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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x大師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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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x大師姐(5)

為什麽?

李明荔不明白,為什麽方箏說自己不是真的喜歡,她明明說的和做的,都已經顯示出來對方箏足夠的關註和喜歡了。

她還想再“狡辯一下”,但方箏已經提劍離開,而系統的提醒讓她腳步一頓。

沒有時間刷好感度了,她的突破雷劫劇情要來了。

為什麽要給她安排雷劫這種東西啊?

李明荔欲哭無淚,在上一世的劇情裏,師父和師兄們誤會女主傷害了女配,所以就命令女主幫原主去扛雷,而這一世她當然不能這麽做。

時寒松是散養徒弟撒手不管,而女主對她的好感度又不夠,不會幫她,她只能生生自己熬過去,簡直是完蛋。

根據系統提示,李明荔找到一處荒僻的山坳。

頭頂劫雲翻滾,沈悶的雷聲如同巨獸的咆哮,壓得人喘不過氣,李明荔哀嘆一聲,不死心的問:“系統啊,真沒有道具兌換嗎?”

【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訴求,可兌換一次性‘九霄避雷罩’,需支付代價:下個任務世界記憶封閉。】

下個世界的記憶?

李明荔幾乎想都沒想,斬釘截鐵道:“換!立刻換!”

活命要緊,未來的記憶算什麽,她只要現在能喘氣。

一道流光閃過,李明荔的頭頂形成了一層薄如蟬翼的金色護罩。

李明荔很擔心,這玩意質量真的行嗎,看著這麽薄……

幾乎同時,第一道紫色天雷撕裂長空,狠狠劈落。

轟!

護罩劇烈閃爍,堪堪擋住。

轟!轟!

第二、第三道接踵而至,護罩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開始出現裂痕。

李明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盯著那層隨時會破碎的屏障。

哢嚓——!

伴隨著第四道比之前更加猙獰狂暴的天雷轟然劈下,那層“九霄避雷罩”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間炸裂成無數光點,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完了,無良奸商,坑爹系統,說好的避雷罩呢,就擋了三下?

李明荔咬牙閉上眼睛,想著一般在小說裏,這時候都會出現一句“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來到”,她多希望她的疼痛也別來啊!

一秒,兩秒……

發現願望好像成真了的李明荔小心的睜開眼睛,和近在咫尺的方箏對上了眼神。

兩個人腦袋裏都冒出四個字的感嘆,不過一個想的是我的媽呀,一個想的是真的瘋了。

方箏是瘋了的那位。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幫李明荔擋這一擊,只能勉強在混亂的思緒中,抓住還債這一牽強的理由。

還了之前幻境的債,從此以後,她們就兩清。

方箏壓下喉嚨翻湧的血腥氣,強撐著挺直脊背,轉身欲走,卻被李明荔拉住了袖子。

她忍住心口的疼痛,盡量用平穩的聲調問她:“怎麽?”

李明荔也很納悶,怎麽這人前腳堅定的說完自己的喜歡是假的,後腳又能這樣來替她擋雷?

她的問題還沒說出來,就看到方箏倒了下去。

這雷果然會把人劈的外焦裏嫩啊!

意識模糊間,方箏感覺一顆微涼的丹藥被抵入唇齒,隨即化開一絲苦澀,此刻,她連分辨這是解藥還是毒丸的力氣都懶得用了,只感覺到身體被輕柔地托起,伏上一個溫熱的脊背,熟悉的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氣息將她包裹起來。

是李明荔的味道。

她一定是瘋了,或者是個受虐狂?

方箏混沌的腦海裏掠過這個自嘲的念頭,明明被這人傷過,騙過,汙蔑過,為何此刻在她背上,在疼痛的間隙裏,竟還能想到,在那兩年裏,李明荔也曾數次這樣背著她。

那段日子,其實是她這兩世最幸福的時候,她可以撒嬌,可以任性,哪怕做的不好,也可以得到誇獎。

她想,為什麽是李明荔呢,可事實上又只能是李明荔,因為只有李明荔來了,只有李明荔在她身邊,所有的恨和愛糾纏著,讓她分不清,所以想逃。

她又想到李明荔表白時說的那堆話,想到她那時候亮晶晶的眼睛,和前世嘲諷時的模樣重疊,明明是一張臉,卻又如此不同。

可是李明荔還是騙人,明明說著喜歡,心裏卻沒有真的喜歡她,那些假假的理由,一聽就是騙人的。

為什麽只有她一個人在糾結呢,李明荔該和她一樣才對。

顛簸中,方箏感到眼皮越來越沈,疼痛,疲憊,還有這令人恍惚的熟悉感,一起拉扯著她的意識下沈。

“你能再給我講一次,以前的那些睡前故事嗎?”

“講什麽睡前故事啊,你現在如果睡著了就完蛋了!”

李明荔趕緊反駁。

“講點刺激的行不行?我給你來個恐怖故事!聽著啊,從前有個人,滿心歡喜打開自己的錢袋……”

“結果發現自己兜兒比臉還幹凈,一個大子兒都沒啦!”

方箏沒有回應,李明荔感覺自己有點破防了,破山路走的她想擺爛在地上打滾兒,但背上卻還有方箏,她只能努力說著恐怖故事和冷笑話的結合體,祈禱方箏的女主光環強大一點。

“方箏,你不要死啊,你可是女主角,你死了這個世界都崩了……”

聲音像是從很遠的水底傳來,沈悶,模糊,斷斷續續地鉆進耳朵。

方箏分辨不清具體的字句,只覺得有人在不停地說話,嗡嗡作響。

好吵……

她在迷蒙中皺起眉,額頭無意識地在李明荔肩頭輕輕蹭了蹭,仿佛這樣就能驅散那些惱人的噪音,從唇齒間擠出微弱的抗議:“聽……不清……你……在……嘀咕……什麽……”

她想,如果醒過來時李明荔還在,那就要把她拉進和自己一樣的難題裏。

李明荔的絮叨聲不知何時停住了,方箏感覺自己像是沈入了無夢的深潭,意識在黑暗中漂浮了許久。

再睜開眼時,首先闖入眼簾的,是坐在床邊的李明荔。

她的眼眶紅紅的。

方箏以前經常看這位小師妹哭。

有時是為了博取師父的垂憐,有時是為了激起師兄的維護,那些眼淚總是伴著甜膩又虛假的話語,假模假樣。

房間裏靜得能聽到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方箏就這樣無聲地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仿佛要將這張帶淚的臉刻入心底,辨析出這淚水與過去所有虛假哭泣之間那微妙又根本的不同。

然後她擡起手,手指蹭去李明荔眼尾的眼淚,她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麽答案,但還是問出了個好傻的問題:“你在為我哭嗎?”

李明荔實在是沒招了,她幹脆開擺,耍無賴:“對啊,你別管我是不是真喜歡你了,反正你幫了我,以後咱倆就得在一起。”

方箏看著她這副豁出去的賴皮樣,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麽也沒說,只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於是,接下來的整整七天,方箏被迫接受了一場味覺的酷刑。

李明荔不知從哪弄來的偏方,每天雷打不動端來一碗黑褐色,散發著詭異藥味、表面還漂浮著可疑粘稠物的補湯,方箏每次喝下去,都感覺五臟六腑在無聲地吶喊抗議。

真的……太難吃了!

方箏默默忍了七天,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腌入了味。

終於,傷勢大好,能下地了。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練劍,也不是出門透氣。

而是徑直走進廚房,挽起袖子,“當當當”一頓操作,不多時,一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清亮滋補湯就被端到了李明荔面前。

李明荔嘗了一口,對著方箏豎起兩個大拇指:“方大廚,您的手藝真是這個。”

方箏輕輕彎了彎唇角,好像不在意的揮揮手:“很簡單。”

方箏覺得自己是內心平靜如水,她與李明荔之間的恩也好,怨也罷,隨著那一道天雷劈下再被她擋回,已然徹底兩清,現在她和李明荔,就只是普通鄰居關系。

卻沒註意到自己下廚的次數越來越多。

這日李明荔纏著她要只七彩的風箏,方箏無奈,只得尋來竹篾、漿糊和各色薄絹。

她坐在窗邊,手指靈巧地削著竹條,聽著身後的李明荔捧著一封山門寄來的信念。

信的內容是關於即將開啟的秘境,來傳喚她們返回山門。

方箏算了一下時間,和上一世也差不多,她拿起紮好的風箏骨架,仔細蒙上七彩的絹面,遞給李明荔:“喏。”

“這是我的風箏。”

李明荔晃了晃手中的七彩物件,隨即目光看向方箏,玩了個很俗套的諧音梗。

“這也是我的方箏。”

方箏無奈:“好了,亂說,收拾收拾該回山了。”

回到山門裏的時候,輕舟和秋水發現李明荔,居然是和方箏一塊回來的,雖然有些疑惑,但因為此次秘境十分重要,需要方箏,他們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多叮囑了幾句註意事項。

等傳送的眩暈感消散,李明荔睜開眼睛,準備迎接預想中的秘境風采。

她腦海裏幻想的秘境,是狹窄但布滿白骨的山洞,又或者是一個又大又空曠,但是有很多怪物的山谷。

然而,當眼前的景象徹底清晰時出現在李明荔面前的,卻是陽光,草地,小溪。

頭頂甚至還有幾只羽毛鮮艷的小鳥,在枝上啾啾喳喳地叫著。

環顧四周,與她一同被傳送進來的人不在少數,三三兩兩地站著,臉上也或多或少帶著幾分驚訝和新奇,正低聲交談,警惕的打量著這片過於“平和”的環境。

“這秘境確定沒開門走錯地方?”

“說好的九死一生,險象環生呢,這是來度假的嗎?”

李明荔有點緊張,按照套路,越是看似無害的表象,越是致命的陷阱,這鬼地方的“歲月靜好”,怕就是秘境迷惑人的一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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