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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怪異 無用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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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怪異 無用的好奇心

巫雲蘇拉著小球找到了弘講師, 弘講師聽說池愉被秘境縫隙卷入,感覺萬分驚訝,“幾千年來, 天罡秘境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意外,怎麽龍小友遇上了這種事?”

他有些難以理解,但轉念一想,若是件禍事,上善尊者與寒山尊者不可能沒有預見。

因此, 這應當是龍小友的機緣才是。

這般一想, 弘講師笑了起來, 安撫兩個少年,“你們放心吧, 龍小友無事, 這是他的機緣。”

小球質疑道:“傲天哥可是被秘境縫隙帶走了, 他人都不見了,怎麽可能是機緣?他現在在哪兒?他真的沒事嗎?弘講師難道你已經推算過了嗎?可是我都沒看見你推衍,難道你在心裏已經推衍過了嗎?”

巫雲蘇將他推到一邊,彬彬有禮道:“抱歉, 他性子比較著急,若有冒犯還請見諒——不過他問的也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您如何得知他無事?”

弘講師啞然失笑, “佛門很重視龍小友,寒山尊者更是賜予了他正通佛門的正物, 若是他有此死劫, 寒山尊者不可能不告誡於他。而且龍小友氣運驚人,又豈是池中物,這千年難遇的秘境縫隙的出現, 不正是佐證了他氣運遠超他人麽?

兩位小友不必慌張,依我所見,龍小友或許被時間縫隙帶到了過去,又或許帶到了未來,天罡秘境到底不是什麽上古秘境,所蘊含的天道法則絕對不多,就算帶著龍小友進入了過去未來,距離我們現在也絕對不會超過兩千年。”

巫雲蘇說:“我聽靜觀師兄說他也有可能被送到了昊元界之外的其他世界。”

弘講師道:“這個也有可能,但可能性極小。”

若是如此,龍小友很有可能被法則撕成碎片,但,應當不會如此。

弘講師隱瞞了這個猜測,想必龍小友不會這麽倒黴。

小球又著急地開了口:“弘講師,可以讓我家殿下出關嗎?”

弘講師道:“這個不行,那是佛門的事情,事實上,玄寂現在已經提前進入了佛門修行,上善尊者對他十分看重,若是不出意外,他在無量秘境修行一年,就能煉成全身佛骨,成就佛子之位,現在正是玄寂關鍵時期,你們不應該打擾他。”

小球道:“可是,可是傲天哥不見了啊,這件事殿下應該知道,他也最看重傲天哥,他得知道。”

巫雲蘇拉住他,在他耳邊低語道:“行了,不要說了。”

小球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巫雲蘇扭過視線,繼續問弘講師道:“龍傲天是禪門弟子,深受寒山尊者看重,能否將此事稟報寒山尊者,請他出手相助?”

弘講師遲疑了片刻,說:“可以,我會去稟報寒山尊者,兩位小友靜候。”

巫雲蘇道:“多謝。”

弘講師進了洞府,拿出玉符與寒山尊者聯系。

現在自在洲就流行這種玉符,聯絡實在過於方便,許多佛門的尊者都擁有了玉符,弘講師自然也不例外。

弘講師將龍傲天被秘境卷入的事情與寒山尊者說了。

寒山並不意外,他道:“此事對於龍傲天來說,並非禍事,但同樣,也並非機緣。”

弘講師問:“尊者,能否助龍小友回來?”

寒山道:“不能,這是天意,他本就不是此界中人,天道無法容忍他一直在此界呆下去,若人人都如此,那天道法則何存?他能在此界呆上一年,已經是意外之喜,怎能苛求更多?”

弘講師明了。

收起玉符,弘講師向小球與巫雲蘇傳達了寒山的話:“兩位小友,愛莫能助,這是天意,我們身為修士,也無法苛求更多,請回吧。”

小球還想再說什麽,巫雲蘇捂住他的嘴,對弘講師點點頭,強行拉著小球離開了。

到了弘講師洞府之外很遠,巫雲蘇才松開了捂著小球的手,“不必再跟小孩一樣纏著弘講師,弘講師待你傲天哥如親子,若是能幫,又怎會不幫?寒山尊者更是將正通佛門正物給了他,他們既然都沒辦法,又豈是你糾纏不休能改變事實的?”

小球漲紅了臉,道:“但是……但是傲天哥怎麽辦?難道就這樣了嗎?”

巫雲蘇道:“你沒聽見弘講師說的話嗎?你傲天哥或許是回到了過去,也或許是回到了未來,回到過去我們無法追尋,但若是他去了未來,你現在應該要做的事情是修煉,你不過練氣期,要修煉到能見到他的那一天,起碼要元嬰期。”

小球張了張嘴,眼眶的淚水流了下來,他喃喃道:“但是……難道我要幾千年都見不到傲天哥嗎?明明七天前他還對我笑,抱著我丈量身高,進了一趟天罡秘境,就要兩千年後才能見到他了嗎?為什麽啊?”

巫雲蘇沈默,他心緒也難以平靜,但是他不能表露出來,若是他跟小球一起崩潰,那只會陷入更糟糕的泥沼之中。

他冷靜道:“別哭了,事已至此,只能先修煉,你家殿下出關至少也要半年之後,這半年你起碼得修煉到築基期。我會去證心臺證心,與你一起進入苦諦禪舍———”

“別哭了!”巫雲蘇個子沒有小球高,但他這種時候表露出了比小球還要成熟的表情,他抓住小球的肩膀,聲音尖銳了幾分,“你家殿下不在,你現在只能靠自己,哭泣改變不了任何事情,你的傲天哥從不會哭泣,遇到任何事情都會笑著面對,你既要學他,怎能只學其形,不學其神?”

他緩和了語氣,道:“不要哭了,你還有我。我雖是妖魔,但也實實在在舍棄了妖魔血脈,你抱著、背著我近一年時間,平日裏是有爭端不滿,但我對你並無仇恨與厭惡,我們是一體的,這種時候,你可以依靠我。”

小球頓時止住了眼淚,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說:“依靠你?你修為都沒我高。”

巫雲蘇道:“修為並不是問題,像這個時候,我不會哭,而你在哭,男子漢只會流血,不會流淚。”

小球恍然:“……這麽說你也有點不是東西,傲天哥生死不知,你居然沒有流一滴眼淚,看來還是我更愛傲天哥,真應該拿個留影珠把你現在這個樣子記下來,讓傲天哥知道誰才是真的喜歡他。”

“……”這個時候了竟然還跟他爭寵,巫雲蘇忍了忍,道:“跟我去證心臺,我要去證心。”

小球擦了擦眼淚,或許是巫雲蘇的冷靜感染了他,他此時也沒那麽慌亂了,“你為什麽要去證心?”

巫雲蘇道:“我會時刻與你在一起,你家殿下和傲天哥不在,換我來保護你。”

小球一楞,傲嬌道:“不需要,我都快練氣六層了,用得著你保護我?而且這是在禪門,我能有什麽危險?”

巫雲蘇道:“那個清玄,和他的師弟明心給我的感覺,很不好,而明心與你在一個禪舍。”

小球道:“這你就不要操心了,桫欏與七葉他們也在苦諦禪舍,我們都是結伴而行,明心他傷害不了我。”

說曹操曹操到,桫欏和七葉過來了,是特地來問池愉的事情。

一說這個,小球情緒又崩了,抹著眼淚跟桫欏兄弟倆說起了這事兒。

又看見止觀過來,就將這兄弟倆拋到了腦後,喊止觀給傲天哥推衍。

巫雲蘇對桫欏和七葉道:“見諒。”

兄弟倆情緒也不大好,他們是散修,知道很多事情。

秘境縫隙若是將人卷入其他世界,那麽世界法則會將修士撕成碎片。

就算是仙人,想進入修真界,都得換個法骸過來,真身來,十有八九會被法則碾碎。

更何況龍師弟不過築基期。

若是被卷入其他世界,絕無可能存活。

至於過去未來……這種可能性比卷入其他世界還要低,因為這涉及到了時間與空間,是禁忌,天道不可能讓這種漏洞存在。

龍師弟,十有八九不在了。

他們都還沒來得及報答他。

那邊小球發出了生氣的叫聲,“你算得這麽快!肯定不準!重新算!你不是出身推衍大宗嗎?就這個水平?重新算!快點。”

止觀漲紅了臉,因為心急,重新開始結巴起來,“至至、至少此時,龍、龍師兄是絕卦,我、我是學藝不精,抱歉。”

小球揪他衣領:“不準,快重新算!”

止觀結巴道:“不、不行,一天只能推一次,天道氣機如此,無、無法再推衍,抱歉。”

小球:“我要你何用啊!”

巫雲蘇:“……”

他扭頭對桫欏七葉道:“我先去證心臺證心,你們看著他點。”

桫欏和七葉自然應下。

巫雲蘇趕到證心臺,遲疑了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他是妖魔出身,即使舍棄了妖魔血脈,也並非完全地成為一個人修,妖魔血脈潛伏在他體內,巫雲蘇無法保證他能不能通過證心臺。

但他現在沒了修行上的領路人,只能進入禪門,否則會浪費很多時間。

半個時辰,巫雲蘇從證心臺走出,禪師給了他一個牌子,上面寫著紅色的“滅”字。

巫雲蘇一楞,問道:“請問,我是滅諦禪舍嗎?”

禪師頷首,他上下看看巫雲蘇道:“雖血脈不純,但心性堅定,未來可期。再過幾年,想必能升入道諦禪舍。”

巫雲蘇禮貌詢問:“可否為我換取苦諦禪舍的牌子?弟子想去苦諦禪舍。”

禪師有些驚訝,“為何?苦諦禪舍與滅諦禪舍每個月所能領取的修煉資源可謂是天差地別。”

巫雲蘇道:“弟子只想去苦諦禪舍,希望老師能夠通融。”

禪師聽見這個稱呼,略微一怔,想起來他是那位天賦絕佳的弟子身後的童子。

有了玉符後,禪門消息靈通了不少,因此禪師也知道了那個弟子沒能從天罡秘境裏出來的事情,他感到惋惜,此時聽到巫雲蘇與那弟子一般喊他老師,便動了惻隱之心,雖更換禪舍不符合規矩,但,從下往上是難,從上往下,也並非不可。

禪師道:“可。”

巫雲蘇捏著那枚苦諦禪舍的牌子,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那個叫蓮池的弟子呢?

……算了,他也沒心情考慮別人。

*

小球無理取鬧地逼著止觀重新推衍,“你笨死了,不能推衍同一件事,可以換個方法問啊!你就推,我能不能再見到傲天哥!或者你能不能再見到傲天哥!”

止觀擺手,“不、不行,歸根究底,還是同一個問題。”

小球大罵:“什麽推衍大宗,啥也不是。”

桫欏和七葉寬慰道:“好了,小球師弟,事已至此,我們作為修士只能繼續修煉,你冷靜些,若有緣分,日後自然還能再見到龍師弟。”

小球眼眶忽地一紅,慢慢地平靜了下來,“算了,反正現在就是要先去修煉。”

他壓低聲音說:“傲天哥要是去了未來,修煉起碼能讓我等到他。”

止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身名門的止觀,自然也知道被卷進秘境縫隙,基本上是會被法則碾碎,幸存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

但,有個念想也好過沒有念想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小球師弟。”

眾人扭頭看過去,是清玄。

“清玄師弟。”桫欏和七葉問好。

止觀雙掌合十,並不言語。

清玄身後跟著明心,明心直勾勾地盯著小球,令小球察覺到了一絲怪異,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歪頭,有幾分疑惑地看著他。

清玄道:“抱歉,我與龍師弟在一起,卻沒有救下他。”

小球還未說話,止觀就結結巴巴地說道:“不、不怪師兄。”

顯然,止觀也察覺到了一絲怪異。

清玄一向清冷高傲,怎會因為此事對練氣期的小球道歉?

雖個子比小球矮上許多,止觀卻也站到了小球身前。

清玄垂下眼,道:“節哀,等玄寂師兄出關,我再與他道歉。”

桫欏道:“清玄師弟,這不是你的錯,這種意外,誰都沒想到。”

小球這時候,終於想起來了蓮池,他問道:“蓮池師兄呢?我怎麽也沒見到他?”

“蓮池……”清玄頓了一頓,低聲道:“我不知道,蓮池師兄應該無事,秘境出口不止一個,他應當從另一個出口離開了。”

小球道:“他沒事就好。”

他也沒心情關註別人,問一句已經很夠意思了。

清玄道:“如此,我們失陪了。”

等清玄和明心離開之後,桫欏對小球道:“小球師弟,你傷心歸傷心,千萬不要太過,對心境有礙,修士壽命悠長,若是有機會,總有見面的那一天,我們都要好好修煉。”

小球垂下眼,道:“我知道了。”

桫欏七葉又安慰了他幾句,便離開了。

止觀伸手抱了抱小球道:“不、不要與清玄他們走得太近,我覺、覺得,他們不太對。”

小球說:“巫雲蘇也這麽說。”

止觀若有所思道:“我、我出身推衍宗門,推衍天賦是直覺,而巫雲蘇出身妖、妖魔,妖魔天賦同樣是直覺,或許,龍師兄出事,與清玄有些許關聯。”

小球一楞,“你是說——”

止觀臉微微一紅,“我、我只是猜測,並無證據,你不要在意。”

小球道:“你都說出來了,我怎麽可能不在意!!”

止觀一楞,又聽小球道:“若是傲天哥是被清玄害了,我絕對饒不了他!”

止觀頓時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他漲紅了臉,擺手道:“我、我是亂說的,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小球冷靜道:“你說得很有道理,傲天哥一向運氣好,怎會遇到這種事情,而清玄一直跟傲天哥呆在一塊兒,傲天哥如何,都是他說了算,難道他說傲天哥被秘境縫隙卷入就一定是真的嗎?他前段日子一直向傲天哥獻殷勤,必然是別有用心,我雖不知道他到底有何用意,但他對傲天哥有所圖謀,那麽他說的話就不可信。”

止觀張了張嘴,預感事情滑入了一個他無法料想的方向,他不禁道:“小球,你想做什麽?”

小球道:“巫雲蘇說得對,如果是我遇到了這種事情,傲天哥絕對不會像我這樣方寸大亂,作為修士,我就算難過,也不能一直難過。殿下不在,傲天哥出事,我作為傲天哥第二喜歡的人,有責任探究前因後果。”

止觀道:“可以讓禪門介入。”

小球道:“我們都不是禪門正式弟子,說實話我覺得他們不會管。”

他們大多人都是來禪門進學的,說的好聽是禪門弟子,其實來去自由,禪門雖然會提供修煉資源和庇佑,但這庇佑也很有限度。

這個時候,巫雲蘇飛奔回來,他捏著玉牌,堪堪停在小球面前,對著小球伸開手掌,玉牌被他穿了一根紅繩,紅繩一頭纏在他纖細的手指根上,玉牌落到半空中晃蕩了幾下,“我過了。”他這麽對小球說。

小球仔細一看,玉牌上面寫著明晃晃的苦字,他有些不是滋味地說:“你竟然一次就過了?”

巫雲蘇若無其事地微笑,“看來我天賦比你略勝一籌。”

小球沒心情與他插科打諢,只道:“我去修煉了。”

他轉身進了宿舍,整個人撲到傲天哥的床榻上,七天過去後,上面殘留的傲天哥的氣味,開始慢慢地淡了。

止觀看著他進了宿舍,壓低聲音對巫雲蘇道:“你、你要多看著他,他要去查那個清玄。”

巫雲蘇一楞,道:“為何?”

止觀將小球和他說的話,對巫雲蘇說了一遍。

巫雲蘇若有所思,道:“他說的,的確有些道理。雖然性子急躁,但他並不笨。”

止觀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你……你也要去查?”

巫雲蘇道:“我也懷疑,那個清玄。”

只是,清玄太能裝,既然能說出龍傲天被秘境縫隙卷走,那麽這事必然沒有漏洞。

巫雲蘇不覺得小球能查出什麽。

他道:“我會看好他,等到玄寂出關。”

*

明心進入宿舍,對清玄道:“師弟,何時動手?”

清玄語氣淡淡道:“不著急,若是太過明顯,禪門各位弘講師、佛門尊者,又豈會不知?這是一場豪賭,既是豪賭,自然有血本無歸的可能,如此,我們需要保留三分。”

明心道:“我不明白。”

清玄道:“師兄不必太明白,你只要知道,有些事情我們可以做,但要做得高明,不能落人口實,也不能落人把柄。”

明心不禁道:“師弟,你想怎麽做?”

清玄道:“我說過了,不能落人口實,做得太絕,玄寂出關後你認為他會放過我們?”

明心一楞,眸子裏閃動著憤恨,“不會。”

清玄垂眸,“師兄,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對玄寂手下留情。你難道不想讓他失去佛子之位,身敗名裂?”

明心瞳孔猛地一縮,“你是說……?”

清玄道:“他太高傲了,若他們家族的確如我所想的那般,那玄寂也萬萬不能留,斬草要除根。”

明心深深地看向清玄,“師弟,我竟不知,你有如此城府。”

他心裏對清玄有了一絲忌憚,這麽多年,他從未知曉清玄還有這般陰毒的一面。

清玄與他對視,低聲道:“師兄,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師尊待我如親子,師兄也如同我兄長一般,我自是要為我們兄弟倆的將來好好謀劃,日後一同飛升仙界。”

明心心中忌憚慢慢隱沒,他呼出一口氣,道:“我知道了。——不過,師弟,那個龍傲天生死不知,你可有傷心?”

清玄垂下眸子,清冷道:“我自是傷心,但事已至此,只能暫且放下,等修為有成,想必會有機會將他帶回來,到那時,我再補償龍師弟。”

*

謝希夷回頭看了池愉一眼,道:“你倒是厲害,不出一柱香時間,便已振作起來。”

池愉道:“著急沒有任何作用,不如做點事轉移一下註意力。”

謝希夷道:“有道理。”

他看著池愉斬殺了一條妖蛇,將其剝皮拆骨,分樣保存放入須彌戒之中,淡淡開口道:“這些對你來說,並沒有任何作用。”

“我知道,但是給小球,他可以拿去賣,這是他的小金庫。”池愉說,“雖然玄寂師兄也會給他靈石,但是我們小球很喜歡自己攢私房錢,他將妖魔、妖獸的皮毛、骨骼、血肉賣掉後,都會開心很久。”

謝希夷:“你與他關系很好?”

池愉彎起唇角,淡淡地笑道:“自然,小球很可愛,我待他如親弟弟一般。”

謝希夷看著他的笑臉,微微沈默了一會兒,轉移話題道:“天罡秘境遺落的佛珠也是阿耨多羅佛門的正物,你雖被預訂為正通佛門未來佛子,但身在羅珀,修的是羅珀禪法,與這顆正物應當有些許感應,你說個方位吧。”

池愉一楞,道:“我隨便說嗎?”

“嗯。”

池愉道:“要是說錯了怎麽辦?”

謝希夷道:“或者,你用那雙眼睛去找。”

池愉:“……”

池愉此時的眼睛是一雙金燦燦的金眸,這雙金眸在謝希夷身上,總是顯出十二分的銳利和高不可攀來。

但落在池愉身上,便與他渾身的氣質融為一體,變得宛如春日的朝陽一般溫暖,且令人感到了勃勃生機。

他沈默著發動了破妄神通———這雙眼睛到他身上,他就自然而然地會使用其中殘留的能力。

他不想使用的時候,它會是一雙正常的眼睛,令他可視萬物,想用之時,世界的法則都隱隱約約地出現。

他看到了許多線,他心裏念著天罡秘境遺落的佛門正物,一條紅色的線就自動地落到了他手裏,而線的另一頭,在西南方向,也就是他們一直向前的方向。

池愉伸手指了指前方,對謝希夷道:“在這個方向,我們繼續往前就可以了。”

謝希夷不禁笑了起來,“看來,我是對的。”

池愉收了神通,扭頭去看他:“玄寂師兄,你想拿佛門正物做什麽?”

謝希夷笑意盈盈,宛如春水輕漾,帶著一種溫柔的質感,他道:“這是一個秘密。”

池愉沒有刨根問底,很幹脆地說:“我知道了。”

他這樣,謝希夷反倒問道:“你不好奇?”

池愉很坦誠地說:“我當然好奇,但是我知道你不想說的話,無論怎樣都不會說,因為你是玄寂師兄,但又不是我的玄寂師兄,死纏爛打對你沒有用。”

謝希夷笑了起來,他這番話透露出來的信息很多———他那個玄寂師兄,竟是他磨一磨就能予取予求的性子。

真稀奇,和他相似的成長,竟會無度到如此程度。

饒是沒什麽好奇心的謝希夷,都不禁開始感到好奇了。

他們繼續前行,池愉不再多說什麽,要是遇到妖獸,他就當機立斷地斬殺,謝希夷在一旁遠遠地等他,並不過來幫忙。

———也不需要幫忙。

若是池愉不敵,他身上的法器便會發動,將那妖獸一擊殺死。

而那法器身上的靈力波動,也令謝希夷十分眼熟——顯然是他叔叔益王的法力波動。

而這不必多想,必然是小球轉贈給他的東西。

如此,更加佐證他們關系匪淺。

謝希夷唇邊的笑意淡淡地隱沒。

到底是何種因緣和合,才能令另一個世界的池愉與他和小球如此親密?

真令人好奇。

看來,他失去天生境界之後,人也淪為了庸俗,竟總是生出無用的好奇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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