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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22 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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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22 阻隔

【進來吧】

四條腿的王八好找,胳膊肘往外拐的朋友可不好找。

但姚星並不是第一次這樣胳膊肘往外拐了。

臨近林琢出生那兩個月,林獻愉很少出門了,他請姚星來家裏做客。楚硯不在,但Omega一進門就捂著腺體又跳出去:“林獻愉!快幫我看看阻隔貼貼好了沒,好濃的信息素味!”

待到林獻愉又往他後頸處額外補了兩個阻隔貼,姚星才走了進來。

他不自然地摸著鼻子,看林獻愉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這麽濃的薄荷味,你都懷孕了還這樣,孩子胎教就…不正經。”

“書上寫了,信息素的陪伴能夠有利於孩子生長發育,”林獻愉起先沒懂,皺了眉解釋。

“傻了——”作為這個協議關系的內部知情人,姚星選擇沒再追問下去,他伸了手指,小心地戳了戳林獻愉肚子,“幹兒子,你媽怎麽是個傻的。”

*

林獻愉一直沒有給出回答,對哪個問題都是。

楚硯很有耐心地和他僵持著,最終還是林琢眼巴巴地去拽林琢的手,打破了這份沈默:“媽媽,我要跟你在一起。”

小孩子的眼裏,似乎還沒有“離婚”這個概念。林獻愉一直自詡即便給不了兒子一個完整的家庭,但他能給林琢更好的物質和陪伴,他此刻看著林琢依舊天真的眼神,生出些愧疚。

他會給楚硯讓步,允許楚硯離婚後每個周末可以陪伴孩子,也正是在彌補他的自私。畢竟林琢的出生也來源於此,他不甘心做一個在易豐拿著分紅卻沒有話語權的吉祥物。

若不是為了爭到本就應該是他的東西,林獻愉大概會選擇一輩子不婚,也不會要孩子。反正他沒有標記和被標記的困擾,那麽感情這種東西,留給戀愛就好了。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即便真的後悔都已經晚了。林獻愉摸了摸林琢的頭催他快進家裏去,樓道呆著當心感冒了。

他轉身想和楚硯道謝,順便讓楚硯趁早回家。誰料林琢另一只手還被楚硯牽著,一點也沒有放開的意思,林琢要往家走,使勁拉著林獻愉和楚硯一起,他咬著下唇眼神希冀。

林獻愉想到早晨的通話,最終還是選擇對兒子心軟,仰頭對楚硯說了一聲:“進來吧,我和鐘點工說一聲,明天早上不用來了。”

他進門換鞋脫外套一氣呵成,等不及換了家居服就要往空臥室拿被子和新床單。

楚硯慢了一步,上次來穿過的拖鞋已經被丟進了鞋櫃深處。他拾起林獻愉隨手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外套,摸到肩膀後背處還未幹透的觸感,皺了眉問:“怎麽外套都濕了?是不是早上淋雨了,在公司一天都沒幹要當心感冒了。我……你家裏有感冒藥嗎,睡前記得喝一杯。”

“不會的,”林獻愉抱了床被子進空臥室,一邊喊楚硯,“這個點你自己鋪床吧,洗漱用品外面的衛生間都有新的。其他東西也都有,沐浴露什麽的都在衛生間架子上。”

“和崽子睡的話…他的床小就太擠了,”林獻愉的臉在被子後面露出一小塊,但他走到一半非要停下和楚硯解釋。

楚硯走過去接過,把林獻愉解救出來:“我知道,你不用多解釋,要用的東西我自己找。”

他進了空臥室,沒再說什麽。其實楚硯心裏也清楚,床頭桌面沒有落灰全是家政的成果。搬進林獻愉家之初,以及林琢出生之後,他就睡在這個房間裏。陳設還是原來的陳設,不像林琢的房間還有客廳,都被林獻愉重新裝修改變過布局。

自打搬出去,兩年時間他都鮮少在踏進林獻愉家,更是一次也沒有再進過這個房間。房間裏東西很少,不過是一張床一張書桌,連再多的櫃子都沒有了,楚硯的衣物當時都只能放在林獻愉的衣帽間裏。

他心裏有些難以言說的覆雜,好像和林獻愉的關系又回到了原點,那種若即若離的距離——只不過最開始想要靠近的是林獻愉,而後退的是他,現在則完全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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