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

陣營賽的前一天，聚英臺的喧囂淡了些，倒是山下傳來陣陣鼓樂聲。小櫻正幫佐助處理單挑賽時蹭破的手背，忽聽客棧樓下有人吆喝：“今晚鎮上有祭典！猜燈謎、放河燈，還有糖畫兒賣——”

“祭典？”小櫻的針線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好奇。她在青石鎮待了那麽久，只見過春耕時的祈雨儀式，從沒聽過“祭典”。

“去看看唄！”鳴人從窗外探進頭，手裏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米糕，“反正明天才比賽，閑著也是閑著！”

佐助剛想皺眉說“無聊”，卻見小櫻已經放下針線，指尖輕輕絞著衣角，眼裏的光亮得藏不住。他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只淡淡道：“早點回來。”

日頭剛偏西，三人就往鎮上去了。越靠近鎮中心，人越擠，紅燈籠從街口一直掛到河邊，賣面具的小販舉著五顏六色的狐貍面，糖畫兒師傅的銅勺在青石板上游走，很快就轉出只活靈活現的龍。

“哇！這個好玩！”鳴人拽著小櫻跑到猜燈謎的攤子前，指著條寫著“小時穿黑衣，大時穿綠袍，水裏過日子，岸上來睡覺”的謎條，“這是什麽？是吃的嗎？”

攤主笑著搖頭。小櫻想了想，輕聲道：“是青蛙吧？小時是蝌蚪，穿黑衣；大了變青蛙，穿綠袍，水裏岸上都能住。”

攤主眼睛一亮，遞過一盞紙燈籠：“姑娘猜對了！這燈籠送你！”

小櫻捧著燈籠，指尖觸到紙面的溫熱，忍不住笑了。轉身時，見佐助站在不遠處，手裏捏著個剛買的面具——是只銀色的狐貍面，眼角畫著紅紋，倒和他冷冽的氣質有幾分像。

“你也買了？”小櫻走過去，舉了舉手裏的燈籠。

佐助沒說話，卻把面具往她面前遞了遞，像是讓她看。鳴人跑過來，搶過面具就往臉上戴，結果太大，遮住了眼睛，引得周圍人一陣笑。

走到河邊時，祭典正到熱鬧處。放河燈的人排著隊，把點燃的蓮花燈放進水裏，燈影順著水流漂遠，像一串會發光的星星。鳴人擠到前面，買了三盞燈，塞給小櫻和佐助各一盞：“快寫願望！”

小櫻握著筆，想了想，在燈面上寫了“願師父安好，願大家平安”。擡頭時，見佐助的燈面上只畫了個小小的勾玉，鳴人則寫了“成為天下第一”，字大得差點擠出紙面。

三盞燈放進水裏時，正好漂在一起。鳴人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念念有詞，佐助望著燈影沈默，小櫻卻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刻，比贏了比賽還讓人記掛。

往回走時，鳴人手裏多了串糖葫蘆，邊走邊吃，含糊不清地說：“明天一定要贏！拿到新銳令，就能去看醫經殘卷了！”

佐助“嗯”了一聲，腳步卻慢了些，落後小櫻半步。燈籠的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平日裏的冷硬。小櫻看著他手裏的狐貍面具，忽然想起綱手說的“再冷的人，心裏也有團火”，或許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吧。

回到聚英臺時，夜色已經深了。紅燈籠的光暈在石板路上晃悠，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又慢慢疊在一起。小櫻摸了摸腰間的藥囊，忽然覺得，明天的陣營賽，好像不止是為了積分和醫經——至少對她來說，是為了讓身邊這兩個家夥的願望，能離實現近一點。

遠處的鼓樂聲還在隱約傳來，像在為這短暫的安寧，多留片刻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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