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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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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我喜歡你

◎一個做夢般的吻◎

嘉州。

“不行,我要去接她。”說這話的正是葉蓁。

“不行,我們現在只有等,而且你去考慮過自己的安危嗎?”周崇宇現下就在永陽,他知當日紀綏定是為葉蓁想好了後路,誰知出了差錯,崇武軍未曾過安州,反而直逼永陽。

葉蓁現在才清楚,紀姐姐當日告訴她,自己闖出來的江湖才是真正的江湖,所以她們眾人分別,各自行路,她竟然真的信了。

到半路,她一路被人引至嘉州,等救了一小女孩,一路將她送回家,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已到了嘉州。

本以為只是巧合,可是進了金引城,一路到了永陽,接到宮中消息,才摸出了些不對勁來,這一路,她遇上的怪事未免太多。

她怎麽能想一個人去危險之地,葉蓁現在一股無力之感湧上心頭,沖周崇宇道,“我不是小孩了,你們不必這樣,接到線報,永陽要準備應戰,我不同你爭論。”

葉蓁轉身就走,周崇宇只猶豫了半瞬,就傳令下去,整個永陽嚴陣以待,提前部署讓大量百姓門都離城了。

嘉州地處平原,不好守卻易攻,永陽城亦是,現在永陽兵力不足敵軍十分之一,但現在已經接不到宮中的傳信了,說明,已經全部被三哥和七哥控制了。

周崇宇覺得自己太過幼稚,紈絝當久了,竟是連骨子裏的血雨腥風都忘了個幹凈,身在皇家,哪裏有什麽情誼,不過都是為了當那九五之尊裝出來的父子之情。

臨行時,父皇一病不起,本來好好的人突然發病,局勢不對,他心知京城無法繼續待下去,不然以他現在的情況,只會成為傀儡。

但周崇宇沒想到,崇武軍竟然會來的這麽快,短短半月,連破十城,沿途所經各州,盡數投降。

而此時葉蓁惦念著的紀綏在一處小鎮。

那日程邵醒來後就帶著紀綏和小勇快速離開了紫陽,跑了沒多久自己體力也逐漸不支,只能找小路走。

現在走大路,必定會被那人發現。

紀綏重傷,一直未曾醒來,現在他們到的這小鎮叫塗月鎮,隸屬於蒼州勤川城,本該是有煙火氣的小鎮,現在死寂一般的安靜。

小勇在路上已經醒了,看著面前的“陳祈”變了一副樣子,他雖然吃驚,但是他知道,這個長得好看了許多的哥哥,和之前的“陳祈”就是一個人。

程邵覺得,紀綏體內肯定有什麽東西,否則,她現在身上的外傷基本都好了,可是為什麽還是醒不過來?

和前幾次的情況一樣,此時小勇開口說了句,“哥哥,不然你叫紀姐姐一聲,多陪她說說話,說不定她能聽到,會好的快些。”

程邵不是沒想過,只是他不敢叫她,可不敢和她說話,她昏迷前那句程邵,到底是自己幻聽還是她已經知道了。

現在主要是要將她安全帶到蒼州外,過了嘉州,等京城事過之後,自己再……

程邵心中計劃著,現在崇武軍改變方向,恰好和之前他預料的一樣,但是難免會有差錯,比如周崇宇,他現在本該在京城,不該在嘉州。

找了處幹凈的房舍,程邵將紀綏放在床上,這地方竟然是連一戶人家都沒了,那今晚的洗漱……

程邵看著躺在床上的紀綏,有些無從下手,小勇趕緊跑出去,告訴程邵自己去找找有沒有剩下的吃食。

不行,如果每日不按時梳洗重新換藥,紀綏身上那些傷口,不但會潰爛,還會留疤。

程邵清嘆了一聲,這可怎麽辦,她喜歡的是白衣,若是她醒了,會不會生氣,會不會難受……

有了,程邵過去拿了條長細帶,蒙住自己的眼睛,但是這樣,找不到紀綏腰間的緞帶了,程邵不敢亂動,生怕摸到了不能摸的。

又將布帶從自己的眼睛上摘下來,顫抖著手,放在紀綏的腰帶上,“紀明昭,對不起,你醒來打我也好,罵我也行……”

程邵還沒說完所有的話,突然感覺到了一道視線。

緩緩擡頭一看,紀綏正在盯著他看,程邵的手就這麽僵著,停滯在了半空。

程邵直直地盯著紀綏,生怕自己出現了幻覺,她醒過來了。

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盯著,紀綏嗓子啞了,突然眨了下眼,將目光移到程邵的手上。

他手中還無意識的攥著紀綏腰間的細帶,程邵跟著紀綏的目光看去,隨後趕緊放開了手,“不是,我沒有,我只是想給你換藥。”

紀綏啞著嗓子,直接盯著他說,“那怎麽不繼續?”

“好,我這就離開,什麽?!”程邵還沒反應過來紀綏說了什麽,趕緊從榻上起來,準備出去,隨後反應過來紀綏說了什麽之後,徹底懵在了原地。

紀綏忍不住,笑了兩聲,“我哪哪都疼,換藥,不然你就好心幫幫我?”

程邵還沒消化完上一句話,下一句話更是炸的他不知道東南西北。

“紀明昭,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程邵此前從來沒有一刻的比現在更緊張,快死的時候都沒有。

紀綏想了想,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呢?

程邵從緊張,逐漸轉化成了害怕。

“未婚夫?”紀綏嗓子大聲說不了話,但就三個字,把程邵炸了個天昏地暗。

見程邵直勾勾地盯著她,紀綏又說道,“讓我想想,白衣,程不歸,陳祈,程邵,這麽多身份啊,從白衣用陳守令的身份牌帶我進京城開始,我便懷疑你的身份。”

“你用棠落劍時,無意間用了當年蕭夫人的成名絕技陽春白雪,那時我也是有所確定,後來,到了廣林寺,以及之後種種,還有小時候的記憶,我確定你就是程邵。”

程邵突然冷靜下來,“沒錯,你說的都對,只是……”

“只是你不是有意騙我?”紀綏接上程邵的話。

程邵低聲說了句對不起,轉身想要出去,門口的小勇有些急切,他明顯看出程邵一路上對紀綏的看重,不是朋友之間的,眼神最能體現一個人的情感。

紀姐姐一日不醒,他身上的郁氣就多一點。

現在聽不清楚,但是聽著像是紀姐姐醒來了,太好了,但兩人不會有什麽誤會吧,聽說話的間隙,怎麽不像是在談論,倒像是在吵架。

“不許走。”紀綏補全了兒時的記憶,他們二人早就有婚約,陛下親自下旨賜的婚,只是程家出事,紀家起勢,沒有人再不知趣的提這件事罷了。

程邵就呢麽站在原地,突然背後傳來聲音,若是平常的程邵,此時身後這人應該已經氣絕身亡了才對,可是現在他就將背交給紀綏。

盡管就是朋友,也不該有這麽多的欺騙,她生氣是應該的,要殺要剮……

紀綏不知道程邵想到這些方面去了,她只是下了榻,衣服有些松散,但紀綏就那麽,張開雙臂,將程邵抱了個滿懷。

程邵猛地楞住,他沒想到紀綏的反應是這個。

“我說那些話不是質問,我們都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那不是欺騙,我說這些只是希望我們沒有隔閡,我喜歡你。”紀綏就這麽說完了這些話。

程邵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心好像坍塌下去一塊。

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程邵了,紀綏說出這些話,讓他的心思已經瘋狂開始蔓延,內心滿是將她留下來,留在身邊,可他走的是條看不到希望的路,更是條死路。

她一直睡著就行了,這樣就能欺騙自己,將她放走,可現在,程邵自己的私心瘋狂生長,填滿了他身體的每個角落。

他想讓紀綏在他身邊,永遠,但是這不行的,讓她陪你走這條路,太自私了。

“我不喜歡……”程邵還沒說出你,就感覺心臟一陣鈍痛,不是生病,也不是自己矯情,是它自己,感覺被一陣力量攥緊,又猛地放開,只疼了那麽一瞬,像要了命。

“不許說,你心裏想什麽我都知道,你要是固執地說完,我會當真。”紀綏放開程邵,繞到他面前。

“你若是真不喜歡,方才讓我抱住你為什麽不掙開?”紀綏說著,將程邵的後路都堵死。

程邵看著她,紀綏突然捂住胸口,程邵一下子慌了起來,“怎麽樣?是劍傷還疼嗎?滲血了麽?肯定是剛才下來沒註意。”

程邵說完,空氣突然停滯了,紀綏笑了笑,“程邵……”剩下的話紀綏沒說,而是踮起腳尖。

一個輕輕的,像夢一樣的吻,落在了程邵的唇上。

還沒反應過來,紀綏已經轉身走了,沒看程邵的神情,自己的臉上也有些紅暈。

等程邵徹底反應過來,紀綏拿下自己發間一直帶著的簪子,好在這一路都沒有丟掉,他的用心程度,他自己都沒感受到,紀綏感受到了。

將那簪子用力一掰,裏面竟然是空心的。

“進來吧,小鬼躲門口多久了,夜裏還是有風的。”紀綏將簪子裏面的一張圖紙拿了出來,朝門口喊了一聲。

程邵看到紀綏手中的布防圖,暈乎乎的過來桌邊坐下,還有些在雲裏的感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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