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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x大師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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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x大師姐(2)

方箏就此被遣至後山禁閉。

重活一世,前世與這位師傅之間的誤解與猜忌,於方箏而言已如過眼雲煙,雖然他曾帶她上山,教會了她修煉與所有道理,可他也曾要她用心頭血滋養李明荔的身體,把她當做為其他弟子服務的工具人。

那兩位師弟也一樣。

她不再去想他們,現在她心中唯念一事便是潛心修行。

她得盡快提升修為,只待下山之日,追尋自己真正的大道,與這過往種種,徹底斬斷羈絆。

而李明荔這邊,她窩在自己的小房間裏,琢磨著劇情和方箏的人設。

現在方箏是很討厭自己的,連話也懶得說一句,但同時她和時寒松之間的互動也不太多,只要沒有戀愛對象,她就還有機會。

眼下這禁閉,就是一個增加感情的好機會,雖然時寒松明令禁止,不許其他人去看望方箏,給方箏送東西,但是他忙著閉關修煉,又怎麽會發現她去不去呢。

說做就做,李明荔悄悄備了些吃食,摸到了禁閉方箏的山洞前。

方箏原本正在閉目冥想,遠遠聽見一陣腳步聲傳來,她微微皺眉,只覺是上一世的舊事重演,擡眸看去,果然見是李明荔來了。

這位小師妹,每次出現,不是說些讓人心煩的蠢話,就是給她使絆子。

方箏已經習以為常,沒有打招呼,也沒有轟她出去,只是重新閉上眼睛,當李明荔不存在。

李明荔沒被方箏冷漠的態度擊倒,反而覺得沒轟她出去便已經是件好事,她整理了一下發型,因為右邊臉比較好看,就特意到方箏的左邊坐下,打開籃子,把裏面的吃的一一拿出來。

“師姐,餓了吧,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李明荔自認為笑的非常真誠,但這行為加上笑容,落在方箏眼裏就是非常可疑。

李明荔帶來的吃的,她可不敢吃,裏面肯定是加了些“料”的。

上一世,李明荔也是假裝悔過,來給她送吃的,還拉著她的手,淚眼汪汪的說:“師姐,你誤會我了,我的心裏是真的很崇拜你,想和你好的。”

方箏當時天真的以為這位小師妹是真的悔過,於是便原諒了她,還吃下了她送來的食物。

豈料,那些看似關懷的食物中,竟被摻入了蝕靈散。

這毒藥無色無味,卻悄然侵蝕著方箏的經脈,在她之後運功修煉的緊要關頭,驟然發作,使她陷入幻境,不僅苦苦修煉的根基毀於一旦,周身經脈更是氣血逆沖,造成損傷。

於是這一世的方箏,對那遞來的食盒只是冷冷一瞥,前世那蝕骨錐心的劇痛,仿佛仍在經脈中灼燒,她又豈會重蹈覆轍?

故而對著李明荔殷切的目光,她只冷冷的應了一聲。

“嗯。”

隨即,她便轉過身去,閉目凝神,不再理會。

李明荔沒有灰心,她知道方箏對她肯定還有戒心,反正這帶的也是兩人份,她自己也還沒吃飯呢。

於是幹脆拿起一個雞腿,先吃了起來。

別說,還真挺香,李明荔一邊吃,一邊光明正大的觀察方箏。

嗯……非常有高冷範,和時松寒兩個人擺在那,宗門再也不用擔心中暑了。

她試著在腦海裏召喚系統:“系統,有沒有查看好感度的功能?”

系統十分給面子。

【女主好感度:-99】

行吧,李明荔點點頭,總比負九百九十九強。

這一世雖然沒有李明利下毒這件事,但方箏因為覆生,心境並未穩定,修煉時出現差錯,還是陷入了幻境之中,意識被拉回到年幼。

那時,方箏不過九歲稚齡,爹娘出門做工,卻遭歹人劫掠,雙雙殞命。

頃刻間,她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最終被送往姑姑家中寄居。

姑姑家本就清寒,姑父纏綿病榻,無法勞作,養活全家的重擔沈沈壓在姑姑一人肩上。

且家中,本身就已有一雙嗷嗷待哺的兒女,如今驟然添了方箏這張嘴,簡直雪上加霜。

於是對這個驟然失去雙親,沈默寡言的孩子,姑姑實在擠不出半分多餘的溫情,每日只有嫌棄和責備,把她當成了撒氣筒。

在方箏的記憶裏,這段日子非常絕望。

那個時候她失去了父母,原本就已經很無措,而姑姑對著她的態度,更讓她懷疑自己的存在是錯誤的。

她不敢在姑姑的面前反駁那些咒罵,因為她說了一句,姑姑就會責備她十句,甚至把她趕出家門,她沒有地方可去,只能寄人籬下,於是漸漸的,也不再敢在姑姑的面前說話,她就這樣一直沈默著,最後失去了發聲的勇氣,成了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姑姑更覺得這是一個晦氣的體現,怕她會把自己家的孩子也傳染上,於是只把破舊的柴房分給方箏住,家中粗重的活計,也一股腦兒全壓在方箏瘦小的肩上。

但凡出現了一點小問題,她都會罵方箏是掃把星,說她的父母都是被她克死的,現在又要來害她們一家。

李明荔那邊,感覺到方箏的情況好像有一些不對勁,她試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結果下一秒,失控的靈力驟然從方箏體內迸發,如同無形的漩渦,將毫無防備的李明荔一並吞噬。

天旋地轉間,李明荔再睜眼,發現自己竟置身於一個陌生而破敗的村落之中。

她也進來了?

不過幸運的是,她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成年模樣,並未如方箏一般被幻境同化,這讓李明荔稍松了口氣,若是也變成孩童,在這詭異的幻境裏當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她站起來,先在這個村子裏轉了一圈,問了路人後,終於在河邊找到了洗衣服的方箏。

那小小的孩童艱難地拖著一個幾乎與她等高的陳舊木桶,桶裏塞滿了臟汙厚重的衣物,她在河畔蹲下,手裏攥著一小塊發黃的皂角,用力搓洗起來。

已是寒冬季節,她身上卻還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裳,手因為在冰冷的河水裏攪動而被凍的發紅。

李明麗心中一動:這正是扭轉印象的天賜良機!

她立刻調整表情,換上最親和的笑容,幾步走到河邊,在那瑟瑟發抖的小身影旁蹲了下來,刻意放柔了聲音問:“小妹妹,怎麽一個人在這冷天裏洗這麽多衣裳呀?”

她指了指沈重的木桶,目光落在方箏凍得蘿蔔似的小手上,語氣滿是同情。

“瞧瞧這手,都凍壞了!你爹娘或者家裏其他大人呢,怎麽舍得讓你這麽小的孩子出來受苦?”

然而,預想中孩童怯懦的回應並未出現,李明荔話音未落,蹲在河邊的方箏便猛地一僵,整個人向後急縮,避開李明荔可以碰到的範圍,甚至未此差點跌進冰冷的河水裏。

她擡起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衣著光鮮的陌生女人,小小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嘴唇抿得死緊,臉上血色盡褪,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人販子,突然出現對她柔聲細語的人,一定是人販子,要傷害她。

李明荔楞了楞,沒想到方箏會是這樣的反應,她看到小女孩那雙眼睛裏,沒有孩童該有的天真懵懂,只有驚弓之鳥般的恐慌。

同時,系統也無情的提醒她。

【檢測到女主好感度降低,已到-100,觸發警告一次。】

別啊別啊,李明荔也慌了,她不再強求靠近,只是默默在離小方箏幾步遠的濕冷泥地上坐下,挽起自己的衣袖,探手從冰冷的河水裏撈起一件厚重的棉衣:“你這小手都凍僵了,歇會兒吧。”

她知道這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就算碰到冰水,也不會覺得冷,這一點倒是好,可以當個不休息的牛馬。

方箏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抓著衣服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緊,固執的不肯松。

李明荔也就不再堅持,轉而放緩了語氣,問:“那一人一半,好不好?”

這一次方箏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沈默著,更加用力的搓洗著自己懷裏的那件衣服。

等洗完衣服已經下午了,方箏吃力地拖起那沈重的木桶,小小的身子被壓得搖搖晃晃,李明荔看不下去,想幫她拿,偏這倔孩子不讓,靠近就瞪著眼睛瞅她,讓她想到應激的貓。

李明荔只好保持一段距離跟著,看著那小小的身影慢慢的前進,最終停在一處低矮破爛的土坯房前。

這就是方箏的住所?李明荔看著眼前的房子,院墻低矮歪斜,茅草屋頂多處塌陷,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和若有似無的藥味。

李明荔突然覺得這童年刷好感度的任務有點艱難了,一個九歲大的孩子,卻要一個人做那麽重的家務,瞧瞧那雙手,都凍成什麽樣了,還有那看人的眼神,和驚弓之鳥一樣,怕是對誰的防備心都很重。

她沒有辦法改變過去所發生的事情,但在這個幻境裏,可以讓方箏有個正常的童年。

於是,李明荔決定,她要賺錢,至少要在這個村子裏建起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讓方箏從那裏搬出來。

和李明荔的想法不同,方箏躺在床上後,還會想到今天在河邊遇到的那個奇怪的女人。

方箏害怕她,但是又會忍不住的想她,她穿的衣服和村裏人都不一樣,她從哪裏來的,為什麽要幫她洗衣服?

她還會再來嗎,她是不是壞人……

方箏就這樣想到睡去,等到次日清晨,她正吃力的抱著那幾乎與她同高的竹掃帚清掃院中落葉時,李明荔再次出現了。

這一次,她直接踏進了這方破敗的小院,毫無顧忌地蹲在了方箏面前。

“猜猜看,”李明荔將兩只緊握的拳頭伸到方箏眼前,“哪只手裏藏著好東西?”

方箏僵住了,她握緊掃把,下意識地想後退,想著自己應該把這個奇怪的女人趕出去。

姑姑隨時可能回來,看到院子裏有生人,肯定會生氣的責罵她。

可昨天是這個人幫自己洗了那些沈重的衣服,而且,很久沒有人這樣笑著對她說話了。

於是方箏遲疑著,怯生生的伸出手指,飛快地在李明荔的左手上點了一下,隨即像被燙到般縮回,屏住了呼吸。

李明荔嘴角笑意加深,緩緩攤開左手掌心,一枚裹著彩色糖紙的糖果,正靜靜地躺在她掌心。

她將糖果放進方箏攤開的小手裏,柔聲道:“猜對啦!這是你的!”

方箏楞了一瞬,擡頭看到那只剛剛遞給她糖果的手,再次擡了起來,向著她的頭頂落下。

要挨打了,一定是懲罰她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以前的經歷讓方箏對懲罰形成了本能的條件反射,她猛地閉上雙眼,小小的身體繃緊,等待著那熟悉的巴掌,或揪扯帶來的痛楚。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如期而至。

只有一只溫熱的手掌,輕輕落在了她的發頂。

像很久很久以前,爹娘還在時,也是這樣摸著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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