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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想要池愉的目光為他停留:保留那一點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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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想要池愉的目光為他停留:保留那一點火種

第一百二十章:

謝希夷將赤月魔尊擒住,魔修群龍無首,竟收了兵暫時退回了魔界。

其實也並非是赤月不強,相反,他很強,他兄長夜殤也很強,甚至他們統領的魔修也非常強,否則也不會和各大仙門打得有來有回。

同樣,也不是謝希夷修為比他們都要高深,而是他仍然在觸碰那種禁忌的力量。

謝希夷這輩子,是正正經經在佛門剃度過的佛子。

自在洲幾百年前還算開放開明,但隨著諸多散修過來混資源,弄得自在洲禪修資質參差不齊,更有辱沒自在洲聲名的行為,因此,自在洲逐漸封閉。

謝希夷得知大夏出事的時候,時間早已經過去了兩百多年。

那時木已成舟,瓜分親族的仙門仇敵他一概不知,想要報仇也是海底撈針。

他修的是佛門正法,被教化得七情六欲已經淡薄到幾乎沒有,但他身上依然流著謝氏一族的血。

他雖是被廢儲君,卻也仍然有著些許庇護族人百姓的責任感。

因此,在一眼能看到未來的美好仙途,和為親族報仇,他選擇了能讓自己念頭通達的道路。

那時他佛門內修修為已經非常高深,但他仍然毫不猶豫地廢去了內修修為,剜去了精煉的佛骨。

將佛門給予他的一切都還給了佛門。

離開佛門後,謝希夷便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他在被什麽東西窺伺。

是命運?

是天道。

冥冥之中,他還是使用了禁術。

禁術遮掩了他的氣機,連天道都無法再探查到他的蹤跡。

禁術雖然是禁忌,但也的確很好用。

謝希夷取得了那兩枚佛門正物,正是想要獲得可以隨時使用禁咒的資格。

他體內,有一顆魔心,十二歲的時候因為魔心失控,才被父母放棄送去自在洲。

謝希夷知道,他這顆不知從何而來的魔心,有著強大的力量。

他想要用這顆魔心,用佛珠催化,以換己身。

魔心在他成為佛子的那段時間被壓制到幾乎只有螢火之光,隨著他還俗後不停地制造殺業,也逐漸養育到了最初的模樣。

他對戰赤月夜殤,使用的便是魔心的力量。

以魔心為引,使用禁咒的成功率也高了許多。

至於副作用——謝希夷並不在意,他有感覺,對他似乎並不顯著。

他將赤月送給池愉,表面說是禮物,實則……是彰顯自己的武力。

這樣的小心思,他本能地不去思考,一旦思考,那無形的力量便會抹去這種行為之下的深意。

謝希夷就像尋常凡人一般,在自己在意的人表現自己優越突出的部分。

只要不去思考深意,他對池愉的在意與關註便能一種“好友”的形式幸存。

謝希夷清晰地認知到,他的的確確對池愉很有好感。

在天罡秘境中的池愉,是需要玄寂師兄保護的稚嫩少年,雖有銳氣但仍然有許多不足。

他為了見到他的玄寂師兄,毅然“赴死”的行為,讓謝希夷有那麽些許動容。

有著如此前期的印象,再與這個世界的池愉相處,便讓謝希夷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他也想要。

想要池愉的信任依賴,想要他的目光為他停留,想要▆▆

他想▆▆▆

只是,他越想要,那個無形的存在就越讓他無法思考。

因此,他也本能地,不去深思。

他想保留那點火種。

*

池愉將新的據點放到了蠻荒之地。

在這個地方,他遇到了故人,那個人形頗為美艷的妖龍渡鴉。

這只妖龍盤踞在一片山林之中,強烈的妖氣讓山林之中的所有生物都逃離了此地。

池愉遇到他的時候,他化為了原型,他腰腹上的貫穿傷竟然還沒好,然而他不知什麽緣由,也沒有去治療,他盤在一座高聳的山峰上,像是一座冰冷的蟠龍石雕。

池愉跳到他頭上,跟這個新鄰居打招呼,“餵,渡鴉大哥,你在這裏做什麽?”

渡鴉的原型有些醜,沒了龍角,龍須也沒了。他聽見池愉的聲音,也沒有動彈,只用神識回答他:“這是我家,你說我在這裏幹什麽?”

池愉:“嗯,你不修煉嗎?你的傷怎麽還沒好?”

渡鴉說:“這是渡劫大能用神器打的傷口,哪有那麽容易好。”

池愉察覺到了什麽,“你心情不好嗎?”

渡鴉沒說話,但是池愉能感覺到他身上悲傷的氣息,他聲音不禁低沈了起來,“怎麽了?有什麽困難,你可以說出來,或許我可以幫到你。如果是錢的事情,我可以借你。”

渡鴉說:“謝謝,你人很好。”

池愉摸著他的龍頭,安慰道:“要不,你跟我混吧,靈石管夠。”

渡鴉說:“我在給我家陛下守陵。”

池愉:“你家陛下?”

渡鴉化為了人形,他五官濃艷,充滿了侵略性,但此時他那雙撞色異瞳卻紅彤彤的,鼻子也是紅的,顯然哭了很久。

本來華麗的衣袍現在也一片白,頭上綁著一條白巾,一副守孝的模樣。

他很沒有形象的吸了一下鼻涕,“這裏是我跟我家陛下相遇的地方,他是凡人,沒有靈根,無法修煉,我用過禁術,又練了長生丹給他服用。”

池愉沈默,長生丹只能延壽五百年,且只能服用一次。

渡鴉說:“陛下說他死後想要葬在我們相遇的地方,所以我帶他到這裏下葬,現在我在為他守陵。雖然他的陪葬品沒有很多,但有些凡人有盜墓的惡習。”

渡鴉的眼淚飆射了出來,他伸手擦了擦眼淚,說:“你說,怎麽會有凡人沒有靈根呢?我的壽命還有八千年,沒有他,這八千年我怎麽過呢?”

池愉不知道說什麽,他伸手拍了拍渡鴉的肩頭,“若是你飛升成仙,不就能讓人起死回生了嗎?覆活一個凡人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嗎?”

渡鴉微怔:“……起死回生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池愉:“那就成神啊。”

渡鴉說:“你說的這麽簡單,妖族成仙成神,非常人所能成就。”

池愉說:“那也比你在這裏哭好吧?你這不是虛度光陰嗎?有這個時間哭鼻子,不如好好修煉,去博一個能覆活你家陛下的可能。”

渡鴉不禁沈思。

池愉說:“你說呢?”

渡鴉緩緩開口:“你說得有道理。”

池愉齜牙一笑,“要不你跟我回去?我這邊正好缺大乘修士坐鎮。”

渡鴉吸溜了一下鼻子,“行,我跟你走。”

頓了頓,又說:“你等會兒,我把我家陛下挖出來一起帶走。”

池愉:“……”

這就不用了吧?

不過,池愉也沒攔他,渡鴉很快把蕭驚羽的陵墓給挖開了,把他的屍首放到了伴生空間之中。

668對池愉說:“這個妖龍的氣運倒是不錯,有七千多萬,難怪能以妖獸之身修到大乘境。”

池愉邀請到這麽一個氣運值不錯的人進入己方陣營,他自己的氣運值也加了五百多萬。

渡鴉跟池愉回到了新的據點。

謝希夷看見渡鴉,給池愉遞了一個疑惑的眼神,池愉主動開口說:“他以後也是我們的一員了,大家要好好相處。”

姬和眼睛一亮,湊到渡鴉身邊,手臂攀上去,嬌聲道:“哎呦小哥……”

她還沒說完話,渡鴉就像躲避瘟疫一樣跳開了。

姬和:“……”

池愉在旁邊笑得肩膀打顫,“你沒戲了,他有心上人的。”

渡鴉一楞,“你怎麽知道?”

池愉笑著背過手,一派高手風範地轉身就走。

渡鴉轉念一想,也明白了,他和他家陛下這種感情,又豈是簡單的朋友一說能夠解釋的。

渡鴉想到那個身影,眼淚又滾滾而下,十分的,淒美動人。

姬和:“……”

好吧,沒戲!

幾個月後,池愉撿回來了一個少年。

眾人紛紛驚奇,問池愉:“老大,你這是要收徒了嗎?”

池愉笑著說:“沒有啊,我看這小子資質不錯,所以打算讓他加入我們。”

那小子看著這些人,有些膽怯地躲到了池愉背後。

謝希夷註視著他,眼瞳中掠過一絲殺意。

沒有任何由來,他對這個人極其厭惡。

“來跟大家自我介紹一下。”池愉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語氣帶著鼓舞。

少年這才站出來,小聲說:“大家好,我叫楊旻,煉氣二層修為。”

姬和捏捏他的臉蛋,“喲,小家夥長得挺不錯的,好好修煉,長大了跟姐姐當道侶啊。”

楊旻臉一紅,看著姬和眸光閃爍。

池愉拉開姬和,“別開這種玩笑,差著輩呢。”

姬和笑嘻嘻的,“在這個世界,能多個道侶也多層保障,倒是老大你,你和謝大哥的結契大典什麽時候辦呢?”

池愉:“……”

他沈默了。

他和謝希夷之間的關系,身邊的人都看得真切。

他倒是沒有刻意展露,是謝希夷不分場合地與他親昵,而他抗拒得也不徹底,大家都是人精,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他們之間有貓膩。

謝希夷在旁邊似乎沒聽到她說的話,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楊旻身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池愉心中嘆氣,面上沒什麽異樣地笑了,“楊旻就交給你了。”

姬和笑吟吟地應了,“知道了,我會好好帶他修煉的,不過,是不是讓他找個師父?”

池愉說:“看吧,在修真界師父也算是高危職業,咱們還是不要來這一套了。”

姬和應下。

當晚,池愉被668開水壺般的尖叫聲吵醒,“宿主!!!楊旻快死了!!快起來!!”

池愉覺淺,本質也不需要睡覺,只是他還保留了睡覺這個習慣,聽到668的聲音,他立馬睜開眼睛,飛快地起身沖出洞府,“怎麽回事?”

668語氣急促地說:“是謝希夷,他要殺楊旻!”

池愉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殺楊旻?他殺他做什麽?”

668:“不知道!!沒有緣由!宿主你快點!楊旻快死了!”

池愉眼前出現一個地圖,上面標著謝希夷與楊旻的坐標。

他們都不在據點內,而是在距離百裏之外的一處山谷之中。

池愉不再廢話,他以極快的速度,十息不到的工夫,就到達了謝希夷與楊旻所在之地。

池愉看到,明亮如銀紗的月光之下,楊旻匍匐在地,渾身鮮血淋漓,氣血衰敗,已有亡相。

而謝希夷如魔神一般佇立在他身側,微微俯身,經常含笑的臉龐此時一絲笑意也無,眉眼裏蓄滿了冷厲與尖銳,他手裏捏著一把長劍,劍尖鮮血滴落,寒光閃爍。

楊旻喘著氣,正在往謝希夷所在的相反方向爬,見到池愉,眼睛一亮,想要說話,一張嘴卻吐出了混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池愉立即沖過來,給楊旻餵了一顆丹藥,隨後擡眼去看謝希夷,十分困惑,“聽寒兄,你這是為何?他惹你了嗎?”

池愉似乎聽到了些許磨牙的聲音,但想要去細聽,又失去了痕跡。

謝希夷說:“我想要他。”

他與池愉對視,很快,他補充道:“我想要他死。”

池愉感受到手掌之下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保護欲油然而生,“為何?他是魔修嗎?”

謝希夷回答:“不是。”

池愉:“那他是大奸大惡之輩嗎?”

謝希夷說:“不是。”

“那你為何要殺他?”

謝希夷思索片刻,才道:“因果。”

池愉:“因果?什麽意思?你不會想說他上輩子殺了你吧?”

謝希夷彎起唇角,露出一個冷冰冰的笑容,“我想,是的。”

池愉覺得很荒謬,他問668:“他說得是真的嗎?”

668說:“宿主,我不知道啊!”

池愉:“要你有什麽用?”

668:“……”過河拆橋也不是你這樣的。

池愉對謝希夷說:“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他?他好歹也是被我帶進來的,是我的人。”

謝希夷思索,幾息之後,他說:“不可以,只有這個我不能答應你。”

池愉那漂亮的眼瞳中滿是銳氣,說:“那如果我非要護他呢?”

謝希夷擡起長劍,池愉音量猛地提高,“怎麽?你還想殺我嗎?”

謝希夷臉上那點笑容消失了,他語氣淡淡道:“我不會殺你,我只要他死。”

池愉說:“我不會讓你殺他。若我不認識他,你先遇到他,殺了也就罷了,但他現在是我的人,我不能接受你用那種虛無縹緲的借口殺他。”

謝希夷:“你要跟我作對?”

池愉說:“不是我要跟你作對,現在是你在跟我作對,你在公然踐踏我作為首領的尊嚴。”

謝希夷:“……”

他深深地看了池愉一眼,收起長劍,化為一道流光消失了。

池愉松了一口氣,他低頭問楊旻:“你怎麽惹他了?”

楊旻吃了池愉一顆丹藥,此時已經好了很多,能做起來了,他聽到他問他,大感冤枉,“沒有啊,我今天第一次跟他見面。”

池愉問:“他剛剛怎麽對你的,你都跟我說一說。”

楊旻便將謝希夷悄無聲息進入他房間,將他擄走,帶到這個山谷之後的事情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池愉不語,他感到很迷惑。

就像他剛剛對謝希夷說的那樣,若是他沒遇到楊旻,是謝希夷先遇到的,那他殺了楊旻他也不會說什麽。

但楊旻是他帶來的人,已經被他納入保護範圍了,無論怎樣,他都要護住他。

想到此處,池愉堅定下來,他對楊旻保證道:“你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傷你。”

楊旻雖忐忑不安,但得到了池愉的保證,總算能安定下來,“謝謝……老大。”

池愉帶楊旻回去,很快就發現……謝希夷不告而別了。

八卦的姬和都來找他打探情況,“老大,那個謝聽寒去哪兒了?走了?”

池愉沒有回答,他頗為冷傲地想,他沒錯,本就是謝希夷想要觸犯他的權威。

他雖喜歡謝希夷,但絕不會在這種原則性問題上讓步。

然而,謝希夷這一走,就是一年。

謝希夷失蹤了。

池愉給他發的訊息,他沒有回覆過。

池愉都氣笑了,因為這點小事就離開他,即使有情啊愛的,想必也不深,既然如此,他也不去自尋煩惱了!

在這一年裏,昊元界的局勢也發生了許多變化。

赤月被擒,雖然魔界消停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夜殤魔皇成了新的魔尊,在半年之後,又開始攻打修真界。

畢竟魔界的修煉資源已經快枯竭,這掠奪修真界資源的策略不是沒了一個魔尊就能夠解決的事情。

而赤月,這個原來的魔尊,落到池愉手裏,雖然沒成為寵物,但也是個觀賞性頗強的“客人”。——池愉擅長話療,楞是把赤月的戾氣給聊沒了,如今心態平和了許多,已經可以在據點小範圍四處走動走動。

池愉在的話,還會帶著他打麻將。

像現在,池愉就湊了四個人來打麻將。

668在池愉腦子裏作弊:“宿主,那個赤月下一張牌是七萬,你能碰,別讓姬和吃,她吃了下一個牌就能自摸了!”

池愉:想輸都難!

池愉喜滋滋地碰了赤月的牌,姬和發出了懊惱的聲音,“老大,你讓讓我們啊,你一直贏,就不好玩了啊。”

池愉說:“菜就多練!”

赤月唇角噙著笑,姬和左看右看,忽地傳音給池愉:“老大,你桃花運不錯哦。”

池愉:“什麽意思?”

姬和說:“我覺得赤月喜歡你。”

池愉手一抖,牌掉了,“你胡說什麽?”

姬和說:“老大,這方面你要信我,包準的。既然謝小哥跑路了,這個赤月長得又這麽好看,你不如換一個……”

池愉:“住口!不要亂說。”

姬和笑著收起了神識。

池愉多看了赤月幾眼,恕他眼拙,沒看出來他對他有什麽意思。

正要繼續打牌,突然背後一寒,668尖叫:“宿主!小心!”

池愉身體先於思維猛地運用靈力,伸手抓住赤月的衣領,帶著他閃開了。

坐在他對面的渡鴉和旁邊的姬和避之不及,被一道黑色的輝光重重擊飛。

渡鴉皮糙肉厚,傷勢不重,很快爬起來大罵:“誰啊!不講武德搞偷襲,誰啊!!!”

姬和元嬰境的修為,主攻方向又偏輔助,被這一擊,大口大口的吐血,儼然已經傷重得快不行了。

池愉拎著被廢去修為的赤月飛到了姬和身邊,給她餵了幾顆丹藥,卻不見好,赤月在旁邊冷不丁地說:“她被魔氣侵染了。”

“我的好弟弟,你哥哥我來救你了。”夜殤魔尊的聲音遙遙地傳來。

池愉擡起眼看他,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裏響了起來,【叮!檢測到反派boss的殺意,宿主修為元嬰境,反派boss修為渡劫期,氣運值為一億,綜合判斷,宿主被反派boss擊殺的概率為75%!發布逃生任務:從反派boss手裏逃脫,逃脫概率為100%。任務獎勵:九品大還丹。】

池愉看著這個100%的逃脫概率,陷入詭異的沈默。

668尖叫:“宿主!你還等什麽!?快跑啊!”

池愉卻說:“我跑了,那我那些下屬怎麽辦?”

“……”668又變成了開水壺,“宿主!!!現在是危急關頭,屬下還能再收,命沒了就是真的沒了!”

池愉沒有說話。

他的仇敵並不少,因此據點的要求都是以隱蔽為主,他用無數陣法嵌套,即使是渡劫期也不可能會發現這個地方。

但有時候就很沒轍,因為氣運就是玄而又玄的東西,這個夜殤氣運值夠高,所以發現他們似乎很正常。

就在池愉這麽想的時候,他手裏的赤月突然反應過來,低聲說:“我身上有我大哥下的蠱。”

池愉:“……”

他明白了,原來這個夜殤一直都知道他們在哪兒。

渡鴉被莫名其妙重擊,已經氣得不行,沖過去就想打夜殤。

不出幾個回合,就被夜殤打得倒飛了出去。

渡鴉吐了一口血,驚呼:“渡劫期?”這還怎麽打?只能跑了。

渡鴉沖池愉說:“還楞著幹嘛?不趕快跑?”

渡鴉一手撈起姬和,夾在腋窩下直接跑了。

他以為池愉會跟上,結果跑遠了才發現池愉還在原地。

姬和吐著血說:“老大、老大不會跑的,他背後還有那麽多人。”

渡鴉氣得哇哇叫,“那怎麽辦?難道等死嗎?”

姬和身上的魔氣開始蔓延,再這樣下去,姬和的道基就要壞了,渡鴉急得團團轉,“你們破魔軍就我一個修為高的嗎?沒後手嗎?就這麽點修為怎麽敢在修真界混的?”

姬和一邊吐血一邊說:“是謝小哥將那個赤月抓來的,一定能救老大,去找他。”

渡鴉說:“我跟他關系不好,他都不帶理我的。”

姬和說:“你說老大快被打死了,一定管用,快去。”

渡鴉知道事態很嚴重,也不敢耽擱,拿出通訊玉符給謝希夷發去了訊息,又拍了一張姬和吐血的照片,附加了一句:“再不來你就只能給池愉收屍了!”

發完這句,他心中忐忑,“那現在怎麽辦?我們要回去嗎?”

把池愉他們丟在據點一個人跑,渡鴉有點良心不安,但回去也是送死。

渡鴉糾結來糾結去,還是姬和咬咬牙說:“回去,一起圍毆說不準還有幾分勝算。”

渡鴉只好又夾著她回去了。

他離開也就是十幾息的功夫,池愉已經被打成了重傷,破魔軍其他人也別吸引過來,但是其中有太多築基期金丹境,一招都沒抗住,死傷過半。

池愉第一次意識到渡劫期的含金量,他能招惹那麽多仙門還安然無恙,只能是因為那些渡劫期老怪沒有將他真正的放在眼裏。

夜殤本想一擊將池愉直接打死,但赤月攔在了池愉身前,對夜殤說:“大哥,不要殺他。”

夜殤神色古怪,“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修為被廢,被囚禁在此處,現在居然告訴我不要殺你的仇人?”

赤月說:“廢掉我修為的並不是他。”

夜殤冷笑起來,“你太心軟了,這凡人的血脈就是如此,讓開,等我殺了他,就帶你回去。”

赤月低頭看了一眼傷重的池愉,他從小被這半人半妖魔的血脈所擾,凡人和妖魔、魔族都看不上他,他哪裏也融入不進去。但池愉對他很好,從沒有因為他是妖魔就對他有什麽異色,他將他當成一個平等的存在——放在之前赤月也不會在意,畢竟他修為高,但現在他被謝希夷廢去了修為,除了天賦蠱術,他看起來弱極了。

在修真界弱就是原罪,他吃夠了這種苦。

但在這個地方,並不會因為他無用就欺辱他。

或許是那點凡人血脈作祟,讓他有了人的劣根性。

赤月擡起頭,有幾分固執地說:“不行,大哥,你不能殺他。”

夜殤譏笑道:“你真以為你叫一聲大哥,我就會改變主意麽?”

他伸手,火紅的鞭子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攻向他們。

赤月瞳孔一縮,他這是打算連他也一起殺?

赤月心寒,下意識要伸手,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廢了。

池愉咽下喉嚨裏湧上來的血,拿出一尊防禦靈寶,險而又險地擋過了這道攻擊。

夜殤挑眉,有些許驚訝地道:“天生靈寶,你一個元嬰境,倒是有些好東西。”

池愉抓緊時間拿出療傷丹藥服用,赤月取出一個水囊遞給他,池愉接過喝了。

赤月看著他,目光有些覆雜,這種時候,他倒是還信他。

夜殤也不廢話,殺不了池愉,他難道還殺不了其他人嗎?

他揮鞭,每一鞭都能帶走一個修士。

池愉看得氣血翻湧,就在這個時候,渡鴉嘶吼一聲,化為原型朝夜殤撕咬而去。

夜殤閃現避開,鞭子揮舞,在渡鴉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魔氣開始腐蝕渡鴉的鱗片與血肉。

渡鴉那強悍的肉身,在夜殤的攻擊下竟然顯得像是紙糊的一般。

池愉眸光冷厲,問668:“好了沒有?”

668急得冒冷汗,“等下,等下,主系統那邊還沒有回覆——啊!!!主系統回覆了!!它說可以!”

池愉眼睛一亮,“快!”

【叮!借貸功能開啟,現在為宿主借貸渡劫期修為。】

很快,池愉的修為節節攀升,十息不到的功夫,池愉的修為變成了渡劫期巔峰。

他終於有了一戰之力。

面對赤月震驚的目光,池愉彎唇一笑,“我殺了你大哥,你不會怪我吧?”

赤月泛著紫色光輝的眼瞳映著池愉從容不迫的臉龐,輕聲道:“不會。”

池愉收走防禦靈寶,提劍而上。

等謝希夷趕到的時候,便看到了池愉以雷霆般的一擊,將夜殤梟首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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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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