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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十九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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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十九 晉江

晶瑩的水光裏,蛇尾輕輕擺動似是以此緩解身上的不適。

蟒琰撫著蛇尾上被蛇蛋撐起的弧度,蹙眉朝一側的陳旻儒看去,冷聲道“契結?”

被攝靈術控住,陳旻儒的神識無法移動身形,只能看著那蟒怪不停揉撫著刺痛他雙眼的肚腹。

“除了我和斐兒,全族人皆在契結上簽了字”

陳旻儒再是不樂意也只能指望這蟒怪護著斐兒了,想到此,他僵硬道“契結上只要求他們將斐兒體內你的那顆靈珠取出便可”

這話問出口多半有試探的意味,他可不認為這蟒怪會讓其自己的靈珠離身。

蟒琰未搭這茬,蹙眉揉著肚腹沈聲道“契結是何人所出?”

陳旻儒搖頭,看著在他們身邊游動的那兩條小魚,不禁有些羨慕它們,這麽大的水底只這兩條小魚,委實太過自在。

傍晚,侍衛將晚膳端來,紜斐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那人自下午休憩後就一直沒醒來,問醫妖也只道是他疲憊睡會兒便好。

紜瑜推門走入房中時,她那蠢妹妹還滿臉憂色的坐在榻旁守著榻上那人,掃了眼自榻沿耷拉下來的蛇尾,紜瑜掩飾住心中的竊喜,故作擔憂的上前關切道“河神大人怎麽了?”

聽到問話,紜斐扭頭看去,見紜瑜過來,不是很想跟她說話,索性搖頭道沒事。

眼尖的看到榻上那毫無血色的俊顏昏睡中透出的虛弱,紜瑜也未再覺得自家蠢妹運氣好了,畢竟,她可能沒有機會活著離開了。

沈浸在契結即將成功的喜悅上,紜瑜不曾在意榻上那人緩緩睜開眼,直到聽見身側之人低喚了聲“夫君”才回過神來。

紜斐滿心滿眼都是自家夫君,見他醒來忙俯身低問“可有哪兒不舒服?”

平日裏鮮少示弱的人兒竟然按著心口朝她虛弱道“悶…”

見狀紜斐忙將他稍稍扶起來倚到自己身上給他撫著心口。

紜瑜緊張的偏過頭趁機打量了一番,見河神確實虛弱的提不上氣,招呼都未打就趕緊去族長院裏稟話了,全然忘了她此次來是為看陳旻儒傷勢如何。

派紜瑜前來,族長一行主要是怕陳旻儒被河神救走後真讓給醫好了傷,並將他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即便天羅陣下河神不足為懼,還是要小心謹慎著些。

提起這個陳旻儒,族長心裏也氣惱的很。當然安排他外出修習換了通靈術選中的八字庚文,將本該嫁給他的人獻給河神不太厚道,可族長也確確實實是看中了他這顆好苗子,本想將其培養成優秀的玄者,哪知這小子還是敗在了情上。

蟒琰歸了神識後,並未撤去陳旻儒身上的攝靈術,故而陳旻儒仍身形僵硬的在水中看著游動在自己身側的兩條小魚,不知為何,水中能聽到斐兒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讓他感覺好像那丫頭就在身邊似的。

紜瑜一走,蟒琰便收了虛弱模樣,伸手將系在人兒腰上蘊著兩條小魚的水珠丟去一旁桌案上。

“夫君?”

“那水珠晃得我眼暈”

紜斐也未太在意,仍舊給他細細揉著心口,低問“好些了嗎?”

蟒琰點頭,朝她叮囑道“我近日疲乏易睡,昏睡不醒時多半是在調整疲憊的狀態,你莫要擔心”

是了,那人自雲海控住渠源便陪自己回族了,他根本就沒好好休息,難怪這麽疲憊了。

紜斐朝他應了聲,心裏卻盤算著等那人休息好了他們就回溯焰河去,免得那人歇不好。

“昏睡中我可能氣促犯喘,那是正常反應你別太擔心”

“那我要喊醫妖來給你診看嗎?”

紜斐覺得自己真要看到他睡中氣促犯喘的模樣肯定急得不行,哪裏會如他所說雲淡風輕般不擔心嘛。

對上她清亮的眼眸,蟒琰點了點頭,罷了,權當讓她安心吧。

聽到屋外的腳步聲,蟒琰又擺出虛弱模樣抵著心口輕喘道“紜兒…我有些累…”

話未說完已然昏睡過去,蒼白的臉上眉心緊蹙,唇瓣微張輕喘著,若非剛剛被他知會過,紜斐怕是要擔心的哭出來,可饒是這樣,她也紅了眼眶不放心的喚醫妖來替那人診看。

聽到推門聲,以為是醫妖來了,沒等她起身讓出位置,便看清來人是族長夫人,紜瑜在一旁攙扶著族長夫人。

“河神大人這是怎麽了?”

族長夫人關切的問話惹得紜斐本就紅著的眼眶莫名落下淚來,抹著淚朝她搖頭。

“老生聽聞河神有孕後身子每況愈下,這可是真的?”

許是自小養在族長家與族長夫人親厚的緣故,紜斐難得朝人傾訴道“夫君有孕後心脈便孱弱不堪,丁點大意不得…”

想到那人要這般遭罪的挺過十年才能生下小蟒兒,紜斐就心疼的不行,到後邊已哽咽得說不下去。

紜瑜不屑的撇了撇嘴,心下冷笑,河神分明是因天羅陣耗了靈力才這般虛弱,身子差成這樣,怕是撐不了太久。

“前日有玄者送了老生一樣東西,聽聞可舒心理氣行氣滯,祛胸痹,可要讓河神試試?”族長夫人見那丫頭面露猶豫,忙將懷裏的物件遞了去,繼續道“老生年歲大了,晨起時易胸悶不適,將這物件置於枕邊,這兩日已好的多了,不若便給河神用吧,老生到時去找玄者再要個”

紜斐道了謝,伸手將其接過置於枕邊,想到陳旻儒的事,忍不住問道“不知族長為何斷定陳旻儒殘害幼童修習秘術”

族長夫人微微一楞,還是紜瑜接口道“玄者施術所探的還會有假?”

玄者?紜斐皺眉,目光投向不遠處軟榻上的身影,紜斐覺得陳旻儒肯定是哪裏得罪了玄者,醫妖說陳旻儒不曾習那殘害孩童的秘術,玄者又如何探出這定論的,她突然對自小便尊崇的玄者起了膈應的感覺。

“斐丫頭啊,河神醒來你勸勸他,身子不好還是莫要為我族的事操心勞累了,旻儒這孩子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必然要受到懲戒的”

紜斐沒解釋太多,應了聲,見醫妖走了進來忙起身讓了位置好令他給那人診脈。

“如何?”

紜斐緊張問道,族長夫人和紜瑜亦緊張的屏息看著。

醫妖卻只神色凝重的皺眉不語,直到族長夫人和紜瑜沒了耐心先行離開,醫妖這般開口勸慰道“夫人不必擔憂,河神大人只是困乏睡著了”

紜斐朝那人看去,見他此刻未再犯喘,只好信了醫妖的話。擡頭見醫妖執了枕邊的物件細細打量,開 口朝他解釋道“這是玄者…”

話未說完就聽醫妖一臉嚴肅道“這裏邊有雄黃,夫人日後還是謹慎些吧”

感受到頸後的涼氣,知主子雖神識不在卻仍給了自己警告,醫妖忙軟了態度勸道“這物件或許對凡人有效,可河神大人畢竟不是凡人,加之他眼下身子重……”

不待他說完,紜斐直點頭理解道“是我疏忽了,日後還是要仔細著些”

夫人這認錯態度真不錯,可醫妖為何覺得自己頸脖後的涼意越來越重,不敢多言,醫妖忙行禮退下了。

水珠中那另一方天地裏,蟒琰聽著侍衛探來的消息,眸裏閃過一絲狠厲。

“主子,天羅陣乃往生君所設”

蟒琰淡聲道“他沒這膽子”

侍衛將頭垂低了些,若仔細觀察,這侍衛一身裝束雖與溯焰河旁的侍衛無異,可那張臉卻並非是隨行到凡人村落的那兩個侍衛。

“再探”

蟒琰蹙眉交代了聲,拂袖撤了神識。

紜斐正小心的給那人腰腹下塞軟枕,怕這臨產的碩大肚腹把他腰給壓疼了,半抱著那人給他側過身子又理弄好錦被,擡頭便對上那人含笑的眼眸,瞧著倒比之前有精神多了。

“夫君~”

紜斐軟軟喚了聲,越發相信他昏睡是為調整好身體的狀態。

擡手撫了撫她腦袋,蟒琰低問道“怎麽沒用膳?”

紜斐將腦袋埋進他頸窩裏蹭了蹭,軟聲道“擔心你”

“為夫沒事”

蛇尾輕輕卷住她將她帶放到桌前的椅上,蟒琰不著痕跡的抵著腰,朝她柔聲道“好好用膳”

紜斐乖巧的應著,低頭吃著膳食,手不時撫著身側的蛇尾,軟軟的好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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