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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昌定飛雲堡梅花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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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昌定飛雲堡梅花莊(5)

◎相生相克的金家兄妹◎

入夜。

“我們現在要幹什麽?”李妄言看著在房梁上一動不動的紀綏和白衣,不是說要去找線索麽?

紀綏沒說話,白衣沖李妄言笑了一下,“你覺得那個店小二從皇城司走了以後,會去哪裏。”

李妄言一下恍然大悟,對啊。他被放出來本應該回客棧,可他沒有回說明他有問題,那麽他肯定會再來一次金府。

李妄言一臉崇拜地看著白衣,紀綏看著某個方向,突然出聲道,“噓,有人來了。”

“他去了金夫人的房間?”紀綏直接跟了上去,白衣和李妄言緊隨其後。”

紀綏帶起白衣飛了下去,白衣悄悄運氣,卸了自身大半的力量。

看到紀綏帶著白衣下去了,李妄言突然覺得南宮問藥這人也還算不差,把人帶上去又把人帶下來,算了,既然程不歸神醫武功不太好,那他保護他們便是。

見紀綏直接打開金夫人的房間門,白衣倒是沒有什麽吃驚的表情,倒是李妄言,滿腦子都是你瘋了?

這是金夫人的房間,直接進去不怕被發現麽?

算了,進就進吧,李妄言視死如歸地邁入房間,卻發現房間空無一人。

紀綏和白衣看著房內的陳設。

見李妄言過來,白衣一臉認真地看著紀綏問道,“南宮問藥,你怎麽知道這裏面沒人。”

紀綏覺得這人真的食盒去戲臺唱戲,我不信你聽不出來房間裏面沒人。

還沒等紀綏說話,李妄言立即接上說道,“程不歸,因為你內力不強,內力極強的人都能探聽到一定距離,像我只能探知到離我較近的一部分。南宮問藥,你還挺厲害的。”現在李妄言相信那塊禦賜令牌是南宮問藥的了。

紀綏心道真是好騙,內力深絕的人就是你以為的這位不會武功,需要被保護的程神醫。

白衣摸摸花瓶,再看看桌上的硯臺,紀綏看了眼花盆。

“我們一直在房頂上,他們怎麽會憑空消失的,只能說明這房間有密室啊,我們現在不應該先找密室機關麽?”李妄言說著。

紀綏和白衣突然頓住。

“機關不難找,就在那幅畫背後,但是現在進去,不妥。”白衣有些遲疑地說了一句。

紀綏查看著房間抽屜中的書信。

李妄言摸不著頭腦,“啊?為什麽不妥,我們不進去,萬一還有別的出口,他們走了怎麽辦?”

白衣沒有說話,李妄言略微思考,還是有些不明白,又轉到紀綏這邊。

他隨手拿了封信,這是,金夫人和一位阮姓男子的來往書信?這內容好像是一筆交易,但寫的很隱晦。

李妄言頓時眼睛睜地老大,“這怎麽?”

紀綏點點頭,這些有些發黃但保存的極為完好的信件,落款是金的自然是金夫人,可這落款是阮的到底是誰?

這個姓,紀綏想起來了,那日在客棧,那幾個人也提到了,十年前那位來為金夫人治病的阮神醫。

若是這金府真是那麽有錢,想必是給了這位阮神醫極其豐厚的一筆錢才對,本是梅花莊人,那是饑荒已過,又為何會沒了一絲音訊。

紀綏將這些信件收好,嘆了口氣,“差不多了。”

李妄言又要開口問,卻聽到有機關滾動的聲音,他立即竄到白衣和紀綏面前。

“我來,你們退後。”

紀綏無奈扶額,白衣往前走了兩步,靜靜站在旁邊。

那畫是個卷簾,後面的墻緩緩轉過來,是個能過兩人的密室。

一個男子抱著金夫人走了出來,將她輕輕地放在床榻上。

“你們有什麽要問的問吧。”這男子赫然就是那日的店小二。

“你盡力了,金夫人也終於能解脫了。”這男子聽後瞬間紅了眼眶。

李妄言看著床榻上的金夫人,那面色,分明就是已經沒了氣息。

原來方才程不歸和南宮問藥不讓他進去是這個意思,金夫人沒有多少時日了。

這位公子,怕是這位金夫人心中重要的人,這是南宮問藥和程不歸在給他們留最後的時間。

紀綏在用針封了金夫人筋脈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時日無多了,就算再是神醫在世,也救不活一個一心求死之人,她是真的一絲生還的機會都沒有給自己留。

“我之前一直恨她,恨她為什麽這麽狠心,明明我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我們都是她的孩子,為何她如此偏心,我好恨,恨不得一刀殺了她。”

聽完他說後,紀綏看著他,“她日□□自己服毒,這毒你身上也有吧,就是那方梅花糕,金誠公子。”

那人聽了笑的慘然,“看來我不用回答了。”

“為了彌補當年將你送給那位阮神醫來換治療你一母同胞妹妹的解藥的愧意,她知道這梅花糕有毒,卻還是次次都吃下。”紀綏慢慢說著。

“她知道?”面前這人突然站起來看著紀綏,“你說清楚,她知道什麽?”

李妄言整個人都已經呆住了,這是什麽情況。

“後來你送來的梅花糕都是無毒的,可她為何還是中毒越來越深,是她一直在給自己下毒。”紀綏說完,看著這位金誠公子。

“你那位一母同胞的妹妹出生便有不足,硬生生被財大氣粗的金府用靈丹妙藥吊著,十年前鬧了一場□□,你妹妹發病,你母親積累多年的心疾也爆發,恰巧梅花莊的阮神醫來到昌定。”紀綏看了眼墻上的那幅畫。

“他穩住了你母親的心疾,金家夫婦定會再求他治療你妹妹,信中如此,我猜這位阮神醫提了一個條件,和你有關。”

地上的男子看著紀綏,嗤笑一聲,“阮家那個老東西告訴她我是極好之命格,我妹妹天生有缺,雙生之胎相生相克,我們二人最好分開,她時常在我妹妹身邊,也不能見我,她竟然真的信了。”

“我在這位人人敬仰的阮神醫那裏日日做他的試毒藥人,這位金夫人還以為我只不過是吃一點苦,學幾日醫術。我學了本事,第二個孩子也有救了,這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兩全其美的事。”

這男子突然轉過去看著金夫人,眼神中滿是怨恨,“她一心撲在我生病的妹妹身上,生怕她死了,三年啊,她根本就無暇顧及我,我日日在那個老東西那裏生不如此,我恨不得殺了金府所有人。”

白衣擋住紀綏,看著他問道,“那你為何又讓岳林把金夫人身邊的婢女殺了。”

李妄言已經轉不過來腦子了,是店小二讓岳林殺的人?不對,這是金府的公子。

“她弄撒了我的特制梅花糕,真該死,那份特制梅花糕,我一天只能做一次。”這位公子惡狠狠地說著。

看來這金夫人確實是良善之人,紀綏看著已經有些癲狂的金誠,婢女為了自家主子想換了有毒的梅花糕,故意弄撒了那一份特制的梅花糕,卻不知這位金誠公子早就已經沒有送過一次有毒的梅花糕。

紀綏想起那日早上起來,這位店小二身上濃郁的梅花香氣。

“那日來金夫人房中的人是你?”白衣出聲道。

地下的人看上去更加痛苦,“是啊,我這不是來送梅花糕,你們帶的那種只是最基礎的,只有我親自做的,才是絕世無雙地的好吃。”

“那時你不是已經押進皇城司了麽?”李妄言問著,怎麽還會在金府。

沒有問出後半句,金誠哈哈大笑起來,“你們皇城司那些人,根本擋不住他的一句話,只需要一點血,就足夠讓他們乖乖聽話了,後來我回去,只不過是想再長大光明的出來罷了。”

正大光明幹幹凈凈的見她最後一面。

“你們耳後的梅花印記,都是藥人的標志,你說的這個人,是你最恨之人的親生兒子對不對。”紀綏湊近了他緩緩問道。

白衣瞬間明白了,面前這人是金家真正的公子金誠,參加風雲大比的那位金誠公子現在看來,真實的姓氏應該姓阮。

他和紀綏都已經見過他控制雲城中錢貴的樣子了,不過這血,白衣突然想到那個血脈。

而這位真正的金家大公子很是吃驚,但很快又釋然了,她們如何知道的又與我有什麽關系呢?

紀綏看著他,“怎麽解開金老爺的嗜睡癥,這些年,他一直以為他的兩個孩子都死了,掛了這幅畫,金夫人中毒,他只念叨著報應。”

店小二沒有說話,一掌拍向自己的天靈,李妄言見狀立即阻止他,但最終是沒有成功。

方才那抽屜裏,還有幾張孩童的畫作,他這位妹妹,最終還是不治而亡,畫中夾了幾瓣幹透的梅花花瓣。

“你怎麽知道這個店小二,不對,金家大公子下令殺的那個小侍女。”李妄言看著死去的金誠,重重嘆了口氣,還要結案,可他方才是什麽意思,什麽叫皇城司的人聽一人說一句話就能放了他,

“因為他的小習慣,他那日撿掉落的毛巾時動作極快速,且一絲不茍的將毛巾折好,毛巾搭在肩上,哪家飯店的小二會把毛巾疊的如此方正,而那具屍體早上被發現時也擺放的很規整。”紀綏解釋道。

“還有。”

“還有什麽?”李妄言迫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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