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現代篇（4）:他們騙了你，池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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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現代篇（4）:他們騙了你，池愉
二百三十一章：
五百年後，謝希夷與天道的權柄爭奪儼然結束。
他沒輸，卻也沒贏。
直到此時，謝希夷才明白，池愉為何那般在意氣運。
因為池愉是天道布下的後手。
池愉被天道灌註了太多的氣運，他飛升到仙界，天道就永遠不可能被謝希夷徹底取代。
除非殺了池愉。
這種事情，謝希夷當然不可能做，也做不到。
因為沒有贏，所以謝希夷沒有隨意偷渡進入仙界的資格。
謝希夷爭奪的那部分權柄，僅僅能夠讓他覆活家人，而後開了個後門，將他們從無量之海送到另一方世界。
謝希夷反覆嘗試，確認自己的確無法徹底取代昊元界天道之後，終於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他與池愉，再無相見之日。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謝希夷大腦變得空茫茫一片。
他如游魂一般游蕩到破魔宗——
池愉的產業全付交於姬和後，姬和開宗立派，終究還是成立了一個仙門。
池愉的洞府與遺物依舊保留，每天都會有雜役過來清掃。
謝希夷坐到了池愉的床上，手掌輕輕撫摸冰冷的石床，這是池愉經常打坐的地方。
目光所及之處，出現了池愉一顰一笑的幻影。
謝希夷好似看到了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眸，那般清亮溫暖，像是春日下，一汪清澈瑩瑩的湖泊。
那一抹痛楚開始變得鮮明起來。
其實，池愉飛升之後的這五百年，謝希夷一點都不開心。
他時常能感覺到胸膛之中無故泛起的痛楚，與莫名的惶恐。
好像失去了一個他所祈求期許的未來——
他期許的，渴望的，明明已經近在咫尺，只要伸手，就能擁抱、占有，他卻眼睜睜看著自己錯過。
他理性地思考，他的確很欣賞池愉，但作為修士，七情六欲淡薄，不應當執著。
而且，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這種事情，在他還在凡間當太子的時候就已經知曉。即使是父母親人，他都能很快放下執著，前往自在洲修禪，一個他五百多歲才認識的池愉，他有何放不下的呢？
他應當放下，遺忘，對一切淡然。
然而，理性歸理性，若是一個人能全然做到由理性支配，那他就不應當是人，那是天道，是神。
即使是修為高深的大修士，七情六欲淡薄，那也僅僅是淡薄，不是沒有。看那些渡劫期老怪，為了飛升的可能，連摯友都能背叛，連子嗣都能獻祭犧牲，面目行徑都那般醜惡，可不是欲望淡薄能夠形容的。
所以謝希夷理性歸理性，實際上他無法做到。
因此他時常為此感到痛楚。
謝希夷坐在石床上，感受著胸膛之中湧起的疼痛越來越劇烈，他沒有任何動作，直到他耳邊響起了一聲清晰的“哢”，輕輕地眨了眨眼，進入內觀，他看見了那顆心臟裂開了一條縫。
竟是碎了。
謝希夷笑了，笑得很蒼涼。
一種爆烈的破壞欲自他心中升起。
意識到無法去見池愉後，昊元界於他而言變成了囚籠，破壞囚籠對於他而言則是一種本能。
更別說，他融和了魔心，殺戮欲望始終充盈著他的血液。
但，謝希夷很快想起他對池愉的承諾。
他不能破壞這個世界。
謝希夷走出池愉的洞府，一道流光飛來，在距離他十米的地方停下，化為了一道婀娜的身影。
“謝小哥，你回來怎麽不說一聲？”說話的人自然是破魔宗現任掌門，姬和。
這個女修雖是掌門，卻也沒改她那輕佻的性格，笑吟吟地走過來，“這次呆多久？”
謝希夷微微一笑，他這笑容就像面具一般凝固在臉上，不冷不熱，“不知。”
姬和眨了眨眼，“哦……說起來，老大飛升已經五百多年了，小哥你打算什麽時候突破？”
謝希夷笑容消失了，他用那雙冷漠、深邃的眼瞳註視著姬和，一言不發。
姬和感受到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壓，體內靈力運轉都艱澀了幾分，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靈壓消失，姬和才慢慢松懈下來，“……小哥，你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嗎？”
謝希夷：“你在說什麽？”
姬和說：“老大和我說，你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做完了嗎？”
謝希夷不欲與她多說，肩頭上的黑霧翻湧，要將他包裹，姬和語氣頓時急促了起來，“小哥，這個問題很重要，如果你想見到老大的話。”
那黑霧停住了，謝希夷猛地看向她，“你想說什麽？”
姬和說：“老大給我留了話，不過，小哥你得先回答我。”
謝希夷深深地看著她，“他給你留話？”
他的目光帶上了審視，好像第一次見到姬和一般。
姬和察覺到什麽，僵了一下，“你不要誤會，我與老大清清白白，我是他最忠心的下屬，要不然他也不會將家底給我。”
這話說出口，謝希夷看她的眼神更加冰冷。
姬和：“……”
她自知說錯了話，趕緊轉移話題道：“小哥，我們還是說正事吧，若你做完了你想要做的事情，老大說如果你想見他，但是又飛升不了仙界的話，可以去他老家找他。”
謝希夷沈默，過了一會兒，他道：“事已了。”
姬和明白了，語氣很軟地說：“那就好。這是老大給我的留影石，讓我交給你。”
她取出一枚留影石，交給了謝希夷。
看著謝希夷伸手接住，姬和也不再多說，趕緊告辭離開了。
謝希夷輸入靈力，打開了留影石。
留影石裏的池愉面容恬靜，帶著一絲笑意，眼神明亮地註視著前方。
他寥寥幾句將他的來歷說了個清楚，又對謝希夷訴說了他的擔憂。
大概因為有什麽保密措施，池愉沒能說出系統和任務的事情，便含糊地用“那東西”作為指代。
謝希夷看完留影石的內容，陷入長久的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他收起了留影石，黑霧包裹，消失在原地。
*
歲月如梭，又過去了三百年。
謝希夷奪取了天道更多的法則，終於在秘境之中撕開了一道裂縫。
裂縫之中的星璇透露出毀滅性的氣息，謝希夷卻毫無懼意地踏進了縫隙之中。
仙界他去不了，但，誕生池愉的地方，是一個比昊元界渺小無數倍的凡人境。
謝希夷在星璇中迷失了很久，很久。
因為沒有奪取完整的天道權柄，他身體在法則碎片的沖撞下破碎了無數次，又重塑了無數次。
劇痛對他而言已經宛如蚊蠅叮咬，毫無意義。
在黑霧儲存的元魄消耗一空之前，他終於抵達了終點。
謝希夷看到了一顆藍色的美麗星球，比起昊元界，它很渺小，渺小到他能用雙眼丈量。
但這樣渺小的地方，卻是池愉的家。
謝希夷依從池愉給予的坐標，找到了池愉的家。
他隱去了身形，直接進入了那個逼仄的房子。
池愉的氣息在這個房子裏已經淡薄到幾乎沒有。
客廳中有一個老人坐在低矮的凳子上擇菜。
謝希夷能嗅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知曉她與池愉有血緣關系。
老人的氣血衰竭，顯然沒有多少年的壽命。
謝希夷伸出手指，指尖蘊出些許靈光，靈光飛到她體內，為她延壽了十年。
這多出來的十年壽命很快在她身上體現出來，她雪白的發絲多了些許黑發，臉上的皺紋少了些，佝僂的脊背也悄悄挺直了幾分。
她對這種變化渾然不知，擇好菜，她扶著桌角起身，進入廚房。
很快，廚房響起了密集的切菜聲。
謝希夷轉身進入了池愉的房間。
池愉的房間是這個房子裏最大的一間房間。
但再大也不過二十平，放一張床，一個書櫃，一張書桌，也沒剩多少空餘地方。
房間很幹凈整潔，看得出來天天都被仔細地打掃。墻上貼了一個女明星的古裝海報，一張nba球星的海報，一把吉他放在書桌旁邊，座椅上披著一件高中校服，書桌上的練習冊還是打開的狀態，上面是池愉飄逸幹凈的字跡。
墻角有兩個小小的杠鈴，
謝希夷坐到了池愉的床上。
手指輕輕撫摸，眼中出現了池愉的模樣。
他一頭短發，面容稚嫩，時而躺在床上看書，時而坐在椅子上彈吉他，時而外放音樂，隨著音樂肆意舞動。
很活潑，也很自由。
客廳傳來開門聲，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我回來了。”
謝希夷沒有出門，他的神識鋪開，看見了一張年老的面孔。
是池愉的家人。
他年輕的時候個子應當很高大，現在年紀大了身高難免縮水了許多，但脊背挺直，看著還算健朗。
謝希夷看到他手上拿著一摞紙張，上面寫著尋人啟事四個大字，池愉漂亮的臉龐清晰的笑容印在上面。
老太太從廚房裏走出來，看見他手裏的那摞紙，臉色很不好看地說：“沒貼完？”
老頭子說：“現在貼不了，咱們城裏評選文明城市，不讓貼。”
老太太無言，轉身進入廚房繼續做飯。
老頭子放下那摞紙，坐到沙發上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涼水。
謝希夷閉上眼，收回了神識。
他想，他們騙了你，池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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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後，謝希夷與天道的權柄爭奪儼然結束。
他沒輸，卻也沒贏。
直到此時，謝希夷才明白，池愉為何那般在意氣運。
因為池愉是天道布下的後手。
池愉被天道灌註了太多的氣運，他飛升到仙界，天道就永遠不可能被謝希夷徹底取代。
除非殺了池愉。
這種事情，謝希夷當然不可能做，也做不到。
因為沒有贏，所以謝希夷沒有隨意偷渡進入仙界的資格。
謝希夷爭奪的那部分權柄，僅僅能夠讓他覆活家人，而後開了個後門，將他們從無量之海送到另一方世界。
謝希夷反覆嘗試，確認自己的確無法徹底取代昊元界天道之後，終於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他與池愉，再無相見之日。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謝希夷大腦變得空茫茫一片。
他如游魂一般游蕩到破魔宗——
池愉的產業全付交於姬和後，姬和開宗立派，終究還是成立了一個仙門。
池愉的洞府與遺物依舊保留，每天都會有雜役過來清掃。
謝希夷坐到了池愉的床上，手掌輕輕撫摸冰冷的石床，這是池愉經常打坐的地方。
目光所及之處，出現了池愉一顰一笑的幻影。
謝希夷好似看到了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眸，那般清亮溫暖，像是春日下，一汪清澈瑩瑩的湖泊。
那一抹痛楚開始變得鮮明起來。
其實，池愉飛升之後的這五百年，謝希夷一點都不開心。
他時常能感覺到胸膛之中無故泛起的痛楚，與莫名的惶恐。
好像失去了一個他所祈求期許的未來——
他期許的，渴望的，明明已經近在咫尺，只要伸手，就能擁抱、占有，他卻眼睜睜看著自己錯過。
他理性地思考，他的確很欣賞池愉，但作為修士，七情六欲淡薄，不應當執著。
而且，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這種事情，在他還在凡間當太子的時候就已經知曉。即使是父母親人，他都能很快放下執著，前往自在洲修禪，一個他五百多歲才認識的池愉，他有何放不下的呢？
他應當放下，遺忘，對一切淡然。
然而，理性歸理性，若是一個人能全然做到由理性支配，那他就不應當是人，那是天道，是神。
即使是修為高深的大修士，七情六欲淡薄，那也僅僅是淡薄，不是沒有。看那些渡劫期老怪，為了飛升的可能，連摯友都能背叛，連子嗣都能獻祭犧牲，面目行徑都那般醜惡，可不是欲望淡薄能夠形容的。
所以謝希夷理性歸理性，實際上他無法做到。
因此他時常為此感到痛楚。
謝希夷坐在石床上，感受著胸膛之中湧起的疼痛越來越劇烈，他沒有任何動作，直到他耳邊響起了一聲清晰的“哢”，輕輕地眨了眨眼，進入內觀，他看見了那顆心臟裂開了一條縫。
竟是碎了。
謝希夷笑了，笑得很蒼涼。
一種爆烈的破壞欲自他心中升起。
意識到無法去見池愉後，昊元界於他而言變成了囚籠，破壞囚籠對於他而言則是一種本能。
更別說，他融和了魔心，殺戮欲望始終充盈著他的血液。
但，謝希夷很快想起他對池愉的承諾。
他不能破壞這個世界。
謝希夷走出池愉的洞府，一道流光飛來，在距離他十米的地方停下，化為了一道婀娜的身影。
“謝小哥，你回來怎麽不說一聲？”說話的人自然是破魔宗現任掌門，姬和。
這個女修雖是掌門，卻也沒改她那輕佻的性格，笑吟吟地走過來，“這次呆多久？”
謝希夷微微一笑，他這笑容就像面具一般凝固在臉上，不冷不熱，“不知。”
姬和眨了眨眼，“哦……說起來，老大飛升已經五百多年了，小哥你打算什麽時候突破？”
謝希夷笑容消失了，他用那雙冷漠、深邃的眼瞳註視著姬和，一言不發。
姬和感受到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壓，體內靈力運轉都艱澀了幾分，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靈壓消失，姬和才慢慢松懈下來，“……小哥，你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嗎？”
謝希夷：“你在說什麽？”
姬和說：“老大和我說，你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做完了嗎？”
謝希夷不欲與她多說，肩頭上的黑霧翻湧，要將他包裹，姬和語氣頓時急促了起來，“小哥，這個問題很重要，如果你想見到老大的話。”
那黑霧停住了，謝希夷猛地看向她，“你想說什麽？”
姬和說：“老大給我留了話，不過，小哥你得先回答我。”
謝希夷深深地看著她，“他給你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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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和察覺到什麽，僵了一下，“你不要誤會，我與老大清清白白，我是他最忠心的下屬，要不然他也不會將家底給我。”
這話說出口，謝希夷看她的眼神更加冰冷。
姬和：“……”
她自知說錯了話，趕緊轉移話題道：“小哥，我們還是說正事吧，若你做完了你想要做的事情，老大說如果你想見他，但是又飛升不了仙界的話，可以去他老家找他。”
謝希夷沈默，過了一會兒，他道：“事已了。”
姬和明白了，語氣很軟地說：“那就好。這是老大給我的留影石，讓我交給你。”
她取出一枚留影石，交給了謝希夷。
看著謝希夷伸手接住，姬和也不再多說，趕緊告辭離開了。
謝希夷輸入靈力，打開了留影石。
留影石裏的池愉面容恬靜，帶著一絲笑意，眼神明亮地註視著前方。
他寥寥幾句將他的來歷說了個清楚，又對謝希夷訴說了他的擔憂。
大概因為有什麽保密措施，池愉沒能說出系統和任務的事情，便含糊地用“那東西”作為指代。
謝希夷看完留影石的內容，陷入長久的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他收起了留影石，黑霧包裹，消失在原地。
*
歲月如梭，又過去了三百年。
謝希夷奪取了天道更多的法則，終於在秘境之中撕開了一道裂縫。
裂縫之中的星璇透露出毀滅性的氣息，謝希夷卻毫無懼意地踏進了縫隙之中。
仙界他去不了，但，誕生池愉的地方，是一個比昊元界渺小無數倍的凡人境。
謝希夷在星璇中迷失了很久，很久。
因為沒有奪取完整的天道權柄，他身體在法則碎片的沖撞下破碎了無數次，又重塑了無數次。
劇痛對他而言已經宛如蚊蠅叮咬，毫無意義。
在黑霧儲存的元魄消耗一空之前，他終於抵達了終點。
謝希夷看到了一顆藍色的美麗星球，比起昊元界，它很渺小，渺小到他能用雙眼丈量。
但這樣渺小的地方，卻是池愉的家。
謝希夷依從池愉給予的坐標，找到了池愉的家。
他隱去了身形，直接進入了那個逼仄的房子。
池愉的氣息在這個房子裏已經淡薄到幾乎沒有。
客廳中有一個老人坐在低矮的凳子上擇菜。
謝希夷能嗅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知曉她與池愉有血緣關系。
老人的氣血衰竭，顯然沒有多少年的壽命。
謝希夷伸出手指，指尖蘊出些許靈光，靈光飛到她體內，為她延壽了十年。
這多出來的十年壽命很快在她身上體現出來，她雪白的發絲多了些許黑發，臉上的皺紋少了些，佝僂的脊背也悄悄挺直了幾分。
她對這種變化渾然不知，擇好菜，她扶著桌角起身，進入廚房。
很快，廚房響起了密集的切菜聲。
謝希夷轉身進入了池愉的房間。
池愉的房間是這個房子裏最大的一間房間。
但再大也不過二十平，放一張床，一個書櫃，一張書桌，也沒剩多少空餘地方。
房間很幹凈整潔，看得出來天天都被仔細地打掃。墻上貼了一個女明星的古裝海報，一張nba球星的海報，一把吉他放在書桌旁邊，座椅上披著一件高中校服，書桌上的練習冊還是打開的狀態，上面是池愉飄逸幹凈的字跡。
墻角有兩個小小的杠鈴，
謝希夷坐到了池愉的床上。
手指輕輕撫摸，眼中出現了池愉的模樣。
他一頭短發，面容稚嫩，時而躺在床上看書，時而坐在椅子上彈吉他，時而外放音樂，隨著音樂肆意舞動。
很活潑，也很自由。
客廳傳來開門聲，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我回來了。”
謝希夷沒有出門，他的神識鋪開，看見了一張年老的面孔。
是池愉的家人。
他年輕的時候個子應當很高大，現在年紀大了身高難免縮水了許多，但脊背挺直，看著還算健朗。
謝希夷看到他手上拿著一摞紙張，上面寫著尋人啟事四個大字，池愉漂亮的臉龐清晰的笑容印在上面。
老太太從廚房裏走出來，看見他手裏的那摞紙，臉色很不好看地說：“沒貼完？”
老頭子說：“現在貼不了，咱們城裏評選文明城市，不讓貼。”
老太太無言，轉身進入廚房繼續做飯。
老頭子放下那摞紙，坐到沙發上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涼水。
謝希夷閉上眼，收回了神識。
他想，他們騙了你，池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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