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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緣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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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緣續(2)

◎紀綏1V2戰績可查◎

紀綏匆忙回府,戌時已過,夜幕壓在京城上空。街頭巷尾,上元節的熱鬧仍在延續。

紀綏進門,管家老許神色微微一怔,旋即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大小姐。”

紀綏心下了然,甘棠怕是出了什麽事。

快步跨過門檻,剛踏入內院,繞過影壁,即使有準備,堂前的景象還是讓她氣血上湧。

甘棠此刻正身著單薄衣衫,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頭發淩亂地散落在臉頰旁,雙頰紅腫。幾個粗壯的婆子手持棍棒,站在一旁。

紀綏沖上前去扶起甘棠,她沖紀綏搖搖頭。

柳氏從堂內裊裊婷婷地走出,手中的絲帕輕輕擺弄著,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喲,明昭啊,你可算舍得回來了。”

紀綏冷冷地看著她,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不然也不會被她那個渣爹看上,“誰打的甘棠?”

柳氏指向甘棠,“是我讓打的又如何。你這婢女,嘴硬得很,不肯說出你的醜事。”

“哪門子的醜事?”紀綏慢慢走近,,柳清雲還得意地看著她,下一秒紀綏擡手甩了柳清雲一巴掌,底下的婆子皆是眼觀鼻鼻觀心跪了一地。

柳氏猛地提高音量,聲音尖銳刺耳:“你敢打我?”

紀綏拿著帕子擦了擦手,“我母親孝期未過,你在我紀家,當算父親的侍女,怎麽,你無緣無故打我的人,我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柳清雲剛想回嘴,卻兀的拿起帕子捂著臉哭起來。

紀綏知道肯定是她那個便宜爹來了。

“孽女,你在做什麽?”紀蘊章怒喝一聲。

紀綏見禮,“爹,明昭的婢女甘棠無故被打,女兒實在是委屈,還請爹替女兒做主,”紀綏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

柳清雲氣的要死,“蘊章,”馬上期期艾艾的站過來,溫溫柔柔的叫了聲,紀蘊章立刻就看見了她的臉,紀綏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打,柳清雲臉上的紅印子十分明顯。

“清雲,你這臉怎麽了?”紀蘊章心疼的緊。

“蘊章,不怪明昭,是我不知輕重,不小心打了明昭的婢女。”

不小心你個大頭鬼。

紀蘊章轉頭看著紀綏,“孽女,還不跪下給你母親賠罪。”柳清雲得意地看著紀明昭。

紀綏笑了笑,“爹爹記錯了,明昭的母親已經過世了,皇上特封母親為一等誥命夫人,命女兒守孝,因此明昭家中只跪母親牌位。”

紀蘊章氣的手指著紀綏半天說不出話,“逆女,再怎麽說,清雲馬上就是你母親了,你怎能打她。”

紀綏還是笑著,“父親記性如此不好,女兒剛說過,母親一年孝期未過,她算不得明昭母親,另外,祖母給您的信您應當是看過。”

“逆女,真是反了天了。”紀蘊章嘴上怒罵,但心知肚明,清雲只能明年過門,且母親遠在瑞州,前日卻來信,關心起他的再娶之事,定是這丫頭說了什麽。

本想母親不知,先娶清雲過門,如今,母親已然知道,清雲並無門第,母親絕不會讓她當紀家主母。

柳清雲心中快恨死紀明昭和盛寧鳶了,見事態不對,拉了拉紀蘊章,提醒他正事,紀蘊章正愁沒個由頭發火。

“逆女,你在今日上元節私會外男,敗壞我紀家的門風,來人,給我上家法。”

紀綏看著柳清雲,便知定又是她搞的鬼,“父親明鑒,今日上元節,明昭出門賞燈,何來私會之說?”

柳氏臉色一沈,指著甘棠道:“明昭,你這婢女雖抵死不認,但我可是親眼所見。那燈火闌珊處,你與一男子親昵交談,舉止暧昧。”

“證據呢?”紀綏看著柳清雲,真無聊啊,娘親要是知道,這種人差點進了她的院子,汙了她的東西,九泉之下也會生氣吧。

紀蘊章怒目圓睜,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盞被震得跳了起來:“你這逆女,還敢強詞奪理!今日之事,是你母…柳姨娘親眼所見,你這是要忤逆嗎?”

紀綏看向柳氏:“你口口聲聲說親眼所見,可有旁人作證?莫不是你看錯了,或是故意誣陷?”

柳氏被她懟得一時語塞,臉色漲得通紅,聽說紀明昭往日常去瑞州陪那死老太婆,本來以為像莊氏那種老古板,紀明昭應當是軟柿子才對,沒想到如此伶牙俐齒。

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堂內傳來:“爹爹,什麽是私會外男!”

看到紀元嘉,紀蘊章馬上換上一副慈父的樣子,柳清雲也高興起來,盛寧鳶,一品誥命夫人又怎樣,還不是死了,你只有一個女兒,我可是給紀家生了兒子。

“嘉兒,來,爹爹抱抱。”紀蘊章蹲下來。

紀元嘉卻跑到紀明昭身邊,“爹爹,姐姐今日給我買了糖人吃。”

“你姐姐?”紀蘊章盯著紀明昭。

柳氏聽紀元嘉如此說,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元嘉,你小小年紀,懂什麽!莫要被你姐姐蒙騙了。”

紀明昭看著柳清雲,“如你所說,小孩子懂什麽,小孩子能撒謊嗎?怕是有些心術不正的大人,才會教小孩誣陷別人吧。”

紀蘊章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一些,但仍覺得顏面無光。他冷哼一聲,說道:“此事暫且作罷,但紀明昭,你今後需謹言慎行,莫要再給紀家抹黑。若再有此類事情發生,定不輕饒!”說罷,甩了甩衣袖,轉身進了內堂。

柳氏狠狠地瞪了紀明昭一眼,拽著紀元嘉,也帶著人匆匆離去。

紀綏立即轉身查看甘棠傷勢,替她整理好頭發,“走,我們回棠苑,給你塗藥。”

甘棠眼中含淚,哽咽著說:“小姐。”

紀綏恨鐵不成鋼,“她們打你,你就不會打回去?”

甘棠委屈臉,“我怕老爺知道找你麻煩,不想給小姐留下話柄。”

回到棠苑,香綺看甘棠這樣,心疼的替她抹藥。

紀綏塞了從一顆蜜餞給甘棠,在燭臺上燒掉信件,二皇子回來了,還帶了兵,瑞州是回京必經之地,他繞不開。

“小姐,紀……就那個小孩怎麽會幫你說話啊。”甘棠吃著蜜餞,含糊不清的問。

香綺想到剛才,小姐真是料事如神。

柳氏被接入府沒幾天,今日上元節小姐獨自出府,並沒有帶她和甘棠,院中的婢女突然來報,說是柳氏帶著人,似乎在往棠苑的方向走。

香綺察覺不對,小姐還未回來,信件不能耽擱,便讓甘棠去找小姐,將信給她。

甘棠讓自己去,“香綺,你的輕功比我好,能更快找到小姐。”

見到小姐後,看過信小姐只說讓她去買點糖,去找柳氏的兒子,若是回府甘棠未在棠苑,就把他帶過來,找姐姐拿糖人。

香綺不知為何,但立刻去做,原來是這樣。

可是甘棠聽後也不明白,小姐是怎麽知道柳清雲要誣陷她的。

紀綏翻看著賬本,“因為我的墜子掉了,放河燈時人太多,後來我才察覺有人跟蹤,香綺告訴我柳清雲去了棠苑,我猜是她想借此發揮,如今什麽臟水能潑到我頭上?自是私會。”

甘棠疑惑道,“可是小姐,柳氏沒有拿出來墜子。”

紀綏拿筆劃掉本上一筆明細,“所以不在她手上。”

紀綏合上賬本,心中有些懊悔,不知還在不在祈願橋,今晚想出去找找,那是母親在出生時就給她的墜子。

突然,香綺給甘棠上藥的手一頓,“小姐,”兩人都站起來捏著武器。

紀綏擡眼,看到香綺的示意,有人來了,不過,聽這聲音,直奔臥房,毫不掩飾又狗狗祟祟的。

“無事,是令儀。”紀綏過去開門。

“明昭姐姐,你這院子,比之前的那個難翻點。”葉蓁喘著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

甘棠和香綺噗嗤笑了出來,紀綏也是,“這院子裏有娘最喜歡的海棠樹,我搬過來,一是多看海棠樹,感覺好像母親還在身邊,二是不想讓柳清雲汙了我娘的院子。”

葉蓁慢慢放下杯子,“對不起,明昭姐,我不是故意引你傷心的。”

紀綏刮了下葉蓁的鼻尖,“對不起什麽,只要還有人思念,那娘就不是真的去了,海棠花在,娘就在,不說這個話題了。”

葉蓁頭點的像撥浪鼓。

“甘棠,你這臉怎麽了。”葉蓁跑過去輕輕捧著甘棠的臉。

“柳清雲派人打的。”紀綏將剛小廚房煎好的藥端過來,遞給甘棠。

“什麽?不行,我要欺負回去。”

“沒事啦,小姐已經幫我當場報仇了,甩了柳清雲好大一個耳光。”甘棠 表情快扭曲了,這藥也太苦了。

紀綏將蜜餞餵給她。

“令儀,這麽晚了,怎麽過來了,禁足解了?”紀綏邊倒茶邊問。

“明昭姐,你就別再打趣我了,當然是偷偷溜出來的,哦對,差點把正事忘了,今日我在醉豐酒樓看到二皇子了。”

“嗯,我已經知道了,而且,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帶了重武軍。”

帶兵入京,怕是這次風雲大比,要出事了。

葉蓁看不得紀綏憂心,“明昭姐,我跟你說,你給我的定容粉太好用了,今天我扮男裝出去玩,用你給我的定容粉,超級自然,不過碰到了個討厭鬼,好久才把他甩開,回府差點被爹爹發現,還好我速度快。”

“是白芷粉,但是不能常用,不過,討厭鬼是誰?”紀綏好奇,香綺和甘棠也把腦袋湊過來。

“就是周崇宇啊,氣死我了,非得問我年齡和家在何處,說要和我約好下次在醉豐酒樓聽曲吃酒,浪蕩子。”見三人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葉蓁嚇得往後縮了縮。

“你確定他沒認出來你?”紀綏笑著問道。

“怎麽可能?我都溜出去多少次了,連爹都沒有發現過,他怎麽可能發現。”

紀綏扶額,尚書大人看出來了,縱著你而已,不過這話紀綏沒說,不然憂愁就要轉移了。倒是這小妮子偽裝技術還真可以,騙騙不熟悉的人可以,但是九皇子常在練武場見到伶儀,她也有點拿不準他看出來沒有。

夜色愈發深沈。

紀綏換上深色衣服,帶上面紗,本來只準備自己出來,沒想到小葉子一聽紀綏還要出去,立刻興奮了,也跟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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