聽到他聲音,榻上那人緩緩睜開眼,攤開手掌吃力的將人吸到身旁抓住,忍痛道“把你地府外的縛靈結界撤了”

往生君聽的一臉懵,他沒設什麽縛靈結界啊…擡手朝殿外施出光源,片刻後果然沈了臉,朝地府的侍衛怒道“是誰敢在我地府界域設下結界!”

地府的侍衛們面面相覷,而後領頭的朝他稟道“近日並無人來訪地府”

那侍衛說罷還看了眼榻上的河神,似是想說只河神今日來過,而且還是擅闖的…可惜他沒膽說出來,地府的侍衛何嘗不想同溯焰河那幫侍衛一樣走出去霸冷又有地位,真是跟什麽樣的主子就過什麽樣的日子……

感受到被那人抓住的手臂加重力道,往生君叫了聲抽出手臂,朝那人說道“縛靈結界又不是什麽難事,左右你真身在此,哪裏會被縛住嘛”

蟒琰按住肚腹緩了緩,冷聲道“本君抽離神識來此,現下在你面前的是神識所鑄的身形”

往生君一聽就不樂意了,氣悶的坐到榻旁朝他不滿道“你又在炫耀自己靈階高深了!”

蟒琰氣得腹痛更甚,攥緊錦被,勉強看了眼自己的侍衛,後者忙上前朝他稟道“輪回海岸不知被何物所限,屬下未能趕回溯焰河調兵”

侍衛說著,補充道“傳音術也越不出輪回海岸”

“唔…”

未能抑住喉間的腥甜,蟒琰偏頭嘔出血來,心口亦起了憋悶。

往生君嚇得跳開了去,扯過醫者就拉到榻前讓其診脈。

先前這些地府的醫者們沒能明白為何安胎的丹藥對河神不起作用,原是他以神識鑄了身形,那他們就沒辦法了,除非神識回到體內好好診治,否則就只能這般生忍著了。

“主子,河神他…”

往生君打斷醫者的話,擡手指著他們腦袋怒道“若是治不好他,本君就將你們扔去餵巨鱅”

醫者們沒敢吱聲,只好上前欲給那人診脈。

蟒琰大概知曉自己的情況,沒讓他們診脈,蹙眉低喘著朝往生君問道“究竟是誰讓你施術布下天羅陣!”

往生君神色不大自然的揮手讓殿內的人退下,醫者們如釋重負的爭相退了出去,地府的侍衛也規矩的行禮退下,殿內只餘了兩位主子和溯焰河的侍衛。

“讓他們退下去,不然本君就不說!”

蟒琰痛得沒了力氣,勉強擡手示意他們退下就無力的垂下手臂。

待到殿內只剩了他們兩個,蟒琰氣促道“說”

往生君揮袖將門窗捂嚴實了,這才開口說道“本君去了趟暗河,用註入天羅陣的海螺換得了幾株朔元仙草,想以此晉升靈階”

話音剛落就被一記蛇尾甩到殿門上。

“別以為你大著肚子本君就會一再忍讓,再甩蛇尾信不信本君…”

又是一記蛇尾,直接讓他閉了嘴。

擡頭見那人臉色沈得厲害,往生君沒敢再抱怨摔疼了,想著自己地府之主竟然跑去暗河那種不入流的地方換得朔元仙草確實不光彩,往生君朝那人訴苦道“本君也想好好修習靈術,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君腦袋笨,也沒有你神蟒一族天生的高靈階,那不得另辟捷徑嗎”

眼見蛇尾又甩了來,往生君忙跳開了去,邊跳邊朝他說道“你也知道乩臾老祖是個什麽性子,當初在青霧山,本君險些被他虐沒了,本君堂堂地府之主哪能受那欺負,所以啊,比之遭罪修習靈術,當然是多食幾株朔元仙草來的快啦!”

看吧,什麽腦袋笨生來靈階低的全是借口,分明就是吃不了苦,難怪老祖從不承認有這徒弟,實在是不爭氣的很!

蛇尾突然停下動作,往生君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那人突然捂住心口急喘起來,他也顧不得被甩尾的痛了,忙上前扶住那人擔憂問“剛還有力氣收拾本君呢,怎的這會兒喘這般嚴重?”

修長的指緊緊攥住身側之人的袖擺,蟒琰急喘道“是誰…嗬…你同誰換的仙草…嗬呃…”

肚裏又抽痛起來,想到那丫頭的處境,心下越發著急。

見他痛成這樣,往生君擔憂不已,可還是忍不住朝他無語道“暗河那地方盡是些上不得臺面的買賣,去的人誰不是用幻顏術將自己偽裝的連爹娘都認不出來,本君哪裏知道是誰換走了天羅陣”

看來對方在換取了往生君的天羅陣後,未掩其施術者的靈力是為引自己前來,連這步都算到了,當真是心思縝密!

紜斐看著疾步而來的醫妖,雖不知他面色為何如此凝重,還是起身給他讓了位置。

見他將手探到那人額上後臉色更差了,紜斐扯住衣擺,擔憂問“他…怎麽了…”

不等醫妖回答,屋內的兩個侍衛突然推門出去。

聽到外邊有鬥法的聲音,醫妖往那人嘴裏塞了顆吊元神的丹藥,朝紜斐交代道“夫人切莫離開河神大人身側”

紜斐沒有問為什麽,點頭朝他應了,坐回那人身側擔憂的朝門外看去。

良久,卻是身著黑袍的玄者闖了進來。

下意識的起身護在榻前,紜斐發現那些闖入屋內的玄者似是無法近到榻旁,就連不遠處的軟榻他們也靠近不了。

為首的那位玄者不知跟身後幾個玄者說了什麽,就見其中一個玄者出去,很快就領著族長夫人進來了。

“斐丫頭,就快到敬親茶的時辰了,走,我們趕緊過去”

族長夫人說著輕松的近到榻旁拉起她。

紜斐本就對玄者心存芥蒂,此刻見族長夫人這般,未做多想便甩開了她的手。

“斐丫頭!?”

那是自小唯一與她親厚的人啊,紜斐擡頭看著她,難得違了她意搖頭不願去。

“紜斐!你這養不熟的白眼狼!”

紜瑜跑進來扯住她手臂就往外拉,更多的族人湧進來拉她,情急之下紜斐施術將他們統統振了出去。

畢竟靈術已修習至第八階,那些凡人連同玄者皆被她振出屋外。

屋內唯一剩下的玄者是為首的那位,他與紜斐對視著,莫名就讓她起了寒顫。

因著對玄者尊崇,紜斐對族中每個玄者都很熟識,或者說…純粹是單方面的熟識,可眼前這位玄者她在族中從未見過,族中數十年才會增上一位玄者,她嫁去溯焰河也不過幾年的光景,其間不可能增過玄者。所以…眼前這所謂的“玄者”應該不是她的族人。

看著那“玄者”朝自己走來最終停到距離自己三尺的地方,紜斐緊張的攥緊拳頭朝他問道“你是誰”

“玄者”冷笑著朝她說道“夫人可知整個凡人村落皆在往生君所設的天羅陣內,河神在此多待一刻,他的靈力就會多損耗一分,直至枯竭”

紜斐警惕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有族人又闖入屋內,這次不等紜斐動手,那玄者直接拂袖將他們趕出去,見是他動手,之後再無人敢闖進來。

“你操控了他們”

不是疑問的語氣,仿佛認定了般。

“夫人未免也太擡舉你族人了”

紜斐不再言語,看著他身後自軟榻上起身的身影,神色自然的挪了視線,朝他問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你想要做什麽?”

那玄者冷冷勾起唇角,直接朝身後施了道光源將欲偷襲他的身影給振開。

陳旻儒本就有傷,哪裏受得住這一下,摔到地上當即就吐出血來。

眼見那玄者又要動手,紜斐趕緊撚了水珠施術將他吸了過來。

“聽聞夫人是乩臾老祖親授的弟子,只會這些個基本術法是否有些丟老祖顏面了”

紜斐未理他,俯身扶陳旻儒坐到榻上,擔憂的問了聲。

陳旻儒搖頭,還未開口門被人用力推開,看向領著一眾玄者進來的族長,陳旻儒用力抓住紜斐的手臂,斷斷續續道“切莫…輕信…”

“斐丫頭,你為何執意護著這個孽障,到老夫身邊來,莫要擾著玄者行法。”

紜斐靜靜看著他們沒有上前,扭頭朝陳旻儒問道“族中到底發生了何事?”

沒等到陳旻儒告知她怎麽了,屋內那領頭的玄者突然騰空而起,竟是將房檐全部振開,紜斐眼前迸出一道光護在她身前,只是隨著那玄者的術法加深,她身前那光源也越發低弱下來。

爬上榻將那人抱進懷裏,紜斐撚了顆水珠,擡手朝裏邊註入光源,而後在身形虛晃的那一瞬間扯過一旁陳旻儒的袖擺,三道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事實上紜斐也知自己這次瞬移並未行的太遠,除卻帶著昏睡不醒的那人和傷重的陳旻儒,她明顯感覺到有一股阻力將她推了回來,應是那所謂的天羅陣,所以她現下還在族中沒能出得去。

掃了眼四周景象,見在一處山洞內,知道自己瞬移到了後山,紜斐不得不感慨自己的瞬移同遁隱術一樣差勁,不是遁到山林裏就是移到這洞裏,反正都是陰冷又滿是蛇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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