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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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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吃醋

◎這酒,隨便找的,但人,刻意等的◎

先前對他說的那些話,是不是對別人也會說。

也是,她這麽好,又聰明又好看,他現在這樣,東躲西藏,換這麽多身份,就算是白衣,也不過是微微表露了心意,她忘了也很正常。

她好像也無甚在意,她的好,對所有人都很好。

“陳公子?”紀綏又喊了一聲。

陳祈回過神,見紀綏額上又冒出汗珠,換了方帕子,繼續為她拭著汗。

良久,紀綏終於收了針。

看著榻上的唐宿舟,想必這是他為了留在甘州的方式,說不過那就讓自己動不了,自然也就留下來了。

從雲城一路跟著這面具男子,明面上陛下批準,暗地裏使計策拖延,真是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紀綏出了房間,陳祈也跟著出來,就那麽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紀綏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麽安靜無言。

見到那面具男子,這人無名無姓,但又不是影衛,也沒有關於他的一點消息,仿佛憑空冒出來的人一般,不知如何稱呼那便不稱呼了。

紀綏不緊不慢報了所有需要的藥材,更是還要一套上好的銀針,隨後說完,頓了一下道,“還要兩天能醒,我每日要見到那個孩子,否則,就算是最後一天,我也不能保證他好。”

唐宿舟皇帝不說,除非他自己想死,不然,定是要保,紀綏就是抓住這一點,才敢如此說。

果然,那面具男子毫不猶豫答應了,紀綏不用強調,那影衛定是聽到她的話,去買藥材了,其實唐宿舟的毒用不著有些珍貴藥材,只是她想要罷了。

誰讓這人威脅她,那醫藥費也多付些吧。

“為紀姑娘安排了廂房,在病人醒來之前,便住在這裏吧,這是我的私宅,不會有人打擾,陳祈也在附近一同住下,姑娘有什麽需要找他便可。”面具男子聲音可謂是嘔啞嘲哳難為聽。

紀綏本來也沒想走,這正好,不就是監禁,但是有人暗中保護,正好省了她的事。

至於陳祈,這人是很滿意,方才沒和她有一句多餘的交流,看來還是很信任啊。

住附近就附近。

紀綏也爽快答應了,藥材還沒有到,現在自然是去休息了,紀綏朝外面走去。

有人帶她去她的廂房,原來附近就是旁邊?怕她晚上跑了?紀綏看了眼陳祈,推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紀綏坐在案桌旁看了會書,晚些吃了些送過來的吃食,月色出來時,紀綏到院子中,提了壇酒,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看著院中的柳樹,微風蕩起,柳葉隨著一起飄蕩著。

她知道有人在房頂上盯著,也知道此時陳祈肯定會出來,畢竟他現在扮演的角色是那面具男子的得力手下,肯定要時時緊盯,怕她跑了啊。

這麽多人,好生熱鬧,紀綏慢慢等著,果不其然,身後一個人影繞過她身側,去對面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這麽晚了,紀姑娘怎麽在這裏獨自喝酒,今日天色不好,月色灰蒙蒙的,也不是出來賞月的吧。”陳祈沒有看紀綏,只是盯著月亮說道。

紀綏笑了笑,說道,“陳公子說笑了,你且看看,我這酒壇子可都沒有打開呢,出來自然是等人。”

陳祈突然不知道如何接話,等人是什麽意思,酒是沒有打開。

停了半天,說了一句,“小酌怡情,大酌傷身,紀姑娘明日還好要施針救人,少喝些。”

紀綏故意說醉不了,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陳祈倒了一杯,緩緩說道,“公子就不問我等什麽人?”

陳祈不說話了,紀綏也笑了笑,陳祈拿起那杯酒一飲而盡,紀綏卻遲遲沒喝,起身時,對陳祈說道,“這酒,隨便找的,但人,刻意等的,明天還要救人,我這杯,勞煩公子一並喝了。”

隨後便回廂房了,頂上那人去報。

“主上,那紀明昭一人去喝酒,陳祈去提醒她明日還要救人,盯得很緊,紀明昭好像氣極回廂房了,酒都沒喝,陳祈也沒有多說話,說的什麽屬下沒聽太清楚,再其餘兩人沒有其他交集。”

聽到影衛這麽回覆,那面具男子揮揮手,心中對陳祈懷疑少了些,欣賞更多了些。

陳祈看著那壇開封只喝了一口的酒,端起紀綏哪杯,仰頭一飲而盡。

她讓一個剛認識的人喝她留下的酒,那話意思是不是在等人,是喜歡現在的這個他嗎?

還是,都喜歡,只是招惹完就跑,心裏面肯定都不在意吧。

想來想去,陳祈一碗接一碗地喝著,就這麽在紀綏的門外坐了一晚上,徹夜未眠。

紀綏睡醒來,神清氣爽,拉開房門,像是昨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也沒有見過陳祈。

藥材都拿過來了,紀綏將藥材分好,有些送去後廚熬藥,有些留下來,做成丸藥,制作好的藥泥,紀綏放入搓藥丸的木制模具內,認真的做著每一步。

陳祈就在她身邊看著,紀綏絲毫不客氣,用杵臼時,讓陳祈幫她拿藥材,還讓他去煮水,煮不好就重新來,陳祈都按她的要求做,沒一句抱怨的。

但面具男子聽著影衛的傳話理解錯了意思,紀綏這是借著陳祈訴說自己的不滿?

紀綏如同昨日般為唐宿舟施針,隨後又將藥餵給他,陳祈此刻說道,“餵藥我來。”

檢查了藥後,給唐宿舟餵下去,餵不下去,陳祈又用了內力幫他順下去,表示自己可以,紀綏樂得清靜。

做完這些後,面具男子還不放心,又找了新的過的老大夫過來看,那人很是震驚,想求見醫治唐宿舟的大夫。

“大人,本來這位公子是已經回天乏術了,不知是哪位神醫救了他,老朽可否見他一面。”那老大夫很是激動。

這人先前是隨過軍的大夫,面具男子對他還是有幾分敬重的,只是他的要求不行,唐宿舟好之前,不能讓外人與紀綏接觸。

不過這麽說來,紀綏是真的救了唐宿舟,且效果不錯。

等那老大夫走了,紀綏出來,對著面具男子說道,“現在檢查過沒問題了,該讓我見孩子了吧。”

面具男子點頭,紀綏在院子中等著,小勇一溜煙跑過來,沖到紀綏身邊。

“紀姐姐。”現在倒是熟了,紀綏看小勇沒事,放下心來,帶他來的正是陳祈,此時跟在他後面過來了。

“嗯,下午吃飯了嗎?”紀綏揉了一把小勇的頭發,小勇現在已經習慣了,沖紀綏笑著。

“吃過了,很好吃的,這個叔叔給我送過來的。”小勇看了看陳祈。

紀綏忍不住笑出聲來,陳祈面無表情,心中卻想著明日不給這小子送好吃的了,為什麽叫紀綏是姐姐,他就是叔叔。

這不是差輩了麽。

小勇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但紀姐姐笑了,他就開心。

“紀姐姐,我們要一直在這裏嗎?”小勇問道,他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如果那個叔叔是紀姐姐的朋友,為什麽每天只能讓他見一會兒紀姐姐。

可能是紀姐姐在忙,她看上去也不是被綁架了。

“我們明日走好不好,等我處理好事情,跟我一起回京城,我介紹個與你一般大的小孩給你認識。”紀綏溫柔地說著。

小勇重重地點點頭,太好了,紀姐姐這是要帶他一起走,他一定會報答紀姐姐的,要聽她的話,對她很好很好。

陳祈在旁邊看著,現在他有些羨慕這個叫小勇的小孩,帶他走,那我呢?

真有意思啊程邵,現在的你,和她有什麽關系,怎麽會想這種問題,就連相處最多的白衣,也只是在她心中留下了很淺的痕跡罷了。

說不定過不了多久,那一點痕跡也沒了。

一天過得太快,眼見太陽又快落下,餘暉照在紀綏,陳祈和小勇身上,盡管夜色快要降臨,但仍舊散發出溫暖的光暈。

小勇又被帶走了,紀綏又開始擺弄藥材,沒人比陳祈更知道了,紀綏白日已經治好了足夠的藥,那現在,制得藥自然是為明日做準備的。

但是這些,影衛不會知道。

第三日,今天紀綏沒有等,早早地便到了唐宿舟的房間,最後一次施針也快速進行完畢,還是陳祈餵唐宿舟服下藥後,紀綏便去了正堂。

端著茶碗,紀綏慢悠悠等著,很快,便有人來報,唐宿舟醒了,那老中醫檢查過後,毒竟然全解了。

“好了,人我救了,便兩清,現在可以走了吧。”紀綏站起身。

面具男子也站起來,對著紀綏說道,“當然,請。”

紀綏卻沒走,問道,“孩子呢?”

面具男子笑了笑,開口道,“紀姑娘,你治好了人可以走,孩子我可沒說給你。”

這就是赤裸裸地威脅紀綏,反正現在人治好了,你威脅不到我了,至於你想走,我攔不住,但你走了,孩子怎麽樣我就不保證了。

“那既然這樣,我也只好讓唐宿舟躺回去了。”紀綏冷聲說著。

面具男子笑道,“現在你以為你還能見到他?”

紀綏搖了搖手中的一個藥瓶,“他原來的毒是解了,但我又沒說他沒有中新的毒。”

面具男子又笑起來,唐宿舟只要現在清醒著,能走就行了,出了甘州,他的命,他根本不在乎,紀綏不會以為這就能威脅到他吧。

紀綏又坐下來,慢慢說著,“哦,忘了,唐宿舟要不是在甘州,他死了你更高興,不過要是加上陳祈和影衛,包括你自己呢?”

【作者有話說】

陳祈就是白衣,白衣就是程邵,對的對的對的,男主吃自己的醋吃到飛起。

影衛也是看不懂,人紀姑娘撩人呢,他看成兩人火藥味重,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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