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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昌定飛雲堡梅花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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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昌定飛雲堡梅花莊(3)

◎金府的秘密◎

原來是他手上的兩個扳指,從中放好收緊的弦絲,近身殺人鋒利且速度奇快的弦能直接取人首級。

李妄言不斷揮劍,但明顯有些吃力了,紀綏看了眼白衣,白衣故意將破綻露給了岳林。

“程神醫,小心。”李妄言自顧不暇,可轉頭看到程不歸差點死在那弦下。

他一劍挑開面前這幾人,飛身到白衣身邊,“程神醫,我保護你。”

紀綏挑起凳子,扔向岳林攻來的飛弦,隨後灑出一把藥粉,包圍過來的十幾人吸入後瞬間感到軟綿無力。

白衣不動聲色的在背後提內力匯入李妄言的身體。

“我怎麽好像越打越輕松呢?”李妄言有些奇怪。

紀綏向後倒飛幾步,弦絲纏住棠落劍,紀綏挑起劍鋒,迫使岳林收弦,此時飛出一跟飛針,岳林側身躲過,卻不慎被收回的弦傷到。

他抹了下脖子,一條血線,傷口不深。

“哼,無知小兒,我便讓你見識一下我碎玉弦的厲害。”岳林運功提起內力,向紀綏打出。

紀綏卻在原地收了劍。

“不是,南宮問藥,你幹嘛呢?躲開啊。”李妄言眼見岳林的弦快到紀綏眼前了,想救她,但已經來不及了。

弦卻沒有如預想那般傷到紀綏,而是在空中短成了幾截。

“怎麽會這樣?我的弦,怎麽,噗。”只見那岳林突然噴出一口血。

紀綏將劍收好,撿起放在旁邊的藥箱,“楞著幹什麽,抓人啊。”

李妄言看著紀綏啊了一聲,隨後過去將倒在地上的岳林綁了起來。

白衣整了整衣袖,被綁著的岳林嘴角帶著血,跪在地上,有些神志不清,搖了搖頭,嘴裏含著血說道,“你什麽時候給我下的毒?我明明都躲開那根針了。”

紀綏丟給李妄言一個藥瓶,“能壓制的藥,這毒死不了但毒發會越來越痛苦,皇城司審的時候應該能用到。”

李妄言楞楞的接住,紀綏收好針,對岳林說,“我可是醫者,怎麽會給你下毒呢,那根針沒毒,不過你的弦上有。”

“怎麽會?”岳林滿是不可置信。

“我探屍體的時候,發現她不只是被勒死的,而是在進房間時便被下了毒,就算你不殺她,她現在也會暴斃而亡,可你的弦沾到了她的血,昨日便上了一次,現在又傷到了你自己,可不就毒發了麽。”

“哈哈,原來如此。”岳林突然口吐鮮血,李妄言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他咬舌自盡了。

“他為什麽?”李妄言看著死不瞑目的岳林。

“為什麽自殺?因為這案子有個很大的地方說不通。”白衣出聲道。

“什麽說不通?”李妄言追問道。

“作案動機啊。這好端端的為什麽岳林要殺金夫人的侍女,現在看來,這背後或許還有岳林必須守住的秘密,這才讓他死都不願意被抓緊皇城司。”白衣過來看了看岳林的後脖頸,果然也有梅花印記。

李妄言皺了皺眉,又看向紀綏,“那你怎麽知道就是這客棧老板殺了人,就算猜出來了是岳林,那岳林沒準是店小二呢。”

紀綏整理好藥箱,淡聲說道,“這金夫人的侍女本來是要給金夫人買梅花糕的,這糕點去哪了,為何不在那小侍女的房間,昌定離梅花莊如此近,為何買完不回去,要在這客棧留上一晚,從而給了岳林機會殺人。”

“那只能是有人告訴她說梅花糕沒有了,明日一早便能做出來,她才會留下來,但我昨晚來分明店小二告訴我還有梅花糕,那麽,這個告訴她梅花糕沒有了的人是誰呢?只能是他,這家客棧的老板。”

“而且方才我去死者的房中,發現有處不起眼的梅花裝飾被補上了。因為這會暴露切口,有可能被人認出來這是懸絲所致,所以兇手肯定又回去過案發地,可店小二此時已經在皇城司大牢了,至於岳林是怎麽把你的人引開進去的我就不知道了。”紀綏拍拍身上的灰,轉身準備走。

“原來是這樣,等等,你別走。”李妄言又把紀綏攔住了。

“又做什麽?”紀綏看著李妄言,突然覺得京城有些人其實也沒那麽討厭,至少話不是很多,好奇心也不是很強。

“你一個大夫,怎麽會驗屍的?而且,你怎麽進去的死者房間,我令牌還給我。”李妄言終於發現自己令牌不見了。

白衣突然從旁邊冒出來,“李大人,是這樣,你令牌不知何時掉下來,被在下撿到了,至於驗屍嘛,這醫者多多少少都見過一點。”

紀綏看了眼白衣,你還知道解釋,明明也知道,讓我一個人說這麽久。

李妄言這會倒是笑了起來,“我就知道程神醫醫術了得,眼力也很好,方才站在你面前,我突然覺得內力都強了不少,越打越輕松了,肯定是因為程神醫給我的藥是頂好的藥。”

紀綏又開始皮笑肉不笑,是,那自然極好了,因為是我的清心丸,不吃你早跟他們一樣躺地下了。

還有,你覺得越打越輕松,是因為有個內功深厚的在你身後送內力,能不輕松麽,不然就憑你那兩下,再打下去,遲早要完。

紀綏現在有些想罵人,果然路邊萍水相逢的陌生男人不能救,和白衣在一起的時候,就沒什麽省心的事,現如今皇命在身,不想洩露身份,那就不能讓白衣多出手。

自己也不能用飛針,不然這次風雲大比,知道他們的人也不少,只不過是這個看著就一根筋的李妄言沒反應過來。

換個精明點的,白衣先前躲開弦的那一瞬,一眼便知他是有武功在身的。

“多謝李大人,承蒙李大人護著,在下感激不盡,不若我們先回金府,我已經拿到藥材了。”白衣笑著說道。

“好,那程神醫便去吧,我看她也挺能打的,我就先處理這些暈過去的人,把他們都押回皇城司受審。”

信煙放出,李妄言手下的一批人來是來了,打完才來,此時正在門外待命。

白衣點點頭,和紀綏一同出了門。

等走遠了,紀綏將藥箱丟給白衣,“程神醫,提著吧,藥全在裏面了。”

白衣笑了笑,打開藥箱,果然是一紮梅花糕。

“對了,先前之事多謝了。”紀綏摩挲著棠落劍劍柄上的花紋。

“什麽事啊?”白衣還是那副如沐春風的樣子,紀綏看著他這樣,明明知道卻要裝作不知道,但覺得和他在一起自己好像變了些,具體哪裏變了她也說不上來。

“雲城過後,救我那兩次,不過這以血入藥,本就是不妥,希望不要是我想的那樣。”紀綏覺得白衣這個人她看不透,可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提及的秘密,不便多問,先解決好眼前事才是要緊。

白衣挑了下眉,本以為她不會回答,沒想到,真是聰明,和她在一起,早晚有一天,自己的秘密會被她發現吧。

金府。

知道他們能治好金夫人後,這金地義就將紀綏和白衣二人徹底奉為座上賓。

“兩位神醫,這已經拿到了藥,兩位商量的如何?不知我夫人的心疾什麽時候能治好。”金地義命人備好酒菜,此時在主位上看著紀白二人,神色正常。

白衣本來都拿起桌上的酒,此時順著金地義的話放下了,認真地說道,“在下與這位南宮神醫相見恨晚,交流地十分順利,尊夫人的心疾只需吃了調好的藥便能治好,只不過……”

白衣突然停下,金地義定定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紀綏補上了接下來的話,“只不過尊夫人不只是心疾,還中了一種毒。”

白衣看向金地義的手,他面上看著神色不曾改變,可是手卻猛地抓住了衣袍。

“夫人竟是中毒,那南宮神醫可有辦法解。”金地義說完這話似是神色有些急切。

“金大人別急,這毒雖有些棘手,但在下有一套針法,能將這毒逼出來。”紀綏不緊不慢地說著,眼神看向金地義。

果然,他有些緊張,不是在緊張他夫人,是對有人發現他夫人中毒後的緊張,他表情神色把控的很好,可是身體的細微動作和眼神騙不了人。

看來這金大人也有問題啊。

“那就好,既然這樣,兩位神醫嘗嘗我府上的花釀,天色已晚,今日便早些休息吧。”金地義喝了一口酒,對著紀綏和白衣說道。

紀綏和白衣跟著舉杯,喝了一口,金地義見他們二人都喝了酒,才離開了。

金地義走後,紀綏和白衣分別入了各自的房間。

揮滅蠟燭後,紀綏側身躺在床上。

夜已過半。

“怎麽樣?”紀綏看著站在金夫人院中的白衣,這會倒是換了件黑衣,不怎麽引人註意了,還以為這人除了白衣其他衣服都不想沾身呢。

“嗯,果然來了,被我打了一掌,但看身形,不像是金地義。”白衣看上去有些困意。

紀綏想了想,又看向月色,“時間不早了,快回去躺著吧,不然那位金大人不是白下藥了,客房那邊沒有殺我們,看來是想栽贓嫁禍。”

白衣點點頭,困意上來了。

兩人都回了房。

清晨,天光大亮。

“不好了,夫人吐血了,快來人啊。”金夫人房中突然傳出一聲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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