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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 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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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故人重逢

◎失陷◎

紀綏和周崇景相對而立,周崇景好整以暇地看著紀綏,他也想知道,姐姐能做到什麽地步。

下一瞬,紀綏朝他走過來,周崇景臉色突然冷了一下,隨後眼中快速閃過一瞬笑意,微笑著看著紀綏。

其實也沒什麽,比起看姐姐的臉,先註意到的,其實是姐姐身上的香味,他不會認錯,不過看到姐姐為了進宮,呵,不對,破爛地方,把自己的臉弄成這樣,他還是有些生氣。

紀綏手中捏著針,周崇景知道她會針術,但是這人性子摸不準,他想讓你紮,自然就紮了。

剛準備動手,門外傳來聲音。

“參見太子殿下,七殿下也在裏面。”門口的小太監尖細的聲音落到紀綏和周崇景耳朵裏,紀綏捏好的針瞬時收回袖子中。

下一秒,“吱呀。”

殿門被推開,周崇景有些不爽,怎麽這個時候來,姐姐還沒親到我呢,隨後臉上卻帶上了笑意,“太子哥哥,今日怎麽有空來看父皇,我還以為你現在準備引劍自刎呢,畢竟,嘉州也沒有守住。”

不好,嘉州失手,離京城中間沒隔多遠了,也就再一日,大軍壓境,京城是徹底守不住了,葉子呢?給的信息是錯誤的,葉子也在嘉州,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還有,程邵……他怎麽樣了。

紀綏不敢細想,現在陛下必須醒來,崇武軍立的是清君側的軍令,若是陛下醒了,還有機會力挽狂瀾,否則,前腳大楚內訌結束,後腳邊陲之國必定率鐵騎進攻大楚。

“別用那種惡心的語氣和我說話,怎麽,若是他們來了,你覺得你能幸免?”紀綏靜靜站到周崇景的身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皇帝。

周崇景絲毫沒有被嚇到的意思,“三哥,我和你不一樣,我對那個位置,一點興趣都沒有,至於死,哈哈哈,我根本無所謂。”

周崇昱懶得理這個瘋子,本想用那對玉佩拿到當年的秘密,若是鎮國將軍的事能夠平反,必定會激起民憤,到時候父皇身體不好,直接讓他退位又如何?

該死的不知道哪裏冒出來了個面具人,本以為就是父皇身邊的一條狗,現在竟然變成了狼,開始咬主人了。

但現在沒得選了,布局都被廢了,那只能打了,那些傀儡軍團,對上崇武軍,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成王敗寇,他現在還沒有輸。

沒有退路了,父皇醒過來,崇武軍被擋住,可他和母後,必定是死路一條,若是不醒,那就是和崇武軍生死之戰。

“你是誰?”太子本以為紀綏是他這個好七弟帶著的侍女,心 中還有些奇怪,平日沒見過他帶著侍女,現在才看到紀綏手中拿著的藥箱,讓周崇昱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

紀綏上前行禮,“回稟殿下……”

“唉,你退後,我說三哥,你煩不煩,連一個小醫女都要管,這人我看上了,只是來給父皇請平安脈的,別這麽嚴肅,嚇到人了。”周崇宇打斷了紀綏的話,一把將她拉起來,紀綏現在的身份是醫女,他不想聽到那個奴字從紀綏口中說出。

周崇昱不想理周崇景這個瘋子,示意讓紀綏快些。

紀綏含情脈脈地看了周崇景一眼,一秒入戲,提著藥箱,走到龍榻旁,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她跪下來,將藥箱打開,裏面放的是程邵先前贈她的那套針,但這個視角周崇景和周崇昱都看不到紀綏擺出了針。

紀綏搭上皇帝的脈,隨即瞬間擡眼,怎麽會,毒至肺腑,這不是南宮辰風下的毒,皇帝身邊,必然有細作,這毒,分明是一種慢性毒,常年累月聚積下來的。

事先準備好的針從紀綏的袖管緩緩滑落,若是再早些,還能盡數逼出,現在,沒辦法了,只能先穩住,不讓毒性繼續覆發了,而且紀綏現在不能太過明顯。

果然,號完脈後,周崇昱有些不耐煩,“好了就趕緊走,父皇需要靜養。”

周崇景笑著看著自己這個三哥,父皇如今這樣,需要靜養,真是笑話,父皇,這就是你親手冊立的太子。

紀綏收好藥箱,走時偷偷給皇帝袖中放了一枚丹藥。

殿門被重重關住,門口的小太監將門鎖了,周崇景笑著示意了一下,周崇昱連看都沒看,沒必要為了一個閹人惹這個瘋子,那小太監被別人替換了下來,至於他如何了,紀綏沒看到,但能猜到,絕對不是什麽好下場。

“姐姐,現在我帶你去我的寢宮逛逛好不好,你應當是願意的吧,太子哥哥還沒有走遠。”周崇景笑地很溫柔,說話語氣不重不輕,像是晚春的微風,拂過人的心中。

紀綏能說不麽,進宮已經折了在京中的多半探子,得了太醫院中人幫忙,才得以進來,紀綏不能走,那就跟他去。

周崇景帶著紀綏來到他現在的住處,很大的一座宮殿。

沒有再提那個吻的事,周崇景從門口開始給紀綏介紹,宮中的太監侍女見周崇景回來了,大氣都不敢喘,紀綏看著他們,明明周崇景是笑著的,但是他們卻像是見到了鬼。

“姐姐看,這是我養的花,它們有些嬌氣,但我養的還不錯,姐姐覺得呢?”周崇景自顧自地說著,也不管紀綏有沒有回答。

繞過前廳,進入殿內,紀綏看到的,是一個幹凈整潔,極有詩意的布局,所有的布置都像是一點一點精心布置過的,書架上陳列了一排書。

紀綏一點一點看過,書都按類別放好,桌子上纖塵不染,中間放著一些小簡板,標註了小字。

周崇景見她對書架感興趣,笑著說道,“姐姐喜歡哪本取出來看便是,都是我親手擺的,字不是很好看,姐姐別嫌棄。”

這字已經算的上很驚艷了,紀綏沒有動他擺好的書,周崇景見狀,好像笑了一下,對著紀綏笑的更加燦爛。

“姐姐,坐。”周崇景給紀綏倒了茶,紀綏端起來就喝了,周崇景手一頓,姐姐的信任,真是讓人沈迷其中。

“說你的籌碼。”紀綏開門見山,先前離京說好的皇後的消息,讓周崇景想好要什麽,現在是時候了。

“好心急啊姐姐,好吧,給你。”周崇景走到桌邊,拿出一張紙。

紀綏接過來,紙上只寫了兩句話。

“皇後非表面,聯手共赴局。”

這什麽意思,皇後不是像世人稱頌那般慈善麽?聯手,和誰,太子?

紀綏看向周崇景,對面這人攤攤手,“姐姐,我這位母後,深不可測,其他我查不到,就這兩句話,折了我好些人呢。”

不想聽他賣慘,但周崇景沒必要在這時候騙她,紀綏沈了沈氣,說道,“說吧,你的要求,籌碼對等啊,你的消息,也不怎麽值錢。”

周崇景擺擺手,“姐姐,我知道分寸,我的要求很簡單的,你過來我告訴你。”

紀綏不相信這人,很謹慎的到了他面前,隨時準備甩出針,但周崇景沒有,說了幾句話之後,看著紀綏的眼睛,他笑了笑。

紀綏點點頭,表示答應,她想過無數種要求,心中有預設,最壞不過一個死,但唯獨沒想過他僅僅是只要這個。

紀綏快出殿門的時候,周崇景叫住了她,紀綏沒有轉頭,但停住了腳步,周崇景卻什麽也沒說,靜靜看著紀綏轉身離開。

夜色降臨,紀綏在周崇景的殿外屋檐下等著。

按太子所說,若是嘉州已破,那今夜不修整,只需要……

“咚。”子時,這鐘聲,平日不該響的。

京城,失陷了。

此時,太子周崇昱帶著手下的傀儡死士,以及皇城護衛軍節節敗退。

崇武軍勢如破竹,一舉進京,但兩方死傷都很慘重。

到了宮門外。

那面具男子一劍指天,“將士們,現在從龍之功就在你們面前,沖啊。”

呵,從的是哪來的龍,他那個廢物大哥,現在連個面都沒漏,這鬼面人,想來是不知道將他囚禁在哪了,怕那個廢物死了,自己沒有由頭起兵吧。

太子穿著鎧甲,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操控著所有傀儡人,雙方拼的你死我活。

但現在沒了阮南極的血氣,這些傀儡人漸漸扛不住了。

在太子快撐不住的時候,崇武軍後方大喊,“不好,有埋伏,我們被包圍了。”

那面具男子盯著周崇昱,周崇昱哈哈大笑著,他本以為完了,但是援兵到了,老天都在幫他。

面具男子進退兩難,現在只能背水一戰,士兵們都瘋狂殺戮著,周崇昱和面具男子對上,周崇昱立即處於下風,他的武功,不及面前這人。

這面具男子快將周崇昱一劍穿心之時,一把劍橫空劃過來。

周崇昱逆著火光看去,小九。

可惜了,劍偏了,但是還是穿過了周崇昱的胸膛。

“哥。”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傳來,周崇昱,葉蓁,程邵,帶著的是嘉州及上三洲的兵力,細看許多人年歲都已高,但都加了進來,無疑是當年的鎮國軍舊部。

程邵到嘉州時,便知永陽保不住,幸好周崇宇將百姓提前都轉移了大半。

久別重逢的兩個人,沒有說很多話,只是默契配合,像小時候那樣同心,和葉蓁三人,一路匯合軍隊,從京城三個門分別殺進來。

周崇昱口中吐出鮮血,聽到那一聲哥之後,強撐著半跪起來。

而程邵對上了面具男子。

“蕭?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舅舅,但這面旗,你用不起。”程邵看了眼地上的軍旗,隨後直直地盯著面具男子,一絲絲一毫毫的線索,都在告訴程邵一個事實,蕭清垣,當年護著他逃走,左肩被一劍穿過,兒時最疼他的舅舅,沒死,而且還成了皇帝陛下身邊的近臣,這還不夠,現在還要弒君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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