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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作為野狗,努力地活下去吧 最後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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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作為野狗,努力地活下去吧 最後的依仗……

清玄從浮沢嘴裏知道過他的朋友東盛被殺的起因結果, 知道玄寂身為禪修弟子,實則報覆心很強,他就算篤定是他做的, 也不會輕易地殺了他。

這也是為什麽清玄能保持六分冷靜的原因,他與玄寂對上,短時間內,死不了。

雖然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但玄寂的戰力實在太突出, 令他不得不提前離開羅珀——

羅珀禪門雖會庇護他, 但他也看出來了, 他們絕不會殺了玄寂,只要玄寂不死, 便一直有隱患。

“現在就離開羅珀。”清玄對明心道。

明心難得聰敏了一回, “既然玄寂報覆心那般強, 我們離開禪門,豈不是正中他下懷?”

清玄道:“在禪門才危險,他一身本領都是佛門所授,而羅珀各位弘講師修為並不高深, 更深的法門他們無法領會,玄寂想回來悄無聲息地將我殺死,簡直易如反掌。這次再想請各位師兄前來, 時間上恐怕來不及。——不必多言,現在立即離開禪門。”

言畢, 他語氣緩和了幾分, “師兄,我如今已是廢人,之後便拜托你了。”

說完, 他猛烈咳嗽,咳出了內裏的臟器碎片。

清玄輕輕皺眉,上好的丹藥雖然能將臟器恢覆如初,但他能感覺到體內依舊殘留著玄寂的劍意,在持續地攪碎他的骨骼血肉。

麻煩了,弘講師竟未將玄寂的劍意全都吸附而出,這說明弘講師對劍道的理解還沒有玄寂所領悟的深刻,要想徹底清除這些殘存的劍意,還需要找一位修為高深的劍修,否則,就算填補了丹田,這劍意也會一直折損他的根骨與境界。

玄寂明明是禪修,對劍道的領悟居然到了這種程度。

真是令人羨慕……嫉妒的天賦。

清玄和明心立即離開了羅珀。

另一側,巫雲蘇從入定之中睜開了眼,屏息片刻,得到了從子蠱身上傳來的訊息。

玄寂在羅珀禪門動手被抓,又在去阿鼻的路上逃跑。

而清玄成了一個廢人。

巫雲蘇眼眸深了片刻,手指微微一動,現在是殺了清玄的好時機。

但是不行,上次能挑起明心的怒火,是因為明心對清玄本身就有不滿,而現在,明心對清玄並無任何不滿,甚至有些許憐惜,他的蠱就失去了作用。

巫雲蘇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弱小與無力。

其實,玄寂出事,他並沒有覺得很難過,但他知道,若是少年修士知道玄寂為了他自毀前途,定然會十分難過。

而造成如此結果,有一大半原因在於他的弱小。

若是第一次就操控明心將清玄殺死,也就不會令玄寂叛出佛門。

清玄明明有許多事情瞞著明心,但明心卻總能輕易地被其安撫,對其不滿的次數越來越少,到如今,心安理得地接受著清玄的付出。

如此境地下,巫雲蘇很難驅動明心再對清玄下手。

巫雲蘇知道清玄想殺他,但他並不在意,清玄的算盤成功不了,因為明心無法對他動手。

他有些許短暫的迷茫,但很快,眼神便堅定起來——

誰都靠不住,他只能靠自己。玄寂若是殺不了清玄他們,那就由他來殺,他會為小球報仇的。

*

謝希夷看著手中的絲線的盡頭,已經從羅珀離開。

他此時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過了頭。

若是小球在,便會通過血脈之間的感應知道,他此時是怒到了極點、痛到了極點,反而變成了如此平靜的模樣。

也只有謝希夷知道,他此時的大腦是空的。

有時候接受一件事,需要漫長的時間。

而謝希夷無法接受,因此他的情緒仿佛被抽離,像是無事人一般,只剩理智驅使著軀殼,去做他該去做的事情。

將清玄碎屍萬段後,用護身法器將他的元魄抽離,放進魂燈裏用九幽冥火日夜炙烤,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腦子裏慢條斯理地計劃著清玄的死狀。

不,這樣令他太輕松了。

還是對那個邪修一樣,日日折磨,用丹藥吊著他的氣息……

情緒在此時輕輕地冒頭——

小球死了,池愉被秘境縫隙吞噬,此界的因果線已斷,顯然,他們除了死,沒有第二種結果。

謝希夷極力控制,想將那抹情緒壓下去,沈浸在如此情緒之中,只會令他失去對事態的判斷。

但壓抑許久的情緒,此時卻如驚濤駭浪一般席卷而來。

他臉上仍然面無表情,但冷白如玉的臉龐染上了一抹森寒,他喉嚨裏溢出無意義的氣音,金色眼瞳有隱隱像黑色轉變的趨勢。

即使煉出了二十六節佛骨,在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之下,魔心竟隱隱有了突破桎梏,掌控身體的趨勢。

他緊緊地捏住那條清玄的因果之線。

不能讓魔心掌控他,池愉不會想看到這樣的他。

然而,磅礴的情緒沒有出口,只能無助地在謝希夷心境之中盤旋堆積——

池愉……那麽鮮活勇敢、意氣勃發的池愉,居然死了。

他還未對他訴說自己的心意,他說好了會保護他,卻沒有做到。

他才十八歲,在築基期500年的壽命之中,他的年紀堪稱垂髫稚子。

金色眼瞳的光彩忽閃忽爍,身上開始湧動黑色的霧氣。

謝希夷閉上眼睛,觀照內心,二十幾節佛骨齊齊發出金色的光芒,去壓制那滋生出黑色霧氣的魔心。

花了許多時間,才將魔心壓制下去,那澎湃的失控情緒也被壓制住。

黑色的霧氣退卻,謝希夷的理智重新回歸。

他面色平靜,微微低頭去端詳手裏的因果之線,忽地,一滴水液落到了他手掌之中。

謝希夷有些困惑地太高手掌,去看那滴水液,另一只手伸手蘸取,在指腹之中輕撚,還未等他辨別是何物,又有連綿的水液滴落在他手掌手背之上。

如此,他才後知後覺地發覺,原來這水液是從他眼眶裏流淌出來的名叫眼淚的東西。

就像修士去除了口腹之欲、五谷輪回一樣,汗液、眼淚也早早地被去除封閉。

本是不會再存在的東西,此時卻像雨水一般,落個沒完。

謝希夷手指運轉靈力,在眼睛上輕輕一點,將眼淚重新封住,又用了清塵術,才將臉上、手上的濕潤清理幹凈。

接下來,繼續抓清玄吧。

謝希夷勾了勾唇,仿佛沒事人一般笑了起來,自語道:“清玄,你跑不掉的。”

從無量秘境出來後,情毒不再被壓制,又因為池愉出事,情緒洶湧,即使勉強壓制下去,身體心境卻都還有感知,因此更加助長了情毒的汙染。

他要在境界下滑之前,將清玄等人千刀萬剮——千刀萬剮煉制魂燈都難解心頭之恨,他要令他們永生永世都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

清玄忽地感覺到一陣心悸,明心察覺到了,停下來詢問道:“師弟,怎麽了?”

清玄抿唇,道:“得快些,我感覺,玄寂追過來了。”

明心道:“到萬穹洲還有一段路程,師弟,這已經是飛行法器最快的速度了。”

清玄坐在飛行法器上,外面吹來狂風,卻被屏蔽在結界之外,但滲出來的些許清風,還是將他的衣袍獵獵吹響,在他那清冷俊秀的面龐的襯托下,顯出了幾分仙人之姿。

“師弟,浮沢能做好嗎?”明心問道。

清玄瞥了一眼他,淡淡地回道:“我已經將玉簡交給了他,但凡他稍微能說會道些,都會將此事辦好。”

明心有幾分陰陽怪氣地道:“師弟,現在看來,你倚重這個浮沢,更盛於我這個師兄。”

最近幾個月,明心一直若有若無地說這些怪話,清玄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現在的手熟爾,“師兄,浮沢只是外人,而我們師兄弟一體,我們才是一起的。浮沢是個優秀的打手,而你,是我相依為命的兄弟。”

如此簡單的話語,便將明心安撫下去了,“希望那個浮沢不要令我們失望。”

清玄心悸的感覺更甚,他站了起來,扶著飛行法器往四周眺望。

層層疊疊的潔白雲層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淡淡的金光,又在狂風之下,由散而聚,由聚而散,並未有任何可疑的人影。

倒是有幾艘船型飛行法器慢悠悠地在雲層中穿行,因為速度過慢,被他們倆的飛行法器遠遠地拋之身後。

“師弟,你現在都變成凡人了,就坐著休息吧,我會將你安全地帶到萬穹洲的。”明心向清玄保證道。

清玄心不在焉地坐下,他拿出玉符,聯絡了浮沢。

得到答覆後,才收起玉符。

“師兄,”清玄叫了一聲。

“怎麽了?”

清玄道:“你展開神識,警戒一下四周。”

明心卻道:“師弟,你太過小心了,玄寂是逃跑了沒錯,但是他能從那些佛門弟子中逃脫,肯定是也是經歷了一番苦戰,此時說不準正在養傷,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

清玄道:“若是他不顧傷勢,也要追殺我們呢?”

“啊?”

清玄冷靜道:“師兄,這麽久,你還不了解玄寂嗎?他雖然天賦很高,但百無禁忌,眥睚必報,雖出身優越,卻有一種散修都不如的狠勁。對他,我們切勿掉以輕心,需拿出十二萬分的謹慎。”

頓了頓,又道:“師兄,我已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恐怕有殺身之禍,你那枚能夠收攏元魄的護身法器,能否交於我?”

明心略有遲疑,“給你的話,我怎麽辦?”

明心雖然以前是仙二代,但到現在,修煉資源散了絕大部分,他壓箱底的護身法器,也只有一枚而已。

清玄道:“有我在,玄寂定然第一時間來對付我,師兄你借機逃跑便是,不過,還請你顧憐師弟我,趁這個機會,去找浮沢。”

明心一琢磨,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便痛快地答應了。

又覺得方才的猶豫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便找補道:“師弟,方才勿怪,雖然我們情同手足,但我肯定要先考慮自己。”

清玄道:“人之常情。”

他捏住了那枚魄珠,心臟勉強落回肚子裏。

就算肉身損毀,起碼元魄還能保留一段時間。

根據他對玄寂的了解,大概會將他煉制魂燈。

清玄眸光微深,一個怒意勃發的人,實在太容易看懂了。

玄寂比他想象中更容易算計,所謂的未來佛子,也不過如此。

雖然他有很大的身死道消的風險,但同樣,他活下來的可能也極大。

在極樂城,他並不能共情那些賭徒。但此時,他卻化身一位瘋狂的賭徒,企圖用自己的性命,來得到最豐厚的回報。

玄寂,小球之後,便從你開刀,再之後,便是你那個家族。

你是我進入萬穹洲仙門的敲門磚,登天梯。

清玄那清冷的眸子,浮動著顯眼的野心,而那雙清冷的眼眸,因為野心,透著攝人的光芒。

在幾刻鐘之後,明心在飛行法器上放上靈石,令它自動飛行,而他坐下服用丹藥恢覆靈力。

“師弟,還有一天時間,就能到萬穹洲了。”明心對清玄道。

“嗯。”

清玄拿著那枚玉符,時不時地摩挲,微微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就在此時,他們的飛行法器忽然顛簸了一下。

清玄猛地擡頭,明心立即站起來,走到控制的樞紐處仔細檢查了一番,才說:“不用擔心,是路過風靈眼了。”

話音剛落,飛行法器又劇烈顛簸了一下。

風靈眼帶來的靈力風暴將天攪得昏暗,電光閃爍變幻,雷鳴聲乍起。

為了避開風靈眼,明心還未修整好,便重新運用靈力,操控起了飛行法器。

籠罩在法器上的結界被閃電劈得顫動了幾下,明心扭頭道:“師弟,你進去——”

他話還未說完,便驚愕地睜圓了眼睛。

清玄不見了。

*

清玄從混沌之中清醒,只一息工夫,便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玄寂比他想象中來得還要快。

他掙開眼,冷靜地環顧四周,看到了玄寂。

他此時還穿著羅珀禪門的弟子服飾,背對著他,不知道在做什麽。

清玄低頭,雖然他丹田破碎,已經淪為了廢人,並不能再做出什麽事情,卻還是被捆綁了四肢,有些過於謹慎了。

師兄不大靠得住,但是,浮沢還算靠譜。

清玄鎮定自若地開了口:“玄寂師兄,你這是做什麽?”

謝希夷轉過身來,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枚極品靈石,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若無其事地翹起唇角,露出一個十分冰冷的微笑,“你可以猜猜。”

清玄不解其意,卻不動聲色,“玄寂師兄,你莫非是想將我煉制成魂燈?”

謝希夷語氣淡淡地說:“不,那樣太簡單了。”

清玄一楞,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但他還是語氣清冷地開了口,道:“龍師弟,確實非我過錯,玄寂師兄,你就算想怪罪於我,也無濟於事。而且,我戀慕龍師弟,又怎會傷害於他。”

“戀慕?”謝希夷像是聽到了十分可笑的話,他嘴角抽了抽,那抹冰冷的笑容變得十分詭異。

他渾身逸散出黑色的霧氣,那雙顯眼的金眸也隱隱地浮動著一層薄薄的黑霧。

僅僅一息時間,這股變化便被謝希夷遮掩了下去,他臉上再次面無表情,語氣如金石相擊一般冷硬,“這是一枚禁咒。”

他兀自說著自己的話,“區區魂燈,怎能解恨。這種時候,禁咒便派上了用場。”

禁咒,是清玄未曾接觸過的領域,他那鎮定的表情終於微微地變了,眼底劃過一絲不安,“什麽禁咒?”

謝希夷註視著他的表情,再次僵硬地勾起了唇角,“禁咒都不知道?真低賤啊,也對,你們這些散修,終其一生都接觸不了這種東西。”

“……”

謝希夷完美地戳中了清玄的痛點,他看著清玄臉色微微一變,唇角再次翹了翹,他走過來,夾著那枚極品靈石,放到了清玄的額頭上。

一直冷靜自若的清玄,能清晰地感知到靈境與元魄的震顫,他還未領悟禁咒究竟是何物,他的身體、元魄,都已經率先做出了反應。

他牙齒打起顫來,竟是發自魂魄深處地恐懼著這枚極品靈石。

謝希夷唇角的弧度落了下去,再次變得面無表情,“這其中封印的禁咒,是一枚攻擊烙印禁咒,引動後,它會分解你的身軀,就算你舍棄肉、身也沒有用,因為這枚禁咒,會鐫刻進你的元魄之中。原本禁咒的時效並不久,只有數十年,但經過我的更改,它的時效已經延長至五百年。”

清玄瞳孔猛地一縮,“玄寂師兄,你……你是在開玩笑嗎?”

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法術?

謝希夷反問:“你覺得我像是開玩笑嗎?”

清玄沈默。

謝希夷輕笑起來,道:“我能聞到從你元魄、心境之中散發出來的野心的臭味,你如街邊野狗,自小未得到任何尊重,於是一心想往上爬。你的師兄明心,你並不如何敬重,甚至覺得他分外愚蠢,發自內心深處地鄙夷他,但他太過好用,你需要他,因此才與他結伴。”

“你戀慕龍師弟?不,你那不叫戀慕,你覺得他單純、柔弱,卻年紀輕輕便晉升築基期,手上更是有須彌戒這種寶物,你認定他出身名門,你想要攀附攀折。你這個人,純粹是野心動物,只要有任何往上爬的可能,你都不會放過。”

“你或許覺得我在憤怒之中,一切都如你所預料的那般做事。但我現在卻很冷靜,我知曉你冷靜之下的底牌,你在等人來救你,所以我與你長篇大論,也正中你下懷。但令我匪夷所思的是,你怎會將人想的那般愚蠢?”

清玄此時臉色大變,“你……你怎會知道?”

他心中湧起了難得的羞憤情緒——玄寂與他接觸並不多,卻能說出這麽多,這就說明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這麽久以來,他難道一直將他看成跳梁小醜?

謝希夷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臉,“你殺了龍師弟和小球,我想過千百種如何令你生不如死的方法,仍覺得不夠解恨,因此,這枚禁咒,便有了用處。”

“除去烙印在元魄之中,會時刻帶給你無法用任何丹藥摒除的劇痛,還會吞噬你的修為,無論你奪舍多少具肉、身,無論那具肉身修為多高,這枚咒印都會吞噬掉那具肉身的修為,並分解那具軀殼。想一想,對於你這樣的野狗散修而言,是否是最佳的刑具?”

清玄心中湧出波濤一般的恐懼,他張了張嘴,發覺自己失聲了。

他再一次深刻地理解了浮沢對於玄寂那刻在骨髓裏的恐懼是從何而來,他根本不走尋常路!!

謝希夷看著他,輕聲道:“你的靈境裏透出了恐懼的味道,太好了,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這是我給予你的刑期,五百年後,我會來收割你的性命——不要將人看得太蠢了,清玄。”

他伸出手,引動了那枚咒印。

黑色的符文浸入了清玄的靈境,那宛如地獄一般的森寒,令清玄渾身都泛起了淡淡的冰霜,隨即,便是不可忽視的、源自元魄的劇痛!

謝希夷淡淡地笑了起來,“已經開始起作用了。”

他沒有殺清玄。

一個修士,很容易死,元嬰以下的修士,連元魄都會消散。

死亡實在是過於輕松、過於簡單,好像死了就能一筆勾銷,但他怎麽能容忍清玄如此輕易地消亡。

“你的師兄。”謝希夷輕聲道:“我不會殺他,你鄙夷他,但在這種時候,又不得不依靠他——

他頓了一下,低笑起來,“我很欽佩你的野心與生命力,努力活下去吧,就算時刻忍受劇痛,修為逸散,需要不斷地奪舍軀殼,也要作為野狗,努力地活下去。”

說完,謝希夷抽身,最後看了一眼已經開始面容扭曲、不覆清冷姿態的清玄,大步地離開了洞府。

他渾身開始彌漫逸散出黑色的霧氣,卻並沒有再刻意地去壓制。

他的師弟,池愉,小球,只有禁術,才能將他們帶回到他身邊。

他最避之不及、需要壓制的魔心,此時卻是他最後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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