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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十七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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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十七 晉江

山泉依舊如記憶般清澈透明,指著泉中游動的小魚,紜斐朝身側那人道“我以前在這撈過小魚養缸裏,不過玩了兩天就又放回泉裏了”

疑惑的看著那人突然攤開手掌,沒等她問怎麽了,就見那寬大的手掌上現出一顆水珠,水珠裏游動著兩條靈活的小魚。

在紜斐新奇的目光裏,那人不知從哪幻了根靈繩將蘊著小魚的水珠系在了她腰上。

“夫君?”

“喜歡…便養著吧…”

紜斐執起水珠細細看著,有些舍不得兩條小魚被困在這一方天地裏,又不忍弗了那人的好意,想了想,軟聲道“要不…還是把它們放回去吧?”

說罷就被那人擡手點了腦袋,而後那不算溫暖的大掌輕輕捧住她臉頰,頭頂是那人寵溺的聲音“再看”

紜斐瞪大了眼又細細打量起手中的水珠,這才發現腦袋被那人點過後竟然起了神識,這水珠哪裏是小水珠嘛,裏邊分明比這山泉池子都大。

見人兒開心的咧了嘴,蟒琰臉上也染了笑意。

兩人繞著山泉走了圈便回去了,念著那人身子重,紜斐本想帶他走近路回去歇息,可那條路勢必會途徑陳旻儒的屋舍,好在前邊修路擋了他們去向,也省得紜斐擔心自家夫君又瞧出什麽暗自酸著。

扶他緩緩走著,紜斐突然停下腳步朝那人問道“夫君可要我把你變小些裝袖裏帶回去?”

自打能施出瞬移的術法,紜斐對自己的靈術就格外有信心,她問的認真,那人卻額角直跳的搖頭道“不必了”

畢竟懷著小蟒兒,還是不能由著她胡鬧。

哪知那丫頭撚了顆水珠,手臂一揮竟將它變成了一架板車。

其實紜斐想幻輛馬車出來的,未曾想幻了架笨重的板車。

擺出一副自己就是想幻出板車的模樣,紜斐將那人扶到板車前,神色自然道“夫君上車坐著,我拖你”

蟒琰有些憋不住笑,怕惹得那丫頭尷尬,只好側過身子佯裝咳嗽。

紜斐擔憂的給他拍著背,待到他轉過身來不再咳嗽才將他扶到板車上坐著,撫了撫他身前高隆的肚腹,主要是怕自己拉車水平不行,別一會兒驚著小蟒兒鬧騰他爹,還是先打個招呼好。

很快紜斐就覺得自己靈術還是可以的,雖然沒能如願幻出馬車,可這板車拉起來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吃力,甚至一點感覺都沒有,自己還是很厲害的。

當然,她沒有看到身後坐在車上的那道身影暗自施術的動作,也沒看到他眼裏的笑意。

“下午我們就在屋裏歇著陪小蟒兒不出去了”

怕那人還想陪她感受凡人夫妻的生活,回到屋裏紜斐就提前跟那人說好安排。

蟒琰應了,側躺在榻上由著人兒給他輕輕按揉腰腹。

“夫君…”

蟒琰擡眸望向她,柔聲道“怎麽了”

“謝謝你送我的小魚”

“喜歡麽”

紜斐點頭,想起什麽似的朝他問道“它們餓了怎麽辦?”

“它們不會餓”

蟒琰說罷疲憊的往枕上倚了倚。

紜斐沒再繼續問,見他神色困乏,俯身吻著他臉頰,輕聲道“睡吧,我在這哄小蟒兒”

那人伸手將她攬入懷裏輕輕擁著。

“夫君…”

“小蟒兒睡了”

言下之意她不必刻意去哄小蟒兒,只要窩在他懷裏陪他睡就好了。

可是…那微微蠕動的肚腹…分明…

那人將下巴抵在她腦袋上,很快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伸手安撫著蠕動要娘親哄的小蟒兒,紜斐眸裏染上一抹悲傷,小蟒兒,你要乖乖聽爹爹的話,要好好照顧他,娘親總歸要先一步離開的……

不舍的往那人懷裏蹭了蹭,哪知已經熟睡的人竟因夠感受到她低落的情緒而醒了來,蹙眉朝她問道“怎麽了”

見他醒了,紜斐又使勁的在他懷裏蹭了蹭,悶聲道“就想賴在你懷裏”

“那便…賴著吧”聲音裏透著一絲愉悅。

紜斐窩在他懷裏,由衷道“夫君你真好”

撫了撫人兒的腦袋,蟒琰好笑道“給你送小魚便好了嗎”

只一瞬,他便沈下臉來,蹙眉道“你還收到過什麽?”

“嗯?”紜斐楞了下擡頭朝那人看去,見他蒼白疲憊的臉上透著不悅,當即便想明白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雙手捧著他碩大的肚腹,深情道“可我最喜愛的,始終是夫君肚裏的這份禮物”

難得聽到娘親告白,小蟒兒興奮的在爹爹肚裏甩了記尾巴。

懊惱的給那人揉著被小蟒兒鬧騰得肚腹,哄著小家夥乖乖不動,擡頭看去,那人已疲憊的睡去,嘴角隱隱還透著笑。

紜斐忍不住想,她的夫君其實很好哄呢。

輕輕嘆了聲,想到自己只能陪伴他們父子短短幾十載,紜斐就覺得現下在那人身邊的每一天都尤為珍貴,所以她只想哄他開心,讓他高興。即便不能一起走到最後,她也會盡心盡力的陪在他身邊照顧他。

靜靜望著那人的睡顏,紜斐覺得她家夫君好看了極了,照著亟樂仙子的說辭,人家都陪伴那人上千載了,怎麽著也得千歲往上了吧,等到她滿頭白發臉上皺皺巴巴時,那人肯定還是這般俊朗,咦,想到那個畫面紜斐就嫌棄她自己,撫了撫手臂上起的雞皮疙瘩,她決定回溯焰河後要日日拿珍珠粉抹臉,還要仙侍準備黑芝麻糕點。

似是有陶笛聲傳來,聲音確實小了點,而且像是有人施術特意傳到她耳中,想必族中旁人是聽不到的。

因著以前跟陳旻儒交往時都是靠陶笛傳得暗號,所以她能夠分辨出來,這確實是陶笛的樂聲,紜斐凝神細聽,樂律也同她熟識的一般無二。

陳旻儒在族中嗎?是了,之前紜瑜騙自己說族長夫人病重,可真正傷重之人卻是陳旻儒,難道他還在族中養傷嗎,但為何又以笛聲邀她前去相見呢。

想到他之前往托腹帶上施術害得那人與小蟒兒遭罪,紜斐就不大想理他。雖說當日自己逃離靈術大賽多虧他出手相助,可他總叫那人蟒怪,紜斐就是不高興,忽略耳旁的笛樂聲,躺回那人懷裏輕輕抱著他,眼皮又止不住的跳起來,索性擡手給自己施了入眠術,結果兩眼瞪得跟銅鈴似的就是合不上。

大師兄說的沒錯,靈術果然要一階一階修習出來的,不然就會基礎不牢地動山搖,她現在深刻體會到不紮實修習的壞處了,想閉眼都困難!

一陣微風拂過,紜斐意識漸漸模糊,被迫瞪大的眼睛也舒坦的合上了。

蟒琰撐起身子朝屋內懸著的笛聲冷冷掃了眼,那些侵擾紜斐的笛聲頓時就消散不見。

不悅的擰了擰人兒的耳朵,想到她同旁人還有暗號這一說,臉色越發低沈難看,見她貪涼將手臂伸出被外,到底是動作輕柔的將她手臂塞回被中,凝望著人兒的睡顏,竟是忍不住戳了戳她圓乎的臉頰,也不知小蟒兒日後像誰多一些,這般想著,冷峻的臉上滿是柔情。

不消片刻,那被施了術的笛聲又傳入屋裏,試圖喚醒被蟒琰以入眠術哄睡著的身影。

揮袖將其震散,許是動作大了些,竟扯著腰險些疼岔了氣,沒舍得喚醒人兒,擡手抵著腰吃力的揉著,後來見疼勢越發厲害,只好將人兒裹嚴實了抱到裏側,這才施術喚醫妖來診看。

偏偏那笛音就是鍥而不舍的傳來,聽著倒像是不再執著喚那丫頭,而是退而求其次的將他喚去也行。

醫妖進屋為主子診脈時也覺出了不對,只不過在他看來還是給主子診脈更重要些。

將銀針刺入那人腰腹處的穴位,醫妖心下低嘆好在沒扯著肚腹,不然小主子又有的鬧騰了。

“讓侍衛循著笛聲去查一下”

因著腰疼,蟒琰神色懨懨的,聲音也不大有精神。

很快侍衛便來稟,說是有凡人被他們自己族人所關押。

當初主子被那托腹帶所傷,陳旻儒也曾被關在溯焰河遭受懲戒,所以侍衛對他還是知曉的,只不過怕惹主子不快才沒道出姓名。

蟒琰自是知曉給自家夫人傳這笛聲暗號的是誰,扶額按了按額角,沒等他開口作下一步指示,就聽身後傳來一聲軟糯的“夫君…”

侍衛跟醫妖趕緊俯身退了出去,沒敢走遠,只靜立在門邊候著主子的指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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