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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玄寂師兄,你出關了 妻離子散(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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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玄寂師兄,你出關了 妻離子散(x)……

池愉飛到峽谷之中, 青鸞是木屬性的妖獸,一進入它的妖力範圍,靈力便濃郁了幾分, 整個峽谷長滿了奇珍異草,且有采摘的痕跡。

這說明這妖獸的性格的確非常好,在它允許的範圍內,人修是可以采摘它領地裏的靈植。

池愉拿出了留影石,放大音量, 開始播放音樂。

科學研究表明, 很多動物都喜歡聽音樂, 而鳥類對高音的感知更敏銳,因此池愉播放的是廣陵散。

峽谷的地勢地形是一個天然的放大器, 能讓聲音傳播到每一個角落。

這個曲子吸引來了一些鳥類妖獸, 撲棱著翅膀站在樹梢上看他。

池愉等了一會兒, 看那個青鸞妖獸沒有反應,便換了一首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吸引來了更多的鳥類妖獸,但青鸞依舊沒有絲毫的反應。

池愉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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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到後面,整個峽谷都落滿了各種奇形異狀的鳥類妖獸, 但青鸞還是毫無反應。

池愉靈光一閃,自言自語道:“看來前輩不在家,那我只能改天再來了。”

說罷, 他收了留影石,正轉身打算要走, 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鳥鳴。

“且慢。”峽谷不知何處傳來了一道清亮悅耳的嗓音。

池愉唇角勾起, 停下了腳步。

謝希夷在山峰之外等了半個多時辰,雖然放任池愉進了青鸞妖獸的領地,但他也在時時註意著峽谷的情況, 若是有靈力波動,他第一時間便能發現。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至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靈力波動。

而池愉邁著輕松的步伐,從峽谷之中走了出來。

謝希夷見了,開口道:“辦不到的話就算了。”

池愉說:“我說辦不到了嗎?沒有吧?”

他這麽說著,從須彌戒之中取出了那枚正物,“鐺鐺鐺,你要的佛門正物,我拿到了。”

謝希夷看他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你……”是怎麽做到的?

謝希夷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不動聲色地說:“不錯。”

池愉笑了起來,問:“難道你不好奇我是怎麽做到的嗎?”

謝希夷語氣淡淡地道:“不好奇,那只青鸞性格溫和,想必你與它做什麽交換。”

池愉說:“是的,其實我也只是賭一賭。鳥類其實是很喜歡聽曲子的,它們本身也有悅耳的歌喉,而青鸞的鳴叫更是動聽,所以我賭這只合體期青鸞妖獸也喜歡樂曲。很幸運的是,我賭成功了。”

謝希夷道:“要是賭不成功呢?”

池愉道:“賭不成功,它也不會殺我不是嗎?”

而且他想到自己一進天罡秘境就被安排到這只青鸞的領地,他總覺得,他應該是能拿到那顆佛門正物的。

“……”謝希夷接過了池愉手裏的那顆佛珠,“說吧,你要我答應你什麽事?”

池愉想都沒有想,便說:“玄寂師兄,我希望你能對自己好一些,你將身體拆得七零八碎,我其實很難過。”

謝希夷略微有些詫異,“就是這件事?”

池愉:“嗯,就是這件事。”

謝希夷沈吟片刻,道:“我認為你可以換一個,我很惜命,不會對自己不好。”

他翹起唇角,笑了起來,“我身上的這些東西,與我而言,的確沒了用處。你既然修了禪法,自然會知道,佛骨、眼珠於禪修而言,的確只是法器而已,超脫了外在的形相,回歸了原本的面目。我拆卸它們的時候並不覺得痛苦。”

池愉說:“但是我能感覺到,玄寂師兄你的心在痛,你的心很痛很痛。”

謝希夷:“……”

他沒有再說話,轉移話題道:“時間匆匆,天罡秘境出口今晚便要打開,你能離開了。”

池愉眼睛裏流淌出了明亮的光芒,“那真是太好了。”

謝希夷:“換一個。”

池愉揚起了一個大大的、毫無陰霾的笑容,聲音清脆地道:“不用了,玄寂師兄,就這個吧,雖然你是另外一個世界的玄寂師兄,但就像你說得一樣,你們的存在都是超脫了外在的形相,追本溯源,都是我的‘玄寂師兄’,我了解玄寂師兄,他總是很嘴硬,但心比誰都要柔軟,他愛小球,愛他的父母,愛他的弟弟妹妹,愛他的家族。”

“他說物競天擇,肉弱強食,若他的家族被人滅族,那也是順應天道。但我知道若真的出現這種事情,他是絕對會為他所在乎的人報仇的。”

池愉頓了一下,繼續道:“是非對錯,我已明了,玄寂師兄你要做的事情,我也不會多說半句。你可以去報仇,但是,我想請玄寂師兄你能夠更在乎自己。你想要什麽,你就去得到,你喜歡什麽,就去攀折。報仇和滿足自己的欲望、修身養性,都不沖突。”

謝希夷道:“你這張嘴,倒是很能說。”

池愉笑道:“是的,不瞞你說,玄寂師兄最喜歡我這張嘴了。”

謝希夷:“……”

他沒見過這麽會順桿往上爬的人。

池愉問他:“玄寂師兄,這顆佛珠,真的能實現人的願望嗎?”

謝希夷漫不經心地道:“只是傳說,我若驗證,再告訴你。”

“怕是不能了,因為我馬上就要回去了。”池愉道。

謝希夷那雙淺褐色的眼珠子泛出一種深沈的色澤,像是深邃的水潭,他唇角輕輕翹起,輕聲道:“也是。”

天罡秘境的夜色降臨,秘境之口終於大開。

禪修們紛紛飛到出口處聚集。

池愉看到了羅珀禪門的弟子服飾,但是面孔都十分陌生,沒有一張臉是曾經見過的。

謝希夷伸出一只手,池愉楞了一下,但很快,他握住了謝希夷寬大的衣袖。

謝希夷笑了起來,輕聲言語道:“不要走散了。”

池愉笑道:“我知道。”

他們沒有與那些禪修去擠,而是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後面。

有羅珀弟子看見池愉,伸手拍了他一下,問道:“你是哪個禪舍的?”

池愉回道:“我是道諦禪舍的。”

對方很驚訝,說:“怎麽可能,我就是道諦禪舍的,我沒見過你。”

池愉胡謅道:“我是1VS1私下授課的,VVVVIP才會有這個待遇。”

羅珀弟子:“……啊?居然還有私下授課這回事?還有VVVVIP是什麽?”

池愉:“關系戶。”

羅珀弟子:“……懂了。”

這名弟子與他拉開距離,飛快地走遠了。

“看來,不管什麽時候,關系戶都很惹人討厭啊。”池愉扭頭這麽對謝希夷說。

謝希夷道:“你這是在敗壞羅珀禪門的名聲。”

池愉笑了起來,“我想,羅珀禪門的名聲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敗壞的,三人成虎,我這才一個人呢。”

謝希夷上下看了看他,沒說話。

很快就要輪到他們了。

池愉正要走出天罡秘境的出口時,謝希夷忽然道:“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訴你。”

池愉停下腳步,微微歪頭看他。

少年骨逾沈水,色奪瑤林,在人均美男美女的修真界都算得上出彩,因為他有一雙極少見的明眸,那其中呈現出來的神采,能令許多仙君仙子都相形見絀。

此時他微微歪著頭看著他,嘴巴未動,那明亮的眸子卻已經靈動地透出了他的疑問,“怎麽了?”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在問。

謝希夷註視著他的臉,道:“你在踏出天罡秘境後,只有很微小的可能會回到原來的世界。”

池愉漂亮的臉上流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問:“……什麽意思?”

謝希夷道:“字面意思,回道原來的世界只是小概率事件,更大的概率是被界與界的規則碾碎。”

他唇角翹起,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也就是說,你從天罡秘境出去,很大可能會身死道消,連元魄都不會剩下一絲。”

池愉靜靜地看著他,“玄寂師兄,其實你不是忘了,對嗎?”

謝希夷挑眉,“為什麽這麽說?”

池愉道:“因為你是玄寂師兄,這種事情你不會忘,你在懷疑我。”

懷疑他與他的玄寂師兄的感情,懷疑他對小球的感情,懷疑他的一切。

失去所有的玄寂師兄,即使他表現得再好,他都不會對他有多餘的信任。

池愉甚至有預感,若是他表現出半分退縮,眼前這個玄寂師兄,會有極大的可能將他殺掉。

玄寂師兄,其實我也了解你啊。

池愉勾起唇角,對著謝希夷笑了起來,“玄寂師兄,就算你這麽說,我也要堵上那萬分之一的可能,回到玄寂師兄身邊,他在無量秘境閉關,我在等他,他也在等我,小球也在等我。”

“玄寂師兄,你遇到這些事情,我為你悲痛,但你是時間亂流帶來的過去的舊影,真實屬於我和我的玄寂師兄,所以我不會停留,我會一往無前,回到玄寂師兄身邊去。”

池愉說完,重新擡起腿,沒有絲毫猶豫地大步走向了天罡秘境的出口。

光團將他吞沒,他跨過秘境與現實的那道坎,在感受到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池愉徹底失去了意識。

謝希夷慢慢地跟在他身後走出了天罡秘境,看著他消失在原地,低聲自語道:“有意思。”

先前還說超脫形相,他也是他的玄寂師兄,現在竟直接變臉,說他是過去的舊影。

看樣子,這小子很記仇。

不過,他真的稍微有那麽點……羨慕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了。

*

無量秘境之中,謝希夷終於煉出了二十六節佛骨。

佛骨這種東西,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煉出來的,越到後面便越難。

前面十四節佛骨,他用了五年,後面八節,他用了六年。

無量秘境的六年,是現實的七十二天。

從他進入秘境之後,現實過去了一百三十三天。

池愉還在等他的回信,而他讓他等了這麽久。

謝希夷面無表情的臉龐之下,是一顆忐忑的心。

他仔仔細細地用了清塵術,將身上因為禪定而落下的塵埃清除。再去見了上善尊者。

上善尊者依舊在跟寒山尊者下棋,見謝希夷來了,兩位尊者對視了一眼,上善尊者開口道:“玄寂,你已經成功煉出二十六節佛骨,修為也到了第三禪第二境界無量凈天境界大圓滿,若再給你二十年,你定然能修成佛子之位。”

謝希夷語氣堅定道:“請尊者放我出關。”

上善問道:“放你兩天可還作數?”

謝希夷頓了頓,低聲道:“尊者可知拔苗助長?佛子之位既已空缺幾百年,又何必在乎年年歲歲?”

上善沈默,道:“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抉擇。”

謝希夷道:“弟子什麽都沒說。”

上善道:“什麽都沒說,便代表什麽都說了。”

謝希夷:“弟子……”

他話還未說完,上善丟給他一個玉匙,道:“如此,你便走吧。”

謝希夷金眸微微一亮,接過那個玉匙,誠心行了一禮道:“多謝尊者。”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寒山看著他離去後,才道:“你知道留不下玄寂,你也仍然想著留下他。”

上善道:“本尊與玄寂雖還未有師徒之名,但已有了師徒之實,本尊憐愛他,縱使知道絕無可能,也想引他走向佛門大道,如此,他才能真正地成佛成神。”

寒山道:“他有魔心、偏執心、反骨,這三種心境註定他難成佛子,而他們家族修煉的特殊性,也註定他無法斬斷紅塵。”

上善道:“是了,所以他註定成不了佛,本尊想渡他,卻無可渡起。”

寒山道:“罷了,且看以後罷,縱使我們做得再多,若天道執迷不悟,依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上善道:“本尊會傳令下去,玄寂之錯,輕輕放過。”

之後,便是等了。

*

謝希夷出了關,守在無量秘境入口的大和尚雙掌合十,“玄寂……”他一頓,語氣驚訝了幾分,“……師兄。”

因為謝希夷的修為比他高,大和尚也從善如流地改了口,喊謝希夷為師兄。

這個世界便是如此,不以輩分資歷為尊,而是以修為為尊。

修為趕上來,便能令之前叫師兄的倒反天罡過來喊他師兄。

謝希夷將無量秘境的玉匙交給他,“師弟,請收好。”

大和尚伸手接過,瞬間就感受到了從玉匙身上傳來的刺痛感,“玄寂師兄你——”

謝希夷輕輕一笑,道:“這種程度的禁制,師弟應該能解決吧?——若是摔了玉匙,小心尊者拿你是問。”

大和尚:“……”

這麽小心眼,真的會是阿耨多羅佛門未來佛子?

謝希夷不再逗留,他腳步輕快地趕向羅珀禪門。

池愉,池愉,他的師弟。

分別太久,閉關太久,謝希夷的內修境界的確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但他靜置太久,情毒的反撲也同樣強烈。

沾染了情毒,思念便也是毒,令他的理智與克制都在退卻。

他想,池愉如此依戀他,這麽久未曾見他,想必也同樣十分想念他。

池愉還什麽都不懂,如此,也不必執著於克制忍耐。

他要告訴池愉,他的心意。

或許他會慌亂,但,他已經與他神交過,神識到處都是他的靈韻,已經有了道侶之實,又如此依賴親近他,只要他堅持,池愉總會動搖。

是啊,沒有必要執著於害怕傷害他,他的龍師弟,無論何時何地,都有一顆堅定的心。

池愉如此柔軟地喜愛著他、依戀著他,又怎會被他的喜愛所傷?

從始至終,佛子之位於謝希夷而言,都不重要。

此時此刻,於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池愉。

謝希夷疑惑於之前竟然一直糾結這種小事,若池愉拒絕,那他便纏到他同意。

烈女都怕纏郎,更何況,他的玄寂師兄纏他。

他總會心軟的。

或許,閉關也不全是壞事,意外地令他念頭通達,心境開闊。

謝希夷唇角翹起一絲微笑,他那俊美的臉龐綻放出迷人的光彩,那雙金眸璀璨生光,宛如天空高高懸掛的日輪,令人陡然生出不可高攀的敬畏之情。

他化作流光,幾個時辰的路程被他極限縮短到一個時辰,他終於到了羅珀禪門。

他擡起結實修長的手臂,冷玉一般的五指輕輕地攏了一下披散在肩頭的長發,正欲前行,忽地頓住。

他從廣袖之中取出那根池愉送他的發繩,發繩懸空而起,將他的長發高高束起,鈴鐺輕輕響了幾下,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音。

謝希夷唇角翹起,露出了一抹微笑。

束完頭發,他才重新邁步。

“玄、玄寂師兄??”有人認出了他。

謝希夷掃了他一眼,微笑道:“師弟安好。”

“玄寂師兄,你出關了?”那名禪修弟子驚愕地道。

“嗯。”謝希夷心情是好,但他並沒有耐心應對這些弟子,他隨意地回應了一句,便大步往前走。

“玄寂師兄,等等。”那名禪修弟子小跑至他身邊,道:“有件事,玄寂師兄你得知道。”

謝希夷笑意收斂了幾分,看向那名弟子的目光已經流露出了一絲隱晦的不耐,“何事?”

“玄寂師兄,小球師弟,他失蹤了。”那名禪修弟子這般說,“與他一塊兒失蹤的還有與玄寂師兄一個禪舍的蓮池師兄。”

頓了頓,那禪修弟子想起了什麽,繼續道:“對了,還有與玄寂師兄經常呆在一起的龍師兄,他也失……不,他應該是死了。”

謝希夷臉上徹底沒了笑容,“你說什麽?”

那名弟子被他的表情嚇到,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就是字面意思,龍師兄他進天罡秘境的時候被縫隙卷進去了,聽其他師兄說秘境的縫隙有極大可能將龍師兄送到其他界,而龍師弟僅有築基期,恐怕會被法則碾碎。”

謝希夷:“……”

他沒有說話,罔顧羅珀禪門之內不允許禦氣飛行的戒律,化作一道流光飛向池愉的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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