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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寨夫人x拐來小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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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寨夫人x拐來小妾(2)

方箏在這山寨的日子,就像啞巴喝黃連,有苦說不出。

白天,有幹不完的粗活累活,劈柴,挑水,漿洗。

晚上,還要提防那位陰晴不定的大王隨時可能冒出來的“恩典”。

也許是讓她去懸崖邊采一朵指定顏色的野花,也許是讓她一夜之間學會唱一首古怪的山歌,把她天天累得幾乎沾床就睡。

李明荔的日子就好過的多,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不是打牌就是看舞,等無聊了,就按照劇本來刁難方箏一下。

今天也不例外,然而這次方箏不等她說話,就直接倒了。

李明荔把人接住,納悶自己現在氣場這麽強了嗎,不怒而威?

結果摸摸額頭發現這人都成火爐了。

真是多災多難。

李明荔把人抱進屋裏,尋思著這應該是男主女主增加感情的一個重要劇情吧,畢竟生病時的照顧很容易加好感度的。

【滴!檢測到劇情觸發點。正在定位男主……】

系統停頓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電波雜音。

【定位成功。男主坐標:距此約三十裏外,白鯉峰寒潭。】

李明荔:“他在那兒幹嘛?”

系統沈默一瞬,回答。

【……抓魚。】

李明荔樂了:“抓魚?給自己加餐,還是給女主補身子啊,這寒潭魚聽著挺滋補嘛。”

【不,是因隔壁寨的山大王三天前派人潛入我方果園,偷摘了一筐新成熟的蘋果。我方大王震怒,於是決定親自前往白鯉峰,抓捕其特產青鱗魚以示報覆。】

李明荔抱著懷裏滾燙的方箏,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什麽玩意兒?!

翻過三座大山去抓別人家的魚塘,就為了報覆對方偷了我們家的蘋果?!

大王!大王你醒醒啊大王,你這腦回路是山路十八彎嗎,這怎麽看都超級奇怪吧,你真的是這個世界的男主嗎?

你的高冷劇本呢,改成幼兒園大班搶零食劇本了?

李明荔只能擔起男主的責任,把方箏安置好後,翻箱倒櫃的找出藥草,熬了一碗黑乎乎、冒著濃郁苦氣的湯藥。

接下來,她遭遇了照顧病人最艱巨的挑戰之一,餵藥。

“乖,張嘴,喝了藥就好了……”

李明荔端著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點,試圖用勺子撬開方箏緊閉的牙關。

“燙。”

方箏燒得迷迷糊糊,卻本能地抗拒著,腦袋一偏,躲開勺子。

李明荔吹了吹,又試了一次:“不燙了,喝點吧?”

“苦。”

方箏皺著眉,聲音含糊,她裹緊了身上的被子,把自己蜷縮成更小的一團,往床榻內縮去。

“走開……”

李明荔把她的被子往下拉了拉:“不能悶著呀,會喘不過氣的,良藥苦口利於病,喝了咱們就不難受了,好不好?”

被子剛拉開一點縫隙,方箏就像受驚的兔子,又往裏鉆得更深,只露出一雙燒得水蒙蒙,帶著委屈和埋怨的眼睛,弱弱的看了李明荔一眼。

“討厭。”

被說討厭了,但李明荔忍不住想笑。

“我討厭呀,我討厭你也得喝藥。”

然而這次,方箏抓住了李明荔試圖再次扒拉被子的手腕,猛地一拽。

李明荔猝不及防,向前撲倒在床榻上,那盛滿藥汁的陶碗也被狠狠打飛,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誒熬了半天的……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滾燙沈重的身體便已經壓了上來。

方箏左手掐住李明荔的脖頸,而右手不知何時,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把剪刀。

剪刀尖抵在李明荔的脖頸上,她倒是不怎麽害怕,就是有點無語。

這好好的一個感情升溫劇情,結果男主抓魚去了,女主病中暴起能把她秒了,真可謂是男主不像男主,女主不像女主,這是要崩成武俠片還是□□片?

好在方箏雖然燒的迷迷糊糊,但挨近在李明荔的脖頸處輕輕蹭了蹭聞到熟悉的熏香味後,松開了手。

剪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床榻旁的地上,方箏自己也卸了力氣,趴倒在李明荔身上,滾燙的臉頰貼在她的頸側,徹底陷入了深沈的昏睡之中。

她夢到自己的小時候,夢到娘,夢到自己被賣到張地主家,又被拐到山寨,一路承受的那些委屈。

她小聲的抽噎起來,感覺有人在輕輕的給她擦眼淚,小聲的嘀咕:“好愛哭呀,水娃娃。”

方箏往那人的方向蹭了蹭,她迷迷糊糊的睜眼,看到的不是娘,是一個模糊的女人的影子,是哦,娘早就不在了……

但是這個女人和娘一樣,會輕輕拍著給她哼曲子,就是這曲子,她從來沒聽過,也聽不懂,什麽我要炸學校,天天不遲到……她困倦的眨眨眼睛,聽李明荔又換了一首小星星哼。

空氣中有股苦味兒,是苦藥又熬好了,方箏好苦惱,她還是不想喝藥,但這次張嘴,李明荔先餵了她蜜餞。

甜甜的,很好吃……

當大王終於風塵仆仆地提著幾條稀有的青鱗魚回到山寨時,他愕然地發現,世界似乎在他離開的短短時日裏,天翻地覆了。

那個他搶回來本應和李明荔水火不容的倔強小新娘方箏,此刻竟成了李明荔身後一條乖巧的小尾巴。

李明荔走到哪兒,方箏就跟到哪兒,李明荔吩咐一句,方箏就立刻麻利地去做,眼神裏滿是信賴和依戀,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那張原本總是帶著倔強或恐懼的小臉,如今在面對李明荔時,總是溫順柔和,甚至偶爾會露出一點淺淺的真心實意的笑容。

大王:???

他想象中的宅鬥大戲呢?他期待的爭風吃醋、你死我活呢?

李明荔對此倒是坦然得很。

反正男主都崩成這樣了,她和女主變成姐妹情深也沒什麽奇怪的了。

唯一讓李明荔覺得有點心累的,是這位行為模式愈發詭異的大王。

他似乎對方箏突然的叛變感到極度不爽,開始變著法兒地找茬,重新吸引方箏的註意力。

比如,他會把倒好水的的茶杯打翻,擺好的書弄亂,每每此時,李明荔就得立刻切換回“妒火中燒”的壓寨夫人模式,叉著腰,指著大王的鼻子,把那些原本該用在方箏身上的刻薄話,一股腦兒砸向大王:“大王!你怎麽能這麽關註她!你是不是看上這個小妖精了,我才是你的夫人!”

然後大王就會很煩的走開。

某一方面來講好像有點心酸,不過反正李明荔本人不喜歡大王,無所謂了。

之後為了給方箏找點事做,也為讓她學點自保的本事,李明荔開始教她射箭。

這技能還是李明荔前一陣被系統督促學的,而方箏比她更有天賦些,學得又快又好,很快就不需要李明荔指導。

一日練習結束,方箏放下弓,到李明荔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問:“姐姐,下次如果我射中紅心,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獎勵?”

李明荔看著她難得的孩子氣,點點頭同意了,笑著問:“想要什麽獎勵?”

方箏歪著頭,認真地想了想,輕聲道:“想要一只螢火蟲,很小的時候,聽娘親說過,夏天的夜裏,它們會發光,像星星掉下來一樣……我想看看。”

又過了些時日,大王再次召集人手,準備下山劫糧。

目標依舊是那位倒了八輩子血黴的張地主家。

這次,方箏的態度卻和以前截然不同。

她主動走到了大王面前,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仰起小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撒嬌,柔聲問:“大王,這次下山,能帶我一起去嗎,我也想出去看看。”

大王哪裏受過方箏這般溫言軟語,那一聲“大王”叫得他骨頭都酥了半邊,頓時心花怒放,豪氣幹雲地大手一揮說:“好!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有膽識!跟本王走!”

李明荔無力吐槽,只能祝大王好運吧。

一行人趁著夜色摸到了張地主家高大的院墻外,裏面燈火通明,隱約傳來笑聲和歌聲,似乎是在宴飲。

大王正指揮手下準備翻墻潛入糧倉,尋找最佳時機。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綢緞、腆著肚子的中年男人,在兩個家丁的簇擁下走了出來,他似乎是喝多了出來透氣醒酒,嘴裏還罵罵咧咧著什麽。

月光和門內透出的光線,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臉,正是張地主本人。

大王眼前一亮,正要示意手下動手綁人勒索,卻見一支箭矢,瞬間貫穿了張地主的腦袋。

事發突然,張地主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倒地斷了氣。

射出這一箭的,是方箏。

大王足足楞了好幾下,才猛地回過神來,他看看地上死狀淒慘的張地主,又看看持弓而立的方箏,心頭那股被忤逆的不爽瞬間被一種自豪感取代。

他大步走過去,一巴掌拍在方箏的肩上,大笑道:“哈哈哈,好,幹得漂亮!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夠狠!夠勁!一箭爆頭!太給老子長臉了!”

他完全忘了這次下山的目的,也忘了張地主死了可能更麻煩,只覺得自己的女人如此彪悍,簡直是倍有面子。

“兄弟們!還楞著幹什麽?張老財都死了,還不進去搬?!值錢的都給老子搬空!”

大王意氣風發地一揮手。

等回到山寨裏,一場計劃外的豐收宴席擺開了。

酒肉飄香,山匪們喧鬧著,慶祝著意外的大捷。

大王被簇擁在中間,紅光滿面,唾沫橫飛地講述著方箏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箭,仿佛那是他親自射出的。

而方箏端著兩杯酒,穿過東倒西歪的人群,走到李明荔面前。

“姐姐。”

她將其中一杯遞給李明荔。

“敬你。”

李明荔回了聲好,她那杯裏的酒早就被換成了清水,豪邁的喝光都沒事。

方箏沈默一瞬,她深深看了李明荔一眼,那眼神覆雜難辨,隨後仰頭,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漸漸的,在狂歡的喧囂聲,開始夾雜起異樣的嘔吐聲。

起初只是零星幾個,但很快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一個強壯的山匪剛舉起酒碗想再豪飲一口,卻猛地捂住肚子,臉色瞬間慘綠。

接著,他“哇”地一聲吐出穢物,像被抽了骨頭般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嘔……我怎麽沒力氣了……”

“酒有問題!有人下毒!”

“水!給我水……”

“燒、燒起來了!那邊著火了!”

驚恐的叫聲此起彼伏,李明荔擡起頭,看見山寨的幾個角落裏,不知何時竟冒起了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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