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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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桃源
葉子洛脫口而出，“秦二爺？”
沈慧與葉華相視一望，程少楨追問了聲，“你也知道這個人？”
葉子洛：“起止知道，熟的不能再熟了。”
程少楨：“他幫過我很多。”
葉子洛轉瞬間面露冷色，“他不是在幫你，是在利用你。不過，已經不重要了，他無論做什麽局，最終的目的就是逼我出來找他合作。現在我已經想通了，所以他也不會再去利用我身邊的任何人了。”
程少楨似懂非懂，“你確定你說的和我說的是同一個人？怎麽感覺你說得那個人很可怕？”
沈慧：“除了秦二爺，我也想不出第二人了。”
葉奶奶則是打岔了話題，不願深究，“少楨啊，回家看看老人吧，一個人害怕還有葉子洛陪著呢！”
程少楨問葉子洛，“跟我回家你害怕嗎？”葉子洛搖了搖頭。
家裏畢竟才剛辦過喪事，大半夜的推開門總有些不一樣的感覺，說來也奇怪，葉子洛自小就有心臟病，這場景他竟沒有一絲絲害怕，從小就睡程少楨的床，這屋子早就習慣了。
午夜，程少楨跪在條臺前，燒紙，送飯。
葉子洛則是陪同跪在一旁重覆著程少楨的動作，對於葉子洛來說這件事很陌生，但死去的人卻很熟悉。
原本以為程少楨回來是睡覺的，誰知竟跪了一晚上，燒了一晚上的紙說的話也很少，葉子洛則是跪在一旁睡著了。
程少楨是讓葉子洛回臥室先睡的，但葉子洛執意要陪著，一字一句地說不離開程少楨半步。一對小情人卻用這種方式表達愛意，說來也是無奈，啥事都湊在了一起。
這一夜的程少楨思考了很多事情，待葉子洛醒來後收拾過後，程少楨帶著葉子洛去了墳地磕頭。
這才算看望過外公外婆，待他們回到葉家時，也到了中午時分。
葉華則是又去了民宿，沈慧留了下來。夏秋聽聞葉子洛回來後來到了葉家已候多時。
再見葉子洛緊跟隨程少楨身後一切都明白了，夏秋道：“少楨，我代表桃花源謝謝你。你也不要把上次的事情放在心上，村民們又知道些什麽呢？咱們村好不容易出了個外交官，換了誰也不願意被人揍一頓吧！你也經常回來......”
夏秋話還沒說完就被程少楨打斷了，他道：“書記客氣了，我做這些都是因為阿洛，至於上次的事情我早就沒放在心上了。沒有回來是因為阿洛沒有考慮清楚。”
程少楨對夏秋說這些話內心還是有股子生氣的味道，如果不是她從中安排，葉子洛又怎會被夏逸涵那小子有機可乘，說到底，還是因為有人在他和葉子洛中間挑事。
葉子洛：“夏秋，我想我可能不會再幫忙了......”
“葉子洛，這話說早了。你現在在桃花源多受歡迎啊，千萬別走！咱們桃花源需要你這位設計師。我也知道少楨剛出院，要不這樣，給你放長假，好好陪陪他休養。康覆了再來工作，這樣可好？”
葉子洛被夏秋說得沒法拒絕，程少楨也有心回到桃花源，便拍了拍葉子洛的肩膀點了點頭。
到底是親老公，一個眼神就能讓葉子洛乖乖聽話。
送走了夏秋，沈慧便以大家長的身份開會了。“你們有什麽打算嗎？”
程少楨本來和葉子洛是在院子裏的，送走夏秋則站在了大門口。
沈慧則是在屋子大門口站著，就這麽直白地問道。
葉奶奶還在廚房忙活著中午的飯菜。
程少楨拉著葉子洛的手始終不願松開，這麽明目張膽地好似在無聲地宣誓主權。
他回答，“阿姨，我想在桃花源附近買棟別墅，把你們都接過去住。”
這回答不光把沈慧驚了，也把葉子洛驚了，葉子洛從未聽過程少楨要回桃花源定居的打算。
僅憑葉子洛對程少楨的了解是不會預判到這一點的，因為程少楨自小到大就在城裏長大，八竿子打不著的會回到桃花源？
程少楨看出了葉子洛疑惑的眼神，“桃花源的風水好，在外面，你經常發病。”
葉子洛這才想起，從來到桃花源確實很少發過病。
沈慧：“你不是在外面創業了嗎？為什麽？”
程少楨：“阿姨，我的確創業過，但那並不是我程少楨的資產，或早或晚終會離開。我只想和阿洛生活在一起。至於在哪裏生活，全看阿洛的喜好。”
沈慧點頭，“你是不是也打算回桃花源創業了？”
程少楨：“是的，我想陪在阿洛身邊最好的生活方式就是在這裏實現自己的價值。”
沈慧眉頭微蹙，半晌。
葉奶奶又端著飯菜回到屋裏，“趕快來坐著吃飯，都杵著門口做什麽？有什麽話不能邊吃邊聊的？”
葉奶奶一開口，都沒了聲響。
葉子洛知道沈慧是擔心自己，大致了解自己的孩子，母親是第一個有感知的人。
他夾了一塊肉到沈慧的飯碗裏，“媽，你別擔心了，我們會沒事的。”
葉奶奶不知葉子洛說的是哪件事，就以為是程家人的事，多了一嘴，“哎，那有什麽好擔心的啊！沈慧，我告訴你啊，程家那兩孩子啊一直都在外面習慣了，就算讓他們回到桃花源也不一定樂意。你看這次老兩口的後事操辦地如此倉促，哪家子女會這麽做啊！不過也不怪，誰讓那個上門女婿自己就是個沒爹沒娘的娃呢？他又怎麽如何知道孝順照顧老人呢？”
葉奶奶一番話，好像什麽都說了，又好像什麽也沒說。
程少楨吃了一半放下了筷子，思索了一會。
沈慧見了忙打斷葉奶奶的話，“媽，不是這件事。”
葉奶奶：“那是什麽事？還有我老婆子不知道的事？”
葉子洛：“奶奶，如果我不在桃花源了，您會想我嗎？”
這話不光葉奶奶有些心酸，程少楨也面露詫異。
沈慧：“媽，葉子洛的親生父母都健在，說不好哪天就讓他回去了。”
不等程少楨開口，葉奶奶突然把筷子“啪”一下用力一拍，怒道：“我們葉家的孩子說要回去就要回去？當初怎麽送到孤兒院去了，現在這孩子吃盡了苦頭，好不容易拉扯大了，說要回去就要回去？我不同意！”
葉子洛慌忙安慰，“不回去不回去，奶奶，您別生氣了。我一天姓葉，一輩子都姓葉，您放心好啦！我一輩子都是您的孫子。”
葉奶奶這才拿起筷子接著吃飯。
沈慧則是長籲一口氣，程少楨更是惆悵了一番，這頓飯吃得著實讓人心生梗塞。
飯後，弄堂裏又響起了鞭炮聲。
葉子洛想起了小時候村裏的鞭炮聲不斷定是誰家閨女出嫁了。
葉奶奶：“今天小蝶出嫁，聽說嫁給到市裏，開車來接新娘子。”
程少楨不禁感嘆，“上次我們還一起在莊上坐在一張桌子上喝喜酒呢。轉眼，她也出嫁了？時間過得真快。”
葉子洛:“上次是我第一次看接親，還是船，現在想想真是懷念。如今哪家不是開車接親呢？”
程少楨：“去看看你同學不？”
葉奶奶：“又不是什麽稀奇事了，你們都多大了？人家張彬孩子都上幼兒園了，她現在結婚已經是個老姑娘了。”
沈慧：“不是吧！媽，那丫頭跟我家阿洛相差不大啊，怎麽就是老姑娘了。”
葉奶奶：“農村嘛就是這樣，女兒長大了總是要早點嫁人。”
沈慧：“還好我家阿洛不是女兒，不然豈不是要被人罵死了，嫁不出去？”
程少楨：“阿洛要是個女孩子，十八歲就被我娶回家了。”
大家聽後大笑。
程少楨：“張彬什麽時候結的婚？我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葉奶奶：“哎！可別提他了，日子也不好過啊！以為找個城裏媳婦兒就翻身了......”
這話被沈慧聽著十分別扭，因為她也是城裏人，葉華非但沒有發家致富，還惹了一身官司，她只是輕嘆了口氣。
葉子洛心道：張彬之所以沒有通知過他們，肯定不是自己娶媳婦兒，在學校的時候就知道，張彬對女朋友言聽計從。畢業後就算結婚了也是聽女方家長的安排。更何況......張彬還是個上門女婿！
葉奶奶：“當初這孩子一畢業就結婚了，雙方父母都說好了，生兩孩子，第一個孩子跟女方姓，生第二孩子跟張家姓。張家奶奶想抱孫子住到城裏去照顧孩子，到頭來還是別人家的孩子。你說這過得什麽日子？”
程少楨：“這小子不知道靠女人的男人，最終還是會毀在女人手上這個道理。”
葉奶奶：“可別怪張彬這孩子，這孩子懂事也可憐。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又能掙多少錢？他媽媽長期做化療賺的錢都不夠治療的。哪裏還顧得上給孩子娶媳婦兒啊。偏偏這小兩口從上學就談起了戀愛，畢業後直接做了上門女婿，要我說，也是命！”
葉子洛：“上次我聽夏秋說過，讓他回來做水產項目，難道沒回來嘛？”
葉奶奶：“回來過，但是又走了，女方家長不願意閨女在桃花源生活。”
程少楨：“奶奶的意思是，張彬現在沒有自由了？”
葉奶奶：“你當窮人做上門女婿那麽容易的？還帶著奶奶呢。”
葉子洛：“難怪，這麽多年沒有了消息，他是故意不跟我們聯系的。”
葉奶奶：“說起來，咱們這弄堂裏的四個孩子，也就屬他過得最不好，想必也不想融入你們的圈子。”
程少楨算是聽明白了，葉奶奶整了這麽一大圈，說白了，就是讓程少楨回家創業帶上張彬。想來也是，程家二老已故，只剩張奶奶了，還孤家寡人，若是能回到桃花源還是老姐妹的。遠親真不如近鄰。處了一輩子了，能幫總是幫忙的。
夏逸涵一家自從出了桃花源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只是還會和親戚們常年聯系。很難想象，晚輩竟比長輩還會做人，這一點是葉奶奶對夏逸涵的評價。也正因為葉奶奶對夏逸涵的評價過高，導致程少楨有了情緒。
交談過後，程少楨帶著葉子洛從村上走過，即便是被曾經趕他走的村民再次撞見，程少楨依然裝作不認識的模樣，反倒是村民畢恭畢敬，好似遇見了什麽大人物一般。
說來也是奇怪，人的身份一旦發生變化，底層的人們都沒了思想，就像現在程少楨牽著葉子洛的手，沿著京小蝶一路走過灑下的婚慶彩帶碎片走過去，依然沒有人竊竊私語。
都會客氣地尊稱一聲：“程總回來了！”
葉子洛被程少楨牽手並肩走著，這一刻在村民面前第一次覺得自己原來可以這麽勇敢。規則是用來打破的，這一次，倆人都做到了。
“嗯，你們好。”程少楨說著松開了葉子洛的手，掏出香煙遞給村民，寒暄了幾句後帶著葉子洛到桃花源的橋頭。
葉子洛問：“為什麽你現在變化這麽大？”
“你指的是什麽？”
葉子洛走近趴在石橋的欄桿上吹著風，“你以前很怕被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也從來不會在外面牽手......”
程少楨又點了根煙，“。以前不懂什麽是愛。”
葉子洛側頭註視著他，“那......什麽是愛？”
程少楨靠在石橋欄桿上，雙眼微瞇，單手又摸了摸鼻子，低頭沈思了片刻表白，“有你在，我就能所向披靡。”
“真的？”
“嗯，我做到了。我想回來，陪在你身邊。”
葉子洛突然想起樊湘說得那些事，不知是真假，“有件事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什麽事？”
“上次你被拘留了，是怎麽出來的？我讓夏逸涵去撤訴私了，但那裏根本就沒有你的記錄。你是怎麽做到的？”
話說葉子洛已經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又故意這麽一問，還是想聽程少楨親口說出來，以此來判斷樊湘是否說謊？
“那段時間我挺倒黴的，像被瘟神附體了。諸事不利，本來上次是想回桃花源帶你回去的，如果你氣消了回來了也許就沒有現在的我了。可是，我居然看見你們......不過事情也過去了，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很憋屈，但不得不感謝他的忠言逆耳。你剛才問我怎麽做到的，其實是一個叫秦二爺的人幫忙的，他直接來接我回去的。”
葉子洛再次確認，“秦二爺親自去接的你？”
“嗯。他還真是我的貴人，給了我一份文件就是天宇的智能開發項目。我在酒吧遇到黃天宇，借著酒瘋胡言亂語。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那晚喝得大醉，在酒店睡了一晚。第二天起來，黃天宇就叫來了葛如風，說我酒後吐真言，好好籌劃一下這個大項目，然後就開始了創業。”
葉子洛一聽覺得程少楨對秦二爺有知遇之恩，不會相信這一切是秦二爺的圈套。
“你們創業怎麽會這麽順利，一年多，你就能投資五個億給桃花源？這速度太驚人了。”
“這還真不是我有能耐，要不然怎麽會取名叫天宇智能服飾集團呢？天宇的爸爸本來就在新加波開公司，後來我才知道一直跟顧氏有合作。葛如風是在柏林攻讀的博士，剛好對口他的專業。我就是出了個點子的功勞，開辟了國內的新市場。其實說到底，是這個項目的開發人而已，靈感來源就是秦二爺的那份智能報告計劃書。”
葉子洛聽明白了，“你就那麽確定秦二爺是來幫你的，欣賞你的才華嗎？會不會有什麽陰謀呢？”
這話一說，程少楨剛才輕松的神色瞬間不見了，面露幾分無奈，“其實你也猜到了，我也在想這件事。為什麽所有的事情都成功了，我卻出了事？自從我成了程總負責國內的業務之後，就連我爸媽也來找我了。這點是我無法理解的？”
“你不理解什麽？”
“我沒有做過對不起父母的事，唯有裴瑤這件婚事沒能如他們的願，當我告訴他們我要與你共度餘生的時候，他們竟然拋棄了我？我有了身份後，他們又改變了對我的態度。你知道嗎？阿洛，我很心痛！那是我爸媽......”
葉子洛想安慰他時，橋頭來了倆人，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其中個子不高但說話比較機靈的中年男人向程少楨打招呼，“聽說程總回來了，我們特意來找您，看能不能遇上您。”
程少楨：“您說，什麽事？”
中年人：“對不起啊，程總，當初我們不是故意要趕你走的。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真的太沖動了。”
程少楨：“哦，那件事情我早忘了，你們也別放在心上，都是一個村的人。這麽客氣做什麽。”
另一個男人也開了口：“話是不假，可是程總，要不是您投資，咱們還不知道要奮鬥多少年才能出頭呢！”
葉子洛在一旁聽著心裏很受安慰。
程少楨料到此地不宜久留，不知還有多少人要來寒暄此事，道：“你們太客氣了，為自己的家鄉做點實在事情也是應該的。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沒事先走了。”
“好好好，我已經把你的電話留著了，下次打電話給你啊！”其中一個忙說道。
程少楨：“好的，沒問題。”說著拉著葉子洛離開了石橋來到停車的場地上了車。
葉子洛一路上偷笑，程少楨關上車門問道：“你笑什麽？”
“真沒看出來，這桃花源的人還真是善變，把你趕走的和對你拍馬屁的竟然是同一夥人。”
程少楨也搖頭一笑。
“剛才你跟我媽說的是真話呢？現在在車上也沒人聽到，你說實話。”
程少楨看了一眼葉子洛，“你覺得我會騙你媽媽嗎？那也是我媽！”
“什麽？你現在就改口叫媽了？”
“怎麽？不行嗎？我老婆的媽不就是我媽嗎？”
葉子洛：“........”
程少楨見葉子洛不說話，沈思著，突然一本正經道：“我發誓，我剛才對你媽說的都是真話。”
葉子洛：“可是你都沒看到我媽沒吭聲嗎？”
程少楨：“那又怎樣？反正你是我的人了。”
葉子洛：“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回到親生父親那裏呢？”
程少楨打算與葉子洛相處會兒就去看看這附近的別墅買一套，卻聽到他說這樣的話，心裏一咯噔，剛才葉子洛還信誓旦旦地對葉奶奶說著一腔肺腑之言，轉身又回到了那個話題。
程少楨低沈問道：“你想回去嗎？”
葉子洛道：“如果我想呢？”
程少楨表情有一絲絲詫異，以他對葉子洛的了解，葉子洛肯定是不會離開桃花源的，這裏對他來說是最好的安身之處。“我不信，你不是貪戀外界的那種俗人。”
葉子洛道：“如果我說我要給你萬丈光芒呢？”
程少楨輕輕拍了拍葉子洛的頭，單眉一挑，“讓你胡說八道，給我萬丈光芒，只要你好好活著陪在我身邊，就是我的萬丈光芒了。老婆，有你，我就所向披靡，是真的，不是吹牛的。”
葉子洛輕笑一聲，“嗯。好。我都知道。”緩了緩氣氛，又問道，“那你打算怎麽應對黃天宇和顧笙呢？”
程少楨不解，“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你見過顧笙了？”
葉子洛：“我沒有見過，我知道他。”
程少楨：“你想回顧家？”
葉子洛：“如果回到顧家能讓你所向披靡，我可以回去。”
程少楨不敢置信，“阿洛，顧家不像我們這種人家，那裏很危險，就算你回去了也不見得會快樂。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
葉子洛：“可是我想，我要，並且我能。如果這次你意外身亡了，那我怎麽辦？我不想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程少楨打趣，“哎呀，這是意外。大不了我去買份意外保險，真要出什麽意外了，賠償金都是老婆的，好不好？”
葉子洛：“不跟你說這個了，沒正經。”
程少楨：“阿洛，要不，在我離開天宇智能服飾之前去感謝一下秦二爺吧。”
葉子洛沒有回答，而是打開了車門走了出去。
程少楨一看，對面夏秋的車回來了，葉子洛出去打了個招呼。
程少楨本想下車一聽葉子洛與夏秋交談著某些機密消息，本著職業素養，程少楨安靜地呆在了車裏。
夏秋：“葉子洛，你大概需要休息多久？給我個準話，下面的工作好開展。”
葉子洛：“秦二爺最近找過你嗎？”
夏秋一怔，遲疑：“你問這個做什麽？”
葉子洛：“他要是跟你聯系了，你就讓他打我電話，就說我要見他。”
夏秋突然喜笑顏開：“哎，好嘞！”
葉子洛：“其實我知道，你也在等我回顧家，比起讓我做個設計師，你更希望有人會砸錢投資你搞得這些項目開發。”
夏秋：“葉子洛啊，這話不對啊，我是惜才，你好好說，我可曾虧待過你。把你放在你最該待的地方發揮你的才能，我應該是你的伯樂啊。”
葉子洛回頭看了一眼程少楨，又問道：“夏逸涵還好嗎？”
夏秋瞬間臉色冷了下來，“他生病了。”
“他怎麽了？”
夏秋：“他上次摔得不輕，只是當時沒有檢查出來，他不讓我告訴你。”
葉子洛：“他為什麽刪了我的聯系方式？”
夏秋：“他以為你真的跟程少楨斷了才回來追求你的。”
葉子洛沈默。
夏秋：“他留著你的聯系方式只剩內耗了，你想想，他等了你十年，最後還是沒有希望。你過得好與他無關，你過的不好，他也幫不上忙。你讓他怎麽辦？”
說話間，程少楨叫了一聲，“阿洛。”
夏秋問了句：“如果沒有程少楨，你會選擇我哥嗎？”
葉子洛沈默，靜靜地望著夏秋。
夏秋最後說了句：“我會讓秦二爺聯系你的。”後搖上了車窗離開。
程少楨沒有過問二人的聊天內容，在葉子洛上車後還是按照原計劃去看了附近的別墅區。
這一程，葉子洛毫無心思，程少楨帶著葉子洛散心開了情侶房，一張愛心圓型大床，還有很多情侶用品，不過大多都用不上，落地窗占據了整面墻，打開房門就能看見外面的整片風景。
這一晚，葉子洛又被程少楨折騰地不輕，好似為了這一年多的瘋狂補償。
葉子洛不由得驚嘆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老公這麽厲害？”
程少楨道：“以前是怕傷了你，老婆身子不好，不能激動，我只能溫柔的小心翼翼地呵護你。但是自從分手後，我發現你把我傷得這麽深，你好狠的心。”
葉子洛全身上下都沒了力氣，微軟嬌聲道：“我哪有傷你？”
程少楨把葉子洛抱在懷裏，在他耳邊輕咬一口，溫聲道：“你讓我這一年多想你想的好苦。所以我才要狠狠幹你，這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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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洛脫口而出，“秦二爺？”
沈慧與葉華相視一望，程少楨追問了聲，“你也知道這個人？”
葉子洛：“起止知道，熟的不能再熟了。”
程少楨：“他幫過我很多。”
葉子洛轉瞬間面露冷色，“他不是在幫你，是在利用你。不過，已經不重要了，他無論做什麽局，最終的目的就是逼我出來找他合作。現在我已經想通了，所以他也不會再去利用我身邊的任何人了。”
程少楨似懂非懂，“你確定你說的和我說的是同一個人？怎麽感覺你說得那個人很可怕？”
沈慧：“除了秦二爺，我也想不出第二人了。”
葉奶奶則是打岔了話題，不願深究，“少楨啊，回家看看老人吧，一個人害怕還有葉子洛陪著呢！”
程少楨問葉子洛，“跟我回家你害怕嗎？”葉子洛搖了搖頭。
家裏畢竟才剛辦過喪事，大半夜的推開門總有些不一樣的感覺，說來也奇怪，葉子洛自小就有心臟病，這場景他竟沒有一絲絲害怕，從小就睡程少楨的床，這屋子早就習慣了。
午夜，程少楨跪在條臺前，燒紙，送飯。
葉子洛則是陪同跪在一旁重覆著程少楨的動作，對於葉子洛來說這件事很陌生，但死去的人卻很熟悉。
原本以為程少楨回來是睡覺的，誰知竟跪了一晚上，燒了一晚上的紙說的話也很少，葉子洛則是跪在一旁睡著了。
程少楨是讓葉子洛回臥室先睡的，但葉子洛執意要陪著，一字一句地說不離開程少楨半步。一對小情人卻用這種方式表達愛意，說來也是無奈，啥事都湊在了一起。
這一夜的程少楨思考了很多事情，待葉子洛醒來後收拾過後，程少楨帶著葉子洛去了墳地磕頭。
這才算看望過外公外婆，待他們回到葉家時，也到了中午時分。
葉華則是又去了民宿，沈慧留了下來。夏秋聽聞葉子洛回來後來到了葉家已候多時。
再見葉子洛緊跟隨程少楨身後一切都明白了，夏秋道：“少楨，我代表桃花源謝謝你。你也不要把上次的事情放在心上，村民們又知道些什麽呢？咱們村好不容易出了個外交官，換了誰也不願意被人揍一頓吧！你也經常回來......”
夏秋話還沒說完就被程少楨打斷了，他道：“書記客氣了，我做這些都是因為阿洛，至於上次的事情我早就沒放在心上了。沒有回來是因為阿洛沒有考慮清楚。”
程少楨對夏秋說這些話內心還是有股子生氣的味道，如果不是她從中安排，葉子洛又怎會被夏逸涵那小子有機可乘，說到底，還是因為有人在他和葉子洛中間挑事。
葉子洛：“夏秋，我想我可能不會再幫忙了......”
“葉子洛，這話說早了。你現在在桃花源多受歡迎啊，千萬別走！咱們桃花源需要你這位設計師。我也知道少楨剛出院，要不這樣，給你放長假，好好陪陪他休養。康覆了再來工作，這樣可好？”
葉子洛被夏秋說得沒法拒絕，程少楨也有心回到桃花源，便拍了拍葉子洛的肩膀點了點頭。
到底是親老公，一個眼神就能讓葉子洛乖乖聽話。
送走了夏秋，沈慧便以大家長的身份開會了。“你們有什麽打算嗎？”
程少楨本來和葉子洛是在院子裏的，送走夏秋則站在了大門口。
沈慧則是在屋子大門口站著，就這麽直白地問道。
葉奶奶還在廚房忙活著中午的飯菜。
程少楨拉著葉子洛的手始終不願松開，這麽明目張膽地好似在無聲地宣誓主權。
他回答，“阿姨，我想在桃花源附近買棟別墅，把你們都接過去住。”
這回答不光把沈慧驚了，也把葉子洛驚了，葉子洛從未聽過程少楨要回桃花源定居的打算。
僅憑葉子洛對程少楨的了解是不會預判到這一點的，因為程少楨自小到大就在城裏長大，八竿子打不著的會回到桃花源？
程少楨看出了葉子洛疑惑的眼神，“桃花源的風水好，在外面，你經常發病。”
葉子洛這才想起，從來到桃花源確實很少發過病。
沈慧：“你不是在外面創業了嗎？為什麽？”
程少楨：“阿姨，我的確創業過，但那並不是我程少楨的資產，或早或晚終會離開。我只想和阿洛生活在一起。至於在哪裏生活，全看阿洛的喜好。”
沈慧點頭，“你是不是也打算回桃花源創業了？”
程少楨：“是的，我想陪在阿洛身邊最好的生活方式就是在這裏實現自己的價值。”
沈慧眉頭微蹙，半晌。
葉奶奶又端著飯菜回到屋裏，“趕快來坐著吃飯，都杵著門口做什麽？有什麽話不能邊吃邊聊的？”
葉奶奶一開口，都沒了聲響。
葉子洛知道沈慧是擔心自己，大致了解自己的孩子，母親是第一個有感知的人。
他夾了一塊肉到沈慧的飯碗裏，“媽，你別擔心了，我們會沒事的。”
葉奶奶不知葉子洛說的是哪件事，就以為是程家人的事，多了一嘴，“哎，那有什麽好擔心的啊！沈慧，我告訴你啊，程家那兩孩子啊一直都在外面習慣了，就算讓他們回到桃花源也不一定樂意。你看這次老兩口的後事操辦地如此倉促，哪家子女會這麽做啊！不過也不怪，誰讓那個上門女婿自己就是個沒爹沒娘的娃呢？他又怎麽如何知道孝順照顧老人呢？”
葉奶奶一番話，好像什麽都說了，又好像什麽也沒說。
程少楨吃了一半放下了筷子，思索了一會。
沈慧見了忙打斷葉奶奶的話，“媽，不是這件事。”
葉奶奶：“那是什麽事？還有我老婆子不知道的事？”
葉子洛：“奶奶，如果我不在桃花源了，您會想我嗎？”
這話不光葉奶奶有些心酸，程少楨也面露詫異。
沈慧：“媽，葉子洛的親生父母都健在，說不好哪天就讓他回去了。”
不等程少楨開口，葉奶奶突然把筷子“啪”一下用力一拍，怒道：“我們葉家的孩子說要回去就要回去？當初怎麽送到孤兒院去了，現在這孩子吃盡了苦頭，好不容易拉扯大了，說要回去就要回去？我不同意！”
葉子洛慌忙安慰，“不回去不回去，奶奶，您別生氣了。我一天姓葉，一輩子都姓葉，您放心好啦！我一輩子都是您的孫子。”
葉奶奶這才拿起筷子接著吃飯。
沈慧則是長籲一口氣，程少楨更是惆悵了一番，這頓飯吃得著實讓人心生梗塞。
飯後，弄堂裏又響起了鞭炮聲。
葉子洛想起了小時候村裏的鞭炮聲不斷定是誰家閨女出嫁了。
葉奶奶：“今天小蝶出嫁，聽說嫁給到市裏，開車來接新娘子。”
程少楨不禁感嘆，“上次我們還一起在莊上坐在一張桌子上喝喜酒呢。轉眼，她也出嫁了？時間過得真快。”
葉子洛:“上次是我第一次看接親，還是船，現在想想真是懷念。如今哪家不是開車接親呢？”
程少楨：“去看看你同學不？”
葉奶奶：“又不是什麽稀奇事了，你們都多大了？人家張彬孩子都上幼兒園了，她現在結婚已經是個老姑娘了。”
沈慧：“不是吧！媽，那丫頭跟我家阿洛相差不大啊，怎麽就是老姑娘了。”
葉奶奶：“農村嘛就是這樣，女兒長大了總是要早點嫁人。”
沈慧：“還好我家阿洛不是女兒，不然豈不是要被人罵死了，嫁不出去？”
程少楨：“阿洛要是個女孩子，十八歲就被我娶回家了。”
大家聽後大笑。
程少楨：“張彬什麽時候結的婚？我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葉奶奶：“哎！可別提他了，日子也不好過啊！以為找個城裏媳婦兒就翻身了......”
這話被沈慧聽著十分別扭，因為她也是城裏人，葉華非但沒有發家致富，還惹了一身官司，她只是輕嘆了口氣。
葉子洛心道：張彬之所以沒有通知過他們，肯定不是自己娶媳婦兒，在學校的時候就知道，張彬對女朋友言聽計從。畢業後就算結婚了也是聽女方家長的安排。更何況......張彬還是個上門女婿！
葉奶奶：“當初這孩子一畢業就結婚了，雙方父母都說好了，生兩孩子，第一個孩子跟女方姓，生第二孩子跟張家姓。張家奶奶想抱孫子住到城裏去照顧孩子，到頭來還是別人家的孩子。你說這過得什麽日子？”
程少楨：“這小子不知道靠女人的男人，最終還是會毀在女人手上這個道理。”
葉奶奶：“可別怪張彬這孩子，這孩子懂事也可憐。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又能掙多少錢？他媽媽長期做化療賺的錢都不夠治療的。哪裏還顧得上給孩子娶媳婦兒啊。偏偏這小兩口從上學就談起了戀愛，畢業後直接做了上門女婿，要我說，也是命！”
葉子洛：“上次我聽夏秋說過，讓他回來做水產項目，難道沒回來嘛？”
葉奶奶：“回來過，但是又走了，女方家長不願意閨女在桃花源生活。”
程少楨：“奶奶的意思是，張彬現在沒有自由了？”
葉奶奶：“你當窮人做上門女婿那麽容易的？還帶著奶奶呢。”
葉子洛：“難怪，這麽多年沒有了消息，他是故意不跟我們聯系的。”
葉奶奶：“說起來，咱們這弄堂裏的四個孩子，也就屬他過得最不好，想必也不想融入你們的圈子。”
程少楨算是聽明白了，葉奶奶整了這麽一大圈，說白了，就是讓程少楨回家創業帶上張彬。想來也是，程家二老已故，只剩張奶奶了，還孤家寡人，若是能回到桃花源還是老姐妹的。遠親真不如近鄰。處了一輩子了，能幫總是幫忙的。
夏逸涵一家自從出了桃花源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只是還會和親戚們常年聯系。很難想象，晚輩竟比長輩還會做人，這一點是葉奶奶對夏逸涵的評價。也正因為葉奶奶對夏逸涵的評價過高，導致程少楨有了情緒。
交談過後，程少楨帶著葉子洛從村上走過，即便是被曾經趕他走的村民再次撞見，程少楨依然裝作不認識的模樣，反倒是村民畢恭畢敬，好似遇見了什麽大人物一般。
說來也是奇怪，人的身份一旦發生變化，底層的人們都沒了思想，就像現在程少楨牽著葉子洛的手，沿著京小蝶一路走過灑下的婚慶彩帶碎片走過去，依然沒有人竊竊私語。
都會客氣地尊稱一聲：“程總回來了！”
葉子洛被程少楨牽手並肩走著，這一刻在村民面前第一次覺得自己原來可以這麽勇敢。規則是用來打破的，這一次，倆人都做到了。
“嗯，你們好。”程少楨說著松開了葉子洛的手，掏出香煙遞給村民，寒暄了幾句後帶著葉子洛到桃花源的橋頭。
葉子洛問：“為什麽你現在變化這麽大？”
“你指的是什麽？”
葉子洛走近趴在石橋的欄桿上吹著風，“你以前很怕被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也從來不會在外面牽手......”
程少楨又點了根煙，“。以前不懂什麽是愛。”
葉子洛側頭註視著他，“那......什麽是愛？”
程少楨靠在石橋欄桿上，雙眼微瞇，單手又摸了摸鼻子，低頭沈思了片刻表白，“有你在，我就能所向披靡。”
“真的？”
“嗯，我做到了。我想回來，陪在你身邊。”
葉子洛突然想起樊湘說得那些事，不知是真假，“有件事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什麽事？”
“上次你被拘留了，是怎麽出來的？我讓夏逸涵去撤訴私了，但那裏根本就沒有你的記錄。你是怎麽做到的？”
話說葉子洛已經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又故意這麽一問，還是想聽程少楨親口說出來，以此來判斷樊湘是否說謊？
“那段時間我挺倒黴的，像被瘟神附體了。諸事不利，本來上次是想回桃花源帶你回去的，如果你氣消了回來了也許就沒有現在的我了。可是，我居然看見你們......不過事情也過去了，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很憋屈，但不得不感謝他的忠言逆耳。你剛才問我怎麽做到的，其實是一個叫秦二爺的人幫忙的，他直接來接我回去的。”
葉子洛再次確認，“秦二爺親自去接的你？”
“嗯。他還真是我的貴人，給了我一份文件就是天宇的智能開發項目。我在酒吧遇到黃天宇，借著酒瘋胡言亂語。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那晚喝得大醉，在酒店睡了一晚。第二天起來，黃天宇就叫來了葛如風，說我酒後吐真言，好好籌劃一下這個大項目，然後就開始了創業。”
葉子洛一聽覺得程少楨對秦二爺有知遇之恩，不會相信這一切是秦二爺的圈套。
“你們創業怎麽會這麽順利，一年多，你就能投資五個億給桃花源？這速度太驚人了。”
“這還真不是我有能耐，要不然怎麽會取名叫天宇智能服飾集團呢？天宇的爸爸本來就在新加波開公司，後來我才知道一直跟顧氏有合作。葛如風是在柏林攻讀的博士，剛好對口他的專業。我就是出了個點子的功勞，開辟了國內的新市場。其實說到底，是這個項目的開發人而已，靈感來源就是秦二爺的那份智能報告計劃書。”
葉子洛聽明白了，“你就那麽確定秦二爺是來幫你的，欣賞你的才華嗎？會不會有什麽陰謀呢？”
這話一說，程少楨剛才輕松的神色瞬間不見了，面露幾分無奈，“其實你也猜到了，我也在想這件事。為什麽所有的事情都成功了，我卻出了事？自從我成了程總負責國內的業務之後，就連我爸媽也來找我了。這點是我無法理解的？”
“你不理解什麽？”
“我沒有做過對不起父母的事，唯有裴瑤這件婚事沒能如他們的願，當我告訴他們我要與你共度餘生的時候，他們竟然拋棄了我？我有了身份後，他們又改變了對我的態度。你知道嗎？阿洛，我很心痛！那是我爸媽......”
葉子洛想安慰他時，橋頭來了倆人，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其中個子不高但說話比較機靈的中年男人向程少楨打招呼，“聽說程總回來了，我們特意來找您，看能不能遇上您。”
程少楨：“您說，什麽事？”
中年人：“對不起啊，程總，當初我們不是故意要趕你走的。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真的太沖動了。”
程少楨：“哦，那件事情我早忘了，你們也別放在心上，都是一個村的人。這麽客氣做什麽。”
另一個男人也開了口：“話是不假，可是程總，要不是您投資，咱們還不知道要奮鬥多少年才能出頭呢！”
葉子洛在一旁聽著心裏很受安慰。
程少楨料到此地不宜久留，不知還有多少人要來寒暄此事，道：“你們太客氣了，為自己的家鄉做點實在事情也是應該的。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沒事先走了。”
“好好好，我已經把你的電話留著了，下次打電話給你啊！”其中一個忙說道。
程少楨：“好的，沒問題。”說著拉著葉子洛離開了石橋來到停車的場地上了車。
葉子洛一路上偷笑，程少楨關上車門問道：“你笑什麽？”
“真沒看出來，這桃花源的人還真是善變，把你趕走的和對你拍馬屁的竟然是同一夥人。”
程少楨也搖頭一笑。
“剛才你跟我媽說的是真話呢？現在在車上也沒人聽到，你說實話。”
程少楨看了一眼葉子洛，“你覺得我會騙你媽媽嗎？那也是我媽！”
“什麽？你現在就改口叫媽了？”
“怎麽？不行嗎？我老婆的媽不就是我媽嗎？”
葉子洛：“........”
程少楨見葉子洛不說話，沈思著，突然一本正經道：“我發誓，我剛才對你媽說的都是真話。”
葉子洛：“可是你都沒看到我媽沒吭聲嗎？”
程少楨：“那又怎樣？反正你是我的人了。”
葉子洛：“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回到親生父親那裏呢？”
程少楨打算與葉子洛相處會兒就去看看這附近的別墅買一套，卻聽到他說這樣的話，心裏一咯噔，剛才葉子洛還信誓旦旦地對葉奶奶說著一腔肺腑之言，轉身又回到了那個話題。
程少楨低沈問道：“你想回去嗎？”
葉子洛道：“如果我想呢？”
程少楨表情有一絲絲詫異，以他對葉子洛的了解，葉子洛肯定是不會離開桃花源的，這裏對他來說是最好的安身之處。“我不信，你不是貪戀外界的那種俗人。”
葉子洛道：“如果我說我要給你萬丈光芒呢？”
程少楨輕輕拍了拍葉子洛的頭，單眉一挑，“讓你胡說八道，給我萬丈光芒，只要你好好活著陪在我身邊，就是我的萬丈光芒了。老婆，有你，我就所向披靡，是真的，不是吹牛的。”
葉子洛輕笑一聲，“嗯。好。我都知道。”緩了緩氣氛，又問道，“那你打算怎麽應對黃天宇和顧笙呢？”
程少楨不解，“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你見過顧笙了？”
葉子洛：“我沒有見過，我知道他。”
程少楨：“你想回顧家？”
葉子洛：“如果回到顧家能讓你所向披靡，我可以回去。”
程少楨不敢置信，“阿洛，顧家不像我們這種人家，那裏很危險，就算你回去了也不見得會快樂。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
葉子洛：“可是我想，我要，並且我能。如果這次你意外身亡了，那我怎麽辦？我不想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程少楨打趣，“哎呀，這是意外。大不了我去買份意外保險，真要出什麽意外了，賠償金都是老婆的，好不好？”
葉子洛：“不跟你說這個了，沒正經。”
程少楨：“阿洛，要不，在我離開天宇智能服飾之前去感謝一下秦二爺吧。”
葉子洛沒有回答，而是打開了車門走了出去。
程少楨一看，對面夏秋的車回來了，葉子洛出去打了個招呼。
程少楨本想下車一聽葉子洛與夏秋交談著某些機密消息，本著職業素養，程少楨安靜地呆在了車裏。
夏秋：“葉子洛，你大概需要休息多久？給我個準話，下面的工作好開展。”
葉子洛：“秦二爺最近找過你嗎？”
夏秋一怔，遲疑：“你問這個做什麽？”
葉子洛：“他要是跟你聯系了，你就讓他打我電話，就說我要見他。”
夏秋突然喜笑顏開：“哎，好嘞！”
葉子洛：“其實我知道，你也在等我回顧家，比起讓我做個設計師，你更希望有人會砸錢投資你搞得這些項目開發。”
夏秋：“葉子洛啊，這話不對啊，我是惜才，你好好說，我可曾虧待過你。把你放在你最該待的地方發揮你的才能，我應該是你的伯樂啊。”
葉子洛回頭看了一眼程少楨，又問道：“夏逸涵還好嗎？”
夏秋瞬間臉色冷了下來，“他生病了。”
“他怎麽了？”
夏秋：“他上次摔得不輕，只是當時沒有檢查出來，他不讓我告訴你。”
葉子洛：“他為什麽刪了我的聯系方式？”
夏秋：“他以為你真的跟程少楨斷了才回來追求你的。”
葉子洛沈默。
夏秋：“他留著你的聯系方式只剩內耗了，你想想，他等了你十年，最後還是沒有希望。你過得好與他無關，你過的不好，他也幫不上忙。你讓他怎麽辦？”
說話間，程少楨叫了一聲，“阿洛。”
夏秋問了句：“如果沒有程少楨，你會選擇我哥嗎？”
葉子洛沈默，靜靜地望著夏秋。
夏秋最後說了句：“我會讓秦二爺聯系你的。”後搖上了車窗離開。
程少楨沒有過問二人的聊天內容，在葉子洛上車後還是按照原計劃去看了附近的別墅區。
這一程，葉子洛毫無心思，程少楨帶著葉子洛散心開了情侶房，一張愛心圓型大床，還有很多情侶用品，不過大多都用不上，落地窗占據了整面墻，打開房門就能看見外面的整片風景。
這一晚，葉子洛又被程少楨折騰地不輕，好似為了這一年多的瘋狂補償。
葉子洛不由得驚嘆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老公這麽厲害？”
程少楨道：“以前是怕傷了你，老婆身子不好，不能激動，我只能溫柔的小心翼翼地呵護你。但是自從分手後，我發現你把我傷得這麽深，你好狠的心。”
葉子洛全身上下都沒了力氣，微軟嬌聲道：“我哪有傷你？”
程少楨把葉子洛抱在懷裏，在他耳邊輕咬一口，溫聲道：“你讓我這一年多想你想的好苦。所以我才要狠狠幹你，這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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