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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你真的要和謝希夷分道揚鑣嗎?:他有更重要的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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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你真的要和謝希夷分道揚鑣嗎?:他有更重要的人在等他

第一百二十二章:

謝希夷恍然,他低下頭去看了看他們交握的手,輕聲說道:“不用管,我沒事。”

池愉怒氣上升,“你就沒有要解釋的嗎?”

“池首領說的是哪件事?”

“你說哪件?”

池愉想要抽手,謝希夷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握著他的手的力度變大了很多,池愉沒能抽出來,只好移開目光,“每一件。我相信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解釋,對嗎?”

謝希夷看著他,那深邃的眼瞳銳利地如同鷹隼,但又很快軟化,他語氣淡淡道:“不是我。”

他沒有說謊,他只是學池愉拿走了楊旻的氣運,作為交換,他可是給了一枚珍貴的須彌戒。

如此,楊旻被廢,怎麽能說是他做的?

池愉註視著他的眼睛,在腦子裏問668:“他說的是真的嗎?”

“……”拿我當百度用也就算了,現在還拿我當測謊儀?我有這個功能嗎?我怎麽不知道?668心裏腹誹著,但還是用了點天道支付給他的法則之力查了一下,說:“宿主,他沒有說謊。”

池愉有些質疑,但轉念一想,謝希夷應該也不屑於撒謊,雖然認識沒有很久,但池愉自認為也了解謝希夷,他其實很清高,也很傲慢,這種清高傲慢在他身上並沒有顯現,但對其他人,態度就十分分明——像是神對凡人,充滿了漠視。

在戰場上,謝希夷可以到百裏之外為他解困,但絕不會幫助他近在咫尺被魔修戲謔殺戮的破魔軍同伴。

這種冷漠,就連池愉所謂的團隊精神都無法更改。

以至於其他人對謝希夷很有些微詞,都覺得心寒。

池愉也斟酌著勸說過謝希夷,對此,謝希夷的做法是問他:“你想要我救他們?”

池愉點頭,“我們是同伴,不是嗎?”

“同伴?”謝希夷似是咀嚼這個字眼,臉上浮現出他那慣有的森冷微笑。

池愉沈默,雖然謝希夷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這抹有些許譏諷的笑容,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他壓根沒有將他們當做同伴。

這是何等的冷血,他好像沒有心一般,對生命、與身為團隊一員的責任義務,是全然的漠視。

然而更可怕的是,他並未覺得這有什麽不對,且毫無掩飾地展示在池愉面前——他對池愉,卻又是一種迥異的態度。

起碼,他的確看著是在乎池愉的。

因此,他仍然微笑著,只是那點譏諷隱晦地消融,化為一種淡淡的縱容與順從,“你想要我這麽做,我自是有所不從,畢竟你是首領,不是嗎?”

這種態度,讓池愉有些氣餒,又有些懷疑——這樣的人,真的知道什麽叫喜歡、什麽叫愛嗎?

池愉從回憶中抽離,看向眼前的謝希夷,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他。

楊旻的事情,就這樣輕輕地揭過了,池愉問:“你的身體,你沒有什麽想要對我說的嗎?”

謝希夷回答道:“我在走另一條大道,這只是其中微小的副作用而已。”

他的手仍然重重地捏著池愉的手,作為元嬰境修士的熾熱真陽,會灼燒融化謝希夷的血肉,不過,因為謝希夷還沒有徹底奪取那個禁忌的權柄,他的身體並沒有完全轉化,因此,池愉真陽對他的損傷,可以說得上是微乎其微。

血只是流了一會兒,就停止了。

池愉註視著他深邃的眼瞳,唇瓣輕啟,低聲說:“可是,這樣的話,我以後就不能親你了。”他看著謝希夷的清澈眼瞳之中蘊藏著一點期許懇求的流光,他企圖用愛語阻止他向深淵滑落的進程。

這句話,的確讓謝希夷的思維卡了一下殼,他眸光微微閃動,有什麽東西想要破土而出,但,在有那麽一絲苗頭的瞬間,那無形的力量再次將其抹除。

謝希夷聲音悅耳道:“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池首領,我已經在你的破魔軍裏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池愉微怔:“浪費時間?”

他怒火瞬間躥了上來,點亮了他那雙清澈寧靜如湖泊的眼瞳,“你管這叫浪費時間?是你說的!你為我停留,這段時間,你屬於我!你親口說的話,你也要忘記嗎?”

憤怒之餘,也有對謝希夷的憎恨,他將他的心湖攪亂,讓他對他心動,為此輾轉反側無數個日夜,他卻無法給他任何承諾、未來!

池愉當然知道,這是那禁忌的後遺癥在幹擾謝希夷,並非謝希夷的過錯。

但是,謝希夷難道就沒有一點過錯嗎?

他與他本來涇渭分明,本應該是兩條永不會相交的平行線,是謝希夷沖進了他的世界,以他自己那強勢的意願幹擾著他的心念。

謝希夷看著他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灼亮的漂亮眼瞳,俊美的臉龐浮現出一絲困惑,但很快又被一種洞悉取代,他伸手想要抱住池愉安撫,但那沾滿血跡的手剛觸碰池愉的肩膀,就被池愉掙脫,他們之間的距離瞬間多了幾丈,“既然你覺得浪費時間,那你就走吧。”

池愉強行撫平了憤怒,他作為團隊領袖,對心境的掌控已經致臻化境,他那些被謝希夷澆灌出來的心動與不舍被他重重地按了下去。

他第一次心動,即使知道謝希夷身上有那無法動搖無法祛除的意志,也仍然有過想要攻城略地的勇敢與渴望。

但現在謝希夷的想法和行為澆滅了他的欲望。

謝希夷無法被掌控,他們之間不會有結果。

既然不會有結果,那他也不能再留戀徘徊。

及時止損,方為正道。

池愉閉眼,掩去了那些許不甘心,再睜開眼睛,便是一往無前的堅定與銳利。“你走吧,去做你想要去做的事情。不過,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如果你與魔界為伍的話,那我們就是敵人。”

謝希夷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看向池愉的眼神中有驚訝,也有不解,他語氣變得輕柔,“我沒有要離開你的意思,池首領。”

池愉說:“你不必多言,你走吧。”

他唇角掀起一抹譏諷的笑,“總不能讓你繼續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不是嗎?”

謝希夷說:“在你身邊,不是浪費時間。”

池愉從須彌戒中取出一個儲物袋,裏面都是謝希夷送他的禮物,其中不乏一些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與特殊法器,甚至,還有他作為佛子時期的精煉佛骨制成的珠串。——這種特殊的秘寶,謝希夷都願意送給他,當時著實讓他動容了頗久。

也是因為如此,池愉才越發確信他對他有意。

如此濃重的心意,加快了池愉淪陷的速度。

不過現在,再珍貴,此時也應該還回去了。

池愉將儲物袋丟給謝希夷,“物歸原主。”

他臉上出現了第一次見面時對謝希夷展露的客氣又燦爛的笑容,“謝聽寒,就此別過。”

說罷,又頓住,改口道:“不,應該叫你謝希夷。”

謝希夷瞳孔微縮,他那黑色的眼瞳中映著池愉燦爛的笑臉,看著他姿態輕松地背過手,轉身離開。

喉嚨像是有什麽東西堵著,謝希夷張了張唇,只能發出短促的氣音,等池愉的身影徹底消失時,謝希夷那悅耳的聲線失了幾分從容的音色,輕聲開口道:“何以至此?”

謝希夷並不懂池愉態度為何如此變幻,情竅被禁忌掌控讓他徹底失去了解決這件事的能力。

謝希夷那麽高傲,自是不可能追上去,他最後看了一眼池愉離開的方向,肩頭浮現出了稀薄的霧氣,將他渾身包裹,消失在了原地。

*

668問池愉:“你真的要和謝希夷分道揚鑣嗎?”

“不然呢?”池愉反問,“我還不夠堅決嗎?”

668訕訕道:“我還以為你是戀愛腦。”

池愉笑了,淡然道:“修真界帥哥美女如雲,我想要什麽樣的沒有?用得著在謝希夷這一棵樹上吊死嗎?”

668說:“但這近四十年,你也就對他一個人另眼相看而已。”

池愉沈默。

也許池愉有一顆近乎於鐵石的心腸,縱使修真界帥哥美女強者如雲,他也極少會有所波動。

那赤月、渡鴉已是修真界絕無僅有的絕色,池愉也不過是在最初有那一瞬間的驚艷,之後便淡然如水,再也沒有特地關註過。

可見池愉並非是看色相的人。

池愉說:“不說他了。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繼續聚集氣運,修煉,回家。”

668:“……”

每次池愉說回家,668都感到心虛。

它作為天道委托的那一方,自然知道“龍傲天”的秘密。

系統和天道都是緊密合作的利益共同體,系統為宿主提供各種幫助,包括氣運、丹藥、功法、心法、法器,天道支付法則秩序之力,送這個“親兒子”飛升仙界,為它維度升格添磚加瓦。

有“親兒子”飛升到仙界,此方天道就算遭遇何等的毀滅,都會有一息尚存,只要時間夠久,足夠恢覆。

因此,池愉的“回家”期許,終究是不可能實現的妄念。

他身上寄托著天道、系統的希望。

正常來講,這基本上是三贏的局面,“龍傲天”即使到了仙界,也仍然可以用昊元界天道給予他的氣運在仙界角力,也能反哺給昊元界天道仙界氣運精煉成法則秩序增加力量,而系統也能持續得到會昊元界天道的法則秩序分成。

這完全是共贏。

無奈池愉是個怪咖,完全沒有被長生久視誘惑到,脾氣又硬又臭,668完全說不動他,主系統才出招讓它撒謊穩住他。

668深知,如果池愉知道這是一個謊言,他絕對會撂攤子不幹,所以只能死命隱瞞。

沒事的,668安慰自己,只要飛升仙界,它就可以跟池愉解綁了,到時候他想找它算賬,也找不到它在哪兒。

懷著這種想法,668違心地用振奮的語氣對池愉說:“沒錯!宿主,現在最要緊的任務是聚集氣運,好好修煉,這樣你就能回家了!”

池愉笑了起來,那漂亮的眼瞳被希望之光浸透,因而顯出了別樣的神采與柔軟,“到時候我就能給爺爺奶奶服用長生丹,讓他們多活五百年。”

對於謝希夷這段感情的不甘與不舍,在此刻,倒是徹底地放下了。

他有更重要的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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