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 34 冷凝

【如果不是我，還會是別人】

林獻愉第十次翻身的時候並沒有察覺到楚硯那一邊的被子已經快被他全部卷走，於是他翻了第十一次身。

周身一片寂靜，但他莫名的心慌，或許是原本只有他一個人的空間裏突然摻雜進了另一個人的呼吸。

他被楚硯捉住手，想要掙開時楚硯卻把他的手指握得很緊，林獻愉總算安靜了片刻，而後長舒了一口氣。

“獻愉，”楚硯問，“真的睡不著嗎？”

意料之內的沒有回答，盡管楚硯問得溫柔也並不在意是否會得到一個拒他於千裏之外的回答，但林獻愉覺得說是或者不是都非常傷感情，他選擇了沈默。

林獻愉的手被楚硯包裹得很熱，他感覺渾身都不自在，想翻身側躺著背對楚硯，但剛有動作後背就被楚硯貼上，楚硯從背後把他整個人抱在懷裏，方才床上正中無形的界線一下子被打破。

“…”林獻愉很想向後踹一腳，他語氣悠悠，聽起來是滿不在意，細聽卻感覺聲線都在微微顫抖，“你不許……靠我這麽近。”

楚硯的手輕搭在林獻愉小腹，脖子擱在他的頸窩裏，聽了林獻愉的話只和他挨得更緊，他呼出的氣息撲在林獻愉的腺體，懷裏的人一下子很敏感得全身繃緊。

“我不，”楚硯說得很爽快，答案很無賴。林獻愉本來就是沒話找話，楚硯說完又遇冷，呼吸間的水汽都快凝成冰。

緘默片刻後楚硯還是松開了林獻愉，任由他背對著自己，只是放在林獻愉小腹上的那只手還沒有拿開，他好似很艱難才決定問出這個問題來：“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還會是別人，對嗎…”

林獻愉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這根本不是回答卻讓楚硯的心一下子被揪住：“哪天？”

他轉過身來，似乎是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占領了大部分的被子，大發慈悲地往楚硯那裏撥了點，其實他已經反應過來楚硯問的是哪天，但他只是避重就輕地說：“過去太久了，我不知道當時怎麽想的了。”

這顯然不是楚硯想要聽到的回答，他輕笑了一聲，手開始在林獻愉的下腹作亂。林獻愉沒想到他來這麽一招，撩撥了幾下就亂了氣息，他咬著牙警告：“你再弄，萬一我縱欲過度以後硬不起來了都怪你。”

“我說不準，事情重來一遍哪有一樣的……”林獻愉盯著天花板喃喃，實則一片黑暗裏他什麽也看不見，只是除了直面楚硯之外他看哪裏都好，

那天真的是意外，連假性發情都不是，林獻愉喝了被下藥的酒前一刻都是清醒的。但到底是誰給林獻愉下的藥，林獻愉後來也沒有去查，見不得他好的，希望他隨便和A上床的，除了林寰宇就是林寰宇的小跟班們，他覺得他們也挺可憐的，蠢得可憐。

就算真的追究下去也不能把他們怎麽樣，再加上機緣巧合下他和楚硯…林獻愉才會萌生在合作人選的備選項裏加上楚硯的想法。所以他說不準，但凡少了一步都不會有今天的局面。

楚硯有些遮掩不住的落寞，他自嘲：“如果是別人，是不是就一切能夠按照你的計劃走，就不會像我一樣——一直纏著你，煩你。”

“你纏著我的時候可積極的很，”林獻愉笑得像貓，去拍楚硯放在他腰上的手，剛拍走楚硯就又纏人地放上來，“我只是想一切都在自己準備好的情況下發生。”

林獻愉不知道現在這樣的生活是好是壞，他的成長過程中林振易的父愛份額形同虛設，他記憶中最多的部分是程謙的質問以及父母的爭吵，所以他覺得有沒有父親這個角色對林琢的成長都一樣。

不過現在似乎也不壞，起碼比發情了只能一個人去醫院開了抑制劑不熟練的給自己打，性欲上來了只能用按摩棒自我滿足好多了。

“為什麽不能接受我呢…”楚硯似乎還想說話，他的語氣已經變得輕松，卻好似是想用玩笑套林獻愉的真心。

林獻愉打斷他，他的眼皮已經在打架，困意漸漸來了，到底是支撐不住，腦子已經全然放空：“我要是不接受你今晚有機會操我嗎？”

話糙理不糙，但這個也太糙了。楚硯呼吸都放輕，沈默片刻之後他還是追問：“明早醒了，你會走嗎？”

林獻愉沒再回答，他向靠近楚硯的方向挪了挪，睡著後本能在向熱源貼近。楚硯怕吵著他，沒敢再說話，只輕輕撫過林獻愉的腺體，那裏已經退熱，在林獻愉醒來之後就再也不需要楚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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