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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八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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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八 晉江

陳旻儒尋來時,紜斐正幫著醫妖整理藥材。

“斐兒”

聽到低喚,紜斐便放下手中的藥材朝他走去,同他解釋道“這兒有位相公快生了,我正幫忙…”說著朝榻上指去,這才驚覺榻上那人不知何時醒了來,正冷冷看著他們。

“你醒了啊,還有沒有不舒服,肚…肚子疼嗎?”

紜斐一連問了幾句,那人卻是煞白著臉不曾理她。

見他的手一直緊緊抵在心口,紜斐不禁擔憂起來,也不知生產時能不能服用緩解心疾的藥物,這般想著竟是不自覺的走近了些想替他揉撫一番。

陳旻儒拉住身側的人兒,掃了眼榻上那臨產的孕夫,冷硬道“別人生產你在這瞎摻合什麽,別一會兒擾了人家”

“產公還沒到,興許咱能幫上忙呢”紜斐朝他小聲道。

陳旻儒無奈,只好搬出那蟒怪朝她說道“你夫君若是知曉你幫著旁的男子生產…”這話點到為止。

是啊,縱然她現在是男子的樣貌可畢竟是假的呀,男女有別又怎好過多插手此事呢。

“我們就住在對面的廂房,若是需要幫忙就來喚我們”紜斐朝幻顏術下的醫妖說道。

見她要走,蟒琰突然撐起身子,卻又摔了回去,醫妖見狀忙上前將人扶靠到榻上替他揉按心口的穴位。

饒是如此,那人仍氣促的提不上氣,紜斐剛要上前,就被陳旻儒拉住直接帶走了。

臨行前,陳旻儒餘光掃過那高隆的孕肚,眸裏閃過一絲晦色。

尋常孕夫臨產之際怎會來瑯這荒蠻之地,還這麽巧同那蟒怪一樣都有心疾的毛病。更何況那蟒怪亦是挺著臨產的肚腹要熬上十年孕期。

想到幻顏術只改人外形卻無法掩蓋其病弱體質,陳旻儒更覺那孕夫身份蹊蹺,倘若他真是那蟒怪,不若趁此機會將他除掉,當然,還有他腹中斐兒的那個野種!

醫尊帶著尋來的靈藥回來,聽聞那人心疾發作,忙俯身去診脈,又探了探他腹部的胎息,小神蟒倒是睡得安穩沒鬧騰。

見人醒了來,醫尊將靈藥給他服下,而後替他輕撫胸口問道“夫人怕是未曾認出我們,可要向她透露身份也好將其帶走?你眼下服了靈藥,歇上幾日倒也能出發回天池”

一旁醫妖聞言忙詫異道“夫人?師尊你尋到夫人了!?”

蟒琰閉眸忍著不適,低啞道“去查…他們開了幾間…客房…”說罷竟又低喘起來。

醫尊滿頭黑線,他以前怎麽不知這位河神大人是個醋缸…

醫妖這才後知後覺的指著院裏對面的廂房,驚問道“夫…夫人!?”

自回了廂房後,紜斐便一直心緒不寧,倒了杯茶水還未喝上一口便又跑至窗邊去觀望對面那間廂房,好像沒見著產公過來,是沒尋到嗎,那位相公瞧著身子也不大好…萬一要生了…

紜斐徑自擔憂著,卻不知隔壁廂房內陳旻儒已同紜瑜聯系上,更不知靈術大賽各門派及大批窺覷蛇蛋靈力之人已動身朝瑯趕來。

“斐兒”

陳旻儒來敲門,見那丫頭很快便開了門,掃了眼不遠處開了條縫的窗戶,心下了然。

“可是有什麽消息?”紜斐朝他問道。

剛剛一直憂心那臨產的相公,倒是忘了問現在外邊的情況,也不知何時才能平息下來讓她去尋那人。

陳旻儒點頭“我們現在出發去天池”

聞言,紜斐滿臉欣喜的問道“他們不追緝我了嗎?我可以去找夫君了!?”

陳旻儒挪開視線,沒有回答她這些問題,心虛道“去…收拾行李,我們即刻出發”

一心念著夫君及小蟒兒的紜斐也未在意那麽多,簡單收拾了行李便歡快的出發了。

時刻關註他們的醫妖,見他們離開忙要進屋朝那人稟明,卻被醫尊攔在門外。

“師…師尊…”

“先不要提及此事”醫尊說罷,皺眉道“他眼下不宜有體位變動”

“夫人那裏可要派人…”

醫尊嘆了聲,他現在倒真的希望那丫頭能吃些苦頭了,總靠旁人護著怎麽行。

蟒琰氣促的撫著突然躁動的小蟒兒,他本就沒什麽力氣,手臂虛虛搭在肚腹上揉撫已是不易,偏的腹中那小家夥不買帳,越發鬧騰起來。

醫尊他們聽到動靜跑進去,見那人痛得氣都喘不勻,忙上前欲替他揉腹緩解胎動,偏的那小神蟒除了娘親其他人一概不認,他們只好替那人揉按心口的穴位確保其心疾不發作。

“把她…叫…來…”蟒琰痛得額上滿是冷汗。

醫妖同醫尊相視一眼,皆沒有吱聲。

蟒琰擡眸朝他們看去,低喘道“發生…何…事…”

可惜沒等到他們回應,那人便暈了去。

蟒琰一連昏睡數日,小神蟒倒是識趣的沒再鬧騰,可是他孱弱的心脈沒有靈珠相護,在這荒蠻之地實在是呼吸都費力。

未免他氣弱斷了呼吸,醫尊與醫妖輪番替他揉按心口幾處大穴才堪堪緩過那口氣。

本以為能稍微緩和些,誰知那人突然臉色煞白的捂住肚腹,醫尊探了探他腹中的胎息,才驚覺小神蟒出了問題。

那人自出了天池界域便用靈力將小神蟒護住,按說瑯這地方再荒蠻也不會傷及小神蟒的,可如今胎息怎會這般薄弱。

似是想到什麽,醫尊將人交給醫妖便推門出去查探,果然在院落外尋到雄黃等物,竟是有人偷偷設下伏蟒陣!

未免暴露身份,那人與醫妖出天池時並未帶多少侍衛隨行,幾個侍衛也都被他安排出去尋找靈藥,真要動起手來,他們怕是要處於下風,更何況那人身子耗不起。

顧不得那人此刻的身體狀況,只能先帶其出此陣法再做醫治。

匆匆回屋與醫妖二人將人扶起,醫尊擡手將銀針紮入那人心口試圖替他穩住心脈。

還未將人扶下床塌,門便被猛地振開。

醫尊忙將近乎失了意識的蟒琰輕輕扶倚到榻上,掃了眼沖進屋內的那些人,見他們神色木然,便知是鎖魂術。

施術將他們趕出去,卻又有被鎖魂術所困之人沖進來,數量之多竟是連醫尊也招架不住。

“師尊,小主子的胎息就快要盡了”醫妖擡頭朝他急道。

看著榻上那人越發灰白的臉色,醫尊也急得不行,畢竟背後操縱鎖魂術的對手是誰他們一無所知,就連眼下這伏蟒陣他們想要沖出去也絕非易事。

因著人數眾多,醫妖不得不上前作戰,眼見已有人行至榻旁要將手伸去那人高隆的肚腹上,醫尊急忙振開身側之人欲上前,卻又被人圍困住。

失了意識的蟒琰被腹部突然傳來的劇痛激醒,虛弱的睜開眼,見有人試圖吸食小神蟒的靈力想要伸手去攔,奈何他此刻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根本無力去阻攔。

小蟒兒……

難過的閉上眼,心口陣陣發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腹中的劇痛卻是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小蟒兒微微的蠕動。

忍著暈眩睜眼,就見幻顏術下的紜斐揮開榻旁的眾人俯身將他胳膊架到她的肩上而後施術將他帶離此處。

醫尊那個驚訝啊,能在伏蟒陣內施術將那人帶離,盡管有可能是因其體內有河神那顆靈珠的緣故,可平日裏她那遁隱術分明自己一人逃走都吃力,眼下竟然成功把那人帶走了,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

紜斐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力氣,一口氣將人帶離了瑯那荒蠻之地,掃了眼周身的環境,竟無意中逃至了山林裏,眼見被自己攙扶的那人越發站不住,忙將他扶至山洞中避避寒風,哪知山洞裏更是陰冷。紜斐只好將所剩無幾的靈力盡數封在那人身側替他暖著身子,自己則倚在冰冷的壁巖上閉目休息,心裏卻忍不住責怪自己學藝不精,若是遁隱術施的好,也不至於遁到這山林之中了。

許是與紜斐體內靈珠相近的原因,蟒琰已恢覆了不少,撫著肚腹擡頭朝那丫頭看去,掌下那昭示著小蟒兒恢覆活力的蠕動使得他眸中暖意更甚。

紜斐睡了好久,直到聞著香味醒來,見那人撐住腰吃力的挺著肚腹轉動樹叉上卡著的魚,忍不住朝他驚訝道“你…你捉的魚!?”

蟒琰不曾言語,將烤好的魚遞去她面前。

紜斐確實餓得不行,道了聲謝便接過啃了起來。

想著那會兒趕回客棧的情形,紜斐暗自慶幸當時自己選擇回去,不然怕是要牽連無辜了。

本來她與陳旻儒都快出瑯的界域了,結果她在茶館喝茶休整時聽聞茶館裏的人議論本該在天池休養的河神大人來了瑯,言談中那些人無一不透露著對蛇蛋裏小神蟒靈力的窺覷。紜斐本不欲搭理此事,因為她知道那人定在天池好好待著,可當她聽聞那些人談及她之前所住的那間客棧,她便有些坐不住了,畢竟那裏確實有個臨產的孕夫,萬一他們將其錯認成了那人,傷及無辜就不好了,所以她不顧陳旻儒的阻攔趕了回去,也所幸…她趕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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