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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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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回憶

◎編織夢境◎

深夜。

“娘的小明昭,要快快長大”

“娘,好漂亮的花”,“是啊,跑慢些明昭,當心摔著”

“娘,你怎麽了,為何看起來不開心,爹爹呢”,“無事,爹爹在忙,今日不等爹爹了,娘親和你一起用膳好嗎”

“嗚嗚,娘,剛才有好多士兵舉著火把到那邊去了”

“娘,我不要去瑞州,娘在哪我就要在哪”,“乖,祖母在那等著你呢”

“不要,娘,不要丟下我”

“不要”

———

“祖母安好”,“嗯,去吧,往後你便和老身同住”

“祖母,明昭想去京城見啊娘”,“不行,昨日的功課溫習的如何了,拿來我看看”

“祖母,明昭想給娘寫信”,“不行,禮儀學的如何了”

“祖母,明昭今日功課有好好完成,我帶回來個人,可以讓她留在我身邊麽”,“不……罷了,可以,帶她換身幹凈衣服吧,也是可憐的孩子,就叫香綺吧。”

“小姐,終於要回京了,馬上就可以見到夫人了呢”,“甘棠,你跟在小姐身邊,要護好她。明昭,祖母老了,你要萬事小心,受了委屈就回來,還有祖母呢。”

“好,明昭會回來的,祖母保重”

———

“娘,我回來了”,“我的明昭,快讓娘看看”

“不要,娘你答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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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娘這不是在這麽”,“明昭想一直陪著娘”,“傻明昭,娘給你做了好吃的,去叫你爹爹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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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醒醒,你別嚇甘棠,老夫人還盼著您回去呢。”棠苑紀綏臥房內,香綺在外面守夜,甘棠喚著紀綏。

紀綏眉間蹙起,陷入了無限的回憶中,甚至在夢境中,她編造了一些不存在於過去的記憶,並以為這就是現實,從而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願醒來。

片段不斷閃過,有好多血,娘,不要走,紀綏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麽包裹住,整個人像是要被割裂。

次日,葉府。

“放我出去,我要去看紀姐姐。”葉蓁不斷拍打著房門,門口的小廝低著頭,時不時聽聽門內動靜,窗戶那邊也被封緊。

“小姐,您別費力氣了,您剛醒,大人不準您出去,小的們也沒招,您就好好養傷。”

“小姐?”小廝聽不到葉蓁的聲音,猛地打開門,剛探進頭去,被葉蓁一掌打到,“對不住了阿福,我必須要出去。”葉蓁將阿福拖進屋內偏殿,放在地毯上。

隨後擼起袖子走出房門,來到院墻邊,“看我爬上去。”葉蓁想吐口水在掌心,拍兩下,最終只是拍了兩下,吐口水還是算了。

受傷不能用水雲決,會被發現,怎麽辦,有了。葉蓁從房內搬出來一個躺椅,“這怎麽這麽死沈,真是的,平日也沒見有這麽沈啊。”

廢了好大一陣力,葉蓁總算把躺椅移到了院墻下,“好了,看我的。”

葉蓁踩上去,猛地一跳,跨坐在院墻上,“哎呦疼死了。”上墻的時候磕到腿了,那有個傷口,葉蓁緊急閉嘴,不能喊,會被爹……發現。

“葉令儀,你給我下來,看我不打斷你腿,今天你哪也不許去。”葉文洵板著一張方塊臉,氣的咳嗽了好幾聲。

葉蓁跳下去也不行,轉頭回去肯定也跑不掉了,最後被葉文洵抓到書房裏一頓訓。

“爹,這次不一樣,紀姐姐沒傳亻……總之,她現在很危險,我要去找她。”葉蓁第一次被抓到沒有對著葉文洵搞怪,她必須要去紀府。

“不許去,你今日就在府裏好好給我養傷,三日後就是風雲大比第三試了,你不是要向陛下求恩典麽,上陣殺敵當第一女將軍,還想不想了。”葉文洵一拍桌子,氣的吹胡子瞪眼。

“爹,紀姐姐從前幫我許多,也教會了我許多,甚至救過我的命,如今她有難,我不能不去救。”葉蓁坐不住了,直接站起來。

“我說今天你哪都不許去,聽到沒有葉蓁,紀府現在一團亂,你以為還是盛夫人在的時候,你去了不僅添亂,還會把葉家牽扯進去。”葉文洵這次是真的動怒了,身邊的管家一直給葉蓁使眼色。

小姐啊,趕緊服個軟,別再惹老爺生氣了。

管家眼睛都要抽筋了,葉蓁看著葉文洵,葉文洵以為她終於消停了,葉蓁卻撩起衣袍,直挺挺地跪下來,膝蓋磕在書房地上,在寂靜的書房裏顯得異為清晰。

管家趕緊上前,想把葉蓁扶起來,嘴裏念叨著,“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這是要做什麽,快起來,地上涼,還有傷呢。”

葉蓁卻雙手交替在額前,對著葉文洵磕了三個頭,“爹,對不起,我一定要去,紀姐姐生死攸關。若事後影響到葉家,到時請爹將女兒逐出族譜,女兒絕無怨言。”

管家一聽這話,立馬跪下來,都不敢擡頭看葉文洵的神情,只是用自己擋住葉蓁,隨後對葉文洵說道,“老爺,小姐這是還沒有恢覆好,撞著腦袋了,現在不清醒,胡言亂語呢,我這就把小姐送回房裏。”

“你讓開,我倒要聽聽她還能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葉蓁,不止今日,明日後日,風雲大比第三試開始之前,你哪裏都不準給我去,不信你就試試。”葉文洵氣的一甩袖,帶起一陣勁風,吹落了書案上的草紙。

葉蓁站起來,扭頭就往外跑。

葉文洵冷哼一聲,坐下來慢慢等著,管家本欲追出去,但被葉文洵一聲喝住,“不許去,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沒有我的允許,到底能不能出了葉府。”

管家只得嘆氣,小姐這次說話太過火了。不行,得想辦法把夫人叫過來,可是夫人一早去寺裏為小姐祈福了,這可如何是好,這次小姐怕是要吃些苦頭了。

一刻鐘後。

葉文洵有些坐不住了,這丫頭,不能把外面那些府衛都打過了吧,身上還有傷呢,不會真要拼命,立即從書房出來,往前廳趕去。

快到前廳,葉文洵忽覺一陣氣浪,這前廳到正門都是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府衛,看上去應當都是一招就打回去了,怕是要養個一周才能完全好。

“不好,這孩子,帶著傷這麽用內力,經脈肯定會受損。”葉文洵開始心急了,運用水雲決,一陣強烈地共鳴席卷過來,這孩子,這輕水準竟快大成了,只是此時用水雲決,真是不要命了。

等葉文洵追尋著輕功的氣決找到葉蓁時,她拿著一柄刀,刀鋒卻是朝後的,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不傷那些府衛還能殺出來,用刀柄是最穩妥的方法。

她已經力竭了,外傷本就未好,如今內傷又加重,但卻仍舊一步一步向前走著,葉蓁大喘著氣,拿刀插在墻上支撐著自己,忽然噴出一口血,隨後手慢慢松開了刀柄,向後倒了下去。

葉文洵快速飛身過來接住葉蓁,“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倔呢,”隨後抱起紀綏,快速往葉府趕去,等到了門口的時候,管家早早就在門口等著。

“快,給小姐準備參湯,再去請那位治內傷的聖手過來,直接報我的名諱。”葉文洵此時很後悔,正是少年心性的時候,自己為什麽發那麽大的火,還真讓令儀動氣又再次受傷。

夫人知道了該多心疼。

紀府。

甘棠和香綺為紀綏梳洗過後,又慢慢為紀綏餵了些米粥,可惜還是只喝進去極少的量。

府上的廚房還算客氣,可這膳食質量還是遠遠不如從前了,“真是太過分了,給小姐做碗粥如此勉強,可我看給柳清雲房中送的全是山珍海味,快趕上宴席的標準了。”甘棠氣鼓鼓地說著。

“如今小姐未醒,咱們暫且忍一忍,不要橫生枝節,廚房看人下菜碟,一切等小姐醒了自然有分說。”香綺拍拍甘棠。

甘棠也就是嘴上罵一頓,不然她也不會拿了粥就回來了,此時讓她真去給小姐惹禍,她是不會幹的。

將粥膳勉強再給紀綏餵了一些後。稍時,香綺端來一碗藥,剛要給紀綏服下,門外就有人大聲喊道,“我們夫人特來看望大小姐,給大小姐送福,還不出來迎接。”

甘棠心裏正憋著一股子氣,這個柳清雲如此晦氣,哪裏來的福?每日像個狗屁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昨日還是太客氣了,現在還敢蹬鼻子上臉。

甘棠將門栓插緊,願意在門口候著就候著吧,不開門誰也別想進來。

香綺為紀綏按著腿,門外突然沒了動靜,她與甘棠對視一眼,怕柳清雲又搞出什麽幺蛾子,這事出反常必有妖,香綺和甘棠心中警鈴大作。

可等了半天,無事發生,甘棠有些疑惑,“難不成真吃了閉門羹回去了?”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響起鼓聲陣陣,沒有節奏胡亂一敲還敲得震天響。

甘棠拉開門一瞧,小姐門前被人拉了一堆黃符,將門直接封住,走都不好走出去。

一把將幾張符扯下來,可下一瞬就又有人貼上來,甘棠定睛一看,院子裏的香爐倒是撤下去了,可柳清雲不知在哪裏找了一群看著就像招搖撞騙的半掛子道士,穿著奇怪的衣服在院子裏圍成圈又唱又跳。

此時不遠不近的一家客棧中,看到紀府升起的一陣陣煙,白衣皺著眉,“爐子不是都澆了水?紀府在幹什麽?她如今本就昏迷,這麽重的煙,如何能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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