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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打不過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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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打不過就跑

◎紀李二人逃命◎

到了鏢局,紀綏和李妄言兩個人靜聲走著,鏢局中房間都漆黑一片,沒什麽光亮。

紀綏按小勇說的路線慢慢到了放那幾箱脂粉的房前。

就是這裏?李妄言沒出聲音,用唇語對紀綏說道。

紀綏點點頭,隨後李妄言一劍劈開了前面這三個箱子。

看清箱子中的東西後,李妄言覺得沒什麽奇怪的,這就是普通封存好的脂粉啊,沒什麽特別的,那些人劫這些姑娘用的脂粉做什麽?

紀綏卻皺起了眉,怎麽可能,全是脂粉,信呢?

不好。

紀綏突然拉住李妄言的衣服,帶著他猛地向旁邊退去。

李妄言也感覺到了,但慢了一步,若不是紀綏,他現在已經變成肉餅了。

原先李妄言和紀綏站的那個地方被砸出來了一個大坑。

流星錘,紀綏側目向門口望去。

果然是崩山四聖剩下的那三人,上次死了一人,幾人一直記恨紀綏,沒想到冤家路窄,竟然在這又遇上了。

“你們三個,長得就不像好人,每次還幹這麽缺德的事,殺人越貨劫鏢局這種事也能做得出來?”

李妄言就差指著鼻子罵了,這幾人臉色紅一陣青一陣的,江湖中,誰見了他們不是給三分薄面,第一次見這麽無禮的後輩。

“你說什麽?”那三人中的那位女子瞬間甩出手中帶著尖刺的鐵錘,直沖李妄言的面門。

李妄言拔劍,直面接住了那一錘,鐵鏈繞在李妄言的箭上,一時凈無法掙脫,李妄言猛然把劍柄轉了個方向,另外兩人也攻上來。

紀綏手腕翻轉,瞬間甩出幾根銀針,那二人不得不側身躲過,紀綏將面前的方桌猛地踹過去。

這幾人就是早早埋伏在這裏,現在二打三,勝算並非沒有,但是不敢保證。

“去死吧。”那兩個男子也反應過來了,快速拉遠距離,這樣紀綏再甩出針,也有時間應對,可他們的流星錘,速度快,且比紀綏的針範圍更加廣。

紀綏心道不好,來甘州著急,在回生谷沒多拿些藥,想要霧粉竟然是沒有了。

看著箱子中的脂粉,紀綏旋身過去拿了兩盒。

眼見李妄言快撐不住了,紀綏迅速拆開一罐定容粉,倒在手中,猛地向前撒去。

不頂用,那二人哈哈大笑起來,這是在招笑嗎?

李妄言不懂紀綏拿那麽小一罐粉,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啊。

躲著飛來的流星錘,他們都不近身,這是弊端也是好處,紀綏又拆了幾罐,迅速放置在自己身側與身前。

反覆幾次,那女子將李妄言打的節節敗退,看到紀綏這邊時心道不好,那兩個蠢貨,這定容粉一拍會起煙,但是這麽多,紀綏要做什麽。

不好,這兩個蠢貨。

紀綏笑了一下,快速轉到李妄言那邊,轟出一股內力震退那女子,其餘兩個男子正好共同擊出自己手中的流星錘,氣流對沖,瞬間將粉霧沖散開。

整個屋子嗆得人什麽都看不見,瞬間白茫茫的一片,尤其那三人的方向極為濃郁。

紀綏拽著李妄言從窗戶跳出去,現在只能拖一會,要趕緊走。

向著酥糖鋪子那邊飛奔而去,紀綏心道不好,這幾個人知道有人要來提前埋伏,說明小勇實際上被他們發現了。

到餛飩攤外面,果然到處都不見小勇的身影,李妄言叉著腰,大喘了兩口氣,那個小孩呢?

再見酥糖鋪子,現在正是營業的時候,卻關了門。

不行,現在不能在這。

紀綏到那間酥糖鋪子門口,正想一腳踹開們,被李妄言叫住。

“等等,紀明昭我來,踹門這活我熟。”李妄言一腳將門踢開,但人傻了。

這裏面,櫃臺的老板在點賬,店員在擺放新上的酥糖,沒有綁架,什麽都沒有。

“你們,你們要做什麽?”那老板手上的賬本啪的一聲掉在了桌子上,楞楞地看著紀綏和李妄言。

“那個,踹錯了不好意思。”李妄言說完,看了看門,還好,因為裏面沒鎖,很容易就踹……不對,打開了,門沒壞。

紀綏走了進去,看了幾眼,這鋪子沒問題,那小勇去哪裏了,向老板賠禮道歉後,紀綏留下銀錢補償,再三表示歉意。

老板也認出了紀綏,這不是早上買過酥糖的姑娘麽,連連表示無事,孩子找不到誰都著急,推辭不收紀綏的銀錢,紀綏執意留下了。

那三人現在追出來了,為了不給老板帶來麻煩,紀綏也來不及說那麽多了,與李妄言繼續向外走去。

跑到一個胡同中,紀綏和李妄言對視一眼,“跳。”

兩人騰身而起,翻過面前的墻。

李妄言覺得他每次遇到紀綏都很刺激,這下不安心了,紀綏簡直不把她自己的命當命啊,這麽玩命跑還不累,他快累死了。

“跑啊,楞著做什麽?”紀綏喊了一聲,李妄言真心覺得紀綏是不是不會累,這體力也太強了不是,真跑不動了。

紀綏和李妄言一路向南,在路邊小攤上抓了兩件鬥篷,紀綏丟下銀子,小攤老板喜笑顏開,這客人真大方,喜滋滋的收下了。

紀綏快速丟給李妄言,兩人分開走。

快出城了,碰上一輛馬車,紀綏和李妄言混在馬車後烏泱泱的人群中,又再次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那三人追出來,到城門口卻沒見人,那女子轉身就向反方向走去,而紀綏和李妄言此時已經匯入主城道了。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人越來越少了,到哪裏藏身?

前面的馬車突然被驚起,馬兒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不受控的向前跑去,馬車中想起一個驚詫的女聲。

前面有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像是被嚇傻了根本一動不動,李妄言眼疾手快,騰身而起踩在馬車前板上拉起馬繩,原本的車夫突發舊疾,現在倒在前面不省人事。

紀綏危急關頭將那婦人帶到路邊,那婦人除了手中緊緊抱著孩子,腿都軟了,馬車一個急剎,撞翻了一個橘子攤。

那攤主早就跑到旁邊去了,只是橘子滾了一地,李妄言終於將馬車剎住了。

那婦人對紀綏連連感謝,抱著孩子匆匆走了,李妄言詢問馬車中的人是否有事,紀綏查看馬車夫,餵他吃了一顆藥丸後,幫他強行鎮住心脈,現在已經在昏迷中了。

周圍的人過來幫忙,將人送到最近的醫館。

馬車中的人卻不說話了,李妄言慢慢掀開簾子,裏面卻傳來一聲呵斥,“不許動。”

李妄言只是擔心裏面的人有事,如此也跳下馬車,裏面的人急了,這真走啊,剛才顛簸那兩下,她腳腕扭了。

聽到馬車夫被送走了,這女子咬了咬下唇,算了,別真出點什麽事,好不容易跑出來。

但是腳腕好疼,她現在根本動不了啊。

“那個,我動不了了。”

李妄言聽裏面的聲音,李妄言看著亂糟糟的周圍,又上了車,這次直接掀開了簾子。

裏面是個嬌艷欲滴的女子,看上去現在有些生氣,見到李妄言,偏過頭去。

李妄言訕訕一笑,紀綏在下面,見到馬車中的人,倒是有些驚訝。

靜姝公主周崇玥,賢妃宋淮嬈唯一的女兒,怎麽會在甘州?

沒時間想那麽多,周崇玥現在看人那麽多,臉上有些紅,第一次這麽丟人,紀綏幫忙疏散了人群,李妄言沒見過靜姝公主,不知道她的身份。

“你過來,扶一下本……姑娘。”周崇玥在宮中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差些脫口而出本公主。

在宮中母妃讓她嫁人就算了,還動手打了她,一氣之下周崇玥自己偷偷跑了出來。

身邊一個人都沒帶,就這麽一直靠著身上的銀子磕磕絆絆到了甘州,倒也是沒有遇上歹人,運氣不錯。

李妄言沒理她,這人把自己當公主了?不管你了,李妄言抱著劍,心中有些氣悶,救了你沒一句謝就算了,還這種語氣。

周崇玥有些著急,但是為了面子,也沒出聲。

“李妄言。”看著紀綏眼神示意,李妄言哼了一聲,也看出周崇玥的腳扭了,不然為什麽沒自己站起來,將手伸過去,手攥成拳,讓周崇玥將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周崇玥現在看李妄言給了臺階,也就沒繼續倔著了,撐著下了馬車,走了兩步,眼淚在眼眶直轉,這 也太疼了。

見周崇玥眼中泛起淚花,李妄言還以為是自己剛才把她氣哭了。

陪了那橘子攤小販錢,這邊人這麽多,那三人跟丟了,現在的問題是,又多了個公主,去哪裏?

崇武軍在紫陽城與千臨城的交界地帶駐紮,這也是紀綏最初先選擇來紫陽的原因,本想在紫陽休息一下便離開的,沒想到出了這麽多事。

身邊兩人互相看不順眼,但現在只能先去醫館,腳腕扭了要正骨大夫,紀綏只能先幫周崇玥鎮痛。

但也要坐下來,這裏太亂了,而且不安全。

最後,紀綏頭疼的帶著兩個幼稚鬼去了醫館,李妄言勉強背了一下周崇玥,到醫館將人放下來動作不是很溫柔。

紀綏請大夫幫忙看周崇玥的傷勢,正巧進來一人來取藥,紀綏轉頭看到時,不自控叫了一聲白衣。

那人沒有動,拿起藥包,紀綏直直盯著他,起身到他旁邊,他轉身時,紀綏心中一下子好像一下子空了一塊,不是他。

李妄言聽到紀綏喊白衣,也猛地擡頭,白衣不是死了,紀綏這是在叫誰?

看到那男子的臉後,李妄言也有些沈默,紀綏這是沒有接受白衣的死亡吧。

也是,那麽個活生生的人,前兩天還在一起破案,現在說死就死了,而且他們二人,雖然看上去好像沒什麽,但是好幾次兩人一起死裏逃生,還有那場煙花,說一點都沒有動心肯定是假的。

李妄言都看出來了,誰知道天意弄人,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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