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傻瓜”

木葉的櫻花又開了一季，粉白的花瓣飄落在木葉堂的石階上，像一層柔軟的雪。鳴人站在禮堂門口，手心攥得發緊，嶄新的袍袖口被他捏出了褶皺。綱手拍著他的後背大笑：

“當年在雷之國邊境跟斑死磕都沒見你抖成這樣，娶媳婦倒慫了？”

他撓著頭傻笑，眼角瞥見遠處的櫻花樹下，小櫻穿著白色的婚服走來。綱手親自為她盤的發髻上插著珍珠步搖，反倒襯得眉眼愈發溫柔。她走到鳴人面前，指尖輕輕碰了碰他顫抖的手背：

“緊張嗎？”

“有、有點。”鳴人結結巴巴的，突然想起小時候總揪她的丸子頭，被她追著打遍整個訓練場，“我怕……以後做的味增湯不合你胃口。”

小櫻被逗笑了，眼淚卻跟著湧了上來：“笨蛋，就算不合胃口，我也會喝一輩子的。”

禮堂裏坐滿了人。佐助坐在最前排，難得穿了件合身的深色便服，手裏把玩著一枚宇智波的族徽，見兩人看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五影都來了，艾難得收起了雷遁的暴烈，端著酒杯跟大野木嘮著當年峽谷裏的事；照美冥給小櫻遞了支精致的發簪，說這是霧隱的習俗，能護著新人平安；我愛羅的砂手裏捧著一束曬幹的菖蒲花，那是他在風之國特意收集的，說象征著“長久的守護”。

儀式很簡單，沒有太多繁文縟節。當主持的長老問“是否願意一生相伴”時，鳴人幾乎是吼出來的：“我願意！”震得禮堂的梁柱都嗡嗡響，惹得滿場大笑。小櫻看著他通紅的眼眶，輕聲說：“我願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朵裏，像春天的雨，溫柔又堅定。

晚宴時，鳴人被灌了不少酒，暈乎乎地拉著佐助碰杯：“佐助，以後……小櫻就拜托你多照顧了。”

佐助挑眉：“該照顧她的人是你吧？”卻還是跟他碰了一下，“不過，誰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放過。”

小櫻坐在旁邊，看著兩個從小鬥到大的人此刻紅著臉碰杯，忽然覺得鼻子發酸。綱手走過來，把一個錦盒塞到她手裏：“這是我當年跟斷定親時的戒指，現在傳給你。”盒子裏躺著枚樸素的銀戒，內側刻著極小的“綱”字，“百豪之術要好好練，以後不光要護著自己，還要護著這個笨蛋。”

夜深了，賓客漸漸散去。鳴人牽著小櫻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們的家就在訓練場附近，是間帶院子的小木屋，院裏種著小櫻喜歡的三色堇，墻角堆著鳴人練手的苦無和卷軸。

“你看，”鳴人指著院墻上的一道刻痕，那是他剛學螺旋丸時不小心砸出來的，“以後我們的孩子，說不定也會在這裏練忍術。”

“要是像你一樣毛躁怎麽辦？”小櫻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陽光的味道。

“那就讓他跟你學查克拉控制，”鳴人笑著，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像你一樣厲害，還能管著我。”

櫻花花瓣落在他們的發間，遠處的火影巖在月光下靜靜矗立。曾經在峽谷裏並肩對抗過傳說的少年少女，此刻只是一對普通的新人，盤算著明天早上該煮多少米，該給窗臺的花澆多少水。

而那些關於戰爭、關於傷痛的記憶，並沒有消失，只是化作了院子裏的月光，化作了彼此掌心的溫度，化作了“一生相伴”這四個字裏，最踏實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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