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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對玄寂師兄只有師兄弟之情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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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對玄寂師兄只有師兄弟之情 我不信……

第一百五十五章:

蓮池回到了萬穹洲。

他的元魄尚且虛弱, 雖與肉身契合,但五百年未使用,終究還是有些生疏。

他回了莫家族地。

莫家子弟看見他, 都恭恭敬敬稱他一聲叔祖。

蓮池沒有理會,徑直去了莫家家主的洞府。

莫家如今有錢,族地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搬遷到了靈氣充沛的地方,底下甚至有一條小型靈脈。

如此變化,自然是因為玄寂背後的家族。

他父親是莫家天資不錯的子弟, 母親是另一個世家的女修, 也算是門當戶對。

他父母在他十多歲的時候就因為進秘境爭奪修煉資源不敵他人被殺, 蓮池因為靈根不錯,又有父母的餘蔭, 平日裏也被家族照拂, 所以在修行之道上沒受什麽苦。

不過他心知肚明, 若他靈根天資平平,父母留下的修煉資源他不僅保不住,還會淪為棄子,結局定然潦草。

因為這就是修真界, 除了父母有些許舐犢之情,親族是不會因為親緣對他有任何心軟。

在修真界,天資、修煉資源就是一切。

所以浮沢奪舍他, 被家族叔伯長輩原諒,蓮池並沒有詫異, 因為這就是修真界。

修煉資源就是一切。

蓮池在自在洲收獲了最多的善意與快樂, 現在想來,那真是一段非常美妙的時光。

他很喜歡龍師弟,他想, 道諦禪舍的大家應該沒什麽人不喜歡龍師弟。

修真界向來殘酷,即使是親兄弟,一轉身都有可能為了一塊靈石而背叛,更何況師兄弟。

但龍師弟赤子之心,始終表裏如一,無論是誰,跟他在一塊兒都會覺得放松愉快。

蓮池覺得難堪,是他的家族做出了這種惡事,他無法面對龍師弟與玄寂師兄。

蓮池不是沒有過為了修煉資源殺人,修真界向來如此,家族供給資源,為家族爭名奪利是應當的。

家族資源不夠,就得自己爭,自己奪。一百多年裏他進過不少秘境,也殺過不少修士,勾心鬥角的自然也不少,嚴格來說,他本人並非善茬。

於自身的利益之上,他與大多數修士都並無不同。

他無法容忍的是他答應照顧龍師弟,結果他不僅沒有做到,而且還成了撬動玄寂師兄家族的工具。

被奪舍非他本意,卻也實實在在地被邪修用他的身體做出了這種惡事。

蓮池再壞,也僅僅是爭奪自己夠用的資源,並不會蓄意去謀害他人。

更不會為了修煉,而囚禁一個家族的人敲骨吸髓。

修士應當有修士的風骨,做出正道的表率。若是用他人的血肉提升修為,那與魔修有何異處?

那也不必對魔修趕盡殺絕了,本質上他們與魔修並無不同,又何必分出正邪黑白?

蓮池難以想象他的家族怎會做出這種事情。

或許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認清了這些所謂的修仙世家。

自詡正道,僅僅是因為沒有足夠的利益能夠撬動,若是給的多,他們自然做得可以比魔修還過分。

蓮池知曉萬穹洲不少仙門都與莫家有利益交換,只覺得大為荒謬。

這就是他曾經向往的仙門麽?

好一個仙門正道。

蓮池沒有改變這些仙門的能力,但改變一個莫家,大抵還是能做到的。

*

“不對,”池愉等蓮池師兄離開很久後,才琢磨出來蓮池師兄為什麽還要用到他那具軀殼,“蓮池師兄,不會是想清理門戶吧?”

謝希夷漫不經心,全然不在意,“不會吧。”

“真的有這個可能。”池愉道:“但是他現在修為僅僅大乘期,而且元魄修為還是金丹境,他怎麽敢的?”

池愉臉上不可避免地流露出擔心緊張的神色,甚至渾身靈力開始溢出,在運轉功法,想要追上去。

謝希夷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打斷了他施法,“你想做什麽?”

池愉眨了一下眼,不假思索地說:“我得去看看蓮池師兄。”

謝希夷並非不講理的人,知道即使是朋友,也有擔心緊張的權利,人非草木熟能無情,理智知道,情緒卻控制不住。

融入魔心之後,他已經沒有絲毫的容人之量。

他不允許池愉為別人露出這種表情。

池愉的喜怒哀樂,皆有他掌控才最好。

但謝希夷也知,這樣的小心思過於卑劣,更不能顯露於人前。

因此他垂眸,聲音喑啞道:“不必,我給他的禁咒,足以護身。”

池愉懵了一下,“玄寂師兄,你早就知道了?”

謝希夷輕笑,“這很難嗎?”

池愉:“……”

池愉松了一口氣,臉上的擔心緊張瞬間消去一半,“有玄寂師兄你插手,那自然是最好的。”

謝希夷註視著他的笑臉,心中湧出滿足來——他要的就是如此,因為他一句話,輕易地更換表情。

喜怒哀樂,皆因他起。

謝希夷於蓮池,並未任何舊情,即便曾經都是自在洲羅珀禪門弟子。但一念起,的確幫助了蓮池。

在蓮池對莫家家主動了殺念,打算孤註一擲的時候,身體裏飛出了數道禁咒,將眼前的渡劫期修士頃刻間絞殺。

肉、體破碎後,元魄尚且還在,莫家家主大怒道:“浮沢!你瘋了?”

蓮池也詫異,但很快,他就明白過來,是玄寂師兄在幫他——

玄寂師兄竟如此細心體貼。

蓮池覺得慚愧,面上卻分毫不顯,譏笑道:“叔父,我不是浮沢,我是莫松雲。”

莫家家主一楞,隨即反應過來,當即要殺死莫松雲,即使只剩元魄,實力上的差距也足夠令他做到殺死修為只有大乘期的蓮池。

但就在他打算動手的時候,絞殺了他肉身的禁咒像旋渦一般,將他的元魄吸收,如此大能,連遺言都未留下,直接身死道消。

使用禁咒需要代價,但禁咒殺死修士留下的元魄足以支付,而且殺人的時候令人防不勝防。

蓮池走出家主洞府,表情冷峻。

他要給玄寂師兄、龍師弟一個交代。

莫家子弟被抽走七成,剩下三成留守在族地,十二個時辰之內,被蓮池全數屠戮殆盡。

此消息傳到萬劍宗等諸多仙門,所有人都沈默了。

莫家勢大,與其他世家都有牽扯,饒是捅出如此簍子,都沒人想過滅門。

說到底,都是萬穹洲的勢力,削弱世家,猶如自斷一臂,聰明人都不會做這種事情。

結果莫家死了這麽多人,甚至家主也折了,而做出這種惡事的人,竟然是莫松雲。

最後還是萬劍宗的掌門下了決斷:“緝拿莫松雲,用他的血為莫家祭旗。”

如此,才能安撫出戰的其他莫家子弟。

*

蓮池遭到了追殺,他是莫家的人,仙門想找他的行蹤太容易了,用莫家子弟的血,就能知道他在何處。

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不過蓮池沒什麽緊張的情緒。

殺了自己家族的人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影響,因為他覺得是清理門戶。

仙門來追殺他叫的陣,他也嗤之以鼻。

不過,玄寂師兄給他的禁咒貌似用完了。

也正因為如此,蓮池不敵仙門,被打得奄奄一息。

“割下他的頭顱,元魄投入煉獄池受刑,如此懲罰,應當足夠了罷。”

“不妥,”說話的人揪著蓮池的頭發探查,“他的元魄與肉身修為不符,才金丹境,殺死他後,元魄自然很快就會消散。”

“什麽?莫非是奪舍?”

“不,是本人。”

一瞬沈默之後,誰也不想繼續追究下去,“那便殺了吧,元魄自然消散就行,若讓讓他去煉獄池受刑,還得費些心思溫養他的元魄。”

仙門弟子將劍架在蓮池脖頸之間,正要將他的頭顱切割下來時,一道劍光攻來,阻擋了仙門弟子的動作。

“玄寂師兄!”清亮的嗓音響起,蓮池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被一個身材高大的修士擒在手中。

“是鬼面修士!”仙門弟子俱是一悚,他們已經被謝希夷打怕了,光是看見人,士氣就沒了大半。

沒有人想跟謝希夷打,竟大半人二話不說轉身就要跑。

謝希夷卻出奇的沒有動手,而是看著他們逃跑。

剩下的仙門弟子自持一身傲骨,舉著劍想要對戰,靈力卻因為恐懼而阻塞,在謝希夷的恐怖壓迫感之下,沒堅持幾息,便也跟著逃跑了。

謝希夷竟然都沒追。

池愉終於趕到他身邊,將蓮池從謝希夷手裏攙扶而下,“蓮池師兄,這顆丹藥你服用了應該會好點。”

蓮池吃了池愉餵給他的丹藥,神情依然萎靡。

池愉問道:“蓮池師兄,怎麽了?”

蓮池這才睜眼,問:“龍師弟,你怎麽來了?”

池愉笑了起來,道:“因為知道蓮池師兄想要做什麽,無法置之不理,所以跟過來了,幸好我們來了,不然蓮池師兄你就要死了。”

蓮池嘆道:“龍師弟,你救了我兩次。”

池愉:“兩次?”

蓮池道:“五百年前,若不是你,我恐怕要被困死在那個秘境之中。”

池愉想起來了,“哦,那個啊,蓮池師兄不必介懷,我們是師兄弟,你救我我救你都是正常的,何必記在心中。”

蓮池道:“我沒有救過你。”

池愉笑起來,一雙金眸璀璨如太陽,“蓮池師兄你只要好好的就行了,不必想這麽多。而且剛剛玄寂師兄也救了你。”

蓮池看向謝希夷,道謝道:“多謝玄寂師兄。”

謝希夷反應很冷漠,“是池愉想要救你。”

玄寂只對龍師弟溫和,這種事情蓮池早就知道了,所以並沒有介意他如此冰冷的語氣。

有一件事,其實蓮池很不解,“玄寂師兄,你既然有如此能力,為什麽不將莫家滅族?”

蓮池覺得玄寂不會不知道導致他家族被圈禁的人究竟是誰,但玄寂並沒有動手。

謝希夷忽地笑了起來,“殺死是一瞬間的事情,但那樣未免太痛快了——你不覺得留著他們,讓他們一直擔心受怕,不是更有意思麽?”

蓮池還未說話,池愉就開口了:“行了玄寂師兄,五百年前若不是你這麽想的,清玄和太虛子也不會多活五百年。”

謝希夷:“……”

謝希夷語氣冷了幾分,“你這是為了蓮池質問我?”

池愉說:“不是為了蓮池師兄,我只是想說你玩心過重了。”

謝希夷道:“不是玩心過重,池愉,清玄害你,我自然想讓他承受無邊苦楚,這就是我的報覆。現在想,清玄死得還是過於輕易了。”

池愉嘀咕道:“那你現在是在怪我咯?”

謝希夷道:“我怎麽會怪你,我連愛你都來不及。”

他聲音悅耳,但壓低聲音說話,便總有一種濕漉漉的粘稠感,像是用舌頭舔他耳朵一樣,令人渾身戰栗。

池愉:“……”

又來了!

池愉小臉一紅,下意識看向蓮池,蓮池撇過頭去,盤腿打坐入定,就當沒聽見這些話。

池愉壓低聲音道:“玄寂師兄,你能不能不要再說這些話了?”

謝希夷道:“不能。”

池愉拿他沒辦法。

一直避讓,也不是辦法。

但回應,便容易出現漏洞與差錯。

因此,池愉只能忍辱負重。

就當他打算轉移話題之時,天邊震動,一條偌大的縫隙在空中敞開,從中飛出一大堆魔族。

魔氣湧現,血紅腥氣滲出,染紅了雲霧。

“不好,魔界封印快破了。”池愉神色凝重。

謝希夷看他表情,問道:“你為何如此緊張?”

池愉一楞,說:“魔界封印一旦破開,不僅僅是修士,連凡人也會有滅頂之災。”

謝希夷道:“想做救世主?”

似乎池愉想做,謝希夷便真的能讓他去做一樣。

池愉摸了摸自己已經長長到腰際的長發,回應道:“不是想做救世主。強者不需要救,我憐憫的是弱者。”

他認真地道:“天道有錯,但天道之下的生靈卻是無辜的。凡人如螻蟻,但無論是螻蟻還是蜉蝣,都有生存下去的權利,我只是作為人,對同類,對弱小有同理心而已。”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取名叫龍傲天,其實多是玩笑性質,並沒有真的想要權力與名譽,同樣,我也不會想去做救世主,我不需要這種虛名,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僅此而已。”

他不是龍傲天,也不需要小弟。同樣,他也不是救世主,不會苛求自己去做救世主的事情,他只是想依從本心,對凡人、弱小關懷援助,僅此而已。

所以,他才會關註魔界封印這種事情。

謝希夷感慨道:“池愉,你的確有佛子之姿。有你在,我又如何能毀滅這方天道。”

池愉楞住,“你想毀滅天道?”

謝希夷壓低聲音笑了起來,顯得陰森森的,“我身負宿世魔心,此方世界重來了一次又一次,我與天道勝負未分——時間倒流的把戲,天道能玩一次,能玩兩次,又豈能玩第三次,第四次?它終會輸。”

池愉:“……”

池愉啞口無言。

池愉不想對玄寂師兄的想法發表意見。

天道做的的確太過,玄寂師兄是苦主,苦主有怨氣,想要報覆也是情理之中。外人沒吃過這種苦,就別發表不痛不癢的意見了。

但池愉私心之下還是說了一句:“但這樣的話,稍有差池,我們又被重置一遍,玄寂師兄,我就不認識你了。”

謝希夷沈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笑起來,道:“所以,池愉,你成功了,你成功渡化了一個能夠毀滅天道的魔頭。”

池愉回道:“不要,玄寂師兄,我不要你為了我委屈自己,換個思路,不能毀滅天道,你可以換一個天道。”

他話音剛落,烏雲瞬間湧現出來,巨大的紫雷穿過烏雲,劈啪作響,威懾力十足。

但沒有任何理由,所以這道雷遲遲劈不下來,很快就散開了。

池愉不禁笑了起來,“看來這天道一直在視奸我們呢。”

謝希夷手指攥成了拳頭,幾乎控制不住地握住了池愉的脖頸。

“?”池愉擡起臉來,看向謝希夷,眸光澄澈如水。

謝希夷彎下腰,戴著面具的臉抵在他光潔白皙的額頭上,輕語道:“池愉,快點喜歡我吧,我希望我們是兩情相悅的,我已經……有些忍不住了。”

池愉雞皮疙瘩冒了出來,“……忍不住什麽?”

謝希夷靜默了片刻,“若你不快些喜歡我,我或許會發瘋,將你關起來——直到我們兩情相悅。”

說到後面,謝希夷又笑了起來,笑音之中染著難以遏制的興奮與愉悅。

池愉:“……感情我這輩子就只有跟玄寂師兄你兩情相悅這一條路能走了?”

謝希夷:“嗯。”

池愉沈默,因為謝希夷胸膛裏那顆心臟是他的,主次分明,他能感覺到謝希夷某些微妙的心境情緒,他說這些話是認真的,而且,他整個人似乎都在為他牽引。

玄寂師兄愛慕他,池愉想,而且,玄寂師兄非常愛他,愛到強大如他,都開始患得患失,感覺到痛楚失落與扭曲。

池愉心疼起來,在他眼裏,玄寂師兄一直都是強大自持冷靜的,卻因為愛他而開始扭曲。

這種濃烈的愛,讓池愉渴望,也讓他害怕。

池愉想,或許他本質是有些缺愛的,父母自小缺位,朋友來來去去,玄寂師兄如此堅定不移、熾熱的愛意,是令他渴望的。

但是他也害怕。

池愉年紀還小,雖然沒有接觸過情愛,但他太過通透,他深深的明白,水滿則溢,月滿則虧,由盛而衰,愛得太滿,隨著時間的推移,都會慢慢消失,這都是自然規律,按佛法來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1】

愛情同樣也是如此。

他害怕玄寂師兄的愛一開始便是巔峰圓滿,到最後便自然消退。害怕自己飛蛾撲火,害怕自己的愛無法與玄寂師兄的愛對等,最後傷害玄寂師兄。

也許池愉自己都沒想到,他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顧慮會這麽多。

多到簡直不像是他這個年紀應該有的。

他是少年誒,池愉想,算上呆在《神途》的時間,都快20歲了,尚且還是青少年,自當有一番一往無前的孤勇與熱烈,怎麽到了這塊兒就如此猶豫,煩惱。

轉念一想,覺得也是情理之中,畢竟,他十分通透明了,他對玄寂師兄的感情,也並非兒戲。

正因為他真的喜歡玄寂師兄,才知道孰輕孰重。

池愉於很多事情上都能做到一往無前的熱烈,但唯獨在愛情上,他可以不那麽去做。

因此,心疼歸心疼,池愉還是咬緊了牙關,沒有表露自己的心跡。

甚至違心地道:“可是,玄寂師兄,我不喜歡你。我對你,只有師兄弟的感情。”

親緣、友誼都處於一種恒定的狀態,是可以靠記憶、熟稔維持的一種穩定態,就像父母永遠都是父母,雖然不甚熟悉,但仍然可以若無其事地打電話聯絡。朋友也永遠是朋友,雖然最濃烈的時期過去,卻依然有餘韻,再聯系起來,也能靠著過去的熟稔重新聊起來。

但愛情是不穩定的,它有增長,自然也有跌落,永遠維持在一種愛的狀態,是不現實的。

池愉沒經歷過愛情,他只能憑借自己的理解去理解它,當然,他內心明白,這些都是為了給他自己找一個理由,能令他放棄與玄寂師兄兩情相悅的理由。

池愉想得很好,卻不知道他這句話炸了油鍋。

謝希夷一直不去探查池愉的心境,便是害怕看到池愉對他的真實想法,而現在,池愉親口說了出來。

謝希夷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很快,他肩膀抖動起來,喉嚨裏溢出了低沈可怖的笑聲。

而笑聲越來越大,令蓮池從入定之中驚醒,“玄寂……”

他話還未說完,謝希夷渾身黑霧猛地一顫,無數符文從黑霧中脫離而出,在空中旋轉,形成了一個壓迫感十足的黑色漩渦,周遭瞬間變得陰冷,靈力運轉阻滯,呼吸都覺得困難。

“玄寂師兄,你——”池愉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一句很糟糕的話,他企圖找補,謝希夷打斷他:“我不信。”

“啊?”

謝希夷道:“我不信你對我只有師兄弟之情。”

池愉:“……”

池愉啞口無言。

好吧,看起來不用找補了,玄寂師兄已經自個哄好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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