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三十五 晉江

關燈
第35章 三十五 晉江

醫妖一早來替主子診脈,推門還未入到屋內就被主子一記甩尾給掃了出去,自地上爬起來,醫妖一臉懵的看著那扇門,硬是沒敢再上前把它推開。

蟒琰替懷裏的人兒攏好被角,這才托著腰腹稍稍撐起身子。

昨夜人兒替他安撫鬧騰的小蟒兒著實受累了,坐在榻旁揉著肚腹緩了會,俯身輕輕吻著人兒的額,給她施了隔音結界便起身出去了。

見主子出來,醫妖忙迎上去,將手搭到其腕上探脈,這一探驚覺主子昨夜應是動了胎氣,不明白主子為何沒喚他來診看,可現下胎息平穩倒也不必特意診治。

蟒琰收回手,朝他淡聲道“讓仙侍在此候著”

醫妖朝身後的廂房瞄了眼,十分好奇屋裏是何人物,直到主子交代讓備些凡人的吃食,他才驚訝問“夫…夫人過來了!?”

沒聽雲海侍衛稟報夫人來此啊,就算施了遁隱術也不可能這麽快趕過來,況且夫人的遁隱術還不咋的……

蟒琰蹙眉默了默,不放心的回到屋內,給隔音結界加了道限形結界,免得小蟒兒他娘亂施靈術又不知瞬移到哪兒去了。

忙弄好這些才領著眾屬下前去雲海渠處施術控其渠源。

紜斐醒來看著周遭的景象,意識漸漸清晰起來,夫君!

下榻朝屋外跑去欲尋自家河神夫君的身影,剛打開門出去就被莫名吸回房中,好奇的看向屋頂一閃而逝的光源,知是夫君設的結界,紜斐乖乖坐在桌旁等著夫君回來。

有仙侍入內端來面盆侍奉她洗弄,而後便有她平日愛食的膳食被不斷送入屋內。

看著一桌的膳食,紜斐懊惱的捏了捏肚上的贅肉,再吃下去怕是夫君要嫌她胖了。

手臂在她最愛的糯米冰皮圓上擡起又放下,最後還是拿了塊塞嘴裏。

想吃第二塊的時候碟子就自動隱了消失不見,擡頭朝仙侍看去,聽她朝自己解釋道“河神大人交代夫人不可多食冰皮糕點”

聽仙侍提及那人,紜斐又開始想念自家夫君了,待到仙侍退下,她盤坐到榻上撚了顆小水珠出來,想喚他又怕擾著他,於是她施術試圖把水珠幻作水幕能夠看到他,哪知她靈術水平差得很,根本就幻不了水幕。

一連試了十來次,水珠還是那顆晶瑩剔透的小水珠,壓根就沒有要幻作水幕的跡象,紜斐只好洩氣的收了手,想了想又覺不甘心,幹脆照著昨夜的法子施術往小水珠裏註入光源。

試探著將手點上去,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著小水珠釋出的靈力,擡頭看著屋頂若隱若現的光,意識到是夫君設的結界抑住她的靈術,紜斐擡手欲幻滅小水珠,哪知手臂沒托穩,竟又重重點了上去。

頃刻間場景變幻,待她反應過來時已直楞楞的懸在那人面前,而下方眾多屬下在她出現的一瞬皆自覺的垂下了腦袋。

懸在空中的紜斐不知如何近到那人身邊,揮動手臂半天也沒能挪動丁點距離,只得朝那人軟軟喚了聲“夫君…”

蟒琰回過神來忙用蛇尾將人兒卷至自己身側,低嘆道“早膳可吃了?”

紜斐點頭,掃了眼下方那些垂首的屬下,小聲朝那人說道“我想你了”

淺笑著將人兒攬到懷裏,蟒琰柔聲道“等我半個時辰可好?”

紜斐乖巧的點頭,本以為那人會把她送去旁處再回來忙弄,哪知他就這麽抱著她施術控這雲海的渠源。

待到那人忙弄好將她帶離渠源後,在渠源下護法的眾屬下簡直炸開了鍋……

“夫人不是凡人嗎?凡人怎麽可能施出這瞬移的靈術?”

“可不是嗎,這世間也就咱主子有能耐施此術,便是那東海之主禦龍也沒這能耐”

“若非咱主子有孕諸多術法受限,河渠異象也不至於這般難平”

“聽聞夫人靈術已修習至第八階,不知是真是假”

“應是真的,不然夫人也去不了天池陪護孕養胎息的主子”

眾人對河神夫人格外新奇,殊不知他們眼下談論的夫人跟個小奶貓似的窩在自家夫君懷裏撒嬌。

頗為無奈的撫著肚裏也跟著撒嬌蠕動的小蟒兒,蟒琰好笑道“要不…再食塊冰皮糕點?”

紜斐自他懷裏擡起腦袋,對上他含笑的眼眸,囧著臉搖頭,又把腦袋埋他懷裏輕輕蹭著和小蟒兒親近。

這大概就是凡人所謂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吧,輕喚了聲,蟒琰撫著人兒後背低哄道“下次為夫出門早些回去陪你”

似是不滿這個回答,人兒擡起腦袋正色道“下次要把我也帶著”

蟒琰耐心應了聲,怕她受不住雲海的寒涼,用蛇尾又卷了床錦被來給她添上。

雲海不遠處的仙境內,聽到仙侍稟河神夫人竟能施出瞬移靈術前來追夫,亟鈺君的女兒亟樂不禁皺了眉。

本以為琰哥哥如今有孕在身會請她出面幫忙處理河渠異象,哪知她等到今日也未等到他來請自己出山的消息,反倒聽了不少他那位凡人妻子的傳言。

“之前你們說那凡人女子靈術修習至第幾階了?”

仙侍俯身稟道“河神夫人靈術已修習至第八階了”

聽仙侍喚那凡人女子為河神夫人,亟樂不悅的皺了皺眉,凝神想了半晌,突然猛地起身道“靈珠!琰哥哥的靈珠定然在那女子身上!”

凡人村落,看著在屋裏來回踱步的夫人,族長擡手狠狠拍了桌案,怒道“你能不能別再我面前晃來晃去!”

族長夫人被這拍桌聲驚了下,坐到一旁暗自抹淚,眼見著限定的日期就要到了,他們連斐丫頭的面都沒能見上幾次,又如何能夠……

“哭什麽哭,瞧著就喪氣!”

族長心裏也著急,怪他貪欲太甚拿全族性命做賭,可想到那張全部族人所簽的契約,那點愧疚又蕩然無存。

事實上那張契約算不得全部族人都簽了,畢竟還有兩個人不在其中,除卻那所謂的河神夫人…還有被他們施刑打成重傷的陳旻儒,只是紜斐那丫頭當真絕情的很,聽聞那小子重傷都不回來探望一眼,果然是個白眼狼。

看著一旁擡手抹淚的夫人,族長眼裏閃過一絲狠絕。

亟樂趕到雲海時,紜斐正裹著裘襖坐在暖和的結界內看夫君施術,冷不丁瞧見那從天而降的倩影飛至自家夫君身側,紜斐腦袋一片空白,回過神來時那女子已經笑魘如花的幫著那人一起控渠源。

怔楞的看著夫君同那女子朝自己飛來,紜斐有些嫌棄身上裹著的厚重裘襖,不大自然的扯著袖擺,就聽夫君朝自己介紹道“紜兒,這是亟鈺君的女兒亟樂仙子”

紜斐點頭,禮貌的喚了聲“亟樂仙子”

見那人寵溺的用蛇尾將那凡人女子卷至懷裏擁著,亟樂斂了唇角的笑,微點了下頭算作回應。

替人兒理弄領口怕冷風鉆入凍著她,蟒琰擡頭朝亟樂笑道“亟鈺君近來可好?”

“還說呢,你多久沒去探望父君了”亟樂說著瞥了眼他懷裏的身影,生疏道“姑娘不必拘禮,我與琰哥哥自幼一起長大,若非當初我閉關修煉,想來也不會錯過你們成親的喜宴,未想到出關之時琰哥哥已有了身子”

紜斐這會兒有些懵,可有一點格外明了,那就是她對自家夫君的過往一無所知。

覺出人兒的低落,蟒琰朝她柔聲解釋道“父君去的早,我自幼便養在亟鈺君膝下,故而同亟樂一起長大”

低低應了聲,見那女子伸手撫著蛇尾上被蛇蛋撐起的圓隆而裏邊的小蟒兒竟然沒有抗拒,紜斐心裏可不是滋味了。

許是怕人兒誤會,蟒琰笑著補充了句“亟樂同我乃兄妹情誼,別多想”

紜斐擡頭朝那女子看去,恰好瞧見她僵在臉上的笑意,垂眸應了聲,紜斐沒再擡頭看那女子,只攥緊那人衣襟生怕他被人搶了似的。

食不知味的用了晚膳,見那人托著腰腹欲陪自己外出走動消食,紜斐忙搖頭說不用,起身將臉色蒼白的那人扶去榻上倚著,給他揉了會腰腹,待他疲憊睡去後,才起身去屋外走走。

沿著雲海邊上走了圈,轉身欲回去時就見那抹倩影朝自己走來。

“一起走走?”亟樂神色淡漠的說道。

分明是疑問的話語卻被她說出了肯定的語氣。

紜斐不喜歡同這個女子相處,可她又按耐不住想要了解自家夫君多一些,點了點頭在那女子身側慢慢走著。

“琰哥哥的父君是神蟒一族產後難得活下來的神蟒”

亟樂打破沈默淡聲道。

見那凡人女子擡眸看向自己,不滿於她眸光裏的清亮,亟樂挪開視線繼續道“起初他們一家三口過的也算幸福,河神夫婦偶爾還會帶琰哥哥來仙境陪我玩耍”

紜斐料想這故事註定不會歡喜,她有些不想聽下去,可是夫君從未對她提及過家人,她想要多了解他一些,便又耐心的往下聽。

“後來他們來的次數越來越少,父君告訴我河神夫人病了,我就想啊,河神那麽厲害怎麽會任由他夫人病著呢,那時候我還不知凡人的壽命只有短短幾十載…”

滿意的看到那凡人女子微頓的身形,亟樂微勾了勾唇角,繼續道“河神夫人走的那天,河神悲傷過度心疾發作沒多久也跟著去了”

紜斐停下腳步沒有再跟著她朝前走去,亟樂轉身看著她,冷聲道“神蟒一族唯與凡人結合才可孕嗣傳承,除了這個作用,你又能陪琰哥哥多久呢?”

沒有回應她的問話,紜斐轉身回去,聽著那女子在身後大聲說其在那人身側伴了上千載,紜斐被擊打的堅定終於在這一刻崩潰瓦解,可是…當她擡頭望向不遠處挺著肚腹來尋她的身影,不禁又暗暗握緊了拳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