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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x替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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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x替身(3)

李明荔吃完小吃還是有點餓,胃是填飽了,但嘴巴總覺得還缺點什麽。

於是果斷下廚煮了火雞面。

煮時李明荔琢磨著自己吃獨食讓方箏看著不太好,於是煮了兩碗,她不知道方箏能不能吃辣,所以方箏那份特意少放了一些醬料。

端上桌後,李明荔先把自己的那碗扒拉得更勻乎些,然後打開了客廳的電視,調到一個正在播搞笑綜藝的頻道。

“來來來,別客氣!趁熱吃!”

見方箏還有些不好意思,李明荔便自己先抄起筷子,吃了一大口裹滿醬汁的面條,雖然辣,但十分過癮。

正好電視裏某個嘉賓做出極度誇張的表情,配上滑稽的音效,李明荔頓時被戳中了笑點,哈哈的笑得肩膀直抖,眼淚都快飈出來了。

“哎呦,這哥們兒太逗了!”

她話音剛落,一陣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便鉆進了她的耳朵裏。

李明荔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疑惑地轉過頭,看向餐桌對面的方箏。

方箏低著頭,長發垂落遮住了小半張臉,肩膀微微聳動著,她的眼淚掉落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而她面前的碗裏,火雞面幾乎沒動幾口,但那雙握著筷子的手,指節卻用力得發白。

被辣哭了?

李明荔不敢笑了,她感覺自己像個給幼兒園小朋友餵魔鬼辣椒的缺心眼兒。

“牛奶解辣。”

李明荔去廚房倒了滿滿一杯牛奶,回來塞到方箏手裏。

“你用它漱漱口也行,壓一壓就不辣了。”

方箏接過了牛奶杯,小口地喝了一點,牛奶滑過灼燒的喉嚨,確實帶來了一點緩解。

但是眼淚非但沒有止住,反而掉得更兇了。

方箏低著頭,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通紅,李明荔不合時宜的想,如果是女主,會不會也哭出一個鼻涕泡泡?她彎下腰想看看方箏的臉,問:“還很辣嗎?是不是燒著疼?”

方箏只是把頭埋得更低,肩膀瑟縮了一下,李明荔又轉到右邊,試圖從另一個角度觀察敵情:“那要不吃點甜的?我好像還有冰淇淋……”

回應李明荔的依舊是壓抑的抽泣和啪嗒啪嗒的淚水。

一直在哭呀,這是不是真給辣壞了?李明荔有點著急的撓撓頭,她這要是把女主味覺神經燒壞了,劇情還怎麽走?

【系統!系統!緊急呼叫!】

李明荔瘋狂在腦子裏刷屏。

【女主被我辣哭了!哭得停不下來!】

系統:【……】

就在李明荔急得團團轉,考慮要不要打120叫個耳鼻喉科時,她忽然聽到了方箏帶著濃重鼻音的呢喃的:“壞掉了。”

壞掉了?什麽壞掉了?舌頭?喉嚨?

李明荔心頭一緊,趕緊湊近:“什麽壞掉了,嗓子疼得厲害嗎?”

方箏終於緩緩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李明荔,那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她沒有回答李明荔的問題,而是慢慢攤開了那只一直緊握著放在膝蓋上的手。

在她的掌心靜靜地躺著那條細細的銀鏈子,還有那個貝殼吊墜,在貝殼表面靠近邊緣的地方,赫然多了一道劃痕。

方箏的指尖輕輕撫過那道劃痕,更多的眼淚無聲地滾落,正好砸在李明荔因為緊張而微微蜷起的手背上。

李明荔看著那道劃痕,再結合方箏之前那副慘狀,瞬間就明白了——劇情殺!泳池撈項鏈!

這是原著裏用來制造男女主矛盾、讓女主心碎、讓男主後期追妻火葬場的重要劇情之一。

看書的時候,看到這段,李明荔可能也就撇撇嘴,嘀咕一句“男主真渣,女主真慘”,然後手指劃過屏幕就翻篇了。

那些痛苦、屈辱、絕望,都只是印在紙上的短短幾行文字,隔著次元壁,無法真正觸及。

可現在方箏在她面前,那份沈重的悲傷和無助,不再是紙面上的符號,而是透過淚水,直白地傳遞了過來。

李明荔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說這劃痕很淺,不仔細看看不出來,或者說我認識個手藝好的師傅能修覆,又或者罵一句謝景這個烏龜的兒子?

她想不到,於是張開手臂,給了方箏一個擁抱。

看著挺唯美的,但其實那一瞬間,李明荔的腦子裏就像被塞了一千只尖叫雞一樣。

系統尖銳刺耳的警報聲瘋狂刷屏。

【OOC警告!嚴重偏離人設!】

李明荔被吵得腦仁疼,在心裏惡狠狠地吼了回去:“閉嘴!沒看見人姑娘快碎了嗎?一點人道主義精神懂不懂!”

吼完系統,她松開懷抱,看著方箏哭得紅腫的眼睛和茫然無措的神情,一股“不忍了”的豪氣直沖腦門。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方箏單薄的肩膀上:“別哭了,不就是個男人?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街跑!謝景那玩意兒,眼瞎心盲脾氣臭,除了有幾個糟錢兒,渾身上下哪點配得上你?聽姐一句勸,趁早和他掰!徹底掰!老死不相往來那種!”

方箏被她拍得肩膀發麻,下意識地,呆呆地點了點頭。腦子裏一片漿糊,只有“掰”這個字在嗡嗡作響。

然而,男主和女主,就像兩塊被強行設定好程序的磁鐵,就算被外力短暫分開,劇情大神也會揮舞著小皮鞭,把他們再次湊到一起。

幾周後,一場盛大的商業慈善晚宴。

李明荔穿著價值連城的定制禮服,妝容精致,手臂卻極其敷衍地挽著謝景的胳膊,像個沒有感情的掛件,無聊的環視周圍一圈,然後在系統的提示下,擡頭看向另一邊的角落。

方箏。

她果然也來了,穿著一襲並不張揚卻意外合身的淡藍色小禮服,像是誤入了孔雀堆裏的青鳥。

而她身邊站著的,是李明荔在原著劇情裏都懶得記名字的炮灰工具人——謝景的死對頭,名字草率到如同臨時抓取的張三李四,姑且稱他為張山。

這是一段標準的吃醋橋段。

李明荔擡起頭,瞥了一眼身旁謝家大少爺的臉色。

果然,剛才還維持著商業精英假面的男人,此刻下頜線繃緊,死死盯著方箏和張山的方向。

李明荔在心裏無聲地“哈哈哈”了三聲。

臭臉了吧?

生氣了吧?

活該!

她甚至有點幸災樂禍地想看看張山怎麽拱火。

仿佛聽到了她的心聲,張山立刻進入了盡職盡責的NPC模式,他攬著方箏纖細的腰肢,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徑直朝謝景和李明荔這邊走來。

“喲!謝總,李小姐!幸會幸會!”

張山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充滿了挑釁意味。

“今晚月色真好,佳人相伴更是錦上添花啊!謝總,您說是不是?”

他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把方箏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挑釁地看著謝景。

謝景眼底的火苗“騰”地一下竄起,他完全忽略了身邊正牌未婚妻的存在,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張山那只礙眼的手和方箏蒼白隱忍的臉上,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把張山那只手剁下來。

謝景冷漠的回應了一句,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方箏身上,充滿了占有欲和怒火。

張山絲毫不怵,反而笑得更加欠扁,他低頭,故作親昵地問方箏一些問題,還喊方箏為小箏。

方箏只覺得腰間那只手像烙鐵一樣燙,前後兩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更是讓她如芒在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臉色煞白,手指緊緊地攥著禮服的下擺,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滴!臨時任務觸發:請宿主立即上前邀請男主謝景跳舞,並按照臺詞羞辱女主方箏,推動劇情!臺詞已發放!】

系統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李明荔腦中詐屍,冰冷地發布指令。

李明荔:“……”她就知道!這狗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

她內心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但面上立刻無縫切換成嬌嗔模式。

“哦。”

她應了一聲,拖著長長的尾音,然後像只花蝴蝶一樣翩然上前,一把挽住謝景僵硬的手臂,用力晃了晃,聲音又甜又膩,矯揉造作得能擰出蜜來:“阿景~你怎麽不理人家嘛?不是說好了今晚第一支舞要陪我的嗎?”

她故意嘟著嘴,眨巴著大眼睛看向謝景。

謝景正被張山氣得七竅生煙,又被李明荔晃得心煩意亂,極其不耐煩地敷衍道:“別鬧,一會兒再說。”

他的眼神依舊死死釘在方箏和張山身上。

李明荔立刻戲精上身,做出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手猛地指向被夾在風暴中心的方箏,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薄的尖銳:“一會兒?一會兒是多久?你是不是又要去找她?!”

她完美覆刻了系統提供的惡毒女配臺詞,指向方箏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對方鼻尖。

“方箏!你到底還要糾纏阿景到什麽時候?你就這麽不知……羞嗎?”

原本的臺詞是不知廉恥,李明荔看著方箏有點說不出來,於是換了一個詞,試圖削弱一些對方箏的刺痛。

然而這句話還是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紮進方箏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裏。

她猛地一顫,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向李明荔,那雙清澈的眸子裏充滿了受傷、不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她嘴唇哆嗦著,聲音細若蚊吶,帶著濃重的哭腔:“李小姐,不是的,我沒有,您別生氣……”

她看著李明荔此刻盛氣淩人、刻薄指責的模樣,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冰冷走廊裏初次相遇的預想場景,巨大的委屈和茫然幾乎要將她淹沒,明明之前是那麽溫柔……

方箏又看向眼前兩個劍拔弩張、把她當作戰利品爭奪的男人。

左邊,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的謝景。

右邊,是虛情假意拿她當槍使的張山。

而前面,是她看不懂也惹不起的李明荔。

選誰都一樣,選誰都是深淵,選誰都無法逃脫這令人窒息的一切。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在謝景即將爆發,張山準備添油加醋,李明荔還在敬業地維持著刻薄表情、而系統已經準備好慶祝任務完成的瞬間——

方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不是走向謝景。也不是走向張山。

而是向前邁了一步,堅定卻又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直接越過了那兩個男人,在李明荔疑惑的目光中停下。

她微微屈膝,做出一個有些生澀卻無比鄭重的邀舞姿勢,擡起那只剛剛還被李明荔指責過的手,掌心向上,微微顫抖著,卻固執地伸到了李明荔的面前。

那雙曾被淚水洗過的眼睛,此刻異常明亮,帶著破釜沈舟的勇氣和一泓清澈的水光,直直地望進李明荔同樣寫滿驚愕的眼底。

方箏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嘈雜。

“李小姐,能請您跳一支舞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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