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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39 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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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39 國王

【不是都行】

給家長的通知書上寫了幼兒園舞臺劇展示的要求,薄薄一張紙,看得林獻愉快碎了。

其實家長群裏傍晚時老師就發了同樣的內容,只不過林獻愉和楚硯忙著大戰林寰宇一個也沒有註意群消息。

所謂“舞臺劇”,不過是教室的講臺裝飾一番改成小舞臺,林獻愉的身高從最左走到最右也不要三步,可他上一次在人前表演似乎也要追溯到林獻愉的幼兒園時期了。

怎麽二十多年過去了,幼兒園還在玩老一套?

林獻愉嘆氣,他問林琢:“那你要表演什麽故事呢?”

吊燈的光映在碗裏,圓圓的一圈光點,碗裏有了三個月亮。林獻愉吃掉一個煎蛋,碗裏變成了兩個月亮,讓他想到他給林琢講過的很多故事,從玉兔搗藥到吳剛伐桂,從嫦娥到阿耳忒彌斯,在他小的時候程謙也這麽給他講過,他又一模一樣地講給林琢。

“要演——國王和小牧童,媽媽演國王,我演小牧童!”林琢激動地一松手,勺子掉進碗裏濺起湯湯水水,被林獻愉看過來之後很心虛地抽了紙擦幹凈,他轉頭看楚硯,“爸爸也要去,在下面看……”

楚硯沒說話,他一碗面快要見底,放了筷子等林獻愉拍板。林獻愉戳破另外一個煎蛋,半熟的溏心蛋,蛋黃猝不及防淌出來,他趕緊用嘴接上去,含糊不清地回答:“去唄。”

林琢聽了歡呼,楚硯推了推他的小碗:“吃不吃了?”

“吃的。”林琢說,說完便低頭趕緊扒了兩口。楚硯又問林獻愉:“一會兒送你們回去?”

楚硯像是故意說這種話的,林琢聽不出來,他只想同爸爸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一點,只是用期待的眼神偷偷瞟林獻愉的臉色;可林獻愉怎麽聽不出來其中的意思,但他今天累了,實在是無心再去戳破楚硯。

林獻愉想他不應該再因為林振易而難過了,相反他應該感謝林振易的不插手和林寰宇的廢物,今天他顯而易見地討到了好,往後還有誰能說得出公司以後該是林寰宇的了。但他實在是累了,楚硯問他今晚能留下嗎,林獻愉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林獻愉很樂意有人能代勞把林琢洗香香哄睡的工作,他百無聊賴睡意朦朧之際楚硯推了門進來,林獻愉才猛然想起今天收留了這一號人。

楚硯關掉燈,掀了被子一角坐上床,和林獻愉隔著一臂的距離,他說:“永恒有多久?”

林獻愉沒動,依舊保持著背對著楚硯的姿勢,但他猜楚硯是俯身向他靠過來的姿勢,黑暗裏其他的感官被無限地放大,他感受到楚硯呼出的氣息撲在他的頸側。

心跳變快了,林獻愉忍不住翻了個身,然而實則是他草木皆兵,楚硯和他之間隔著一條不遠不近的銀河。

於是他接話:“有一座鉆石山,每隔一百年都有一只鳥用它的嘴巴來啄山,等整個山都被啄掉時,永恒的第一秒就結束了………哎呀,我上回答應給兒子買只鳥的,又言而無信了。”

氣氛一下子被打破,他和楚硯同時笑了下,笑聲結束後又陷入了更深層次的安靜。林獻愉主動開口:“我爸這次……以後就不會說我不如那個A了。”

“嗯,”楚硯應聲,他高興於林獻愉會高興,剩餘的他其實沒什麽概念,他只是問林獻愉,“我真的可以去嗎?”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林獻愉“哼”了一聲,一連說了好幾遍,又很小聲地補充著,“我也不想有人說兒子沒爹,幼兒園老師之前講了,現在的小朋友,嘴可厲害了。”

他聞不見楚硯散發出的薄荷味,那是流淌進銀河裏的水,他便以為楚硯回應他的只有沈默。

林獻愉覺得沒趣,就自顧自說著:“我看了給家長的通知,怎麽演個故事就要叫‘故事節’,還不能往上一站就好,還得自己做道具呢。”

“那就給你畫一個王冠…到時候,到時候我在下面給你們拍視頻,”楚硯楞了楞,好不容易才找到插嘴的機會,但這並不是他真正想問的話,他斟酌了許久,想讓說出口的氣氛不那麽凝滯,“你弟弟今天這樣,加上你爸…那你算不算得償所願,這樣的話,你會後悔和……和我,”

後悔什麽,後悔和楚硯分開嗎?

林獻愉有百分百的自信說他從不對做過的事情感到後悔,除了楚硯能幫他哄睡林琢的時候,

也許有那麽一秒能夠被稱作吧。

他有時嘴硬,比能夠啄碎鉆石的鳥嘴還硬,十分的事情他只承認一分,一分的事情就當做沒有發生,他說:“也許。”

楚硯和他截然相反,林獻愉給一分,他心裏的鏡子就能反射十分出來,他摸了摸林獻愉的發頂:“那就是不是都行,晚安吧。”

沒有晚安回應他,林獻愉突然伸手攀上楚硯的脖子,側身用腿抵著楚硯,近乎是用“啃”的給楚硯留了一個晚安吻。

“不是‘都行’。”林獻愉黏黏糊糊地分開,他的嘴唇有些發麻。

其餘倒真的沒什麽心思,公司的事還像一座大山壓在林獻愉的身上,他沒法坦然與楚硯大戰三百回合,只是第二日醒來時林獻愉發覺自己整個人都和楚硯零距離地靠在一起。

怪特別的。

作者有話說:

明天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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